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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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她只覺胸口似乎被一顆大石頭壓住，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也顧不得什麽因頭緣由，只覺心中仿佛一直空缺的一塊角落已經被填滿。
她此刻竟是沒來由的想要見到他。
再很久很久以後，久到她似乎已經快要忘了他們最初的相遇的時候，林小小會想到這一天這沒來由的想念，沒來由的心慌，沒來由突如其來的回憶，原來幾乎是又一次的遠離……
活著，還是已經死去，現在林小小已經記得不太分明，日日在熟悉的地方游蕩，卻不再有人傾心的交談，多少讓人覺得有些寂寞。喧囂的世界，不再與她有關。
所有的一切原來都是這樣的虛無，不再有她，不再有人記得她……
“這麽晚了，美麗的姑娘是不應該在街上逗留的。回家晚了爸爸媽媽可是要擔心的！”
林小小心中抑郁，也未曾思索，已是虛無之體的她又有誰在耳邊的輕語，隨意的搭話：“我都已經是奔三的年紀了，二十也出了好多頭，出來單幹好多年，爸媽一年都見不上幾面，誰會來管我……”
“哦！二十有五的美麗的姑娘，那現在我送你回家好嗎？”
“哪裏來的賴皮，我煩著呢！”林小小似乎十分不耐這有些輕佻的話語。然而卻在擡頭的一瞬間呆楞住！
“我們，在哪裏見過？”
“唔……我想大概沒有，或許見過也有可能，在大街上，或許是上輩子，或許可以在狗血一點，我們是在夢裏相見的……”那人輕輕的挑挑眉毛，仿佛十分得意的樣子。
林小小有些沮喪的心情也被他的淘氣的動作驅散了不少，似乎是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我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情，可是我或許再沒有機會再把它找回來了。”
“如果我說睡一覺明天早晨醒過來你就想起來了呢，你信不信？”
“不信！”林小小苦笑了一下，又無聊的掰著手指說“我的記憶是我自己的東西。只能我自己去尋找呢……”
“哎呀呀！你確定你是才二十五歲，不是七十五了？怎麽說的總是這麽悲傷呢！”那個奇怪的人將外套脫了下來墊在林小小坐著的臺階旁，小心翼翼的坐下，用十分深沈的語氣說道“其實我也忘掉了好多東西。哇哇，真的很詭異的。我在家裏發現了好多我不記得的東西。恩……比如所有大學生要考的英語四六級證書，計算機證，畢業證……”他左顧右盼了一番，又十分神秘的湊近林小小說道：“我的抽屜裏竟然還躺著一張英語八級的，天知道我什麽時候去考的。我現在反正是一個覆雜單詞都蹦不出來，簡單的打招呼估計也磕磕巴巴的！”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其實我最後的記憶就到十五歲。然後就一下子蹦成了一個二十七歲的老男人。悲催啊，我連自己有沒有泡過妞都不知道……”
“哈！那你還真是倒黴呢！”
“餵！拉我一把！”林小小依言一把拽住他的右手，猛一用力之下卻覺得手下突然松脫開來，自己也不自主的向後倒下去。
“小心！”
“啊！”
剛剛起身還沒站穩的人正準備抓住向後倒去的林小小卻被她的力道又拽到趴了下去。
林小小心中暗叫不好，卻是閃躲也來不及了。只得將自己的雙眼緊緊地閉了起來，靜靜地等待將要到來的重物壓身的感覺。
可是等了許久都不見動靜，她悄悄張開雙眼，只見那人正俯身趴在自己不遠處的地上一動不動。
“餵！你沒死吧！”林小小小心的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額！沒死。”他揉了揉自己摔得發紅的鼻子。“險些成了大色狼了，好險好險！”
