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爭不贏活人爭死人

關燈
緊握著拳頭,指甲陷進肉裏,季曉情仿佛察覺不到疼一樣,她死死的盯著霍靖琛,咬牙切齒的開口。“你現在是在想我炫耀嗎?”

霍靖琛搖了搖頭,“曉情,我現在不是在向你炫耀些什麽,而是想要告訴你,其實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們愛的那些人,還有很多愛我們的人,我們可以為了那個我們愛的人不活在這個世上,但是不能夠讓那些愛我們的人傷心。”

“我不知道曾經你對我到底有沒有一分真心,我也不知道,曾經對你到底有幾分感情,可是現在,這一切都不重要了,我不想再去弄明白,徒增自己的煩惱,我今天來這裏。只是想當著沛藍的面告訴她,我對你的愛早已經被時間埋在了過去,我現在,心底有的只有她,以後,我會守護的也只有這個女人。”

深情款款將自己藏了很久的話說完,霍靖琛仿若沒有註意到季曉情那越來越難看的神色一般,拉著還在發呆的覃沛藍轉身就走。

“霍靖琛,你在往前走一步,你信不信,我馬上殺了他。”

季曉情的威脅雖然讓霍靖琛停下了腳步,但是並未能讓他轉身。

“我知道,你這一次,只是嚇嚇我而已。何況,你不會殺他的,因為你知道,那個人其實與我並無半點關系,我也不是什麽聖人。只要是我不想做的事情,我不會因為任何一個人而妥協半分。”

說完,霍靖琛繼續往前走,帶著覃沛藍徑直從頂樓那個小門離開,往樓下走去。

霍靖琛的身形已經在小門的方向消失了好一會兒,季曉情還看著那個方向發呆。

他的話表明了他的態度,從此以後,那個男人再也不會在關註她半分,就又好像當初她和江展逸那個男人訂婚之後,他也說不會在關註她的一舉一動,只不過,那時,他雖說不關心半分。卻是默默的守候在她的身邊,一直都在。

可是自打莫向晚是他同父異母的姐姐這事曝光後,他曾找上她,讓她主動退出,他們之間可以開始的時候,她卻不管不顧的吐出了一大堆傷害霍靖琛的話來。

而那些話則是剛剛那個男人說給她聽的那些話,只是,她當時的話比起剛才那些話,更加難聽十倍百倍。

當時她只管自己想要把這個黏人的男人甩掉,卻不想那個男人聽到她那些話心底是什麽想法,此時。她感同身受,她的情卻是不及那個男人當初為她的十分之一,可想而知,當初那個男人到底被她一番話傷得多徹底。

陷入那段回憶中,季曉情只是微微痛苦,很快就回過了神來,看著直直站在對面的幾個人,她唇間的笑意越發冷冽。

從開始到現在,她的生活都逃不開莫向晚這個女人,以前,她一帆風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是現在,她的生活自從遇見這個女人後,就開始變得一塌糊塗。

都是因為莫向晚,才讓她對很多東西失而覆得,都是因為這個女人,她的晨晨才會離開她,阿逸才會慢慢疏遠她。

想到這些,她心中的恨意加深,看向莫向晚的眼神也更是冷了幾分。

“莫向晚,你考慮好了嗎?到底要不要交換。”

看著突然沖他們發難的季曉情,江展逸第一動作是阻止莫向晚。

“晚晚,我不許你去冒險,這裏沒你的事,你先下樓去,在那裏去等我,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把爺爺安全帶下來。”

“阿逸,你也看見了,爺爺的狀態並不是很好,而且季曉情的性格你比誰都清楚,一旦發起瘋來,就真的是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還有伯母和奕茹也都被她轉移到了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去了,現在,我們不能夠拿爺爺的命來冒險。”

說完,莫向晚伸手拿開了江展逸緊緊扣住她手腕的手,快步往前走去。

站在一旁的霍天擎多次想要出手像江展逸那樣去阻止,最後也都放棄了,他現在依舊選擇尊重莫向晚的每一個決定,如果季曉情真的敢對莫向晚怎麽樣,他就會十倍的在她身上討回來。

“霍天擎,你為什麽不攔著她?”

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緊緊拽住的領口,霍天擎又擡頭看了一眼江展逸,半帶嘲諷的開口,“如果你有心攔著她,現在晚晚就不會走到那邊去了。”

“霍天擎,你在胡說些什麽?你不也一樣沒有出手阻攔嗎?”

