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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計謀一招比一招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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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兩人誰都沒有開口,房間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詭異。

莫向晚雖然沒有睡著,更不敢睜開眼睛,那道炙熱的視線卻是久久未曾移開。

屆時。她才明白,原來裝睡也是個技術活,真恨不得這一秒就直接暈死過去。

在這樣下去,她會憋死的,最主要的還是整個身子都有些僵了。

因為側睡,被壓在下面的手有些酸酸麻麻的,在這樣下去,她的手估計都會廢掉的。

就在她想著要不要醒過來的時候,好戲看夠了的江展逸開口了。

“如果沒有睡著,就起來陪我聊聊天吧!”

莫向晚依舊不動。只是心底已經翻江倒海,江展逸笑了笑,整個人直接俯身下去。

“晚晚,你要是再不打算醒過來的話,我就要狠狠的吻你了哦!”

感覺到微熱的氣息撲面而來,莫向晚刷的一下睜開了雙眼。

因為兩人的距離太近,楞是來了個深情對視。

“我還以為你會一直不打算醒過來呢。”

江展逸笑著開口,話語裏滿是寵溺,就在莫向晚以為逃過一劫的時候。他笑了笑又繼續說道:“不過,哪怕是你已經醒了過來,我也要吻你。”

“啊……不要……”

拒絕之餘的莫向晚條件反射的瞥過頭去,江展逸的吻落在了她的脖頸上。

因為自己被拒絕,有些不明所以的江展逸心底很不爽,不但不起身,反而將上半身的重量都壓在了莫向晚的身上。

因為整張臉差不多都蹭在枕頭上了,兩人的姿勢太過便扭不說,連呼吸都開始有些困難起來,糾結之餘,莫向晚清了清嗓子有些不爽的說道。

“江展逸,你先起開,有話好好說。”

最重要的是她快被壓得喘不過氣來了。脖子僵硬了。

“不起,我就喜歡這樣。”

就喜歡和她這樣膩在一起,喜歡聞她身上的味道,喜歡靠近她。

只有她在身邊,他才覺得踏實,安心。

“江展逸,你是不是打算謀殺啊?我被你壓死了啊!”

“哦!”江展逸低低的說了一聲,還是慢慢的坐直了身子,莫向晚也借機爬了起來。當新鮮空氣吸入肺裏,讓她突然有種人生很美好的感覺。

莫向晚揉著有些酸麻的手臂,沒有要搭理江展逸的意思。

薄唇緊抿,劍眉緊緊擰在一起的江展逸猶豫了半響,直接將她的手拿到自己這邊來,動作溫柔的開始為她捏起手臂來。

“謝謝!”

聞言,江展逸手上的動作一頓,但是很快,他便又繼續捏,好似剛才那一幕沒有發生過一樣,只是剛才那句謝謝,簡短的兩個字卻是將他們之間的關系都弄得生疏了兩分。他心底的怒意也沒由來的蹭蹭的上漲了兩分。

江展逸一直沒說話,搞不清狀況的莫向晚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就撞入他那雙洞悉一切的眸子裏,想到以前的那些話,有幾分心虛的她忙別開臉去,小心翼翼的解釋出聲。

“剛剛那句謝謝,我……主要是這一個多星期在平城,聽多了這句話,也習慣了說這句話,所以我剛才是順口說的,你別介意,我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恩。”淡淡的應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莫向晚心底長籲了一口氣,她還真怕江展逸刨根問底,畢竟她這種人撒謊起來真的不容易,小動作一大堆,而且很容易心虛。

本以為這一關就這麽過了,誰知道江展逸除了替她捏手臂之外,就沒有要開口好好說話的打算,見他冷著臉裝深沈,莫向晚不幹了。

憑什麽她就永遠都是被壓榨的那一方,每次都會極力的去迎合他,然後想話題和他聊?

