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聖王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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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弘羊的話在整個大殿回蕩，說到激動處，桑弘羊恨不能一把扯下蔣朝的胡子，扇上兩個大耳刮子才算解氣。
劉徹面無表情的望著三朝元老的蔣朝，被一個卑賤的商賈之子，逼迫的大發雷霆，自降身份的去和小輩爭吵，和大街上的潑婦罵街沒有什麽區別，斯文掃地，顏面盡喪。
桑弘羊聰慧，到了長門宮之後更是讀遍了這裏的全部藏書，心中之丘壑，胸中之機變，都不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蔣朝能對付的。
在閱歷經驗、政治鬥爭的手段上，這個蔣朝絕對能把桑弘羊玩死，不過可惜，今日被桑弘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指著鼻子大罵，讓他失去了理智，選擇了以己之短攻人之長，安有不吃虧的道理？
“你……你……你……”
幾個回合下來，蔣朝只覺得頭昏眼花，耳鳴目眩，腳下發軟，四肢無力，眼前一黑，就昏倒了。
竇嬰實在看不下去了：“住嘴！”
桑弘羊見到這老頭子不禁罵，直接昏倒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心中的怒氣一散，頓時渾身打了個寒顫，悄悄縮了縮脖子，退在一旁不敢再說話了。
“來人，將蔣大人扶下去休息！”兩個殿前武士迅速上前，將蔣朝架了下去。
竇嬰這才冷眼瞥了桑弘羊一眼，然後對劉徹道：“陛下，蔣大人所言雖然有不盡不實之處，但是確實金玉良言，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請陛下收回成命！”
“請陛下收回成命！”
出奇的一致，竇嬰自打登上丞相之位起，估計只有今天，才是他最具有號召力的一天吧！
劉徹冷眼旁觀，忽然一個平淡柔緩的聲音響起：“陛下，臣有不同見解！”
出言之人乃是韓嫣。
“王孫你說吧！”劉徹道。
頓時群臣的目光就一下子聚集在了韓嫣的身上，向來不務朝政的韓嫣，居然出現在朝堂上，這倒是新鮮事。
韓嫣邁著沈穩的腳步，走上前道：“臣，嘗讀史記（非太史公的《史記》），於瀚海煙雲之中，遵循聖人之德，以察今日之事，以正當世之失。”
韓嫣掃視群臣，淡淡的問道：“眾位同僚張口禮法，閉口祖制，諸位大人當真覺得祖宗之法不可變，蕭規曹隨便是治世之道嗎？”
董仲舒眼前一亮，不過沒有開口，選擇了傾聽。
“那是自然，蕭規曹隨，才有了我大漢如今的富足，祖宗之法乃是立國之本，自然是不可輕易說變的！”太尉田蚡很不喜歡這個韓嫣，這個劉徹身邊的書童。
從小就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那時候，每次進宮，這個小東西總是像看賊一樣的防著自己！
韓嫣對著田蚡抱拳，微微一笑，這樣的表情讓田蚡心中一驚，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不等他再說話，韓嫣就又走到了竇嬰面前抱拳道：“丞相，太尉大人的話，您可認同！”
竇嬰略微一猶豫，沒有發現什麽不妥這才點點頭，表示了認同。
韓嫣的笑意越發的濃厚了，他笑著說道：“臣亦認同，祖宗之法不可變，祖宗之德乃是我等後人的榜樣！是所謂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人為鏡，可以知得失，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可呼？”
鄭當時，孔臧見韓嫣向自己發問，都是鬧不明白他究竟想說什麽，他們不信他還真的打算說服滿朝文武勳貴不成？
點點頭，表示了認同，此時韓嫣臉上的笑意，已經昭然若揭了，他緩步走到董仲舒面前，躬身行禮，甚是尊敬。
問道：“董夫子，學生有一事請教！”
董仲舒輕撚了一下胡須，也好奇這個皇帝的死黨究竟想要說什麽，他也一時想不到有什麽可以應對眼前的窘迫。
