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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恢覆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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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門宮的正殿,比起未央宮的宏偉顯得有些小家碧玉,但是大朝會的規制禮法就擺在那兒,不是隨著環境的變化而變化的。

大殿中一夜之間被黃門令布置的充滿了皇家的威儀,文武百官,宗老勳貴,按照法度,分立左右,正中間便是劉徹的位置了。

不過今日與往日不同,在劉徹的身邊,稍微偏後的地方,還有一張蒲團。

此時有註意到這樣一幕的大臣心中開始急急的運轉起來,這究竟是為何人準備的?

不大一會,身穿炫黑龍袍的劉徹緩緩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與他並肩而行的還有一人,雪白的肌膚被玄黑色的禮服襯托的無比的高貴。

那是衛子夫,端莊優雅的腳步,有著所有貴族都沒有的威儀,此時此刻,誰人敢說衛子夫不是出身世家的良家子?

“這是……”

“嘩!”的一聲,滿堂朝臣就被這一幕震驚了。

“這是怎麽回事?”

“難不成是要讓皇後臨朝?”

竇嬰、田蚡、莊青翟三公大佬集體失聲,劉徹的舉動打破了他們的思想準備。

皇帝這是要做什麽?難不成是對朝堂上三黨之爭開始不滿了?準備讓衛氏外戚進場攪局不成?

就在一眾朝臣滿心疑惑的小聲議論著的時候,劉徹已經牽著衛子夫的手,入座了,黃門令高聲宣布大朝會。

眾臣山呼萬歲,劉徹一擺手:“眾卿家平身!”

群臣入座,追殺匈奴騎兵的蘇建、公叔敖、衛青已經回來了,步騎校尉蘇建出班,臉色難看,這三百匈奴騎兵,終究是沒有逃出北軍精銳的追殺。

“陛下!三百匈奴人,已經全部授首,無一幸免,已經驗明正身,確系朔方罕達部精騎。”蘇建沈聲說道。

“恭喜陛下,全殲匈奴人!”

堂下有急著拍馬屁的臣子高聲祝賀,此言一出,無論是蘇建還是公叔敖,亦或者衛青的臉上都沒有絲毫的喜色,滿朝文武也沒有應聲的附和,真讓那個沒腦子的大夫縮了縮脖子。

劉徹沒有理會此人,而是望著蘇建問道:“戰損如何?”

蘇建臉色一白,咬了咬牙還是說道:“別軍將士戰死五百二十三人,重傷者一千餘人,輕傷者眾。”

此言一出,頓時就能感受到整個朝堂都變得壓抑了幾分,劉徹面無表情的又問衛青道:“衛青,期門、虎賁二營,戰損如何?”

衛青出班道:“回稟陛下,期門戰死者二百,虎賁戰死者三百人,重傷者三十二人,輕傷者眾!”

此言一處,朝堂上就不在是壓抑了,而是倒吸冷氣的聲息,這樣的戰損比例實在是太過驚人了,大漢人向來都是了解的,都知道匈奴人善戰,但是沒有想到他們剽悍如此。

劉徹已經沒有對此有何表示,繼續問道:“丞相!”

竇嬰出班答應一聲。

“丞相,長安三輔的損失如何?”劉徹問道。

“長安三輔其他地方受損還算嚴重,霸陵邑也僅僅外郭這些賊人關顧,但是長門鎮確實毀於大火之中,長門鎮的四萬百姓,已經全部遇難,長門宮外墻破損嚴重,長門宮三百侍衛戰死者二百,餘者皆重傷。

長門宮的耕農滅這一千戶,城外糧倉盡數毀於大火,還包括……還包括那些新種……”

竇嬰說不下去了,這樣的慘狀,比起太祖高皇帝被困白登山還要可恥,這是劉徹的恥辱,更是他這個丞相的恥辱。

劉徹平靜的掃視滿朝文武輕聲問道:“眾卿家以為此事當如何?”

半晌無人開口,劉徹目光停留在太尉田蚡身上道:“田大人,你來說說!”

田蚡一陣惶恐,誰人敢讓皇帝稱呼大人啊!

趕忙出班道:“匈奴蠻夷,兇狠殘忍,殺我百姓,燒我家園,此乃奇恥大辱,我朝當興兵而起,討伐朔方!”

劉徹拍手讚道:“好!甚好!”

太尉田蚡臉色一黑,他這話才說了一半,就被劉徹打斷,後半段話還沒有說完呢!

他已經明顯感覺到了無數道殺人的目光聚集在了他的身上,且不說這些年和親政策下,與匈奴人和平相處,具有暴利的邊關走私貿易,給勳貴們帶來了多少利益了進項。

單說這些年下來,早就坐穩了爵位,功成名就的這些利益既得者,此時的他們早就不想再打仗了,無論是讓他們上刀劍無眼的戰場找死,還是讓那些亡命之徒拿命擠上勳貴的行列。

這些都是他們不願意看見的,餅就這麽大,吃得人多了,那每個人吃的自然就少了,等著張餅不夠吃的時候,等新的階級足夠強大的時候,那就是皇帝動手清理這些舊勳貴的時候。

所以打仗,尤其是和匈奴人打仗是他們最不願意見到的事情,當年晁錯,就是想幫著皇帝清理他們這些勳貴和封王來著。

田蚡可不想讓自己站到所有勳貴的對立面去,況且朔方的邊境貿易可是掌控在他田蚡手中的,這就是一個聚寶盆,搖錢樹,一旦開戰,那就是斷財路的事情啊!

“但是,如今我大漢軍備、將卒依舊不是匈奴人的對手,還需要忍辱負重,等我大漢真正強大的時候,才能真正的北伐!”

田蚡急吼吼的一口氣將這些話說完,生怕說晚了他沒有機會將自己的想法表達全了一樣。

劉徹盯著田蚡看了半晌,忽然微笑著說道:“哦?此事容後再議,今日大朝會朕有一個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說著這話,劉徹回頭深情的望了一眼衛子夫,這才看向群臣。

看到今日行為有些怪怪的劉徹,眾人滿心的疑惑,目光齊刷刷的看著他,等著他的後文。

劉徹這才緩緩的開口道:“朕要恢覆陳氏阿嬌的後位!與子夫同為皇後,諸位卿家意下如何?”

靜,安靜的可怕。

這就是一聲驚天旱雷,在群臣的耳邊炸響,衛子夫臉上的紅暈還沒有消失,端莊的微笑就徹底的凝固在了臉上。

即便是竇太主和堂邑侯陳午也是保持了剛剛那一刻,無精打采的神情,似乎沒有聽到劉徹的話,若不是不少朝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只怕此事真的是眾人集體的幻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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