“胡說?是不是胡說江展逸你心底應該比誰都明白,你口口聲聲說不想要晚晚去冒險,可在這最後的關鍵時刻,你還不是默許了這件事情發生?自己犯了錯,還把責任往別人身上推,江展逸,你根本就沒有資格說愛晚晚,更沒有去保護她的能力,你太讓人失望了。”

身後兩個大男人吵架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莫向晚腳下的步伐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都在尋思著最好的解救老爺子,又不讓自己落入季曉情手中的方案。

然而,眼看距離越來越近,她還是沒有尋思到一個好的辦法,而身後兩個大男人卻是因為一句話不對盤直接大打出手了起來。

這兩男人到底發什麽瘋,莫向晚不知道,也無心去管,只想著盡快過去救出老爺子,就在她距離季曉情的方向僅剩下三步距離的時候,不料被季曉情挾持著的老爺子江嘯天神智微微回籠,突然狠狠的撞向了季曉情。

季曉情全副註意力都在莫向晚以及江展逸他們身上,完全沒有想到老爺子的神智會突然清醒,吃痛的她手上一抖,刀子直直的在老爺子脖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看到這,莫向晚嚇得渾身冰涼,生怕老爺子就這麽去了,如果真是那樣,她和江展逸之間只會橫生更多的溝壑,只會讓彼此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危機關頭,她想也沒想的,腳下步伐加快,飛奔了過去,直直的撲倒了強忍著疼痛從地上爬起來想要在去再度挾持老爺子為人質的季曉情。

見撲倒自己的是莫向晚,季曉情心中的怒氣不由得蹭蹭上漲,當下握著刀子的手又用了幾分力道,一個用力,翻身將莫向晚壓到了身下。

“莫向晚,你這個賤人,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

旁邊,已經打成一團的江展逸他們聽到驚呼聲,也停止了彼此間的打鬥,轉頭就看到老爺子跌倒在了地上,脖頸上一道細小的血線,而莫向晚和季曉情兩個女人扭打成一團。

兩個大男人雙雙收手,想也沒想的直接沖著莫向晚他們的方向跑了過來。

怒氣中的季曉情拿起刀子用力紮了下去,大有一刀直接刺死莫向晚的意思,但是莫向晚也不是當初那個什麽都不知道還手的人,生死關頭,第一反應就是鉗制住了季曉情的手腕,阻止她刀子繼續往下刺過來。

“莫向晚,你還我晨晨的命來。”

“季曉情,你這個瘋子,晨晨的死與我無關,你為什麽什麽事情都喜歡往我身上栽,如果當初你仔細一些,查看一下晨晨到底有沒有受傷,這會兒也許他就沒事了。”

“莫向晚,你這個奸詐的女人,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放過你嗎?我告訴你,就是沒有晨晨的事情,我也要你死,因為只有你死了,我的日子才會太平,阿逸他才會回到我的身邊來,因為我知道只要你活著一天,阿逸他就不會屬於我一天,只有你死了,阿逸的心也會跟著死了,那樣,他就完全徹底的屬於我了,我爭不贏你這個活人,我想自己還是可以爭得贏你這個死人的。”

見季曉情口口聲聲要她死,莫向晚發現這女人是真的瘋了!

什麽叫爭不贏活人,可以爭得贏死人?

難道這女人不知道,越是死了的人才沒有可比性,沒有爭取的意義嗎?

莫向晚知道自己如果說出這句話來,估計季曉情又會好好嘮叨一大堆,也有可能會看透其中的真理,可是這會兒她沒有心思開導任何人。

看著刀子距自己的胸口又近了兩分,莫向晚拼死抵抗著。

可是因為姿勢的緣故,加上季曉情這個女人已經開始發瘋了,力道大得驚人,就在她體力不支,漸漸沒有力氣,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伸了過來,直接握住了刀尖。

身後跟過來的霍天擎到底是晚了一步,他的願意本來也是想要過來幫忙,可他多少還是有些理智的,見旁邊老爺子倒地不醒,想到江展逸和莫向晚聯手,就算季曉情發瘋,他們兩人還是有勝算的。

