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諾言一百年不許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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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天氣,對於平城這個溫度還算正常的地方而言,不算冷也不算太熱。

到底高處不勝寒,一陣夜風吹過。莫向晚冷得打了個寒顫。

雖然她掩飾極好,不易被發現,霍天擎還是看到了她整個人本能的蜷縮了幾分。

繼而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搭在了她的肩上。

“你把外套給我了,你怎麽辦?”

“沒事,我不冷。”

結果,霍天擎剛說完,就打了一個極為響亮的噴嚏。

見莫向晚臉上掛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霍天擎尷尬的出聲解釋。

“真的是不怎麽冷,但是好像身體不怎麽爭氣。不小心弄感冒了。”

“行了吧你,我們一起用好了。”

說著,莫向晚將外套撐開,整個人又往霍天擎的方向移了移,兩人共用一件外套取暖。

對此,莫向晚不覺得尷尬。所謂情勢所迫嘛,誰讓她現在腿腳酸軟無力,無力下山去。只得在這裏多熬一會兒。休息夠了再說。

一向穩重的霍天擎卻是開始有些不淡定了,就連當初在車裏偷親莫向晚,都沒有此刻來得緊張。

此刻和莫向晚近距離接觸,他感覺全身的血脈就像是逆流了一樣。渾身不自在。

但好在,這種尷尬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多久,莫向晚便開口說話了。

“霍天擎,你知道嗎?我發現和你相處,我好像就怎麽沒壓力耶,不,準確說是有壓力就都變成沒壓力了,在你面前我像是個小妹妹,而你就像是鄰家大哥哥,每一個微笑都溫暖人心,處處都呵護我,讓我簡直都感動死了。”

霍天擎好整以暇的看了一眼莫向晚,玩笑似的說道:“我就長得像減壓的?”

“當然不是了,就是和你在一起,莫名的會把那些不開心的甩掉,反正很輕松,我在你面前可以做真實的自己,你說怎麽辦?我這個人很貪心的?你說我們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哪怕將來我結了婚,你也娶了別的女人,都不要因為他們的存在而讓我們之間的這份友誼變質,你說好不好?”

聽到這句話,霍天擎的心被生生揪痛著。

他不傻,自然知道莫向晚為什麽會這麽說,只不過是希望他們劃清界限。

其實就像現在這樣,以現在她能夠承認的身份陪在她的身邊,也是一件未嘗不可的事情,何況,從一開始,其實他就這麽打算的,只是前面發生的那些事,才讓他心底多萌生了一抹幻想。

“只要你願意,什麽都好。”霍天擎低聲承諾道。

哪怕他已經極力克制,出口的話語還是有一抹淡淡的失落,眸中更有掩藏不住的憂傷。

好在他們身處黑夜中,才讓他眼中的情緒不至於完全洩露,不至於讓莫向晚全部看見,然後又費勁心思的想話題和他聊。

如果這是她希望的,他也希望以後她別再做總是想著怎麽去活躍氣氛的那個人了。

“這可是你說的,可別反悔哦!”

“我說的,自然不會反悔。”

“不行,我們要拉鉤,那樣就不輕易改變了。”

看著將手伸到自己面前的莫向晚,霍天擎低聲笑了笑,也默許了她這個小性子,伸出手去和她拉了拉溝,嘴裏不忘配合她的話。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拉完鉤,莫向晚便快速收回了手,清脆的笑聲從她的嘴裏發出。

在霍天擎的眼中,莫向晚就該是笑得漂亮的,不在乎年紀,每天都笑得這麽開心的,而不是一如當初他初見她時,那般悲傷。

不管怎麽說,如今她雖然不是徹底的走了出來,但是現在的她也變化得足夠多了。

就在他陷入沈思的時候,莫向晚突然拐了拐他的手,指著遠處的天邊,問道:“餵,你快看,那邊墜落的是流星,對不對?”

“應該是。”霍天擎笑著附和。

“太好了,我要馬上許願。”

莫向晚滿臉激動的說道,當即雙手合十,閉起眼睛許起願來。

見她這般,霍天擎便安靜的看著她,直到她重新睜開眼睛,他才出聲追問。

“剛剛許的是什麽願?”

“許什麽願當然不能告訴你了,說了就不靈了。”

莫向晚隨口接過這一茬,便轉移話題道:“時間好像不早了,棹楠他們在山下估計都等得不耐煩了,我們還是早些下山去吧。”

“也好。”

結果,霍天擎的話剛落,他們的身後便響起了覃棹楠不滿的咆哮聲。

“餵,我說你們兩個有點良心好不好?你們浪漫夠了,就想著要下山了,拜托你們考慮一下累死累活剛剛爬上山來的我,行不行?”