“你剛才不是說讓我和你聊天嘛,幹嘛一直都是我在說話,你卻是簡短的回答呢?那個,我們是不是該把角色對掉一下?換你說才是。”

雖然感覺到莫向晚有些怪怪的,江展逸還是很配合的,多說了幾個字。

“其實沒什麽好聊的,只要你不拿那張死魚臉對著我,我都覺得很好。”

“江展逸,你活得不耐煩了吧,我好好的,你憑什麽咒我死啊?”

“我沒有啊,這不是抽象比喻嘛。”江展逸很是無辜的說道。

莫向晚冷哼一聲,直接抽回了自己的手,“還不快去洗澡,一身汗味都臭死了。”

“哦,讓我快些去洗澡,是不是想讓我早些上床來睡覺?”

聽到這話,莫向晚一張臉頓時黑了,她發誓,她剛剛只是不想和江展逸吵架,真的,僅是如此而已,因為她怕自己和他頂起來,到時候一不小心就會把埋在心底的話問出來,這不是她的初衷。

她不說話,江展逸也不在意,很壞笑說道:“我知道老婆大人你等不及了,我這就去。”

莫向晚無語望天,這都什麽情況?什麽叫她等不及了?這話怎麽聽著那麽奇怪呢?

感覺到某妖孽的臉越湊越近,莫向晚沒好氣的罵了一句,“懶得理你。”

說完,以最快的速度重新躺了下去,看著背對著只記得莫向晚,江展逸擡手摸了摸鼻子,眼觀鼻,鼻觀心,恩,他承認他剛才那麽說就是想要緩解一下室內的氣氛。

因為他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問出關於那些照片的問題,問出為什麽她去平城那麽久,卻不給他打個電話來,真要這麽問了,到時候他們兩人估計會炒個沒完沒了。

這樣也好,他不找莫向晚的麻煩,但是不代表他不能夠找罪魁禍首的麻煩。

覃棹楠那個幸災樂禍的家夥,給他等著,這次他要是不給這男人一點兒教訓,他就不是江展逸,想法間,他整個人從床沿起身,一頭紮進了浴室去。

聽著嘩嘩的水流聲,莫向晚也不知道怎麽的,就真的睡了過去。

洗好澡出來的江展逸看著真睡著了的某個女人,他連吃了她的心都有了。

江展逸側身躺在床的另一邊,看著莫向晚那張恬靜的睡顏,他的唇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滅了燈,躺下睡覺,將莫向晚緊緊的摟在了懷中。

只是,長夜漫漫,美人在懷,想不動心都難。

繼而,江展逸俯身在莫向晚的額頭上輕輕的印下一吻,因為太過貪戀,他的唇又一點點往下移,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吻,便讓他想起剛才被拒絕的那一幕,於是,為了懲罰某個女人,他便得寸進尺的吻得越來越深,而莫向晚也因為呼吸困難,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剛醒來就感覺到某個男人的大手已經伸進了她的睡衣裏,在她身上四處點火。

“嗚嗚……”

聽到抗議的掙紮聲,江展逸才有些念念不舍的放開了莫向晚。

“你醒了?”

“……”莫向晚無語,心想,被他這麽鬧,能不醒嗎?

“我就是太想你了,所以……”

“少來這些甜言蜜語來哄騙我,我不想聽。”

話落,莫向晚一把甩開了江展逸那只還緊貼在她腰際的大手。

雖然室內沒有開燈,也看不清江展逸此時到底是什麽表情,但是從她驀然覺得室內的溫度一下子降了好遠,她便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有些說重了,忙改口說:“我現在是真的累了,其他的事明天再說。”

“晚晚,你生氣了?”

“我沒有!”

“還說沒有,你每次說這句話的時候,語速比平常快上好幾倍,所以,你一定是生氣了。”

“既然知道我生氣了,那你還問?”

呃……這次換江展逸滿頭黑線,他怎麽感覺莫向晚出去一趟,火氣十分大呢?

“晚晚,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夠好?所以你生氣了?”

“對,就是你做得不夠好,所以,我生氣了。”莫向晚很是坦白的承認。

“如果真是我做得不好,你說出來,我一定改。”

“我若真說了,你不生氣?”