想到這,霍天擎腳下轉了個方向,當即朝老爺子倒下的地方跑了過去,背起昏迷不醒的老爺子轉身就往樓下跑去。

“阿逸,你……”扔東史亡。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季曉情,看到江展逸徒手接刀,心底除了震驚、愧疚以外,還有她那滿腔的恨意,說起來都是因為莫向晚這個女人,才讓阿逸受的傷。

而相較於她的震驚,莫向晚只是很平靜的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

從剛剛江展逸默許讓她過來的那一剎那,她也是恨的。

她知道江展逸是愛她的,只不過,親情與愛情面前,最後還是側重偏向了親情一些。

他也許曾在心底為難過,就如同她現在還在糾結,矛盾到底恨不恨江展逸一樣,一方面換人質是自己提出的,可真當一切如同自己所說的那樣發生,她的心底還是很難受,季曉情雖然有些惱怒江展逸的所作所為,但到底是自己愛慘了的男人,心底對這個男人的期望很高,在江展逸受傷後,她心底有的不是怒意,而是一抹急切的關心。

“阿逸,你松手,今天我就要為我們的孩子報仇。”

江展逸手上沒有半分松懈的意思,見莫向晚面色平靜,知曉她生氣了,扭頭看了一眼眼底對他寫滿關心的季曉情,帶著些許傷感說道:“曉情,為什麽你就是不肯回頭?”

“回頭?呵呵,我已經回不去了。”季曉情滿是嘲諷的說道,“江展逸,你知道的,我愛你,可你不愛我,這個我可以接受,你要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我也無所謂,可是那個女人為什麽不是別人,偏偏是這個我最討厭的女人。”

季曉情出口的話語滿滿的都是質問,看著她眸眼間的怨恨與惡毒,江展逸心底劃過一抹惋惜,轉而很是平靜的開口。

“曉情,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和你說這些話,我知道我的辜負讓你覺得自己的青春都浪費在我的身上了,可是從一開始我就給你說過,我們之間可以做朋友,我是絕對不會娶你為妻的,是你自己一直執迷不悟,想要得更多。”

“還有,你曾經做了手腳,從我這裏偷走我的精子,要了一個我的孩子,我除了不能接受以外,並不怪你,也並沒有說不承認那個孩子,是你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想要置晚晚於死地,所以我才不顧念最後的情意,向你出手,這一切都是你逼的。”

“不,阿逸,我沒有逼你,我從來都沒有想過逼你,我只是想如果沒有莫向晚這個女人存在,你就一定會看到我在你的身後,就會發現是我一直陪著你,等你感動了,你就一定會和我在一起的,對不對?”

見季曉情還是執迷不悟的抱著這樣的想法,拿刀的手更是加重了幾分力道,江展逸忍不住笑了,只是,那笑有幾分冷意。

“曉晴,你知道嗎?以前的你真的很好,那時候我雖然對你也是一副若即若離的樣子,可是你曾經單純善良的樣子還是讓我高看一眼,可是現在,你變了,你不在是當初那個遇事只會哭哭啼啼,尋求幫助的小女人,現在的你能隱忍,很強大,但也讓人害怕,無數個夜裏,偶爾我甚至在想,當初那個單純善良的曉晴哪裏去了?到底是時間帶走了她?還是你自己,亦或者是我的原因將那樣一個單純善良的人給抹殺掉了。”

“阿逸,我……”

季曉情心中所想之話梗在喉間一時不知道怎麽說出口,她從來不知道,她自己曾經在江展逸的心中也曾有這樣美好的一面,她一直以為自己都被他看成是那種耍小心機的女人。

她甚至在想,是不是只要她現在加以利用,江展逸還是會回到她的身邊來,像小時候那樣保護她,可是當看到江展逸嘴角那抹殘忍森冷的笑意,她就知道自己今天這一招棋走錯了。

如果她早知道,她就不會去求廖曉凱讓他幫忙把她的消息傳到他們耳裏,如果早知道,只要有一絲挽回江展逸心的機會,她就會毫不猶豫的放棄為自己的孩子報仇。

就像他們說的,是她自己大意,不小心才出現那樣的狀況,孩子的死,她怪罪不上任何人,可偏偏她為了給自己一個繼續瘋下去的理由,所以義無反顧的去做了。

她本可以用最簡單的方法去留住江展逸,卻偏偏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

就在季曉情心底矛盾之時,江展逸突然又開口繼續往下說。

“不過,我想我這種想法是錯誤的,小時候你那樣估計也是因為你很明白你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所以你才那樣裝柔弱,目的就是為了激起男人的保護欲,轉而將你捧成高高在上的公主,而那些也甘願供你使喚。”