聞言,莫向晚迅速轉身,就見覃棹楠大口喘著粗氣,夏靜丹以一種極為暧昧的姿勢趴在他背上,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咦,覃大少爺,看不出來,你體力還很不錯的樣子。”

“那是自然,你也不想想,本少爺什麽時候輸給你過。”覃棹楠鼻孔朝天道。

在他背上的夏靜丹卻是尷尬得都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奈何覃棹楠死死的抱著她的腿不肯松手,她就算想下來也是不成。

“恩,我的印象中,就當年上小學的時候,一不小心超了你,成為第一名,然後你很是開心的拿家裏那只藏獒幼犬來顯擺,然後還讓它咬了我一口,說實在的,你的人品當真是第一,因為無人敢恭維啊!”

“莫向晚,你這個女人,你難道就有人品?有人品的人會時常把別人的痛掛在嘴邊?然後有事沒事拿來刺激別人?”

“別人是不是這樣,我不知道,但是我嘛,還真就這樣,特別當對象是你的時候。”

“和你這種低智商的女人說話,簡直就是對牛彈琴。”覃棹楠沒好氣的鄙夷了一句。

“恩,和你這種大帥哥聊天,幾乎差不多是雞同鴨講。”

眾人默:“……”

“雞同鴨講,聽著怎麽就那麽有深意呢。”

趴在某男背上的夏靜丹一不小心口快得將心底的想法說了出來。

莫向晚和覃棹楠同時紛紛滿頭黑線。

現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夏靜丹才發現問題所在,頓時,感覺背後一陣陰風吹過。

莫向晚想,這丫頭需要這麽高興嗎?難道不知道覃棹楠那男人很記仇的嗎?

覃棹楠想,待會回去,一定要想辦法整治一下背上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真當他脾氣好,就很好說話,要是不給她點小小的教訓,這以後,還指不定鬧翻天來。

實在是太累了,拌完嘴,覃棹楠便把背上的夏靜丹放了下來,幾人又在山頂上追了一陣風,休息夠了,才意猶未盡的往山下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翁做美,沒走幾步,莫向晚便崴到了腳。

於是,把她安全弄下山的任務便落到了霍天擎的身上,他想也沒想的便直接蹲在莫向晚的跟前,讓莫向晚趴在他背上,背她下山去。

莫向晚哪裏肯,霍天擎卻是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將她背了起來,怕摔倒之餘,只得穩穩的抱進了霍天擎的脖子,也因此,兩人間的距離又近了一分。

