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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桑弘羊罵蔣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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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陽高照,原本應該是一個極好的季節,但是長門宮卻是哭聲一片,周圍的土地上更是狼藉一片,還沒有來得及全部處理完。

而此時的長門宮正殿,正在大朝會的群臣勳貴,卻集體噤聲了……

眾人面面相覷,都想從別人的神色中找到一個理由,一個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虛假的理由,這一切都是幻聽的理由。

不過他們失望了,在別人臉上的也盡是震驚,不解和駭然。

這……皇帝想幹什麽?朝堂黨派林立,但是這些黨派卻有一個公共的認知,那就是,衛子夫這個皇後,要比阿嬌更合適。

只有衛子夫這個無權無勢,根基淺薄的人,坐在皇後的位置上,才是保證外戚政權不會重演的最有力的保證。

短暫的死寂之後,整個朝堂就爆發了前所未有的議論之聲,眾人也顧不得什麽不得喧嘩的禮法章程了。

皇帝都把廢立皇後當做兒戲了,這大漢朝還有什麽禮法可言?

“陛下!您……您……說什麽?”三朝老臣中太大夫蔣朝顫巍巍的出班問道。

劉徹依舊面無表情,淡淡的說道:“朕要恢覆阿嬌的皇後之位,從今日往後,我大漢朝將有兩宮皇後!”

“陛下!”蔣朝利吼一聲,震動滿朝。

“噗通”一聲,重重額跪倒在地:“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劉徹無言……

“臣!乞求陛下收回成命!”蔣朝皓然白首重重的扣在大殿的地上。

劉徹身上透出一股殺氣,但是聲音依舊平淡,一字一頓的回覆道:“朕——意——已——決!”

太常孔臧第二個出班,急切的說道“陛下!此事萬萬不可!自古皇後乃是國母,當初陛下不顧滿朝反對決意廢掉的陳皇後已經是同兒戲,如今,陛下還要再兒戲一次嗎?”

這話已經十分不客氣了,身為掌管太常寺,主祖廟祭祀,宗正之職的他,皇帝此時已經突破了底線,已經不是繼續容忍的時候了。

“陛下!上有祖宗家法,下有國家禮制,此事萬萬不可!”太尉田蚡更是少有的沒有順著皇帝的意思,而是站出來,堅決的反對道。

竇嬰望了一眼還沈浸在震驚中不能自拔的竇太主長嘆一聲,心中暗道:“這一步棋,走的實在太糟了,這個館陶,當年也是縱橫宦海的不倒青松,如今怎麽昏招頻出啊!

如今衛皇後賢名享譽天下,早已不是阿嬌所能撼動的了,想要為阿嬌謀取皇後之位,也該長點腦子啊!

這時候是個多麽好的機會,可以利用王壽的事情,扳倒田蚡,哎!可惜了!可惜啊!”

想到這,竇嬰也不再猶豫,此時他必須明確的擺明自己的態度,此時不表態,那就是要和滿天下的勳貴文武站在對立面了!

“陛下,臣以為此事不妥!”

所有代表著各方勢力的群臣,紛紛出言反對。

劉徹的目光冷冷的掃過這些人,突然輕笑起來:“哈哈哈…… 不容易啊!諸位卿家往日大朝會總是要爭吵不休,今兒這是怎麽了?居然倒是同仇敵駭了?”

“陛下!往日爭吵,那是為國家大事,政見不同,但是對於立後之事,卻沒有什麽別的選擇,衛皇後賢名天下。

對陛下,忠心賢淑;對朝廷,謹守本分;對百姓,愛護如子;老臣聽說,衛後子連一件名貴的衣裙都沒有,在宮中還要帶著宮人耕織以自足。

每日所食用者,唯有糙米二餐而已,陛下,您有何理由不滿衛後?”蔣朝厲聲質問道。

對於蔣朝劉徹雖然不滿,但是卻沒有發怒,耐著性子道:“子夫賢德,朕看在眼中,朕沒有打算再行廢立之事,但是阿嬌……她本就是皇後,如今在長門宮又替朕擋下毒箭……她的賢德……”

“陛下!只怕您對賢德二字有所誤解,老臣聽聞,陳氏女為皇後之時,三餐精致,衣著奢靡,任性胡鬧,動輒責罰宮人,手不提籃,肩部挑擔,尚有巫蠱之罪在身;

這些年,被廢長門宮不思悔過,更是為卑賤的商賈發聲,行賤業,與農爭利,這難道就是陛下對賢德的理解嘛?”蔣朝怒聲呵斥。

劉徹的臉色變的難看,怒火攻心,不過不等他發怒,只聽見桑弘羊那脆生生的聲音吼道:“哼!倚老賣老,也敢在這裏大放厥詞?”

蔣朝憤怒的轉身一看是桑弘羊頓時大怒:“哼,豎子,商賈賤婢,是誰讓你堂而皇之的站在這煌煌大堂之上的?滾出去!”

桑弘羊,緊握著拳頭,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憤怒,還是按照禮節對這蔣朝抱拳而後再說道:“老大人昏聵,年歲大了,只怕是耳聾眼花了,看不清楚這世道的變化!

我家先生收攏商賈?在座的哪一家家中沒有豢養商賈?我家先生與民爭利?在座的哪一位不是搜刮民脂民膏的高手?

我家先生不配賢德二字?那麽我就想問問在座的諸位大人,還有何人敢稱賢德?”

桑弘羊雙眼猩紅,緊握著拳頭:“我家先生發明元朔犁,翻土犁頭,節省牛馬之力,使五口之家可以多耕種至少兩畝之地;

我家先生發明冶鋼之術,令我大漢武器裝備提升數倍,農具成本降低三成;

我家先生開啟農場農業,讓長安三輔之地的禽蛋肉的供給充足,價格降到了文景二帝時代的半數,是的普通百姓之家亦可三日啖肉三斤,每日雞子一枚;

我家先生招攬應歷年災荒遁入深山失地百姓,回歸田畝,僅長門宮每年為長安城上交的稅賦就高達三十萬錢,長門鎮的賦稅更是高達百萬錢;

我想請問老大人,我家先生可有一樁一件藏私?可有半點邀功?可有因為這些而自恃功德,詆毀過何人?

未央宮天雷之聲尚未遠去,連上天也不肯傷害我家先生,你又有何資格,敢說我家先生不德?”

“你……你……你……豎子無禮,陳氏女,巫蠱之人,乃是……乃是不祥之人,連……連上天也不能收!此乃……天數!”蔣朝被桑弘羊的話擠兌的大急,忍不住反唇相譏。

桑弘羊大怒,自己忍著怒火,話語中沒有絲毫不敬之意,但是這個蔣朝卻張口不詳,閉口巫蠱。

“皓首匹夫!蒼髯老賊!禽獸食祿,視大善德於不見,俯仰天地之間,而不能聞百姓之苦,目不視民間之難;

閉目塞聽,狼心狗肺,滾滾當道,安敢妄稱天數耶?挾私牟利,為政不仁,只知道搬弄是非,搖唇鼓舌興風作浪,朽木為官,屍位素餐,也配評說我家先生之過?

雅雀無知之徒,井口觀天之輩,還是速速退去吧,莫要在此徒增笑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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