“何事？”
韓嫣道：“我大漢集成暴秦基業，血脈中流淌著的是上古炎黃的血脈，是也不是？”
董仲舒不解的點點頭：“皇天嘉之，祚以天下，合而化之，遂分三族曰：黃帝族、炎帝族和九黎族，炎黃爭於蚩尤而滅之，自此而後，中原之民皆炎黃之後也。我大漢承繼天命，自然是炎黃之後。”
韓嫣擊掌讚道：“先生博學，學生敢問，自創世以來，我炎黃又以何時為聖人之朝？”
董仲舒不明白這韓嫣思緒跳脫到底想要說什麽，順口答道：“自然是上古三聖，堯舜禹之聖王……”
董仲舒一邊說著這話，忽然他似乎明白了什麽在想閉嘴已經晚了。
韓嫣等的就是這句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話，他不在和董仲舒廢話，接過話頭道：“臣為陛下恭賀！臣為董夫子博學讚，臣為儒家之說喝彩！”
韓嫣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一連串的跳脫，一下子讓所有人都懵了，儒門更是稀裏糊塗的被裝了進去。
眾人心說，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又為陛下恭賀，又為儒家喝彩的？這喜從何來？皇帝都要胡鬧的立兩宮皇後了，這不是胡鬧嗎？
哦，合著董老頭說了兩句話，就是喜事了，再立後這大事面前這算個屁啊！
劉徹緩緩的擡手道：“王孫，滿朝文武皆言朕，違背祖宗之法，怎麽到了你口中倒是成了喜事了？這喜從何來？”
韓嫣道：“開天劈地以來，歷經上古，至三聖之朝方有華夏，三聖之君堯、舜、禹三者乃是華夏之祖，聖王賢德關照千古，當為盛世之君效法之根本。
舜禪讓王位給大禹傳了十六字心傳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故而天下明德皆自舜帝始。
舜帝之德，諸子百家皆有所記，皆為其推崇。
《墨子》曰：古者舜耕歷山，陶河濱，漁雷澤。堯得之服澤之陽，授之政，天下平；
《管子》曰：舜非嚴刑罰，重禁令，而民歸之矣；
……
舜帝，性至孝。父頑，母囂，弟象傲。舜耕於歷山，有象為之耕，鳥為之耘。其孝感如此。帝堯聞之，事以九男，妻以二女，遂以天下讓焉。
其二女長娥皇，次女英，並立為妻，舜帝之德，不乏有二妻之功德，兩宮皇後，乃是舜帝聖王之兆，乃是大漢之福，是祖宗之法，是陛下之福澤。
故而臣為陛下賀喜……”
韓嫣的話音落下，整個朝堂又陷入了死寂，韓嫣的這一套猝不及防的組合拳，打得眾人措手不及……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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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弘羊聰慧，到了長門宮之後更是讀遍了這裏的全部藏書，心中之丘壑，胸中之機變，都不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蔣朝能對付的。
在閱歷經驗、政治鬥爭的手段上，這個蔣朝絕對能把桑弘羊玩死，不過可惜，今日被桑弘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指著鼻子大罵，讓他失去了理智，選擇了以己之短攻人之長，安有不吃虧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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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陛下收回成命！”
“請陛下收回成命！”
出奇的一致，竇嬰自打登上丞相之位起，估計只有今天，才是他最具有號召力的一天吧！
劉徹冷眼旁觀，忽然一個平淡柔緩的聲音響起：“陛下，臣有不同見解！”
出言之人乃是韓嫣。
“王孫你說吧！”劉徹道。
頓時群臣的目光就一下子聚集在了韓嫣的身上，向來不務朝政的韓嫣，居然出現在朝堂上，這倒是新鮮事。
韓嫣邁著沈穩的腳步，走上前道：“臣，嘗讀史記（非太史公的《史記》），於瀚海煙雲之中，遵循聖人之德，以察今日之事，以正當世之失。”