“絕不生氣。”江展逸保證道。

如此,莫向晚也不在顧忌,張口就將自己對江展逸不滿的地方一個勁的全部吐了出來。

“我去平城那天,你讓傑尼給我打電話說你不能和我去就算了,我可以體諒成是你很忙,但是我在那邊待了一個星期之久,你為什麽都不給我打個電話來?”

聽完這句話,江展逸險些吐血了,這女人算不算惡人先告狀?

他沒打電話過去,難不成她就不可以打電話回來,難道不知道他也很擔心嗎?

“江展逸,你怎麽不說話了?你現在是不是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晚晚,我……”江展逸突然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解釋,話鋒一轉,忙扯開了這個話題,“正巧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問你。”

“有事你直接問吧!”莫向晚冷聲道,她行得正坐得端,經得起盤查。

江展逸反手開燈,將自己的手機拿過來,劃拉了兩下,便將那幾張覃棹楠發過來的照片遞給莫向晚看,將她傻眼的情況盡收眼底。

“晚晚,你能夠給我解釋一下這些照片是怎麽回事嗎?”

看著那些照片,莫向晚徹底無言以對,劃拉了兩下確定是真的,正是這樣,她才覺得震驚。

“這些照片你都從哪裏來的?”莫向晚反問道。

“現在是我問你問題,我這個問題更加嚴重,你難道不該先給我解釋一下嗎?”

見江展逸板著一張臉像是在審犯人一樣,莫向晚也立馬變了臉,也不追究誰先問誰後問這個問題了。

“怎麽?你懷疑我們?”

其實江展逸的心底還是很懷疑的,畢竟霍天擎對莫向晚之間到底如何,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要說他們之間沒什麽,他真的不信。

對上那雙打量的眸子,江展逸咬牙道:“我沒有!”

“既然沒有,那你還糾結這些做什麽?”

“我沒有糾結這個,只是想弄明白而已。”夾吐何號。

“呵,口口聲聲說自己沒糾結,說到底,你還是不相信我。”

見莫向晚步步緊逼卻是沒有打算回答自己的問題時,江展逸也徹底的拉下臉來。

“莫向晚,我是你的未婚夫,不,應該說是正牌老公,你現在和其他男人舉止親密,你難道不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合理的解釋就是我們之間清清白白。”

“如果清清白白,那這些照片又是怎麽回事?”江展逸低喝道,這一秒,他所有的怒氣全部爆發而來,有些惱這個女人太得寸進尺了些。

“江展逸,真要說起來,你有什麽資格責問我?你是不是以為我不再景城,你就可以為所欲為,那你事先考慮過我嗎?我去景城那天,你讓傑尼打電話給我,說你有重要事情在忙,我認了,想著下次還有機會,在帶你去拜祭我的父母。”

“後來,我因為擔心你,給你打電話,結果你卻和其他女人待在一起坐親密的事。怎麽?你是把我當聾子看還是瞎子看?我只想知道,在你質問我之前,你可有想過你自己都是怎麽對我的?還是說只準官洲放火,不準百姓點燈?”

“你去外面玩,和你的青梅竹馬滾混在一起就可以,而我和我的藍顏知己在一起就是有貓膩?江展逸,你不要忘了,我和霍天擎之間走得這麽近,那也都是因為你,是你從一開始就把他推到我身邊來,我們之間只不過是最普通的朋友,外加那麽一點點意外?你憑什麽就懷疑我們之間不清不楚?”

“再說了,這是在機場,那麽多人看著,我們在不規矩,還能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倒是你,半夜三更到一個女人家裏,你安的什麽居心,你都做了些什麽可恥的事?”

莫向晚一口氣吼出這些話來,想到前幾天的隱忍,眼淚更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看到她哭,江展逸條件反射的將她一把摟進了懷中。

“江展逸,你這個混蛋,你放開我,我不要你碰我,放開我啊!”

“晚晚,對不起。”江展逸低聲道歉,話語中滿是愧疚。

手中抱著莫向晚的力道卻是又加緊了幾分,他確實沒有想過這些,他一直以為自己努力,就可以給莫向晚最好的,卻不想自己還是忽視了這個女人。

“如果做錯了事,一句對不起就可以解決所有事情,那還要警察幹嘛?”

