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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王氏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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館陶公主與王娡有了默契之後,開始了一場血腥的後宮之爭。

正當苦於自己年老色衰,無力爭寵之時,母親臧兒重病不起,將王娡的親妹妹王皃姁托付給王娡照顧,王娡十分孝順,對兄弟姐妹更是偏愛,於是將妹妹接入宮中。

一次景帝在王娡處用膳,見王皃姁頗具王娡當年的風範,心中大動,讚道:“真有王美人當年風姿啊!”

王娡至此,忽然醒悟,自己雖然年老色衰,不及栗氏,但是自己的妹妹正值青春年少,而王皃姁也是繼承了臧兒的血統中的不安分,當姐姐王娡征詢她自己的意見時。

王皃姁只是臉色羞紅道:“全憑姐姐做主。”

那扭捏之態分明是千肯,萬肯的,王皃姁邀寵獻媚的手段更超過姐姐王娡,把個景帝迷的神魂顛倒。

此後數年間,就為景帝連續誕下四子,王氏姐妹憑借著得寵和子嗣,在後宮之後,牢牢占據優勢,暫且不提。

單說王皃姁更是感念姐姐恩德全力襄助姐姐。

這姐妹二人,齊力同心,王娡溫柔賢德,王皃姁年輕活潑,時常與景帝在閨房之中,荒唐做戲,竭力奉承,龍游雙鳳,各具千秋的大膽熱辣,終於讓景帝常年流連其中,漸漸將栗氏的恩寵分得幹凈。

不久後,在一次家宴之上,館陶公主和王娡聯手之下,力促劉徹與阿嬌的姻緣,那年劉徹才堪堪四歲,而阿嬌也才六歲。

原本景帝是不想如此結親的,景帝便抱著小劉徹笑問道:“彘兒日後想要娶個什麽樣的妻子?”

小劉徹年少無知,還真皺著小眉頭思考,景帝看著有趣,便順手指著堂下的阿嬌問道:“阿嬌如何?”

沒成想小劉徹歡欣,鼓舞拍著白嫩的小手道:“好啊,如果能得阿嬌姐姐做妻子,我就造一個金屋子給她住!”

滿座皆驚,皆感慨劉徹早慧,景帝更是驚奇,一高興,便賜下姻緣,而這“金屋藏嬌”的少年浪漫,更是傳出宮外,被人津津樂道,羨慕驚艷。

館陶見阿嬌婚事已定,不再有任何顧慮,在前朝竭盡全力為劉徹謀劃,聯絡勳貴宗族為劉徹順位鋪路。

她與王娡雙管齊下,一面在後宮制造栗氏的流言,稱其為惡毒善妒的惡婦,一方面尋找太子劉榮的過錯。

景帝晚年多疑,聽的流言多了,未免心中遲疑,但是作為一代明君的他,判斷力還是超出常人的,他不盡信這些流言,決定親自試上一試。

長時間未嘗寵幸栗妃,一番翻雲覆雨,栗氏竭力奉承之後,景帝畢竟念舊,試探之心也就淡了。

隨口對栗姬說:“我死了以後,你要好好照顧朕的皇兒們,莫使他們兄弟相爭,保他們富貴一生吧。”

栗姬本就任性,見景帝這麽久未見,也不問問自己兒子死活,倒是讓她操心其他王子,頓時惱火,不肯答應,並且出言不遜,景帝很氣憤,懷恨在心而沒有發作,對栗妃善妒的流言已然是信了。

栗氏再度失寵,而景帝的身體也愈發的衰弱了,館陶此時經過多方準備,終於覺得時機成熟了,於是暗地裏派人催促大臣們提議冊封栗姬為皇後。

哄騙大行令,說:這是陛下的意思,大行令年老昏庸又好大喜功,眼看著景帝一日不如一日,首倡立後,這是從龍之功啊!

於是毫不猶豫,上書奏請此事,道:“子以母貴,母以子貴,現在太子母親的稱號應當是皇後。”

景帝本就惱恨栗氏薄情跋扈,頓時大怒,說:“這件事是你應當說的嗎!”隨後果決的下詔殺掉大行令。

此事之後,猶覺不解氣,左看太子不順眼,右看更覺得母親尚且如此,兒子又能好到哪兒去?更何況,這太子本就是當初與竇太後妥協的產物,頓時越發惱火,不久就廢了太子劉榮,改封劉榮為臨江王。

竇太後心疼長孫,將劉榮接到長樂宮居住,景帝不準,讓劉榮去就藩。

劉榮雖然稍顯懦弱,但是也頗為賢德,在封地上治理一方,頗有建樹,王娡擔心劉榮死灰覆燃,便設計,以劉榮在封地對景帝頗有怨言,欲圖謀反的謠言中傷劉榮。

景帝經歷了七王之亂,心中對諸侯王向來提防,抵觸,更有梁王爭權在先,景帝下詔讓劉榮入京。

劉榮探得前因後果,心中懼怕,遲遲不肯回京,這就坐實了意圖謀反的罪名,景帝盛怒之下,將劉榮下詔獄。

劉榮畢竟是景帝親子,也只是叫人圈禁起來,劉榮在獄中驚懼憂憤,哀求獄卒幫忙,要給祖母竇太後寫信。

當時宗正司與廷尉尚在一處辦公,當時的廷尉郅都雖是酷吏,但是面對劉榮的賢德之名,實在不忍,便讓他寫信。

不知怎麽,好好的帛書送進去,沒有等到劉榮寫給竇太後的信,卻等到了劉榮自殺的訊息。

劉榮自殺,竇太後遷怒郅都,郅都被貶黜,派駐到雁門做了雁門太守。

驟聞兒子自殺而死,栗氏又不能被皇帝召見,終於憂懼而死。

劉榮之死,讓景帝也是十分傷心,晚年將劉徹帶著自己身邊教養,最終冊立王夫人為皇後,劉徹做了太子。

至此,這場無聲無息的血性宮鬥才算告一段落,王氏姐妹鬥垮了栗氏,王娡封為皇後,更見識了館陶公主在朝中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外戚力量。

深感朝中沒有王氏外戚的弊端和無力,於是對著晚年的景帝大吹枕邊風,讓景帝大肆啟用王氏子弟。

景帝出於對太子劉徹將來繼位的考慮,也有意扶持王氏,希望王氏成為劉徹的助力,可以與竇氏、陳氏、周氏、張氏、曹氏、蕭氏等大漢舊勳貴分庭抗禮。

於是封王娡的兄長王信為蓋侯,兄長田蚡為郎官等,王氏、田氏等人趁機大肆聚攏財富,兼並土地,迅速發展壯大起來。

隨後景帝賓天,劉徹繼位,在王娡的操縱下,除了托孤重臣竇嬰之外,外姓勳貴借不得晉封,而王信升任禦史丞,行權同禦史大夫。

田蚡因為早先為姐姐王娡奔走,聰慧多智,是王娡倚重的智囊,更曾經救過劉徹性命,才幹突出,被封為武安侯,拜太尉之職。

至此,加上之前王氏的多年經營,終於可以再朝堂之上與諸多漢室舊勳貴,與竇氏相抗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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