韓嫣掃視群臣，淡淡的問道：“眾位同僚張口禮法，閉口祖制，諸位大人當真覺得祖宗之法不可變，蕭規曹隨便是治世之道嗎？”
董仲舒眼前一亮，不過沒有開口，選擇了傾聽。
“那是自然，蕭規曹隨，才有了我大漢如今的富足，祖宗之法乃是立國之本，自然是不可輕易說變的！”太尉田蚡很不喜歡這個韓嫣，這個劉徹身邊的書童。
從小就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那時候，每次進宮，這個小東西總是像看賊一樣的防著自己！
韓嫣對著田蚡抱拳，微微一笑，這樣的表情讓田蚡心中一驚，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不等他再說話，韓嫣就又走到了竇嬰面前抱拳道：“丞相，太尉大人的話，您可認同！”
竇嬰略微一猶豫，沒有發現什麽不妥這才點點頭，表示了認同。
韓嫣的笑意越發的濃厚了，他笑著說道：“臣亦認同，祖宗之法不可變，祖宗之德乃是我等後人的榜樣！是所謂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人為鏡，可以知得失，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可呼？”
鄭當時，孔臧見韓嫣向自己發問，都是鬧不明白他究竟想說什麽，他們不信他還真的打算說服滿朝文武勳貴不成？
點點頭，表示了認同，此時韓嫣臉上的笑意，已經昭然若揭了，他緩步走到董仲舒面前，躬身行禮，甚是尊敬。
問道：“董夫子，學生有一事請教！”
董仲舒輕撚了一下胡須，也好奇這個皇帝的死黨究竟想要說什麽，他也一時想不到有什麽可以應對眼前的窘迫。
“何事？”
韓嫣道：“我大漢集成暴秦基業，血脈中流淌著的是上古炎黃的血脈，是也不是？”
董仲舒不解的點點頭：“皇天嘉之，祚以天下，合而化之，遂分三族曰：黃帝族、炎帝族和九黎族，炎黃爭於蚩尤而滅之，自此而後，中原之民皆炎黃之後也。我大漢承繼天命，自然是炎黃之後。”
韓嫣擊掌讚道：“先生博學，學生敢問，自創世以來，我炎黃又以何時為聖人之朝？”
董仲舒不明白這韓嫣思緒跳脫到底想要說什麽，順口答道：“自然是上古三聖，堯舜禹之聖王……”
董仲舒一邊說著這話，忽然他似乎明白了什麽在想閉嘴已經晚了。
韓嫣等的就是這句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話，他不在和董仲舒廢話，接過話頭道：“臣為陛下恭賀！臣為董夫子博學讚，臣為儒家之說喝彩！”
韓嫣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一連串的跳脫，一下子讓所有人都懵了，儒門更是稀裏糊塗的被裝了進去。
眾人心說，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又為陛下恭賀，又為儒家喝彩的？這喜從何來？皇帝都要胡鬧的立兩宮皇後了，這不是胡鬧嗎？
哦，合著董老頭說了兩句話，就是喜事了，再立後這大事面前這算個屁啊！
劉徹緩緩的擡手道：“王孫，滿朝文武皆言朕，違背祖宗之法，怎麽到了你口中倒是成了喜事了？這喜從何來？”
韓嫣道：“開天劈地以來，歷經上古，至三聖之朝方有華夏，三聖之君堯、舜、禹三者乃是華夏之祖，聖王賢德關照千古，當為盛世之君效法之根本。
舜禪讓王位給大禹傳了十六字心傳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故而天下明德皆自舜帝始。
舜帝之德，諸子百家皆有所記，皆為其推崇。
《墨子》曰：古者舜耕歷山，陶河濱，漁雷澤。堯得之服澤之陽，授之政，天下平；
《管子》曰：舜非嚴刑罰，重禁令，而民歸之矣；
……
舜帝，性至孝。父頑，母囂，弟象傲。舜耕於歷山，有象為之耕，鳥為之耘。其孝感如此。帝堯聞之，事以九男，妻以二女，遂以天下讓焉。
其二女長娥皇，次女英，並立為妻，舜帝之德，不乏有二妻之功德，兩宮皇後，乃是舜帝聖王之兆，乃是大漢之福，是祖宗之法，是陛下之福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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