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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碎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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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寒風乍起,祁玉琛一直走在風口處,為陸詩予遮著風。陸詩予心裏感念他的細心與呵護,一直回到營帳裏,心中仍是倍感甜蜜。

深夜,躺在軟榻上的陸詩予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腦海中一直都是祁玉琛的身影,他俊逸的臉龐,他輕柔的聲音,他時而靦腆、時而優雅的笑容。

心中像藏了只小兔子一樣,陸詩予能感覺到自己心跳加快,可隨後腦海中又出現了莫琳公主的身影,不知道如今祁玉琛和她到底是怎樣一種狀態。思慮再三,反覆衡量,陸詩予決定第二天去找祁玉琛問個清楚,如果他真的心儀莫琳公主,那自己就將這份心意和感情在心底裏埋起來,再刻上一個墓碑:陸詩予的傷心處,非請勿動。如果他和莫琳公主之間沒什麽,那自己是否會有希望呢?不知道他對自己到底是怎樣一種態度,自己有時能夠感覺到他的關切與呵護,有時卻又不確定這是否來自於他的習慣與細心。

在反反覆覆的糾結中,陸詩予緩緩地睡了過去。第二天,陸詩予醒來之後,特意用心梳洗打扮了一番,換上了色彩較為艷麗的衣裙,稍後覺得自己太過鄭重其事,連忙又換上了一件素色的衣裳,將自己的發辮精心梳理過後,又戴了一個亮色的發釵。

反覆打扮了許久,最後看著鏡中的自己,陸詩予覺得自己倒也看得過去,便放下心裏,朝營帳外走去。

“詩予,你今天氣色很不錯啊。”迎面有熟識的姑娘過來打招呼。

“是啊,整個人都光彩照人,這發釵也美得很。”其他朝臣家的女兒也走過來說道。

陸詩予跟她們寒暄了幾句,心中不由得想到,自己並未刻意塗脂抹粉,可能是確實用了心,所以能看出和以往卻有不同吧。

“詩予,你說你這麽美,何必發愁嫁不出去呢?”

“就是,還跑到皇上那裏去哭訴,你說你這個樣子,讓我們情何以堪?難不成我們要終老在家中了不成?”

聽聞他們的話,陸詩予意識到自己的事跡已經傳開了,估計還不止一個版本,不過自己倒並未在意,只因心中有更為在意的人和事。

“我那是跟七公主說笑呢,根本不是那麽回事。”陸詩予解釋道。

姑娘們卻是不依不饒,根本不聽陸詩予的解釋。

“詩予,你是不是相中了哪個男子,想著讓皇上開口賜婚呢?”

“詩予,你說你年紀還小,著什麽急?姐姐我比你大兩歲,還沒急呢。”

見她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就是不信自己的解釋,陸詩予倍感無奈。

隨後又閑聊了幾句,她們才轉身告別。陸詩予心中終於長舒了一口氣,可隨後又緊張起來,自己這樣冒冒失失地去找祁玉琛,問詢他的心意,會不會太過直白?他會怎樣看自己?如果不成功,那以後見了面會是怎樣一種尷尬?

思前想後,陸詩予決定不去了,主要是自己心裏實在沒有把握。可向回走著走著,陸詩予又覺得有些不甘心,他是那樣美好的一個男子,如果就這樣錯過了,豈不是很可惜?即便不成功,自己也算了了一樁心事了,以後也不用為此糾結了。想著想著,陸詩予便鼓足勇氣,重新折返回去,朝著都衛司所在的營地而去。

剛剛走到都衛司營地門口,陸詩予便見到莫琳公主從裏面跑了出來,臉上似乎還有淚光。

陸詩予一時間很是不解,待莫琳公主來到近前,便開口詢問道:“莫琳公主,你怎麽了?”

莫琳公主剛剛拭去的眼淚,在見到陸詩予之後又流了出來,一邊啜泣一邊說道:“盛會馬上就要結束了,我想著以後見面的機會不多了,便來找祁大人,跟他說明我的心意,可祁大人卻說……說……”

“他說什麽了?”陸詩予沒想到莫琳公主也在這個時候跑來跟祁玉琛表白。

“他……他說……”莫琳公主傷心不已,一邊流淚一邊說道,“他說他已經有意中人了。”

陸詩予聽後,心下驚訝不已,沒想到祁玉琛已經有了意中人,幸虧自己趕在了莫琳公主後面,要不然聽了這答案,該有多尷尬?

看著莫琳公主傷心的樣子,陸詩予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勸慰才好,事實上自己的心此刻也碎成了渣,沒想到祁玉琛心裏早已有了人,那個人是在京城,還是在他的家鄉?抑或是他辦差的途中遇到的?