“不是那樣的,阿逸,我從始自終都只是為了更好的生活,我並沒有想過,小時候的我偶爾也的確是惡作劇,很享受那種被人保護的感覺,我從來都不是那種有心計的女人,我只是受了太多的苦,我不想在回到孤兒院去過那種被人嘲笑,諷刺的生活,,阿逸,你相信我,我……”

季曉情一把抓過江展逸的手,試圖要他相信自己說的都是真的,低頭就發現了自己手裏的刀還被江展逸徒手緊緊的抓住不肯松開半分。

看著鮮血順著刀尖滴落在莫向晚的身上,季曉情的心忍不住一痛,話鋒一轉,急切道:“阿逸,你的手傷了,我給你包紮傷口,你先把手拿開好不好?”

“你是不是在想等我的手拿開後,你就順勢一刀刺下去。”

“阿逸,你……”

怎麽可以這麽想我?

這話季曉情雖然沒有說出口,她那覆雜的神情卻是洩露了她此時心底的想法。

“曉情,我不知道自己有多了解你,但是我知道,你一旦決定的事情你就會盡力去做,不管你在做這件事情前給自己多少個考慮的理由,但是改變不了你的初衷,你以前出手找人抹去了晚晚的記憶,替代她成為我的救命恩人,可是你沒有想到我們還會在相遇,自那之後,你想要的就是晚晚死,而你也一直在朝著這個目標努力,如今機會就在眼前,你是不會放棄的。”

心中的想法被猜透,季曉情冷冷的笑出了聲,“阿逸,原來你早就把我看得那麽透,可笑我一直以為你就是個傻子,一直都活在我編織的世界裏,沒想到,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是傻子,是我活在那個美好的夢裏,久久走不出來。”

“江展逸,你知道嗎?我季曉情什麽弱點都沒有,可偏偏你成為了我的弱點,此生得到你是我唯一的願望,可偏偏我努力了那麽久,費盡心機算計了那麽久,到最後我還是什麽都沒有,連和你回到最初都回不過去。”

“只要你願意,現在也是可以回到過去的。”江展逸順勢接話道。

“真的回得到過去嗎?”

不想自己如同大海撈針般去找人,江展逸用力的點了點頭算是承認,反正他和季曉情之間也已經沒有一句話能夠得到彼此信任了,他現在說一兩句話騙騙季曉情又如何,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就好。

再者,他現在這點小伎倆比起季曉情來說,已經好了幾百倍了。

季曉情定定的看著江展逸,眸眼深處難掩那份深情,可是很快,她微微用腦多加梳理,就發現這樣溫柔的江展逸太假,假得她連騙自己都騙不過去。

“阿逸,你為什麽騙我?”

“什麽?”

“我說你為什麽要騙我。”季曉情厲聲大吼道。

面對季曉情的追問,江展逸知道她已經發現了自己的意圖,可臉上並無半點慌亂之色,一臉認真的開口回答。

“曉情,我沒有騙你,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夠放下這一切,忘了我,然後去找個你喜歡的地方,好好的生活,過自己想要的日子,而不是活在一個我不能夠許給你一切的世界裏,欺騙自己。”

江展逸這話也並沒有說假,的確是發自他內心所說的。

季曉情於他而言是個為達目的不折手段,令他憎恨的女人,可換一個角度來說,季曉情愛他,這事人人皆知,可偏偏落花有情流水無意,他不喜歡她。

只是,他的不喜歡並沒有讓她放棄,而她偏執的愛得越來越深,越來越瘋。

不管是為了活得更好,還是習慣了他的保護,相較而言,一心一意不管是做好事還是壞事,都只是為了他,卻從未得到他一個正眼。

真要說起來,季曉情也不過是一個可憐的女人罷了,不管是真瘋還是假瘋,都活在自己夢想的世界裏走不出來,都活在那些曾經做過的錯事的罪惡感前,沒日沒夜的備受煎熬和折磨。

見季曉情半天不在說話,江展逸想了想又出口說:“曉情,我知道自己給你的傷害在無形中造成,可是,感情這東西是不受控制的,就好像愛一個人是情不自禁的那樣,不管在何時何地,目光總是會被那個人不由自主的吸引一樣。”