好在,安全第一,霍天擎雖然知道,也不敢分神,畢竟夜裏的路看不真切。

幾人走到半山腰的位置,覃棹楠突然哀怨叫了一聲,也說是扭到了腳。

他們總共就四個人,霍天擎背著莫向晚就幫不了其他人了。

一旁的夏靜丹雖然有些不滿,甚至懷疑覃棹楠就是故意報覆她的,還是走過去小心的扶起了覃棹楠,一步步往山下趕去。

因為身高的原因,夏靜丹格外吃力,卻咬牙堅持。

看到她如此拼命,覃棹楠想他今天這個玩笑似乎開得太過了。

可是這會兒他要是說腿沒傷著,到時候估計更引人恨,便沒多說了。

然後,覃棹楠以極為怪異的金雞獨立姿勢,在夏靜丹的攙扶下,一步一個腳印的跳到了山腳,雖然有些辛苦,只是他的唇角卻是上揚了一抹愉悅的弧度。

回到住的地方後,幾人又心情大好的弄了頓夜宵吃。

現烤的烤肉,外加度數不高的原地玉米酒,也讓幾人在山頂上的寒氣驅逐了幾分。

吃完宵夜後,幾人便各懷心思了回了房間。

莫向晚這幾天總是會受那天電話的影響,心情隱隱有些難受,總是有些躁動。

前兩天忙工作,回來也幾乎是倒床就睡,沒有多想的時間,可是現在身上的壓力卸掉了,她一閑下來就開始胡思亂想,無奈之餘,索性便拿收拾行李當回事,一直慢慢的折騰。

可是行李太少,還是抵不了多久,躺在床上孤枕難眠的她也更是沒有打電話的勇氣。

就好比這一個星期來,她一直沒有收到過江展逸主動打過來的電話,或者是一條短信。

她本來想主動打電話過去的,可是想到某些事情,她又怕自己百忙一場?怕把自己看得太高,關於她和江展逸之間,明明說過要去相信的,她還是有些害怕。

但好在明天就回去了,到時候只要攤開來說,她想他們之間就可全部解開了。

今夜註定是個無眠夜,不止是莫向晚睡不著,就連住在她對面房間的霍天擎也同樣遲遲難以入睡,此時正站在窗前,目光無半點神采的看著窗外的月色發呆。

哪怕他曾一萬次在心底告訴自己,也極力不再去想要和莫向晚靠近,保持最初那樣就好。

可是當親口聽到莫向晚說出那席話來,心還是痛得麻木。

他總是,會在深夜裏生出那麽一點點念想。

想要去照顧她,安慰她,給她一個肩膀,給她一個溫馨的家。

只是,他註定想愛愛不得,想放亦不能,也許,這當真是他的悲哀。

當他們兩人輾轉難眠,怎麽都睡不著的時候,住在他們兩個隔壁所在的房間,覃棹楠和夏靜丹卻是悲催的睡在了一起。

想事情想了一夜的莫向晚到天快亮的時候終於睡了過去。

而霍天擎楞是一夜未眠,站在窗前就好像是一尊雕塑,久久未曾移動。

“啊……”

隨著這一聲獅吼功響起,聽出是夏靜丹的聲音,以為是發生了什麽大事,莫向晚也顧不得自己現在是形象,正在梳頭發的她便快速跑了出去。

她出去時,正好看見覃棹楠被夏靜丹壓在墻壁上,上下其手,正被拳打腳踢。

沒明事理的莫向晚站在一旁,看著夏靜丹下手一點兒也不留情,心底為覃棹楠默哀,不用想,身上沒有一絲衣料遮擋,實打實的挨著,肯定很痛。

覃棹楠抱是好男不和女鬥的心思,只是被迫的防守,餘角視線瞥見莫向晚出來,當即沖到了莫向晚的身後,用她做擋箭牌。

“晚晚,快救我啊,救命啊……”

走廊裏發生這麽大的動靜,霍天擎也自然聽見了,也跟著走了出來。

一出門就見覃棹楠跑到莫向晚的身後求罩,那赤裸著的上半身也留下了不少印記,不是指甲印就是巴掌印,一眼看過去,模樣好不淒慘。

他還沒任何動作,另一旁,眼見覃棹楠躲到了莫向晚的身後去,夏靜丹心底更是不滿,被理智沖昏了頭的她當即撲了過來,嘴裏也叫囂得很是厲害。

“覃棹楠,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是夏靜丹。”

夏靜丹說著就沖了過來,莫向晚一個反應不及,直接挨了夏靜丹一巴掌。

準確是說,莫向晚也夠憋屈的,她那巴掌是替覃棹楠挨的。

當時,莫向晚被覃棹楠拉著求幫助,楞是站在夏靜丹和覃棹楠兩人中間,在夏靜丹無數番攻擊下,加上覃棹楠略施小計,就讓她白白的為他挨了一拳。

“啊,痛……”莫向晚驚呼出聲,奈何夏靜丹打紅了眼,壓根不顧她的吃痛聲,再度朝著依舊躲在莫向晚身後的覃棹楠追去。

“餵,夏靜丹,你瘋了嗎?別打了,再打下去我這張臉就真的毀了,難道說你真的願意看到我死?你才滿意?”覃棹楠一邊躲避拳頭,一邊哀嚎道。

還不等莫向晚從剛才被打的那一拳中回過神來,覃棹楠就再度跑到了她的身後,厚顏無恥的再度拿起她做起了擋箭牌。

“晚晚,你可一定要幫我啊,我可不想死啊!”

見覃棹楠又跑到莫向晚身後去躲著了,別提多不開心了。

“覃棹楠,你也當真是本事了,都什麽時候時候了,居然要一個女人庇護你,你給我出來,今天我非要打死你不可?你出來,我們單挑。”

“夏靜丹,我怕了你不行,我都說了我給你的道歉啊,我昨晚上睡著了,我真沒有……”

覃棹楠後續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道拳頭便送到了眼前,看著紅著眼掄著拳頭再度往前沖的夏靜丹,霍天擎怕莫向晚受傷,當即上前兩步將莫向晚擋在了身後,也同時將夏靜丹給攔了下來。

“放開我!”夏靜丹語氣不善的喝道,卻也終究是沒有在動手。

霍天擎也不惱,當即道:“放開你也可以,前提是你別再動手了,如果你還是覺得不解氣,想要在打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得讓我和晚晚先離開才行。”

莫向晚終於沒被再給忽視個徹底了,忙重重的點頭。

“對呀,你們這大清早又吵又鬧的,你們在鬧什麽?有事能不能冷靜下來再說。”