被莫向晚這麽一吼,江展逸快速的將她所說的話在腦海中過濾了一遍,很快就發現了事情所在。

“晚晚,你先聽我說,剛剛你說去平城那天給我打過電話?為什麽我沒有接到?而且我事先查看過通訊錄,沒有你的未接來電,也沒有已接來電,更沒有你的短信息,晚晚,你相信我,我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呵,沒有接到?江展逸,你是當我傻了嗎?當時是季曉情那個女人接的,你肯定沒有接到咯?何況,記錄不是可以刪除的嗎?只要你刪除了,你怎麽狡辯都行咯,我真沒有想到,你現在居然還用這種爛理由來打發我,你把我當什麽啦?是不是真要我把你們歡好時說的那些話覆述一遍給你聽,你才滿意,你才會承認你們在一起過?”

“晚晚,我真的沒有,當時……”

江展逸將那天晚上的事情回憶了一遍,隨後才想起季曉情偷看過他的手機,當時還一臉心虛,想到這些,他忙將這些話和莫向晚說了一遍。

“晚晚,你剛剛說的那件事,我想可能是曉情接的電話,然後自導自演了那一幕,晚晚,你相信我,我和她之間真的是清清白白的,當時主要是考慮到她是因為我的事情而被牽連,我總不能把人給隨意丟下,加上這件事情不能暴露,所以我就在隔壁照顧了她一夜。”

“我曾想過給你打電話,後來,我又覺得這次不那麽急,想著你和我想比,如果我不給你打電話,你會不會給我打電話,結果第二天我就收到了覃棹楠發來的這些圖片,我心底更是怒意橫生,想著如果我不打電話來問你,你會不會主動打電話來給我解釋,於是,我就這樣一直耗著,沒想到就到現在了。”

“真是這樣嗎?”莫向晚笑著問,只是臉上那抹笑意,在江展逸看起來格外刺眼。

“晚晚,你為什麽就是不肯相信我呢?難道非要像現在這樣,彼此之間互相傷害,讓外人得了便宜還免費看戲?”

“我知道,怎麽做了!”莫向晚語氣平淡的說道,也不再哭了,更好似剛才哭的那個人不是她一樣,“我累了,我先睡了。”

看著背過身去,壓根沒有打算要理自己的莫向晚,江展逸閉了閉眼,有些無奈。

這個女人就是這樣,一不小心就炸毛了,這次事情的發生,也不知道他們彼此之間的關系要到什麽時候才能夠修覆到最初。

但是不管結果如何,還好今晚上這件事情解開了,如果不是因為為了讓莫向晚覺得愧疚他,他還真的不會知道季曉情曾背著他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也許,他真的是心軟了一些。

什麽話都沒說,江展逸轉身滅了燈,跟著睡了下去,繼而,他便不顧莫向晚的不願,楞是將她整個身子撈進懷裏,緊緊的抱著,就好似怕失去什麽似的。

也許是真的累了,這一次,莫向晚只是象征性的掙紮了幾下,見江展逸並不打算就這樣輕易的放開她,便也不再掙紮了。

這一夜,真相揭開,到底是一夜好夢。

……

莫向晚第二天很早便起了床,而她不知,她起床後江展逸便醒了過來。

為了不和江展逸同桌吃飯,她隨口找了個理由便率先出了江園,讓老爺子出去之後告訴她在哪裏,然後她打車過去就行。

她這樣做了之後,下樓吃飯的江展逸免不了又被老爺子好一頓罵。

當莫向晚陪老爺子逛街見朋友的時候,江展逸先是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又才出門見了一面夏航磊,讓他想辦法去給覃棹楠倒點亂。

說是就算不把覃棹楠從主任這個位置上拉下來,也要找些大工作量活活累死他,看他以後還有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找人麻煩,敢當媒人牽紅線,還拿照片刺激他,就要想到承受他的報覆。

還保證說,等他把這件事情處理好了,就不在追究當初他騷擾江奕茹那件事情了。

被傑尼出賣,被江展逸奴役了很久的夏航磊想也沒想的就直接點頭了。

做完這些,江展逸位置都沒有挪一下,半個小時後,又見到了季曉情,對於季曉情的到來,江展逸連個正眼都沒有給過,更別提好好招待她,或者主動和她說句話之類的。

兩人坐了好久,直到周圍打量的視線越來越多,季曉情才硬著頭皮再度開口。

“阿逸,你怎麽一句話都不說,我看你臉色有些難看,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還是組織那邊發生了什麽事了?”

