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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原來自己從未信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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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焱浚看著張虎死到臨頭還大言不慚的模樣,眼瞬間一冷,“我問你,去年聖誕那場車禍是不是你幹的?”

張虎神經一緊,臉色蒼白,他就知道,高焱浚是來尋仇的。

他本以為捧上了莫寧這棵大樹他就可以高枕無憂,但偏偏這個時候莫寧不在國內,就算現在高焱浚要殺了他,也沒人能救他。

這個城市裏,人人都知,有兩個人不能惹,那就是高焱浚和莫寧,如果說高焱浚是這個城市的閻王,那麽莫寧就是這個城市的死神。

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這兩個人是有名的死對頭,不論是商場上,還是戰場上,都是敵對的。

雖然兩個人向來各不相謀,但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兩人都是以手段毒辣聞名於世。

“不是的,高爺您誤會了,那件事跟我沒關系,我什麽都不知道。”

張虎雖然不知道高焱浚為何突然抓上自己,但莫寧曾告訴過他,那件事已經處理幹凈了,而且有人當了替死鬼,他是絕對不可能有什麽線索能被高焱浚發現的。

他的否認讓高焱浚不悅,他冰冷鬼語一聲:“放。”

繩子迅速被放了一截,張虎整個人瞬間就往下滑,他驚悚的縮著身子,可身體的重量比他花費的力量要大的多,他絲毫都抗拒不了。

水迅速漫過口鼻,身上的衣服被悉數被浸泡濕透,冰冷的寒氣讓他身體本能地哆嗦起來。

一開始一分鐘他還是憋的住,可隨著時間的不斷推遲,張虎憋不住了,但拉著繩子的男人完全沒有要拉他上去的欲望。

倒灌再七竅中的水將他的呼吸道悉數占光,沒有留給他絲毫呼吸的空間,溺水的痛苦和絕望一下湧上神經,他拼了命地在水中撲騰,可站在一側的高焱浚卻手臂扶著椅子滿臉風輕雲淡。

四周回響的都是張虎撲騰激起的水花聲,過了不到三十秒,高焱浚才擺了擺手示意把他張虎拉上來。

離開了水,重新呼上氣的張虎狂咳不止,肺裏都是他剛才喝下的臟水,酸澀冰冷。

“說還是不說?”龍郅冷聲詢問,面色冷瀝狠辣。

張虎驚恐的看著地上的男人,他就算再蠢也知道,倘若他現在承認了,那必然死路一條。

“我―不―”

“繼續。”

可都不等他一句話說完,一聲冷瀝的聲音響起,繩子又放了下來,剛才那種絕望又迎面撲來,張虎急忙在進水之前大吸一口氣。

這次時間要比上次還長,再次拉上去的時候,張虎整個神經都是麻木的,被冷水浸泡過的皮膚迅速泛紅,感覺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流出血來。

“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安排的那些人中,有沒有一個叫於末的女人?”高焱浚蹙眉詢問。

雖然他自己早就認定,但這種時候他還是想再確認一下。

張虎整個魂都像是不見了似,哆嗦著身子簡直就像是骰子似的,緩了好久神才勉強能開口說話。

“沒,沒有―”

“沒有?”高焱浚一下子都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你確定沒有?”

張虎哆哆嗦嗦,聲音很抖:“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麽―叫於末的―”

張虎的話像一塊石頭砸在高焱浚本來毫無波瀾的內心,激起層層風浪。

偌大的覆雜情緒瞬間像翻騰而過的巨浪淹沒了他,怎麽可能沒有?

他怒了臉,口氣狂躁,“說謊!”

張虎不知男人為何突然生氣,但他敢保證,當初找的那群人裏根本就沒有女人,“我真―不知道―”

再一次的否認,讓高焱浚無法淡定,那顆心被這句話攪的一團糟,他無法接受這種結果。

心頭猝升暴躁,怎麽可能沒有?怎麽可能?

過往的回憶一幕幕閃現眼前,記憶中,她有那麽多次都是在辯解。

他一直認定的罪孽,到了現在卻說都是錯的?

從一開始,他看到監控錄像中只有她一個人,還有現場所有的指紋都通通指向她的時候,他就給她定了罪。

他甚至從未想過,如果那場車禍真的不是於末幹的情況。

他現在忽然有點不敢想,如果這一切都不是她的錯,如果這一切,都是自己強加的罪責,那麽這一年來,她會多恨他?

想到這時,心猝然猛烈痛起來,像是被一把刀狠狠插了過去,痛的連呼吸都困難。

龍郅察覺到高焱浚的不對,走兩步靠近他急切的問:“高爺?”

高焱浚才似被從痛苦中拉回了現實,擡眼看著龍郅,“做了他。”

話落,高焱浚就已然轉身離開,步伐急促,帶著風塵仆仆的匆忙,龍郅看著高焱浚的身影直至消失在黑暗中,才扭身道:“把繩子砍斷。”

汽車開出頹廢的廢墟,揚起滿天的塵土,只是也太黑,看不清。

高焱浚一路上都在蹙著眉,這種急迫又驚喜又煩躁又帶著歉意的心情,他從未有過。

車子在娛樂街道頭停下,高焱浚看著面前霓虹絢爛的高樓,卻遲遲沒有下車。

二十八年來,他從未向什麽低過頭,就算是面對死亡,他也沒有過,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讓他習慣了蠻橫和狠絕,以至於到了現在,他都忘了什麽叫做解釋。

他是不喜抽煙的,但這種時候,他卻莫名想抽根煙,只是他從不在車裏帶煙,所以也就沒得抽。

車窗外還下車綿綿的雪,他看到街道兩旁有許多店家,為了吸引顧客,已經提前擺出了聖誕樹和裝飾物,星星點點的彩燈掛滿了整條街道,將整天街道都襯得溫馨歡樂。

而高焱浚看著這一切,眼裏卻是無法言語的悲涼和難過,這種神情,除了去年父母的葬禮上之外,他幾乎沒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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