聞言,季曉情大笑出聲,因為知道江展逸在這一刻是真的沒有騙她,笑著笑著,她便大哭了起來。

辛辛苦苦,小心翼翼,算計了大半輩子,每天都過著討好人的日子,每天都重覆在噩夢中醒轉,目的只想離這個男人近一點,再近一點。

可,她這輩子愛上的男人,註定負她,註定不會對她另眼相待。

努力了那麽久,在這最後關頭放手,她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想法間,季曉情突然發狠,手上握住刀子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大有直接當著江展逸的面刺死莫向晚的打算,可是她用力,江展逸也同樣用力,看著不斷流下的鮮血已經染紅了莫向晚的衣服,她的心不由得揪緊,在揪緊。

莫名的,她突然覺得累了,很累很累。

就算她現在利用自己的計劃得到了江展逸又如何?如他曾經所說,得到不過是他的人,而永遠得不到他的心。

這兩年的時間,她,外加一個孩子,連一個失憶的江展逸都搞不定,如今更別提已經是一個記憶恢覆的江展逸,她根本就沒有半點勝算。

是她自己天真的以為自己一定可以做到,可以重獲江展逸的心,可以和他一輩子都生活在一起,她到底是天真了!

“為什麽?為什麽大家都口口聲聲說著讓我放棄,放棄,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季曉情放聲大哭了起來,握住刀子的手也慢慢松開了。

見她陷進自己的情緒海洋中,江展逸將刀子扔到一旁,將躺在地上的莫向晚扶了起來,一把將她緊緊的抱入懷中。

“晚晚,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是我還做不到那種不近人情的地步,所以剛才才眼睜睜的看著你步入危險境地,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聽到這席話,被江展逸緊緊抱在懷中的莫向晚,看了一眼旁邊抱頭痛哭的季曉情,轉而才有些痛苦的閉了閉眼。

她剛剛想了好久,還是沒能想通,在江展逸默許交換人質的事上,是恨還是不恨。

她想,也許是她自己太在意了,太愛計較,自己太過矛盾的原因。

“別擔心,我沒事。”說著,莫向晚伸出手去抱了抱江展逸,轉而才輕輕的推開他,抓過他的手,從身上扯了一塊布下來,給他的手纏住。

“你的傷口需要馬上處理,我們離開這裏吧。”

雖然知道今天這事是例外,是逼不得已的,可是要她親眼看著一個強大的情敵和自己的男人在這裏聊著她不知道的過去,她承認,她真的沒有那麽大度。

不是她不相信江展逸,而是她不相信季曉情,誰知道那個女人接下來又會不會來一場苦肉計,直把江展逸給死死的拴在身旁。

“好,我們這就走。”

說完,江展逸不顧手上的疼,不顧莫向晚的意願,直接一把將她從地上抱起。

正在這時,一個護士上了頂樓,直奔著莫向晚他們的方向而來。

看著那人步態急促,江展逸當下後退兩步,遠離了季曉情幾步,將前去問話的心思壓下,滿臉戒備的看著匆匆走來的護士,冷聲問,“你是什麽人?”

前來的護士一楞,腳下步伐跟著一頓,轉而垂著頭解釋道:“我是陳警官叫來幫你們包紮傷口的護士,你們這裏是不是誰受傷了,需要包紮嗎?”

江展逸正想說不需要,莫向晚就先他一步開口,“他受傷了,需要處理傷口。”

“我不需要。”

“手都被割破了,還流了那麽多血,怎麽會不需要。”莫向晚堅持道,當下從江展逸懷中掙紮著跳到地上,招呼護士過來。

見護士到了面前,江展逸也深知莫向晚的性子,當下也不再拒絕。

只不過,那護士時常東張西望的,一點兒也不專心,加上手法也不怎麽嫻熟,好幾次弄得江展逸的傷口鮮血直冒,見江展逸蹙眉有些許不悅,莫向晚當下接過了護士的活,自己動手為江展逸包紮起傷口來。

江展逸一開始是懷疑那護士的,這會兒見那護士安靜的站在一旁,也並沒有任何動作,見季曉情還跌坐在地上大哭不止,當下安心了幾分,也回過神來仔細看莫向晚給他包紮傷口。

就在他看得入迷的時候,一道喊救命的尖銳聲音劃破了頂樓的寂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