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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誰贏了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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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龍力氣夠大,分開兩人後一打量,喲,這不是王勁松嗎!打小都在鎮上混的熟人,旁邊還站著一個神色覆雜的姑娘!這分明是因為愛情決鬥的節奏啊!

大龍作勢擼著袖子對著王勁松說:“還有人敢動你小子的相好?要不要我幫你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敢在我們哥們的地盤上動手?”說著,往張超生掃過去,見他兩眼冒火,面色冷峻地看著自己,便要發作。

王勁松卻出乎意料地攔住了他:“大龍,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你不用插手。”

大龍怪笑一聲:“你有種!很紳士嘛,為了女人決鬥是不用別人出手相助的。那現在是什麽情況,姑娘歸誰了?”說著,看向高翔,發現這個女孩確是俏麗可人,心想怪不得兩人打得死去活來呢,看到高翔向自己投來兩道憎恨的目光,顯然對自己剛才說的話相當不滿,不由暗嘆道:還真是個烈性胭脂馬,不是一般人騎得了的。

根本沒有人理他這個其實在加劇矛盾的和事佬的話,張超生用仇恨的目光看著王勁松,王勁松也不服氣地看著他,彼此間氣氛緊張地仿佛劃根火柴都能夠點燃。圍觀的人群本來有散去的跡像,見到好戲要重新開場,又都聚攏了過來準備圍觀。

“王勁松,你們在幹嗎?”一個聲音喊了一嗓子,從外面擠進來,居然是陳明允。他把沈歡送回去後,到鎮上來買點東西正好遇上這場鬧劇。

他看到眼前的情形,突然想起以前沈歡和他八卦過的內容,對眼前的情形頓時了然於心。又看到大龍在旁邊站著,先上前打了個招呼:“嘿,大龍!你在這幹嗎?”

大龍懶洋洋地說:“我當裁判,”說著故意朝高翔的方向看去:“誰贏了這小妞就歸誰。”眾人哄堂大笑,高翔恨得眼裏冒出火來,沖上前去擡手給了大龍一巴掌。

大龍猝不及防,只覺啪一聲脆響,臉上就挨了一巴掌,他不怒反笑:“好啊,真來勁!我也喜歡這樣的!”

陳明允翻翻白眼,這場面還能再混亂點嗎?他只好轉向王勁松說:“王勁松,這哥們是在你家幹活的吧?”陳明允覺得和王勁松對打的家夥眼熟,以前找沈歡時見過,上次沈歡還被這莽撞的家夥撞了一下,不過,他可不是因為一點小事就睚眥必報、落井下石的主兒。

“恩。”王勁松吐出一口血沫,含混不清地說。

“那你就得拿出主家的氣度來了,做過一場就完了,不能無休無止的。明天還得幹活呢,我們這行可有個規矩,下了工撒潑打滾管不著,但只要還想幹,該上工時決不能耽誤。”陳明允這話也是說給張超生聽的,見他沒有再繼續動手的意思,又轉而對他說:“哥們,你看你氣也出得差不多了,看他那個熊樣估計沒賺你什麽便宜。要還有火沒發完就約下場吧。該回了。”

張超生點點頭,沒有吭聲,看了看高翔,高翔面色蒼白面無表情。

大龍忙說:“別啊,還沒分出輸贏呢,我也要參加,要是我贏了就把那姑娘帶走。”

陳明允又氣又笑地制止他信口胡言:“行了,省省你那張嘴吧,給人家女孩子留點尊嚴。”

大龍咧嘴笑了笑,沒再說什麽,陳明允雖然不是這個鎮上土生土長的,但也是常來常往的熟識了,特別是陳明允這人雖然是個文化人,沒有一般文化人的自以為是和清高孤傲,和他很對脾氣,他一般都會賣個面子。

陳明允對兩人說:“那這姑娘,我先帶回去了。省得你們為誰帶她回去再爭執,這麽晚了她一個人也不安全是不是?”王勁松和張超生都沒有吭聲,對陳明允他們還是很信得過的,要是換成這裏其他任何一個人都不行,看這幫小子看向高翔那色迷迷的眼神就知道了。

“好,那就這樣了。我先帶她回去。從這往西走一百米左拐有家小診所,你們去包紮一下再回去,別嚇著人。”陳明允說完招呼著高翔坐上摩托車走了。

張超生心裏明白,這人是說給他聽的,王勁松土生土長的,還不知道診所在哪兒?但是他沒有去包紮,這點小傷根本不要緊,需要包紮的是那小子。

王勁松果然沒有托大,到小診所消毒、上藥、包紮完才回去的。他不是怕疼,是怕明天他爸知道他打架問詢他時過不了那一關。只能盡力治療一下,能恢覆多少恢覆多少,誰讓自己被逼到這一步了呢!

