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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又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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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季一連幾天心情不好,繃著臉仿佛別人欠了他幾百萬銀子似的。蘇琦估摸著他那天出門定是不知在哪裏碰了釘子,這才這副模樣。

她也不敢惹蕭季生氣,免得他遷怒,每天躲在房間裏不出來。

蕭季身上的毒素眼看解得七七八八了,他已經很快要開始動手,或者已經動手了。

蘇琦擔心被卷進去,正愁著如何脫身。

不過機會來的總是比她想象中要快……

蘇茹在後院呆了十天,整個人瘦了兩圈,臉色蒼白,眼下透著青,一看就知道吃不好睡不著。

原本白皙細膩的雙手因為一直泡在冷水裏變得又紅又皺,虎口還有幾個水泡,有的被挑破了,看起來慘不忍睹。

貼身侍婢掐著時間哄她到庭院走走,便看到蘇茹如今慘兮兮的模樣。

蘇茹也沒了往日的高傲,由始至終沒有開口,在下人的比劃嬉笑中捂著臉,驚慌失措地跑回以前住的地方。

估計這十天,對於她來說猶如地獄,心性也變得不一樣了。

蘇琦嘆了口氣,還是讓侍婢偷偷把傷藥送去。

如果蘇茹還沒受教訓,她以後也做不了將軍夫人——以蕭季的為人,任何拖累他的東西只會盡快解決,絕不會拖泥帶水地留下半點。

沒想到過了兩天,蘇茹便上門來向她道謝。

蘇琦簡直是用受寵若驚來形容如今的心情了,這個大姐何時對自己會這般客氣又守禮?

婢女看她聽話乖巧,知道蘇茹是在後院呆怕了,便也有點幸災樂禍,卻也刁難了一番不肯通報。

蘇茹早有準備,從袖子裏小心拿出一盒成色上等的胭脂水粉,掛著笑臉遞了過去。

婢女喜形於色,知道這麽一小盒胭脂水粉在外面的鋪子至少要十兩銀子才買得到的,心道這丫頭受了教訓倒是伶俐得多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她也便不再為難,領著人來見蘇琦。

“奴婢前些日子不懂事,還請雅姑娘見諒。”蘇茹垂著眼簾,一張美艷的相貌帶著一點憔悴,目光噙著歉意,誠心誠意卻又有些卑微的語氣讓蘇琦很不習慣。

“你想明白就好,這裏畢竟不是你家,很多事不能按照你自己的想法來做。”

這句話蘇琦早就想說了,蘇茹千辛萬苦潛入院子裏接近蕭季,難不成是想惹怒他,不想做將軍夫人了?

也只有蘇府和左相老爹才會一如既往地寵溺著她,蘇茹始終沒明白自己的身份已經不一樣了,才會受到那樣的懲罰。

“奴婢記下了,”蘇茹唯唯諾諾地應了,跟著侍婢出了門。

貼身侍婢擔心道:“主子,這婢子不過進了十天後院,變化就這麽大了?”

早知道,就該讓管先生把她扔進去後院學些規矩再出來做事。

蘇琦笑了:“她再不改變,難道還想進後院繼續吃苦頭?”

婢女想著也是,看那婢子在後院不過十天便這副憔悴的模樣,居然不惜送來上好的胭脂水粉給自己,怕是在那裏呆怕了。

想到那一小盒的胭脂水粉,婢女忍不住歡喜地笑了。

“咳咳,”蘇琦原本白著的臉因為咳嗽變得漲紅,捂著胸口十分難受。

“這是怎麽了?”蕭季幾天沒來,瞧見榻上病怏怏的人,不悅地呵斥一旁的婢女:“你們是這樣照顧主子的麽,請大夫了?”

