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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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有的時候是一種太過頑固的東西。不管我們如何試圖抹殺,我們在某一天某一時見到某一個人的時候,我們的心總會把它找回。

我們總是學不會忘記,只是因為想要忘記的那個人已經在心上銘刻的太深了。如若不值,也便無需遺忘,時間自然會決定一切。

這是一個極為清凈的院落。林小小被段千一拉著,只覺道路甚是熟悉。拐進一個尋常的小道,她才稍有想起,數日之前似乎與好友曾經來過。只是店面甚小,似乎並不如傳說中的那般玄義。

側過正門,段千一在門兩邊的丹若上各擊打了三次。林小小只見原本清晰地景色突然變得扭曲起來,漸漸的化木齋的大門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綻裂了開來露出了一條寬約三尺碎石小路。

放眼望去,那條小路似乎只見得兩三米而已其餘盡是被霧色所隱。

林小小吞了吞口水,弱弱的問道:“結界?”

“恩!”

林小小小心翼翼的踩上去,只覺腳下的路似乎十分平整。

她用力跺了跺腳,自覺已經十分安全,便壯起了膽子,向著段千一比了個手勢,撒開腿向前跑去。

她一路跑去,只覺兩邊盡是一人餘高的杏樹,而且行距相間都幾乎相等。她心下有些惴惴,直覺自己似乎已經落入一個迷陣之中。她欲回頭,卻發現來時的路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也被樹木給封死,只得硬著頭皮一路走下去。

好在此間行路,林小小並不曾覺得疲乏,只覺時間似乎十分的漫長,心下也有些焦躁起來。待要出聲求救,卻每每突然襲來一陣大風,不管聲音多大似乎總能將之蓋過,雖不明此理,林小小也知道了呼救無用。

只得又踏上了行路,記憶中右拐了四下,左拐五下之後林小小終於看到了一個波光粼粼的水潭,潭水青綠,上面似乎還浮著幾葉扁舟,潭邊一塊平整的大石上正坐著一垂釣的老者,正斜斜靠在那邊打著瞌睡。

林小小壯著膽子上前問道“請問這裏是什麽地方?”

“杏林秘境!”

“怎麽才可以出去?”

“無法!”那老人睜開眼睛,只覺目光如炬。

林小小心下一打哆嗦,顫顫巍巍的問道“為什麽?”

“我自光武帝年間入得此處,至今未曾闖出!”

“那個光……光……光……武帝是誰?哪朝的皇帝?”

“乃我大漢的中興之主!”

林小小聽到這句話立刻哭了出來,只覺十分悲傷。在外邊雖說只是魂魄之體,卻也是自由自在。這下倒好,被困在這個勞什子的地方,說不定就是陪著這個莫名其妙的老頭子一起整天釣魚,那悶也會把人給悶死啊!

她越哭越是傷心,卻不覺周圍景色已慢慢變化。原本遮隱不見得路此時已經延伸到了她的腳下。

林小小隱隱約約中聽到風中有人說話的聲音。

“青玉!你這次會不會玩得有些過火了?”

“只是開個玩笑的,待會就帶他出來,沒事的!”

林小小聽到這聲音,心中十分窩火。也顧不得外界聽得見聽不見,指著天上就破口大罵道:“TNND,姑娘是哪個的玩具不是!拿著姑娘當猴耍,要知道姑娘也是吃肉長大的!”

只覺天中的聲音撲哧一笑,“青玉,吃肉長大的姑娘發火了,還不快放他出來!”

“好吧!你聽著啊那位吃肉的姑娘,把眼睛閉上我馬上就拉你出來!”

“偏不閉!”嘴上不依,眼睛卻是結結實實的閉緊了不說。

只覺一陣眩暈,林小小聞到一股熟悉的香氣,迫不及待睜開眼睛。這一看之下,幾乎暈厥。眼下哪是當今所有的陳設,若不是自己一直清醒,幾乎快要以為這是不是一個穿越狗血劇了!

只見一個明眸皓齒的清麗古裝美女笑言道:“怎麽?這就不認識我了?”

“我們應該認識?”

“唔……我們好像見過一面吧!難道你不該記得我嗎?”那女子有些驚訝,覆又問道“那青玉,你聽過嗎?木靈呢?”

“耳熟,剛剛另一個人應該是叫的這個名字吧!”

林小小四下看過,出得門去是個僻靜的小院,只得兩間房屋。

林小小小心推開一旁有些微掩的門扉。只是這屋內的陳設卻不似那間房屋那般覆雜,甚至幾乎可以算得是簡單二字。

迎面是一個倚著小幾擺放著的鋪著厚厚雪色錦緞的斜榻,小榻的右邊是一個綈素屏風。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小心的繞過屏風,林小小只覺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種熟悉的感覺,而且越發的強烈起來。

面前的床上正躺著一熟睡的男子。可是即使正當熟睡之中,他的眉間卻還有些微微的皺著。

林小小不自主的伸手過去,似要撫平他的悲傷。孰料,那眉間的皺摺卻又越發的加深了幾分。原本平順的呼吸也有些紊亂了起來,林小小面上微紅,似乎被人捉到了奸行一般急忙抽出了手來,不料偏被腳下不明物體一絆,徑直便撲倒了上去。慌亂之中,她四下亂抓,終於在完全親密接觸之時穩住了身形。定睛細看之下,心中又是吃了一驚。原來手下奇怪的感覺竟然是抓了那人空出的衣袖。林小小似乎著了魔一般,順著衣袖向上延去,心中的酸痛也是越來越重起來,似乎過了很久很久。

原來,是有著這樣的傷痛,才會連睡夢都不會安穩吧。

林小小嗅得此處有種十分讓人安心的氣息,再也不肯離去。斜斜的靠著屏風外面的斜榻思索著剛才發生的事情,熟悉的觸感,熟悉的氣息。為什麽會這樣的熟悉?也許這個人就是自己在一直找尋的丟失的記憶?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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