想到不小心打到了莫向晚,夏靜丹自知理虧,想也沒想的點了點頭。

見狀,霍天擎也很君子的放開了手,看了看衣衫不整的覃棹楠,又看了看發絲淩亂得像雞窩的莫向晚,好心建議道:“這裏是走廊,有什麽事我們先收拾一番,去樓下的客廳說。”

“好,我同意。”

覃棹楠第一個應是,此時,他剛好站到他們房間門口的位置,二話不說,直接丟掉莫向晚,就往房間跑去,以最快的速度反鎖上了門。

看著緊閉的大門,夏靜丹更是惱羞成怒,“覃棹楠,你給我等著,我一定不讓你好過。”說完,也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同樣用力重重的甩上了門。

霍天擎看了莫向晚一眼,那眼神好似再說,他們之間怎麽了?

莫向晚無力的聳了聳肩,表示她也不知道,而且她剛出來就看到那兩個人扭打成一團。

只是,想到覃棹楠只穿了一條內褲,而夏靜丹也只穿了一件薄紗透明的睡衣的畫面,她的心底便隱約有了答案。

似乎看透了她心中所想,霍天擎便沒有直接點出來,轉移話題道:“想不到就別多想了,待會兒問問他們便好,我看你還是先回去洗漱一番吧,我們得抓緊時間趕去機場了。”冬樂協圾。

莫向晚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好,另一側,覃棹楠的房間大門便打開了來,然後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快速跑了出來。

像是沒有看到莫向晚他們一般,從他們身前一溜煙的跑過,直接跑到了樓下去。

只是覃棹楠單手穿衣服,單手拎著行李,頭發沒整理,滿臉胡渣,腳上也沒穿鞋子,總之,那模樣怎麽看都有幾分狼狽。

霍天擎勾唇一笑,無視他的離開,視線落在了莫向晚的身上。

“對了,你剛剛挨了一拳,痛嗎?”

莫向晚無奈一笑,搖了搖頭,“沒事,我是鐵打的小強,命硬著呢。”

“得了吧你,趕緊回房去熟悉,看你這幅樣子,我又忍不住想要拍照留念了。”

說時遲,那是快,霍天擎手上的動作竟是比手上的動作還快上一分,不等莫向晚反應過來,他已經一連拍了好幾張。

想到上次的照片,想到現在這幅尊榮,莫向晚一頭重新紮回了房間,至於剛才那些照片,她一定要從霍天擎那裏給壓榨回來。

好在,這一次,他們住的這層沒有其他客人,不然指不定出多大的醜呢。

十分鐘後,幾人到了樓下客廳,然後由莫向晚出面開始調解覃棹楠他們之間的矛盾。

但是礙於夏靜丹這個人還要點面子,就沒把最丟臉那部分說出來,理論上說起來,她便輸了幾分,看著覃棹楠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她恨得咬牙切齒。

一個小時後,莫向晚和霍天擎埋頭吃早餐的時候,夏靜丹則和覃棹楠在那裏大眼瞪小眼,總之被他們這一鬧,飯桌上的氣氛有些壓抑不說,還火藥味十足。

眼看餐桌上的飯菜要被掃蕩幹凈了,餓得受不住的覃棹楠開始動了。

只是,他筷子綱動,夾到哪樣菜,夏靜丹也跟著伸過筷子去,然後直接打掉。

於是,在莫向晚他們悠哉看戲的情況下,兩人再度開始了一番新的較量。

看著自己第n次被打掉的菜,覃棹楠終於忍不住率先開口了。

“夏靜丹,你什麽意思?還讓不讓人好好吃飯了?”

“沒什麽意思,誰說不讓你好好吃飯了,桌上那麽多菜,你還怕吃不到嗎?”

夏靜丹語氣不好的說道,哼,惹毛了她還想好好吃飯,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以前前些年,自己就是這樣被他嫌棄的,夏靜丹眸間的冷意便更甚了幾分,但是莫向晚他們卻還是看得出來,只是單純的賭氣。

其實,覃棹楠他們早上這事說起來,也是一件大烏龍。

昨天夜裏,夏靜丹起床去洗手間回來,加上睡前幾人都喝得暈乎乎的,腦袋不經思考,視線也有些模糊,楞是想著房間在右邊,跑完洗手間回來的時候也走了右邊的房間,然後直接竄進了覃棹楠的房間。

當然,因為都喝了酒,兩個人都意識不清楚,再加上覃棹楠太累睡得太死,也更是不知道夏靜丹會跑到他的房間來,而夏靜丹也這麽都沒有想到就因為喝醉了,然後她就爬到了覃棹楠的床上去。