貼身婢女抖著身子跪在地上:“郎中來了兩趟,下了方子,主子喝了兩貼藥卻沒起色……”

“行了,不小心染了風寒罷了,用得著這樣麽?”蘇琦笑了笑,不在意地打圓場道。

蕭季看她下巴尖尖,臉色蒼白,還有心思替貼身婢女求情,當下氣不打一處來。

他轉開臉,皺眉道:“請管夫人過來。”

蘇琦沒見過管先生的夫人,不明白蕭季想做什麽。

等管夫人進來行禮後,兩指搭在她的腕上,蘇琦才明白,這位夫人也是懂得藥理的。

郎中礙於她是女眷,只能用絲線纏著手腕,診脈總有些偏差,同為女子的管夫人便不用如此。

診脈時,蘇琦扭頭細細看著這位管夫人。

約莫三十左右,身形豐腴,白嫩的臉上一雙沈靜的雙眼令人尤為安心。

只見管夫人雙眉微蹙,許久才收了手,卻欲言又止。

蕭季揮手讓婢女下去,管夫人這才開口道:“姑娘的脈象有些古怪,不像是染了風寒,倒有點像……”

她話語一頓,似乎也不太肯定,遲疑道:“主子可否再請郎中來府中一趟?”

郎中上門多了,會引人懷疑。再說看了幾回仍沒有起色,也不過是庸醫罷了,何必再請?

蕭季沈吟:“派人去請蘇小公子。”

聽說要請自家弟弟來,蘇琦詫異道:“叫蘇公子來做什麽?”

蘇暉既不懂醫術,甚至連藥材都分不清,請他過來能有什麽用處?

看出她的疑惑,蕭季答道:“既是要請,自要請最好的郎中。”

蘇琦這才想起,蘇暉認識的鬼大夫。

她看了眼管夫人,暗暗琢磨自己的病痛便如此難解,需得請鬼大夫來一趟?

可是蕭季三番四次派人去請,蘇暉不在別院,相府的下人也說他出外已久,並沒有留下口信,無人知曉這位蘇家小公子去了哪裏。

畢竟蘇暉時常出門游歷,左相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下人更不敢過問。

如此,蕭季只得讓人親自去請鬼大夫。

若有蘇暉在,以他的輕功,不出幾天就能把人帶回。而今也只能在路上拖延些時日,快馬加鞭了。

蘇琦卻越發虛弱,時而咳嗽,時而胸悶難受。

管夫人親手照顧她,見她愈來愈消瘦,臉色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不由擔心起來。

貼身丫鬟害怕蕭季震怒,愈發用心伺候蘇琦。

兩人多加小心,吃的用的都仔細檢查才敢給她,讓蘇琦有些哭笑不得,認為她們太過於憂心了。

蕭季卻覺得事情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這些日子以來,誰進過雅姑娘的院子?”

管先生細細一想:“下人進出較多,前幾天聽說蘇丫頭從後院出來,姑娘送了些傷藥給她,她便上門道謝,並沒有留下東西。”

蕭季挑眉,蘇茹竟會上門道謝,還真是奇了。

“空手上門道謝?”

管先生點頭:“屋子裏內人都查過了,沒有可疑的東西。那日蘇丫頭上門,姑娘的婢女也在身邊,只答謝了幾句便離開了,規規矩矩並未有古怪之處。”

他嚴加防範院內的安全,後院自始自終只得蘇茹一人在,不可能有誰能越過自己與她見面……

雖說蘇茹上門道謝不像她以往的性子,管先生只道她在後院呆怕了,這才有所收斂,連續幾日嚴查後便排除了她。

蕭季也明白,無憑無據不可能直接把蘇茹抓起來盤問,與左相撕破臉還不是時候……

“鬼見愁什麽時候到?”

管先生連忙回話:“不出三天,必能進府。”

“很難受?”蕭季扶起榻上的人,見她咳嗽不停,笨拙地拍了拍蘇琦的後背。

蘇琦捂著嘴,片刻後才消停。輕輕喘著氣,蒼白的面容多了幾分嫣紅。

“……沒事。”

蕭季想了想,從懷裏掏出一只巴掌大的錦盒。

一打開,裏面一陣清香撲面而來。

蘇琦定睛一看,錦盒裏是一顆泛著青色的藥丸。藥香濃郁,怕是難得的好藥。

“吃了它,”蕭季取出藥丸,遞到她的嘴邊。

蘇琦躊躇了一下,還是聽話地咽下去了,這男人總不會害她。

“我究竟得了什麽病?”

