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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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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遲小樓甜蜜的挽著玉笙寒的手出現在房間時,已經有人面帶寒氣地等候多時了。

“容辛。”遲小樓已經知道了昨晚的前因後果。本來還對迷倒了容辛感到慚愧,此刻卻忍不住嗔怪:“你幹嘛出手那麽重?”

容辛和玉笙寒對視一眼,冷哼了一聲:“遲小樓,你腦子壞掉了是吧,這人沒安好心,你小心把自己賣了還替別人數錢!”

這種吵架的活哪裏需要玉笙寒自己開口,長天冷冷一笑:“容公子,我家盟主與小樓姑娘是兩情相悅,你又何必枉做小人呢?”

容辛看著遲小樓緊緊拽住玉笙寒的手,那種親密的姿態沒來由看得他瘆的慌:“好,很好。遲小樓,看來今天我是帶不走你了。但你記住,我一定會找到證據的,到時候,不用我說,你也會自己哭著也要離開的。”

遲小樓此時滿心歡喜,雖然有些不忍容辛就這樣離去,卻也不甚在意。這世上最幸福的事就是當你心心念念著一個人,而他也恰好喜歡上了你。遲小樓看著玉笙寒雙眸寒星的俊顏,思量著這世間最幸福的恐怕就是她了。

江夜無邊,燈火秦淮。今日便是上元節了,各色花燈點亮了單調的夜晚,小販們抓住機會,夜市裏節目多多,來來往往的行人臉上都是歡喜異常。

遲小樓覺得自己的嘴都要笑咧了。美景如斯,更何況,身邊陪著的正是自己喜歡的人。

玉笙寒也好久不曾出門,這市集上熱鬧的景致此刻看來也是賞心悅目。遲小樓在花燈間穿梭,一身淺綠色紗質百褶流蘇裙外罩同色的輕質披風,纖腰處一根同色纖繩系住,不盈一握。遲小樓膚色白皙,各色的衣裙都能穿的很好看。今日的淺綠色,使得她像一株清荷,少了第一次見面時的霸道張揚,或許是對他完全卸去防備,才會在他面前以這般單純無害的笑。

“阿笙,快過來。”聽到呼喚,玉笙寒會意一笑,快步上前,定是又有什麽喜歡的新鮮玩意了。

前方被圍得水洩不通,遲小樓興致高漲,依據經驗,這架勢肯定有好玩的事。

“什麽事啊?”

旁邊的一名中年男子見遲小樓俏皮可愛,禁不住一陣晃神,忙不疊地介紹:“玉笙竹坊的老板今天要借著上元節的喜氣給大夥送禮。”

“這麽好,還有禮物拿?”遲小樓喜上眉梢,有熱鬧可湊,她最喜歡了。

看著遲小樓躍躍欲試,玉笙寒無奈地任她拖著往前擠。

開始了,一名侍女打扮的人走上臺:“各位,適逢上元佳節,我們老板特意給各位準備了上好的燈盞。這些燈都是我家老板親手繪制,千金難求。只要各位通過了考驗,可以任意挑選一盞自己喜歡的。只是這中間的一盞緞面水墨紋的要多一道考驗。”

遲小樓一手托腮,眼中興味十足,看臺後準備的燈盞個個用料高檔,

燈面上的繪畫也是豐富多彩。有氣勢恢宏的山水長卷,也有栩栩如生的花鳥蟲魚。最中間的用色素雅,只濃重的墨,或淺或深勾勒出一幅人物肖像。

果然,遲小樓一眼就相中了那盞燈:“這燈漂亮嗎?”

玉笙寒認真看了看那燈,做工精致,上勾畫的燈面是一片蔥郁竹林,一男子長身玉立,隱沒在煙霧深處。可不知為何,那男子的背影竟有幾分眼熟。

遲小樓毫不遲疑地飛身上臺,亭亭立在臺前:“我來試試,就要這中間那盞。”

臺下的人看著一個貌美的小姑娘上了臺,都暗嘆她有膽量,哪知遲小樓開口就點了人家老板壓軸的燈盞,也不知是什麽來頭。

“好,姑娘請接謎題。”侍女拿出這盞燈下的題目。

遲小樓拿到謎題,看似毫無壓力。

“請姑娘開始吧。一盞茶的時間,若姑娘能猜得這三聯的謎底,燈盞雙手奉上。”

眾人都等著見識這小姑娘是否真有經世之才,遲小樓卻毫不在意的笑了:“可是,我並不會解題。”

“什麽?”那侍女也是滿眼驚愕,還有這樣的人,簡直是無理取鬧。

“不過,有人能解。”遲小樓話鋒一轉,看向臺下:“夫君,快救我。”

從她上臺,玉笙寒心裏就覺著有些不對勁,原來這丫頭開始就打著這鬼主意。

認命地走到臺前,玉笙寒長身玉立,披一身月輝,如神親臨。他眼中仿佛只看著那名少女,眼眸溫柔如水,嘴角含著一抹似寵溺似無奈的笑意:“給我吧。”

遲小樓嘻嘻一笑,拽住他的衣角,討好般地把謎題遞過去:“喏!”