今早上剛醒來,夏靜丹睜開眼就發現躺在一個男人身邊,再然後看清身邊的男人是覃棹楠後,還發現兩人姿勢極為不和諧的摟在一起睡。

最主要的還是覃棹楠睜開眼睛醒來的那瞬間,他的分身無恥的有反應了。

夏靜丹當場一聲尖叫,一改往常的溫柔,對著覃棹楠便是一番拳打腳踢,覃棹楠很快便反應了過來,發現是夏靜丹走錯了房間,不關他的事,讓覃棹楠當場給他道歉。

道歉是不差,可是想到剛才覃棹楠的分身有反應,她就氣不打一處來,對反擊覃棹楠下手更是重了幾分,然後,慘叫聲便接二連三的響起,直到他們打到了走廊上,莫向晚他們才聽見,才跑了出來。

隨著他們無止境的較量,莫向晚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夾菜的速度又快了一倍。

看著桌上的菜正以極快的速度在消失,想到待會兒還要去趕飛機,腦袋突然開竅還在賭氣的夏靜丹也埋頭開始正兒八經的吃起飯來,見狀,覃棹楠也有了夾菜的機會。

繼而,兩人默默吃飯,也心照不宣的誰都沒搭理誰。

吃完飯後,幾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去機場,當天就坐飛機趕回了景城。

……

江園。

江嘯天笑瞇瞇的看了一眼坐在他對面談論著這兩天在平城發生的事情,又看了看放在茶幾上特意當作禮物帶回來的上好名茶,,心裏別提多高興。

“爺爺,你是不知道,雖然我們去的那地方不如景城這地方發展好,總是感覺那裏的天要格外藍,空氣格外新鮮,就連夜空都要美上很多。”莫向晚笑著說完,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兩口以解自己的困意。

“恩,聽晚晚你這麽一說,我都忍不住心動了,這樣,我們先說好,下次你再去那邊,就帶爺爺一起去。”江嘯天順勢接話道。

“好呀,爺爺你到時候可別忘了你剛才說的話,可別跟我抱怨我那邊的條件太過簡陋,不習慣什麽的。”莫向晚笑著附和道。

面上看不出多大動容,莫向晚的心思卻似飄到了九天之外,一心想著那件事到底要不要問江展逸,可是見身邊某個男人一直保持沈默,連話都不接她一句,她便決定不問了。

見莫向晚還是沒有要搭理江展逸的意思,江嘯天無聲的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可偏偏江展逸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錯藥了,回來後,見到莫向晚之後也一句話不說,現在更是直接很大爺似的冷著一張臉坐在那裏。

他雖然年紀大了,卻還是一眼便能夠看出莫向晚他們兩人之間似乎又鬧了一些矛盾,老爺子臉上的喜色不由得散了兩分。

“晚晚,你今天剛下飛機,又陪著爺爺說了那麽久的話,想必也累了,就早些去休息吧,明天也不用去公司上班了,下午陪爺爺出去逛逛街,散散心什麽的。”

“好的,爺爺,我就先上來去休息了。”

“去吧,去吧!可千萬別累著了。”江嘯天催促道。

莫向晚點了點頭,便起身上了樓,站在樓梯口的位置,依稀聽得見老爺子和江展逸說些什麽,可她沒那份八卦心思,徑直進了臥房,洗漱了一番便爬進床裏睡覺。

也不知道是真累,還是霍天擎教她的自我催眠起了效果,不多久,她便睡了過去。

半醒半睡間,感覺周身兩邊的床鋪往下陷了些許,還不等她睜開眼,就嗅到一股熟悉的男性氣息,不睜開眼,她就知道來人是江展逸。

“你這女人,我有滿肚子的話要和你說,你倒好,我才和爺爺說了幾句話的時間,剛上來你就睡著了,我看你是存心讓我憋著那些話讓我內傷的。”江展逸不滿的開口,俯身在莫向晚的唇上輕輕印下一吻。

冰涼的唇片緊貼而來,莫向晚的身子沒由來的僵硬了起來。

輕輕一吻就作罷的江展逸坐在床沿,久久未曾移動半分,借著微弱的燈光,看了一眼睡過去的莫向晚,他知道,她沒有睡著。

可是想到這個女人寧願裝睡也不願意睜開眼睛看他,心底不自覺的泛起幾分無奈。

想拆穿她的陰謀,卻又沒有那個開口的勇氣,他總感覺莫向晚這次回來有些怪怪的,具體原因,他說不出,只能本能的感覺到她很不開心。

江展逸不走,本來是要睡著了的莫向晚的睡意楞生生便折騰得完全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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