……
太陽漸隱，林小小被那人生拉硬拽之下拖進了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八樓腦外科一間單人病房內。
床上靜靜的躺在一個人，林小小只看一眼便就楞住，因為那個躺著的人正是她自己。
“我查過了，這家醫院夜裏會每隔兩個小時查一次房，都是雙時的時候。所以只能這時候帶你來了。你快躺上去吧，待會一切就都過去了！”
“為什麽我們白天不能來？”林小小有些不解，隨便托個名義過來探視一下病人不就可以了。何必這麽鬼鬼祟祟呢！
“我怕！”
“怕什麽？”
“據說是我醒過來之前其實已經死了，屍體已經運到了太平間門口。結果卻突然醒了，除了身上被人紮了一個洞外活蹦亂跳的！結果就把送我下去的那個護士嚇暈了。還引來了一堆傳說中的科研工作者！”
“⊙﹏⊙b汗”林小小也不知他的話是真是假，卻仍是依言躺了上去。
“等一下，我看下說明書！看看這東西該怎麽使喚！”
林小小不由得在心中哀悼，原來這個有些神神叨叨的男人其實不過是一個神棍？或者其實根本就是一個瘋子？
林小小凝神望著天花板，心中默數著數字，一邊安慰自己“看在他陪我解悶陪了一下午的份上，數三百個數等他！”只是片刻的功夫，林小小漸漸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原本還是白白的天花板竟然莫名的現出許多奇異的圖案來。
那些圖案若隱若現，仿佛便是有了生命一般在這空間中來去自如。圖案的變化越來越快，林小小只覺得胸中也似越來越壓抑。
突然所有的圖案動作突然停頓了下來，仿佛受了什麽指示一般全都撲向了林小小的身體。幸好只是一瞬，只是這一瞬林小小便已覺是萬劍穿心一般疼痛。
四周漸漸的靜了下去。只餘下自己和那人的微弱的呼氣聲。
“餵，你還賴在床上不起來？”
“恩？哦！”林小小微微一撐身子就跳下了床，正準備慶幸自己又活了過來。回頭一看卻看見原本就安安靜靜躺在那邊的身子還維持著那個安詳的模樣。跳起來的仍然只是自己的靈魂！
“什麽破東西啊？折騰了半天原來沒用。神棍！”林小小見自己沒能真正醒來，倒也不是很傷心，卻是調皮的扮起了鬼臉來！
“冤枉！這東西是那個木頭給我的，你也是他讓我來找的。”他從懷中掏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下次有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欺負你記得打上面的電話。我的職業就是抓鬼的。”
“正職還是兼職？”
“當然是正職了。為了吃飯，我至少還得有一個投機倒把的兼職。所以正在被那個木頭在奴役中！”
“木頭？是誰？”
“人模人樣的一只妖怪！我待會就帶你去見他。”
……分割線……向偉大的葉子同學致敬……囧……
“你真的決定了！”
“恩！”
“為什麽要換回他？”
“不知道！”
“這次再交換之後你就會永遠消失了，真的不後悔！”
“恩！”
“好吧！你的條件呢？”
“讓他忘掉一切，不再醒過來！”
“好！”
葉子點點頭，示意準備好了。那個胖胖的女人揮了揮自己手中的大湯勺，微光拂過。
市第一人民醫院地下一層太平間門口。
“啊……”伴隨著一個重物倒地的聲音。段千一跌跌撞撞的披著白被單跑出了這個醫院，順著自己的記憶回到了家中。
“奇怪，家裏的傭人都去哪裏了？”他一邊拉起沙發上搭著的外套穿好。
來到自己的房間門口，卻怎麽也不記得鑰匙去了哪裏。從窗臺的側縫摸出一把備用的開門進去，卻對房間內有些沈悶的擺設沒有一點印象。
將抽屜中的東西全都清出，一一看過去！
“這個不是我的!”
“這是什麽東西？”
“我多大了？什麽時候考上大學的？”
“媽呀！八級……OMG這TMD是誰考的?”