玉笙寒展開謎題,只微微一笑,沒想到這出題之人也是個秒人,竟想到以中藥作為謎底。

“姑娘,我已猜出謎底。”玉笙寒對著侍女有禮道。

侍女雖驚奇卻不動聲色:“公子請說。”

“第一聯,謎面為‘十有九死’,即為——獨活。”玉笙寒緩緩開口,一語點破。

侍女頷首:“不錯。”

臺下一陣歡呼,太厲害了。

“第二聯,只一個‘必’字。心字做底,一撇穿插,乃是另一味中藥——穿心蓮。”

“也沒錯。”

“至於這第三聯,‘葬花’二字語帶不詳,大有輕生之意,意指‘安息香’”玉笙寒不緊不慢解題,渾不知有人將這一切收之眼底。

輕松解出三道謎題,臺下的人都歡呼雀躍,沒想到這兩位神仙般的人物竟也這樣博學多才。

遲小樓得意地拿過那個相中的花燈,高興地踮腳親了玉笙寒的臉頰,玉笙寒怔了一下,也只得拿手去揉了揉她的頭頂,這麽多人看著,果然還是那個想到什麽就做什麽的瘋丫頭。

正要離開,卻聽得一個聲音從空中傳來:“兩位請留步。要拿走這盞燈,還有一重考驗。請二位到上樓一敘。”

這聲音是一名女子,聲調卻異常清冷。

遲小樓看向玉笙寒,後者卻沒註意到這邊,聽到那個聲音,他似乎有些奇怪。

“二位這邊請。”侍女一路把他們帶到二樓。

深香雅閣,輕紗垂落。又是先前那個聲音:“笙寒,別來無恙。”

遲小樓心中警鈴大作,看樣子還是老相識,莫非是紅粉知己。

進到裏屋,一絕色美人正烹茶以待。裊裊茶香,一室香澤。

美人看向玉笙寒,眼中蕩起愁緒千重,卻最終什麽話也沒說,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

遲小樓心裏忽然覺得酸酸的,這種感覺可真不好,仿佛她就是個隱形的。

“這位妹妹是?”美人總算看到了她。遲小樓趕在玉笙寒之前答道:“我叫遲小樓,是玉盟主的。。。。。。好朋友。”

玉笙寒詫異的看著一臉天真的遲小樓。

“娉婷,最近可還好?”

等等,娉婷?遲小樓覺得這名字十分耳熟,好像在哪裏聽過似的:“娉婷,難道是易盟主的女兒易娉婷?”

那女子沒想到遲小樓一語點破她的身份,也不再扭捏,反倒沒了顧忌:“沒錯,我就是易娉婷。聽說害死我爹的兇手得以伏法,還是多虧遲妹妹,娉婷在此謝過了。”

好吧,沒想到情敵見面,分外和諧。難怪,遲小樓覺得那燈盞上的男子神似玉笙寒,卻不想人家本就是畫的玉笙寒。

遲小樓認真打量這位情敵,不得不承認易娉婷生得極美,只是美則美矣,卻仿佛那水中月,一碰就碎。好像是因為什麽原因,身體不太好。

“易姑娘客氣了,我可不是做善事,只是幫美人夫君一個忙而已。”開玩笑,既然她都知道在落雲山莊的事,想必也十分清楚她的種種,那也就沒必要裝下去了。

易娉婷許是沒想到遲小樓這般直爽,倒也沒再客套,身體虛弱,忍不住咳了起來。

玉笙寒臉上閃過一絲不忍:“娉婷,你這又是何必呢,跟我回去吧,我一定能想辦法救你。”

易娉婷孱弱一笑,帶著幾分決絕:“救我,怎麽救,你幫我的還不夠麽?若不是為了救我”

遲小樓很明顯地感覺到玉笙寒今日的不對勁。雖說玉笙寒待人總是謙遜有禮,但那笑意卻從未深達眼底,可是,對這個易娉婷,卻好像是發自內心的關心。

離開玉笙竹坊,也不拿那費了半天勁贏得的花燈,遲小樓一路無話,玉笙寒看在眼裏,知曉她定是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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