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什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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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歡因夢驚醒,竟一時不能入睡。這時看完電影的小雪和維芳正好回來,兩人興致極高,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著劇情。

“你們看的什麽電影啊?”沈歡隨口問了一句。

“成龍演的《佛跳墻》。”

“哦。”實在是老掉牙的片子了,沈歡沒在意的應了一聲,手裏無意識的翻著那本書。

“姐,你不去看電影,一本破書有啥好看的?”小雪湊過來。

“這個啊,可不是破書,這是介紹中國各地風景名勝和美食的畫冊,你看,這是四川的麻辣火鍋,這是杭州的西湖醋魚……”沈歡是個典型的吃貨,這些地方也沒有去過,平時也是靠這本書解饞。

“美食?快讓我看看!”維芳一聽急切地湊過來,哈拉子都快要流下來了:“唉呀,看起來真好吃呀!”

“那是,我以後一定要走遍全中國,吃遍天下美食!”

“那麽遠的事我可不知道,我現在只想吃我娘包的大包子。”維芳又想家了。

“沒出息,我看你就像個大包子!”維芳頓時和小雪鬧成一團。

“好了,小饞貓,咱們睡覺吧。”想著明天又要早起,沈歡心就抽抽成一團,早起對她來說實在是太痛苦了。

一會熄了燈,大家各自安置睡下,沒一會兒工夫,就聽高翔那邊騷動起來,挨著高翔的雲霞說:“哎,你老翻來翻去的幹什麽啊?”

“我身上好癢癢啊!”

“那你撓撓唄。”

“不管用啊,越撓越癢。”只聽高翔啊的一聲坐起來,“這是什麽啊,毛絨絨的。”燈啪的一聲被打開了,大家都被刺醒了,一片不滿的尖叫,叫嚷聲一片:“幹什麽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高翔沒有理那些聲音,反而大聲罵道:“哪個缺德的,在我床上放了這些毛東西,別敢做不敢承認,有種的站出來!”

雲霞湊過去摸了一把,“哎呀,真是的,是什麽東西這麽紮手?”說著伸著手往燈光下一湊,西廂房的電燈是比較昏暗的,畢竟不是學生宿舍,還能讓你看個書學個習什麽的,但是還是在燈下看出手上沾的是一層毛茸茸的東西。

大家都圍過來,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喲,這是啥呀,是不是什麽動物爬到你床上來了?”牛麗莉也接嘴說:“有可能是老鼠,也可能是貓,在你床上睡了一覺,把毛留下了。”

維芳在旁邊立刻縮了一下身體:“我最怕老鼠了,它會上我的床嗎?”也有的人說:“胡說,老鼠和貓的毛才不是這樣的。”

這時老眼昏花的胡奶奶也湊過來看,有人打趣著說:“胡奶奶,你能看出這是什麽?那可是煉成火眼金睛了。”大家都笑起來,胡奶奶卻不說話,用手撚了一下就說:“這是桃毛。”

大家一下子炸了鍋,桃毛?那要是桃毛肯定不可能自己跑到床上去,是有人故意這麽幹的。有一個人猶自不信,說胡奶奶:“你老人家剝花的時候都看不清楚,連桃毛都能看出來?”胡奶奶說:“我家就是種桃的,我能不認識。”

這下大家又將話題轉移到桃毛為什麽跑到高翔床上去了。雲霞說:“你是不是今天晚上吃桃不小心給蹭上去的?”

這時高翔氣憤的說:“我今天根本沒有吃桃子!我摸了一下,我的床鋪上給撒了好多這樣的桃毛,肯定是有人故意害我。”說著四處掃視了一眼。

何嫂看了沈歡一眼,說道:“今天晚上吃過西瓜後大家都在客廳看電影,只有沈歡和林清芳不在。”

高翔回想了一下也說:“對,我回來的時候就是她倆在屋裏。那她們倆……”她看了看這倆人,深吸了一口氣,“我和你們兩人並沒有什麽過節,你們誰要害我?”

沈歡沒料到事情這麽快居然繞到自己身上去了,仔細一想前後她明白了,這是林清芳幹的無疑,看她前後的表現,更何況又有王勁松的緣故,她必定是因妒生恨了。雖然清楚這些緣由,她卻不能說,沒有證據,林清芳肯定不會承認的,果不其然,林清芳說:“我只在屋裏呆過一會,取了點東西就出去了,只有沈歡一直在屋裏睡覺。”

沈歡見大家都看向她,也不慌張:“我是一直在屋裏睡覺沒錯,可是我睡著了以後有誰進來我也不清楚。更何況,我跟高翔根本沒有什麽仇怨,高翔你想想是不是?你可有無意間得罪過什麽人?”

