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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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古人的生活大多乏味,除了工作,就是早點上床休息罷了。

人的骨子裏總是充滿懶惰,可當真的空了下來的時候,卻又發現缺了些什麽,一來二去,在賬房先生不在的時候,白井垣也喜歡撥弄一下他的楠木算盤,算算最近的支收與盈虧。

賬房先生大多還算是比較空閑的,有賬目之時,將賬目算了便有錢拿。

白井垣衡量了一下把賬房先生辭退的可能性,讓自己來替代。

晚飯之時,有些知曉了小白的脾性,便讓小九將那生肉撤了下去,自己與小白分享著自己碗裏的肉。

竹匠大叔早早送來了籠子,白井垣往籠子中墊了些沒用的衣服,省的竹子生硬,硌著小白。

本想將小白抱進籠子中的,可小白的爪子勾著白井垣的衣服,死活不下去,但是,狗爪又不是貓爪,那麽鋒利,又那麽彎。

三下五除二,就將小白放進了籠子中。

小短腿站了起來,兩只前爪趴在籠子的一端(由於技術有限,頂端並未封起)。

白井垣就看看到兩個小雪團子在那裏揮呀揮,想要掙紮著爬出來。

“汪汪汪汪汪汪。”小白叫的有些憤怒。(本公子不要呆在這個籠子裏,本公子不幹。)

“噓,別叫了,你這樣是會擾民的。小白擾民就不乖了哦。”白井垣彎身對小白做了一個噓的手勢,還對小白笑了會,白井垣本就樂觀,不然不會一穿過來就適應了,因為那個世界,除了他心儀的女孩子,他別無牽掛。

“唉,也不知道她過的好不好。”白井垣突然嘆了一口氣,嘴角的笑有些僵住了,他之所以會收養小白,估計也是那個女孩喜歡這些毛茸茸的動物吧。

不過,養只小寵物的感覺真的不錯,全是對人生有所寄托了。

“汪汪汪汪汪汪。”小白才不管擾民不擾民呢。(作為我姜家的媳婦,你還有一個她,這是妥妥要出墻的節奏啊,還沒有成親,就想著出墻,白井垣你腦子裏在想什麽。)

“瞎叫喚什麽,讓不讓人睡覺了,信不信老娘明天宰了你啊。”不遠處,有聲音隱隱約約傳了過來,像是他茶樓的客人。

“汪汪汪汪汪汪。”小白不幹了,還想宰了他,嗯?!(本公子現在心情不好著呢,你瞎嚷嚷啥。)

“小白,乖!”白井垣親了一口小白。

姜陌忘立馬就不叫喚了,啥玩意,媳婦親我了一口,整天就知道吃本公子的豆腐,簡直不可饒恕,親它什麽的,簡直老臉一紅。

摸了摸小白的毛腦袋,將小白的兩只小短腿,放了進去。

終於可以睡覺了。

一豆燈火被人輕輕吹滅了。

一襲黑暗籠罩了房內,偶有月光從窗欞的縫隙中透過,在緗繡地毯上留下了一些此夜的蹤跡。

世人都知道狗鼻子很靈,可是誰知道狗的視力卻不是很好,它們比常人的視力差了很多,但唯一慶幸的是,在光線暗淡處,卻比常人看的卻反而更清楚了些。

姜陌忘並沒有睡著,它趴在了籠子的頂端,盯著白井垣所在的方向癡癡的笑著,它媳婦睡著了。

想象一下半夜醒來卻有一條狗盯著你笑的像個老年癡呆一樣的,會是什麽感覺。

但是你可以不用想象,白井垣大概和豬是同類,半夜打雷他都聽不到,更何況是一道視線,只要不是刀,啥都好說,繼續睡,醒不來的。

小短腿放了下去,本以為小白死了賊心,不會再想著出去了,但是小白像是很安分的一只狗嗎?

別人都是百米沖刺,小白是幾分米的沖刺,將籠子踢倒了,一個慣性,直接從桌子上,滑到了地板上。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站起來,抖抖身上的毛,往床上走去,趴到白井垣枕邊。

閉眼,睡覺。

於是,第二日清晨醒來之時,白井垣發現自己臉上都是毛,把自己腦袋向後移了一些,才看清是自家小白。

摸了摸小白頭頂的白毛毛,看見不遠處的籠子倒了,真的是一點都不安分。

小白醒了,趴在床頭甩著自己的尾巴十分的歡騰,左搖一下,右搖一下的。

耳朵上的白毛,也隨著它歡快的節奏,一動一動的。

一副妥妥的忠犬的樣子。

大清早的搭配是包子油條豆漿。由於多了一條狗,白井垣多要了兩個包子,把包子餡給了小白,自己則是吃著包子皮。

日子其實就像流水賬,沒有特殊的事情發生的時候,就會平常的不能再平常。

白井垣終於認全了茶樓中的人,記住了他們的名字,小拾再也沒有抱怨過他不公平了。

白井垣閑的無事便和賬房先生搶工作,有時候也和跑堂的搶搶工作,與茶樓中的人,慢慢有了一些人際關系。

原身的人際圈子並不大,只限制於一些必要來往的人。

墨分濃淡五色,人分三教九流。

所以這什麽人呢,都要交往些。

本以為日子會一直平平淡淡下去,可生活是寬廣的湖面,稍有石子一擊,便會泛起層層鱗紋。

過了一些日子,小白不見了。

白井垣找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可就是找不到,他沒有叫茶樓中的人,幫他一起找,只是自己一個人在街上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亂問。

找了三日了,可是小白還是沒有找到,他真的很怕賣狗肉的人,將小白給剁了,賣出去。

是日,白井垣還在街上尋找。慌忙之中,撞到了一個人,用力不及,跌坐在了地上。

一只好看的手放在了白井垣面前,幹幹凈凈的,指節十分分明。

白井垣借力站了起來,道了一句謝,便低頭想走。

“怎麽,白公子,姜某就如此難入眼嗎?”白井垣看著白井垣神色有些匆忙,便開口問道。

這聲音好熟悉,姜,姜哥?

這是白井垣擡頭群所看到的。

眼前人一襲紫衣加身,三千青絲被玉冠輕挽,眉眼深邃,鬢如刀削。

“你那日不告而別.....”白井垣說出口便後悔了,這濃濃的言情腔什麽鬼,立馬輕咳了一聲,調整了語氣。“你怎麽在這裏?”

姜陌忘勾了勾唇,低聲在白井垣的耳邊說道,“井垣莫非忘了,那日你見了我的真容,現在你我可是有婚約在身的,此次前來,自是邀你見下我的父母,前去挑個黃道吉日,把事給辦了。”

“沒空,我要去找小白。”白井垣推開姜陌忘,開門見山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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