“連畢業證都有了？”
……
“嗚嗚！這個大叔到底是誰啊！我明明才十五歲的，老天你也太扯了吧。出個車禍好不容易心理上緩了過來。這下又來了個失憶！還一下子就是十二年！”段千一正對著鏡子裏莫名其妙老去的自己哀悼。
拿起桌上的一本書，翻開第一頁。卻見上面寫著幾行字：
千一：
如果真的回來了，記得去化木齋。你現在忘掉了很多重要的東西，但是總有一天。你會把它找回來的！
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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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刻竟是沒來由的想要見到他。
再很久很久以後，久到她似乎已經快要忘了他們最初的相遇的時候，林小小會想到這一天這沒來由的想念，沒來由的心慌，沒來由突如其來的回憶，原來幾乎是又一次的遠離……
活著，還是已經死去，現在林小小已經記得不太分明，日日在熟悉的地方游蕩，卻不再有人傾心的交談，多少讓人覺得有些寂寞。喧囂的世界，不再與她有關。
所有的一切原來都是這樣的虛無，不再有她，不再有人記得她……
“這麽晚了，美麗的姑娘是不應該在街上逗留的。回家晚了爸爸媽媽可是要擔心的！”
林小小心中抑郁，也未曾思索，已是虛無之體的她又有誰在耳邊的輕語，隨意的搭話：“我都已經是奔三的年紀了，二十也出了好多頭，出來單幹好多年，爸媽一年都見不上幾面，誰會來管我……”
“哦！二十有五的美麗的姑娘，那現在我送你回家好嗎？”
“哪裏來的賴皮，我煩著呢！”林小小似乎十分不耐這有些輕佻的話語。然而卻在擡頭的一瞬間呆楞住！
“我們，在哪裏見過？”
“唔……我想大概沒有，或許見過也有可能，在大街上，或許是上輩子，或許可以在狗血一點，我們是在夢裏相見的……”那人輕輕的挑挑眉毛，仿佛十分得意的樣子。
林小小有些沮喪的心情也被他的淘氣的動作驅散了不少，似乎是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我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情，可是我或許再沒有機會再把它找回來了。”
“如果我說睡一覺明天早晨醒過來你就想起來了呢，你信不信？”
“不信！”林小小苦笑了一下，又無聊的掰著手指說“我的記憶是我自己的東西。只能我自己去尋找呢……”
“哎呀呀！你確定你是才二十五歲，不是七十五了？怎麽說的總是這麽悲傷呢！”那個奇怪的人將外套脫了下來墊在林小小坐著的臺階旁，小心翼翼的坐下，用十分深沈的語氣說道“其實我也忘掉了好多東西。哇哇，真的很詭異的。我在家裏發現了好多我不記得的東西。恩……比如所有大學生要考的英語四六級證書，計算機證，畢業證……”他左顧右盼了一番，又十分神秘的湊近林小小說道：“我的抽屜裏竟然還躺著一張英語八級的，天知道我什麽時候去考的。我現在反正是一個覆雜單詞都蹦不出來，簡單的打招呼估計也磕磕巴巴的！”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其實我最後的記憶就到十五歲。然後就一下子蹦成了一個二十七歲的老男人。悲催啊，我連自己有沒有泡過妞都不知道……”
“哈！那你還真是倒黴呢！”
“餵！拉我一把！”林小小依言一把拽住他的右手，猛一用力之下卻覺得手下突然松脫開來，自己也不自主的向後倒下去。
“小心！”
“啊！”
剛剛起身還沒站穩的人正準備抓住向後倒去的林小小卻被她的力道又拽到趴了下去。
林小小心中暗叫不好，卻是閃躲也來不及了。只得將自己的雙眼緊緊地閉了起來，靜靜地等待將要到來的重物壓身的感覺。
可是等了許久都不見動靜，她悄悄張開雙眼，只見那人正俯身趴在自己不遠處的地上一動不動。
“餵！你沒死吧！”林小小小心的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額！沒死。”他揉了揉自己摔得發紅的鼻子。“險些成了大色狼了，好險好險！”
……
太陽漸隱，林小小被那人生拉硬拽之下拖進了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八樓腦外科一間單人病房內。