沈歡故意將“無意”咬的很重,高翔也是個靈敏的姑娘,聽了沈歡的一席話覺得沒錯,她確實從未和沈歡紅過一次臉,沈歡又最是個省事的,從不和別人爭什麽。那至於無意間得罪了什麽人,高翔隱約也明白了什麽,但是她知道沒有證據,不能一味地胡攪蠻纏,一時冷靜下來,對著眾人說:“我現在已經明白是誰了,這次我就不追究了,別讓我下次逮到你。”深深的瞥了一眼林清芳,看到林清芳仿佛縮了一下,眼睛看向了別外,心裏更有數了。

又是一陣忙亂,雲霞幫高翔打掃幹凈又換上床單,這才消停了睡下。高翔躺在床上,心裏仍是翻來覆去,她想到了一個關鍵人物:王勁松!她明白了林清芳是因為王勁松在爭風吃醋呢!林清芳喜歡王勁松是誰都明白的事情,那個牛麗莉也對王勁松有那麽點意思,那王勁松喜歡誰呢?如果王勁松不喜歡自己,為什麽會老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如果王勁松不喜歡自己,為什麽林清芳要害自己?那自己和張超生呢?如果自己喜歡張超生,那上次見到王勁松和林清芳在洗澡棚裏那個樣子自己為什麽會心裏不是滋味呢?那如果自己喜歡王勁松,張超生又該如何?

高翔吃掉一個“如果”,又剝開一個“如果”,吞下一個“為什麽”,又切開一個“為什麽”,直到很晚才睡去。

這一晚,和高翔一樣輾轉反側的人不止一個。在王家正房裏,王永富和他媳婦也在爭執著什麽。

王永富壓低了嗓門對媳婦說:“你以後少和那個林清芳套近乎。”

“怎麽了,我覺得那個閨女挺好的。”王嬸拾拾掇掇的不停手,聞言不解的問。

“好什麽呀,你沒看出她一肚子鬼心眼嗎?”王永富覺得自己的媳婦就是眼皮子淺、耳根子軟,聽不得人幾句好話。

“有心眼是好事啊,你看我們松松就是太老實了,要有個厲害媳婦才好。”一提到兒子的媳婦王嬸就美滋滋的。

“那也要看什麽心眼,我看林清芳不像是個好脾氣的,以後怕是個母老虎。”王永富擔憂的說:“咱們王勁松真要娶了她,以後有的是氣受。”

“你現在就能看出是不是母老虎?我就喜歡她,會說話,也會辦事,你看那個大屁股、大□□,會生兒子的。”王嬸眼睛裏冒出小星星,仿佛大孫子已經近在眼前。

“行了,你少給我摻和,我心裏已經給咱松松想好一個人了。”王永富打斷了媳婦的臆想。

“誰呀?”沈浸在自己的喜悅中被打斷,王嬸一陣不爽。

“還能有誰呀?明天就來了。”

“你說她呀,不行不行,臉皮比咱家松松還嫩。”王嬸不以為然。

“你不懂,她心術正大方知禮兒,又懂得報恩,以後一定是個賢妻良母。每年來咱家這麽些閨女,我都留意著呢,頂屬她最拔尖。”王永富對媳婦循循善誘。

“你說的也沒錯,不過不是說村支書家的閨女……”說到這裏王嬸的聲音已細不可聞,仿佛其意不可見光。

“是啊,那也是條不一樣的道,不過不到一定的時候也不能委屈咱松松。還是先瞧著吳玉倩吧。”王永富也低低地嘆了口氣,愁苦的臉上顯出了比往日過多的皺紋,皺紋間堆滿了欲望與矛盾。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算盤,我偏不聽你的!”王嬸根本不認同。

“你……你可跟以前不一樣了啊!相當初你……唉!”王永富只好嘆了口氣。

“我怎麽不一樣了?是不是比以前老了,醜了,沒用了,你看不上我了?”王嬸聲音頓時高了上去。

“你別胡攪蠻纏,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以前是多麽明事理的一個人,你看現在,是怎麽對咱娘的!”王永富一提到老母親話語裏劃過一絲不忍。

“你娘那是自找的,你怎麽不看看她幹的那些事?”王嬸也恨恨地說。

“行行行,以前的事就不說了,咱娘也是沒有辦法不是……我只求你能在工人面前給我留點面子。”王永富有點服軟了。

“我盡量。”王嬸依舊氣呼呼的。

房裏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燈光也滅了,夜,重新歸於寧靜。

作者有話要說:

新角色即將出場,這是個非常有看頭的重頭角色,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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