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宣告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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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一對年輕男女正在走廊上說著什麽。

容辛本來昨晚就打算直接綁了遲小樓走人的,留到今天已經是他的底線了。玉笙寒的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待:“不行,今天就要走。”

遲小樓驚呼出聲:“阿,今天就走?”開玩笑,她出谷才這麽點時間,還沒玩夠呢。再說了,她可是出谷來拐美人的,美人還沒到手,現在走怎麽行。

遲小樓一聽容辛要帶自己回去,可憐巴巴地告饒:“不要啊,我才出來這麽一會兒,還沒玩夠呢。讓我再待幾天嘛,容辛,求你了。。。。。。”

她烏黑油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長長的睫毛隨著動作在小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可愛極了。容辛額上三道黑線:“又來這套,這次說什麽都不行。”

遲小樓也黑了臉:“容小辛,你怎麽能這麽無情呢?我十幾年都沒出過谷,一出來你就要拎我回去,你就一點不顧及咱倆一起長大的情分?”

“不許叫我容小辛!”都怪谷主,一直“小樓”“小辛”的叫,如今這丫頭就老是拿來恥笑他。

就在容辛以為遲小樓要氣得跳腳的時候,耳邊卻突然清靜下來。一看之下,反而是他被嚇了一跳,遲小樓突然捧住他的臉,踮腳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你,這是幹嘛?”容辛臉上大有冰消雪融的跡象,語氣也不自覺柔軟了許多。

遲小樓一臉討好地笑:“就這一次好不好,再過幾天就是上元節了,聽說有好多漂亮的花燈,我還從來沒見過呢,讓我玩了再走好不好?”就知道這招好用,小時候每次她闖禍,只要她親親阿爹,保證沒事。

最終容辛還是勉為其難的答應,過了上元節,遲小樓立刻隨他回谷。要在短短三天之類搞定玉笙寒,怎麽可能?

時間緊,任務重。遲小樓一刻不敢耽誤,找到長天幫忙。

“長天,幫幫我。沒時間了,你有沒有什麽好方法?”

長天看著虛心求教的遲小樓,腦中瞬時閃過一個念頭,眼睛都亮了。若是小樓姑娘真搞定了盟主,他們以後的日子只怕就有趣多了:“這,方法倒是有的,只是得下一劑猛藥。”

遲小樓一聽眼睛就亮了,屁顛屁顛地附耳過去。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哦不,借酒消愁時。

遲小樓準備好一桌子的酒,就等著美人入甕了。

皇天不負有心人,遲小樓率先喝完一壺的時候,玉笙寒總算是到了。

遲小樓高興地給他滿上:“美人夫君,你總算來了。來,陪我喝酒。”

據長天說,玉笙寒是一杯就倒,遲小樓自認穩操勝券。

玉笙寒看著面前已經空了的酒壺,看來她已經喝了不少了:“小樓,少喝點酒。”

“我不要。好難過,我就想喝酒。”遲小樓繼續循循善誘。

“因為何事?”玉笙寒附和著。

“容辛要抓我回去,我就要離開這裏了。”這倒是真話,只是遲小樓說得聲淚俱下,那叫一個可憐。

玉笙寒這幾日以來壓抑的不快,此刻噴薄而出。既是美酒在前,他倒也想一醉方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玉笙寒臉頰已激起淡淡的粉色。

遲小樓見魚咬鉤了,眼睛裏都樂得起了花兒,就是這樣。

這一杯下肚,哪還需要什麽理由。玉笙寒自酌自飲,很快就飲了半壺。

遲小樓隱隱有些不安。難道長天在騙人,玉笙寒哪裏有半點要醉的跡象,反而是她,現在眼前的景象已經有點模糊。

“美人夫君,你醉了嗎?”遲小樓已經暈得趴在了桌上,還在惦記著長天的計劃。

玉笙寒眼中依然清明,只耳根處一片緋紅。怕遲小樓一直趴著呼吸不暢,玉笙寒起身準備帶她回去。

沒料到喝了酒的遲小樓小小的個子卻比平時重了許多,一個不穩就栽了下去,玉笙寒忙將她往自己身上帶了一把。

遲小樓清亮的眸子倒映出玉笙寒潤玉一般的臉,嬉笑著拿手去摸,冰冰的,好舒服。

玉笙寒緊緊的摟著亂動的遲小樓,喉頭忍不住一緊。

“小樓?咱們回去好不好?”

遲小樓揚起小腦袋:“不好,我不要回去。長天說了,一定要把你灌醉才可以。”

長天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也不知小樓姑娘得手了沒有。

玉笙寒哪裏會不知她的小九九,從一開始她就變著法子要把他灌醉,奈何她自己酒量太小,還沒開始自己就先醉了。

“為什麽要把我灌醉?”玉笙寒突然想逗逗她,聽人說過,酒後吐真言,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月光下,玉笙寒本是仙人一般的相貌偏柔情似水地誘哄。

遲小樓暈暈乎乎地窩在玉笙寒懷裏,小嘴一咧:“長天說灌醉了,什麽事都可以搞定。”

玉笙寒眼裏忍不住浮起一抹笑意。懷裏的人兒,嬌憨可愛,少了平日裏的古靈精怪,卻懶懶地讓人舍不得放下。她粉嫩的唇上還殘留著美酒的香氣,水水的,讓人忍不住采擷。

正努力克制,卻不想遲小樓忽地靠近,她的唇軟軟糯糯,帶著一絲香甜。玉笙寒雙眸大睜,只覺唇上忽然一涼,有個東西含住自己的,輕咬慢舔,好舒服。

然而,初嘗這美好滋味,玉笙寒哪肯淺嘗輒止。遲小樓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舌,玉笙寒星眸忽地幽深,忽地加深了這個吻。