“曉情,我們也認識好些年了,我今天約你出來,到底為了什麽,你不應該很明白嗎?還是說非要我把話說死了,你才明白?”

面對江展逸的試探,季曉情面上沒有多大動容,動作優雅的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才苦笑著開口,“阿逸,是不是你知道了什麽?”

“曉情,雖然說你的腿是為了救我而受傷,但是這些年我對你的好和對你的縱容,也把那情還得差不多了,我說過了我不喜歡你,對她沒感覺,我給不了你想要的東西,如果你一直想要我用婚姻來報答你,恕我做不到,如果你真的放開了,那也請你別再背後做那些卑鄙的事情來離間我和晚晚之間的感情,我說的這麽清楚,你明白了嗎?”

季曉情就算再傻,現在也明白了當天晚上那通電話的烏龍已經被解釋清楚了。

“阿逸,我沒有,我當時只是想……”

“季小姐,不用解釋了,我也不想聽你解釋,我今天來這裏見你,就是想把話和你說清楚,我和晚晚半個月後就要舉行結婚典禮,到時候我們就會擁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而我和你之間,從一開始就是不可能的。”

淡而疏離的稱呼讓季曉情一下子懵了,這一幕場景好似回到了很久以前,霍天擎和她談話的那次,那次他們之間的友誼不覆存在,而今日,她最愛的男人竟也開始疏離她。

“阿逸,以前你不是都對我很好嗎?對於娶我也是不鹹不淡的,哪怕伯母和我的父母提起,你也從來都不曾反對?為什麽現在又會……”

會突然變得這麽絕情,變得她一下子都不認識了,就好像記憶中的那個男人全是她幻想出來的?

“阿逸,我一直都知道你記憶中有一個人,那個人在你心底是不可取代的存在,可是相較於我和莫向晚來比,我們認識了那麽多年,我到底哪裏不夠好?會讓你這麽厭惡我?”

面對梨花帶雨的季曉情,江展逸眉心微蹙,想了片刻,還是按照原定計劃,強忍住想要離去的沖動,將該說的話和不該說的話都說了出來。

“你哪裏都好,可是我照樣不喜歡,再者,喜歡一個人不是用先來後到來衡量,所謂,人要臉樹要皮,別讓我說出苛刻的話語來,你知道的,我從來都不是那種要面子的人,如果不小心落了你的面子,你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

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陌生的表情,季曉情突然笑出了聲,這個男人終究不再是她認識的那個了,不再是那個曾經小心翼翼照顧她,顧忌她感情的男人了。

“你笑什麽?”江展逸不解的問,他甚至得承認,對季曉情這個女人,他有些看不清了。

在江展逸詫異的眼神中,季曉情又大方得體的笑了笑,“阿逸,我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今天就當我從來沒有見過你。”

說完,季曉情轉動輪椅,含著幾滴清淚,楚楚可憐的在幾個人同情的目光中和討論聲中直接出了這家星巴克。

但是她終究是失望了,當她走出了好遠,江展逸也沒有如預想般追過來。

端坐在輪椅上,季曉情沒有回頭,在司機的幫忙下,直接進了車裏,車子離開的時候,她借著掩飾完美的黑色車窗玻璃,遠遠的看了一眼端坐在剛才他們喝咖啡的地方。

不是想讓她離開嗎?她就偏不走,且還要把這場游戲繼續玩下去,想法間,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弧度。