渾身發軟,只要稍微一動便眼前陣陣發黑,時常咳嗽,胸口沈悶,總覺得沈甸甸的仿佛壓了一塊大石。

即便每日喝藥,人參湯不要錢地灌,蘇琦依舊不見半點起色。

蕭季將錦盒放在一邊,含糊道:“我已經請了鬼見愁前來,很快就能知曉。”

連管夫人也不能確定,他面上不禁有些焦慮。

既然鬼見愁要來,蘇琦也不再多問。

蘇琦躺在房間的榻上,怔怔地望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不過短短幾天,她已經沒有力氣下榻,連喝水和出恭都需要婢女扶著,要不然雙腳一落地便要摔下去的。

懊惱地皺起眉,蘇琦痛恨自己如今的虛軟無力。

後院有幾個丫鬟不知吃了什麽,上吐下瀉,有一個還暈了過去。管夫人無法,只得向她告了罪,急急趕去查看。

蘇琦幾天來睡不好吃不下,方才突然想吃糕點,貼身侍婢立刻歡天喜地的找廚子去了。

聽聞鬼見愁不肯來,蕭季丟下這裏親自去請了。

說起時,婢子一臉欣羨的表情,蘇琦心裏也暖暖的。這男人,對她還算不錯的……

她抱著被子昏昏欲睡,心裏奇怪那婢子怎麽去了那麽久還沒回來?

蘇琦忽然聽見有人放輕了腳步走近,以為是婢女終於回來了,沒有睜眼,低聲笑道:“廚子不在麽,怎地去了那麽久……”

不見有人回答,下一刻微微在面上掠過,她一驚扭頭避開,還是慢了一步。

來人一手扯開蘇琦臉上的面紗,眼底盡是不可置信,漸漸便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難怪……”

蘇琦忍不住皺眉,居然是蘇茹。

“誰讓你進來的?”

因為貼身侍女時常在身邊伺候,她便小心地用膏藥將臉容稍作改變,看起來與皇帝殼子相似,卻又並不完全一樣。

只怕在蘇茹眼中,她也只是個與邵雅容貌近似的普通女子罷了。

果真,蘇琦的反應太鎮定,絲毫不介意面紗被揭開,顯然對自己的容貌並沒有絲毫察覺。

蘇茹冷笑,難怪蕭季如此寵溺這個女子,原來與先帝邵雅長得有五六分相似。

難怪蕭季看不上她,竟然與先帝有些牽扯不清的關系。爹爹還擔心這定國將軍是向著皇帝,必然會尋儲君麻煩,誰知居然是因為如此……

發現了蕭季深藏的秘密,蘇茹相當興奮。

原本只想著除掉這個女子,洩心頭之憤,如今她倒是不急著動手了。

蘇琦眼看蘇茹走到窗邊,從袖中取出指頭長短的東西,連忙撲了上去。

那東西她曾經在左相老爹的書房見過,是相府連絡外界的東西!

估計是蕭季給她吃的藥丸起了作用,蘇琦身上積累了不少力氣,硬是撲到蘇茹的身上拍掉了那個煙彈。

蘇茹掙紮著要搶回,心裏懊惱不已。

明明已經下了重藥,這人如何還有這樣的力氣!

蘇琦看她面色微變,自知她撐不了多久,便高聲呵斥道:“哼,蕭將軍早知蘇大小姐想做什麽,加以防範。只是看在相爺的面上,便想息事寧人。如今蘇大小姐自己送上門,就別怪將軍不客氣了!”

蘇茹眼底的驚慌一閃而過,左相千叮萬囑莫要打草驚蛇,她之前按捺不住犯錯,如今又要壞了爹爹的好事麽?

一不做,二不休。

既然蕭季已經知道了,那她也沒有必要再忌諱他了。

蘇茹一雙美目閃爍著陰狠,瞅準機會推開了蘇琦,飛快地拾起煙彈一把扯開。

蘇琦沒想到她的警告沒讓蘇茹退縮,反而讓這人豁出去了,心下不由後悔。

只是沒等她後悔多久,兩名黑衣人從窗外掠進,一掌劈在蘇琦的後頸。

蘇琦眼前發黑,暈迷前只看到蘇茹志在必得的笑容。

她心裏郁悶,落在大姐的手裏,自己這下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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