自她強勢地闖進他的生活,就是以一種絕對的姿態。雖然驕橫,卻心甘情願為他做菜,替他磨墨。雖然搗蛋,卻天真善良,讓人忍不住沈溺。他再遲鈍,也能感受到她對他的不同,無論何時,只要他在,總能感受到來自她□□裸的註視。然而就在他已經習慣她對他的特別,卻沒想到突然出現一個人,讓他清醒地意識到,原來她並不是非他不可。

一想到昨日,他看著她對著另一個人撒嬌,那般親昵,甚至她還主動親了那人,雖不想承認,但他好像確實吃醋了。

兩人濃情蜜意,唇舌相依,遲小樓忍不住嚶嚀出聲,玉笙寒只覺一陣酥麻。

沒察覺,背後忽然掌風突至,匆忙避閃,懷裏的遲小樓卻被來人拉了過去。昏睡的遲小樓不滿的哼哼。

容辛滿臉怒氣,居然敢對他下藥,死丫頭,膽子不小。。。。。。

玉笙寒雖及時避閃,還是被掌風傷到,見到容辛,他忍住胸口傳來的血氣,笑道:“回魂谷的‘幽冥空山’,閣下果真是打算殺了我的?”

容辛沒好氣道:“殺了你是便宜你。”在看到二人深情擁吻時,若不是怕傷到遲小樓,他恨不得一掌打死玉笙寒。

“盟主!”沒攔住容辛,長天一色擔心有事,一路追了過來。

容辛“哼”了一聲,正要帶遲小樓離開,卻渾身酸軟,雖然強行沖破,這迷藥的後勁卻著實不小。。

玉笙寒自然註意到容辛腳步漂浮,遂趁勢道:“容兄,今天的事你誤會了。不如今晚早日休息,等到小樓醒過來再說好嗎?”

容辛運氣時就覺得十分吃力,也不再勉強。

“長天,送容公子回去休息。”玉笙寒不再給他拒絕的權利,他喉間的血腥味已經快忍不住了。

宿醉了整宿的遲小樓一醒過來就捂著腦袋四處張望,她怎麽回來的,美人夫君呢?也不知道昨晚上的計劃進行到哪一步了,一點印象都沒有。

有侍婢來服侍她起床,遲小樓逮著機會就問:“你們家盟主呢?”

侍女道:“回姑娘話,聽說盟主昨晚受了點傷,在書齋靜養呢。”

“受傷?”遲小樓喃喃道,怎麽會呢。來不及思考,立馬趕到書齋外。

“長天,聽說美人夫君受傷了,怎麽回事,嚴不嚴重?”

長天一面欣慰,小樓姑娘果然是愛著盟主的,不然也不會這麽著急,只是盟主一向什麽事都自己扛,此刻是他最虛弱的時候,只怕是不會見任何人的:“小樓姑娘,盟主說了要休息,不見任何人。”

遲小樓也沒想到一晚上光景,他怎麽就受傷了,而且昨晚就自己跟他一起,難道是她喝醉了動的手?

“我不管,今天他若是不見我,我就坐在門外等著,我就不信他不出來。”遲小樓聲量很大,像是故意讓門裏人聽見。

過了半響,門突然開了。遲小樓先是一楞繼而得意地瞪了長天一眼,果然,美人夫君還是很心軟的。

事實上,遲小樓一來,玉笙寒就早已聽到她和長天的對話。他很清楚遲小樓不按常理出牌的個性,若是叫她等下去,她沒準真能等上一整天。

玉笙寒面色蒼白,十分虛弱。遲小樓著急地撲上去,想檢查他的傷口。她的小手毫無章法,玉笙寒哪裏招架得住,只得出聲阻止:“小樓,別鬧!”

“我哪裏鬧了,人家就想看看你哪裏受傷了嘛。”遲小樓又是心疼又是委屈。

玉笙寒看她這般心急,面色漸緩,這幾日因容辛的到來而十分不愉的心情也煙消雲散。不知何時起,他似乎已經習慣了她的關切,而且他發現,他更喜歡她只關心他一人。

“我沒事,只是昨晚上做壞事的時候被抓住了,受了點懲罰。”玉笙寒若是看得見自己的表情會發現他此刻的表情是滿滿的寵溺,溫柔得一塌糊塗。

遲小樓腦袋騰地冒煙,臉色緋紅,“做壞事”,不會是自己以為的那種事吧。怎麽搞的,以前都是她調戲別人的份,現在怎麽這麽不爭氣。

遲疑了半天,遲小樓決定快刀斬亂麻:“難道,你的傷,是我喝醉了,強迫你的時候弄的?”

玉笙寒本來看著她滿面緋紅,還覺得十分好玩,卻沒想到這小丫頭的思維跳躍性挺大的。

唇上一熱,遲小樓驚訝的發現原本還虛弱的玉笙寒正俯過身來,他的手指纏上她的發,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幹凈清爽的淡淡香氣。像是察覺遲小樓的不專心,玉笙寒輕嘆了一口氣,加深了手下的力道。遲小樓驚呼出口,卻被他趁機而入。她試圖後退,他卻步步緊逼,在她口中追逐著她的丁香小舌。

一個吻持續了許久才放開。遲小樓酡紅著一張臉,暈暈乎乎。

玉笙寒這才滿意地笑了:“不要再亂想了,這就是我昨晚做的壞事。誰叫某人做了一半卻睡了過去,只能我來了。”

“什麽?”遲小樓怎麽也沒想到,她一直想要撲倒的美人此刻正面帶微笑地親了她。

玉笙寒也沒料到自己會這麽沈不住氣。這傻丫頭,不以這麽簡單直白的方式告訴她,她興許還會做些讓人啼笑皆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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