張超生騎著自行車返回沙壩子村,並沒有直接回王家,而是去了陳明允的舅舅李茂才家,把自行車還給了鄭蕾,這輛自行車是鄭蕾幫他向李茂才借的。他借的時候並沒有說明自己去幹什麽,鄭蕾也沒有問他為什麽不向自己的主家借,就爽快地幫他借了出來。

在張超生騎著往鎮上去的時候,心裏還在猶豫要不要這樣做。其實早在他被林清芳攔住問高翔說今天晚上要回家過一夜時,他就開始猶豫起來,林清芳的意思是顯而易見的,高翔絕對沒有回家,而王勁松又一起消失了,那他們倆很可能是要借著回家的由頭鬼混一個晚上了!

想到整整一個晚上有可能要發生的事情,他這個名義上仍然是高翔男朋友的人禁不住青筋暴突,恥辱感大增。現在一起幹活的工人對他們之間的三角關系也知道了個七七八八,看他的眼神都帶著絲絲嘲笑和玩味,他從來沒想到暴烈如自己居然能咽得下這口氣。但無奈他遇到的是高翔,自從發生了上次魔鬼附體的事情,他覺得自己和高翔的關系已經名存實亡了,他現在只是不知道該怎樣結束,他對她懷有眷戀、期冀、憎恨、愧悔和不舍。

這些天來他幹的最多的事情不是討好她,試圖挽回她,而是鬼使神差地一趟趟跑來找鄭蕾,和她說他和高翔第一次搭訕的場景,怎麽一次次替她從那些混混的圍困著解圍,怎麽樣一步步走到一起,在一起的時候又怎麽好、怎麽不好……有時候什麽都不說,兩人都只是尋個僻靜地方靜靜的坐著,這種沈默的陪伴卻是他現在求之不得、無處尋覓的良藥。

在猶豫再三後,張超生還是決定去找兩人要個說法,他不能不明不白的背著個龜殼生活。

他看到王家的摩托車不見了,猜他們可能去了鎮上,要是在村裏周圍轉悠是不是需要這種交通工具的。他騎著自行車探察了鎮上寥寥可數的飯館、網吧、游戲機,最後終於鎖定在了這家破舊的錄像廳,為了探清虛實,他特地買了包煙,遞給錄像廳的老板兩根,幫他點燃了,打聽是不是有個二十不到男的帶著一個挺漂亮的小姑娘進來了。

老板是個老油子,什麽場面沒見過,也不在意,看在煙上的份上就痛快的告訴了他,並說出了這個門幹什麽都行,要在錄像廳裏鬧事絕對別想善了,老板上面有人!

雖然張超生已經早有預感人是在這裏面,可真聽老板親口證實了以後,還是一陣陣悲哀湧上心頭,他和高翔這麽久連小嘴都不讓他親,可是才認識那小子幾天工夫居然就和人家跑到這骯臟地方鬼混來了。介於老板的警告,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他壓著硬闖進去的沖動攥緊拳頭退出了門外,決定來個關門打狗,狠狠的打擊這對狗男女!

還了自行車的張超生本有心隱瞞,這樣的事情說出來只會令自己蒙羞,顯得自己無能又懦弱,但毒瘤越長越大毒素越積越多,內心就會難以承受,他看著鄭蕾張了張嘴,鄭蕾輕聲說:“你有話對我說?”

張超生點點頭,又搖搖頭:“太晚了,你進去吧!”

鄭蕾沒再說什麽,拉起他一直走到兩人常坐著發呆的那個地方,村裏廢棄的一口磨盤旁,兩人坐在多年使用而紋路磨損的磨盤上,清涼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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