星巴克裏的江展逸沒有離開,坐在位置上把玩著手機,看著那幾張霍天擎抱著莫向晚的照片發呆,好久,才將那杯沒有加糖的咖啡一飲而盡。

不多時,傑尼的電話便打了進來,說國際頂級設計師米雪兒於今天下午就到景城,兩人又聊了一番其他的事情,直到掛完電話,他才有了要離開的想法。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起身,一封關於季曉情的新信息便傳入了他的手機。

“阿逸,當你看到這封信息的時候,我不知道是以什麽心情看到的,但是我寫這封信息的時候,心卻是痛得麻木的。”

“阿逸,時光流逝,那麽多年過去,不知道你可還記得平城那年,你曾在平陽廟前面的小河邊遇到一個哭得稀裏糊塗的小女孩,當時的你因為光著身子在河邊洗澡,被那個小女孩看了個精光,你很不開心,而那個小女孩也剛好被爸爸打了,心情也不好,那個小女孩說你尾巴長在前面,是個怪物,你便罵她是個花臉貓,惱怒的罵著讓她滾,繼而,脾氣來了的你們便打了一架。”

“因為那個小女孩愛哭,最後你不忍心下手,便哄著讓她笑,還和她做了朋友,你當時突然親了她一下,她說親一下會懷孕的了,你反駁說親親是喜歡一個人的表現,也是道歉的意思,你還說雖然她長得很醜,但是你長大了會娶她為妻。”

“你們在那廟裏聊了很久,玩了很久,天黑了,你們要回家了,那時候,你才想起問她叫什麽名字,她正準備告訴你,但是就在那時,一場毀天滅地的地震襲來,將你們壓在了地下。”

“就在你們以為自己都快要死的時候,小女孩的爸爸來了,他救了小女孩,小女孩又讓他來救你,他救出了你,卻因為地震再度襲來,就這樣,小女孩的爸爸徹底的壓在了地下,而你的親人趕來了,他們卻抱著你離開,任小女孩哭啞了嗓子,你的家人也沒有搭理,丟下小女孩和她的爸爸頭也不回的離開,我說那麽多,就是想要告訴你,我就是那個小女孩。”

看到這裏,江展逸怎麽也淡定不了了,當即從座位上起身,如疾風般跑著沖出了星巴克,就連不小心撞到的路人都無心問候,直接到上車追了出去。

他一邊開車,一邊撥打著季曉情的電話,然而,電話那端傳來的卻是冰冷的機械聲音,一遍遍的提醒著他,對方的電話已關機。

“地震中我驚嚇過度,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後,家沒有了,爸爸死了,媽媽也不在了,而你也徹底的消失在我的世界裏,後來,我被送去了孤兒院,又被領到了季家,卻不想在再次遇見了你,我向你表白,你說你心底住著一個女人,還假設性的問了我很多問題,我當時就在想,你會不會就是小時候那個說要娶我的男孩?”

“想到這個層面,我套了很多關於那件事的話,我很開心,我想我們能夠再見,一定是愛神眷念,讓我們的緣分綁在了一起,後來,我又不小心救了你一次,怕伯母不喜歡我,認為我是個有心計的女人,便一直隱瞞著我就是那個小女孩的事實。”

“我一直以為我們是有緣人,會在一起的,卻不想你自從遇見莫向晚之後,整個人就變了,我曾多次想如果我早些把這個秘密說與你聽,我們之間是不是就會不一樣?只可惜,晚了,一切都晚了,我現在把這個秘密說出來,就是想要你明白,有些人一旦錯過了就是一輩子,你不愛我我無力改變,但是永遠也抹不掉我愛過你,且還深愛你的事實,阿逸,我只希望,我走後,你的婚姻能夠幸福美滿,我祝福你和晚晚,祝你們執子之手,白頭偕老。”

看完這整條短信,江展逸心底有了不好的預感,還不等他仔細琢磨,季海林的電話便打了進來,他剛接通,電話那端便響起了急促的催促聲。

“阿逸,快快趕去常州大橋,剛剛司機打電話來說曉情爬到了大橋欄桿上,有要跳海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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