“詩予,我好難過。”莫琳公主伏在了陸詩予肩上,仍是哭個不停。

“我……我也好難過……”陸詩予神色黯然地說道。

哭了許久,莫琳公主擡起頭來,抹了抹眼淚說道:“詩予,我先回去了,想一個人好好冷靜一下。”

陸詩予點了點頭,自己也需要好好冷靜一下。

看著莫琳公主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都衛司營地的大門,陸詩予落寞地低下了頭,隨後轉身離開。

祁大人的意中人,想必應該是美麗溫婉的吧,不似自己這般脾氣倔強,有時還自以為是,陸詩予越想越沮喪,眼睜睜地看著一個美好的男子從自己眼前溜過,自己卻抓不住,也沒有理由再去抓了。

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之後,陸詩予心下覺得還是有些慶幸,幸虧自己沒有急急地跑去表白,要不然今天淚流不止、哭著跑出來的就是自己了,雖然自己現在也很想哭。

時間過得很快,盛大的池州盛會終於結束了,大周與漠北此次相聚,彼此交換了諸多禮物,使節之間多次來往交涉,彼此之間的聯盟更是緊密了許多。

回程的路上,陸詩予始終悶悶不樂,就連七公主連番跟自己說笑,也是無動於衷。

“詩予,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七公主好奇地問道。

陸詩予搖搖頭:“沒有,只是在馬車裏有些悶而已。”

陸詩予話剛一落音,馬車的簾子就被掀開了,五皇子江慕銘探進頭來,說道:“悶了就出來走走,我剛剛收了兩匹不錯的馬。”

陸詩予馬上點頭,自己正好想出去透透氣。

七公主卻說道:“我可不敢騎馬,一騎馬就頭暈。”

“那你在車裏先歇著,我出去透透氣就回來。”陸詩予說完便下了馬上,隨後來到五殿下身旁的馬匹前。

“這是漠北寶馬吧,會不會性子烈,不好控制?”陸詩予猶疑道。

五皇子江慕銘解釋道:“放心吧,這馬雖然產自漠北,但卻溫順得很。”

聽了江慕銘的話,陸詩予便躍至馬上,和他並行起來。

“這是我三哥讓我交給你的。”五皇子說話間遞過來一個頭繩。

陸詩予看過去,發現竟然是自己來時遺落的那一條,便驚訝地接了過來:“這頭繩來時被風吹落了,沒想到被三殿下撿到了,替我謝謝三殿下。”

“唉!詩予,你把我三哥害慘了。”五皇子感嘆道。

陸詩予訝異地擡起頭:“我?我怎麽了?我沒做什麽啊。”

“你上次說我三哥品味低下,他傷神了很久呢。”

陸詩予這才恍然大悟,隨後不以為意地說道:“原來是這件事啊,我當時就不是說給他聽的,誰想到被他聽見了。再說,他不也時常我說我麽?”

“唉!那怎麽能一樣呢?我三哥說你,是因為……”五皇子話還未說完,便有人過來,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

隨後,五皇子對陸詩予說道:“父皇叫我過去,我先走了,過會兒再來找你。”

陸詩予點了點頭,看著五皇子調轉馬頭,匆匆離去。隨後,陸詩予發現由於五皇子離開得太過匆忙,以至於連身上的信掉落了下來都沒發覺到。

陸詩予將信拾了起來,發現信封上的字跡娟秀清雅,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而且信封上的稱呼竟然是慕銘親啟,落款只有一個“沈”字。陸詩予這時想起來,自己上次和他一起在營帳中飲酒之時,自己剛走進去就發現他在看一封信,見自己進來後便匆匆收了起來。想不到大大咧咧、性子直爽的五皇子竟也有這般兒女心思,陸詩予笑了笑,隨後將信收了起來。

一路上走走停停,陸詩予騎著馬,感受著微涼的寒意,看著周邊美麗的景致,倒也十分自在。過了許久,陸詩予正騎馬而行時,啟月策馬趕到,隨後塞給陸詩予一個紙條。

“這是我祁大哥讓我交給你的。”啟月說完便微微一笑,隨後轉身策馬離開。

待啟月離開之後,陸詩予小心翼翼地將紙條打開,見上面寫著:外面天寒,不宜長久騎馬,好生休養。

陸詩予看後便將紙條收了起來,隨後心下想到,祁玉琛這個人果然是心思細膩,習慣照顧別人,可是他已有心上人,再這樣對自己百般體貼,怕是不合適吧,畢竟男女有別,而且自己如果不知道他已有了意中人,難保不會胡思亂想。走著走著,陸詩予又心煩意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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