床上靜靜的躺在一個人，林小小只看一眼便就楞住，因為那個躺著的人正是她自己。
“我查過了，這家醫院夜裏會每隔兩個小時查一次房，都是雙時的時候。所以只能這時候帶你來了。你快躺上去吧，待會一切就都過去了！”
“為什麽我們白天不能來？”林小小有些不解，隨便托個名義過來探視一下病人不就可以了。何必這麽鬼鬼祟祟呢！
“我怕！”
“怕什麽？”
“據說是我醒過來之前其實已經死了，屍體已經運到了太平間門口。結果卻突然醒了，除了身上被人紮了一個洞外活蹦亂跳的！結果就把送我下去的那個護士嚇暈了。還引來了一堆傳說中的科研工作者！”
“⊙﹏⊙b汗”林小小也不知他的話是真是假，卻仍是依言躺了上去。
“等一下，我看下說明書！看看這東西該怎麽使喚！”
林小小不由得在心中哀悼，原來這個有些神神叨叨的男人其實不過是一個神棍？或者其實根本就是一個瘋子？
林小小凝神望著天花板，心中默數著數字，一邊安慰自己“看在他陪我解悶陪了一下午的份上，數三百個數等他！”只是片刻的功夫，林小小漸漸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原本還是白白的天花板竟然莫名的現出許多奇異的圖案來。
那些圖案若隱若現，仿佛便是有了生命一般在這空間中來去自如。圖案的變化越來越快，林小小只覺得胸中也似越來越壓抑。
突然所有的圖案動作突然停頓了下來，仿佛受了什麽指示一般全都撲向了林小小的身體。幸好只是一瞬，只是這一瞬林小小便已覺是萬劍穿心一般疼痛。
四周漸漸的靜了下去。只餘下自己和那人的微弱的呼氣聲。
“餵，你還賴在床上不起來？”
“恩？哦！”林小小微微一撐身子就跳下了床，正準備慶幸自己又活了過來。回頭一看卻看見原本就安安靜靜躺在那邊的身子還維持著那個安詳的模樣。跳起來的仍然只是自己的靈魂！
“什麽破東西啊？折騰了半天原來沒用。神棍！”林小小見自己沒能真正醒來，倒也不是很傷心，卻是調皮的扮起了鬼臉來！
“冤枉！這東西是那個木頭給我的，你也是他讓我來找的。”他從懷中掏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下次有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欺負你記得打上面的電話。我的職業就是抓鬼的。”
“正職還是兼職？”
“當然是正職了。為了吃飯，我至少還得有一個投機倒把的兼職。所以正在被那個木頭在奴役中！”
“木頭？是誰？”
“人模人樣的一只妖怪！我待會就帶你去見他。”
……分割線……向偉大的葉子同學致敬……囧……
“你真的決定了！”
“恩！”
“為什麽要換回他？”
“不知道！”
“這次再交換之後你就會永遠消失了，真的不後悔！”
“恩！”
“好吧！你的條件呢？”
“讓他忘掉一切，不再醒過來！”
“好！”
葉子點點頭，示意準備好了。那個胖胖的女人揮了揮自己手中的大湯勺，微光拂過。
市第一人民醫院地下一層太平間門口。
“啊……”伴隨著一個重物倒地的聲音。段千一跌跌撞撞的披著白被單跑出了這個醫院，順著自己的記憶回到了家中。
“奇怪，家裏的傭人都去哪裏了？”他一邊拉起沙發上搭著的外套穿好。
來到自己的房間門口，卻怎麽也不記得鑰匙去了哪裏。從窗臺的側縫摸出一把備用的開門進去，卻對房間內有些沈悶的擺設沒有一點印象。
將抽屜中的東西全都清出，一一看過去！
“這個不是我的!”
“這是什麽東西？”
“我多大了？什麽時候考上大學的？”
“媽呀！八級……OMG這TMD是誰考的?”
“連畢業證都有了？”
……
“嗚嗚！這個大叔到底是誰啊！我明明才十五歲的，老天你也太扯了吧。出個車禍好不容易心理上緩了過來。這下又來了個失憶！還一下子就是十二年！”段千一正對著鏡子裏莫名其妙老去的自己哀悼。
拿起桌上的一本書，翻開第一頁。卻見上面寫著幾行字：
千一：
如果真的回來了，記得去化木齋。你現在忘掉了很多重要的東西，但是總有一天。你會把它找回來的！
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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