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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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無訣讓盡歡去下的藥其實只是一時的, 只是為了懲罰慶王上次給空空送去一個男人的事情。
雖然那個男人也沒有掀起什麽大浪，但季宰相一向醋意濃並且很記仇，這件事怕是要記到明年都不會忘。
現在就只當是給慶王一個小小的懲戒而已。
此時慶王府裏。
慶王一早醒來，原本想的第一件事是要換掉府裏所有的廚子，但還沒來得及吩咐, 他去小解的時候發現自己尿出來的竟然是紅色的, 瞬間嚇了一跳, 接著發現自己以往早上都挺立的老二, 今天竟然軟塌塌的, 毫無生機……
慶王呼吸有些不暢起來，手指發抖，差點以為自己是得了絕癥。
換廚子的事被拋到了腦後，他立即讓人先去請來郎中，郎中看完之後搖搖頭，說王爺您是中了毒, 此毒無解。
“……”慶王眼皮抽搐了下, 咬咬牙, 接著便大發雷霆，開始砸東西。
原本之前那副畫丟了就已經讓他心神不寧, 如今又突然發生了這種事, 知道肯定是因為自己王府中的守備太松懈，他恨不得將府中的侍衛全砍了，全是一群沒用的東西！
進來的小妾原本是一早準備來獻媚的，結果被他劈頭蓋臉就罵了一通。
小妾委屈跪在地上, 心驚膽戰問道：“王爺，人家做錯什麽了？”
慶王眼中噴火，怒道：“滾！”
小妾心中委屈，但也只得立即退了出去。
慶王如今已經二十多，早過了該立正妃的年紀，但似乎他一直沒有找到合心意的，所以府中正妃的位置一直空著，只有幾個小妾時常陪在身邊。
罵退了殿裏所有人，他還是覺得不解氣，氣到頭暈腦脹，回身坐在椅子上，嘴裏喘著氣。
想著不光要將府中的廚子全換了，連守衛也要跟著一起全換了，全都是沒用的，白吃幹飯，不殺他們也是怕被皇上知道了，覺得自己濫殺無辜。
看著這一群讓自己生氣的人又不能殺掉，慶王正氣得發抖著，這時突然外面又有人來通報道：“王爺，宮裏來人了。”
“滾……”慶王罵道一半，又立即反應過來，起了身，冷冷道，“本王知道了。”
他回身去躺在了榻上，做出一副自己病得嚴重還沒痊愈的樣子。
*
薛空空時刻心裏關心著皇後，想起皇後時總不自覺嘴角掛起一抹笑意。
這也許大概真的就是熱戀中的感覺，心裏酸酸甜甜的，時時記掛，時時念著，以致於其他的很多事都被他忽略了。
小三子去端了一個新的硯臺進來，放在薛空空手邊上，忽然又彎下腰來，在他耳邊道：“皇上，有件事奴才想給您提醒一下，不知道您是不是忘記了。”
“什麽？”薛空空皺眉，他剛才正利用空閑的時間想著皇後，被打斷了，有些不悅。
小三子遲疑了下，然後道：“皇上，馬上就是江妃的生辰了，您要不要給她準備禮物？”
“……”薛空空的確是把這件事忘了，其實甚至可以說他完全是把江妃這個人也給忘了。
這些日子跟皇後心意相通，蜜裏調油，導致他完全忘了還有江妃這麽一個人。
此時被提起來，薛空空有些頭疼得擰擰眉，現在想起，他對江妃其實也是滿心愧疚。
江安國被自己派去邊疆鎮守，而他女兒在宮裏卻又一直被自己冷落著。
薛空空越想越覺得自己簡直太渣，既對不起皇後，又對不起江妃。
最後只得吩咐小三子：“你去幫朕準備一份，給她送去。”
“是。”小三子這段時間也看出來了，皇上現在是喜歡皇後喜歡的要命，大概對其他人都提不起興趣了。
小三子也一邊既可憐那個江妃，一邊又喜滋滋地站著皇上跟皇後兩個人。
鎖是原配的好，妻當然也是發妻最好。只是還是可憐了那個江妃。
哎。
小三子不禁深深地嘆了口氣。
薛空空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他也其實現在為這件事煩惱不已。
婚姻都是母後之前為他做主，他重生後想取消也沒法取消，就導致了如今的局面……
一直到傍晚，薛空空收起情緒又去了皇後那邊。
“若蘭。”薛空空面上不顯露絲毫，他去的時候皇後又在院子裏賞花。
薛空空走過去，溫柔地抓起皇後的手。
皇後也一副等了很久的樣子，嬌羞地被薛空空牽著，兩人在院子裏走了走。
一如以往地甜蜜、恩愛，薛空空對皇後極盡地好，無微不至，生怕他一不小心磕著碰著。
季無訣也跟往日沒什麽不同，只他很敏銳地感覺到了薛空空有著心事，大概又因為什麽事煩惱著。
季宰相看破不說破，並沒有多問。
這樣又過了幾日，江妃的生辰過了，薛空空心裏卻並沒有輕松，反倒又是想起了另一件對自己來說真正很重要的事。
這次不用小三子提醒，薛空空也時刻在心裏記著。
再有十天之後，就是他母後的忌日。
薛空空之前一直在心裏想過，等自己二十二歲的時候，母後忌日，他會去靈山寺去替母後及天下蒼生祈福。
之前是一直在心裏想著，如今到了真正需要實現的時候，薛空空卻又才發現，自己毫無準備。
對於母後的死，他到現在還是無法釋懷，也不能接受。
小三子進來的時候，發現薛空空似乎有些痛苦的樣子眉緊鎖著，知道他又是想起了那件事，嘆口氣，走過去安慰道：“皇上，那件事其實真的跟您無關，太後她一輩子的心願就是希望您能好好活著，做一個明君，只要您一切安好，太後她所做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薛空空並不說話，擡起的一只手遮擋在自己額前。
很快十天便要來臨。
薛空空最終還是決定，要去靈山寺。
他想起自己上次沒有重生前是跟自己皇兄慶王一起去的，如今重生後他對慶王有了提防，但也一直很清楚著，只要自己不給慶王任何的兵權，慶王就仍是翻不起什麽大浪的。
薛空空最終決定，這次就讓慶王跟季宰相兩個人陪自己去。
薛空空走之前安排好了朝堂中的事，然後依依不舍地去跟皇後分別，如果不是因為皇後有孕在身，他肯定是想讓皇後跟自己一起去。
皇後也是很不舍的樣子，嬌俏地依偎在薛空空懷中。
這次去大概是十來天。
薛空空很不放心地叮囑道：“若蘭，你好好照顧自己，朕不在，也不能再隨便去爬上爬下的。”
皇後很溫順的樣子點點頭，耷拉著腦袋，很顯然不想讓薛空空走，但他也只能說：“是，臣妾知道了。”
薛空空心疼不已，真恨不得將皇後一起帶去，熱戀中的人分開一刻鐘都是煎熬，更別說這次是要十來天。
但薛空空畢竟還是皇上，再喜歡一個人他也不能任性，只得狠狠心，起了身。
*
這次啟程時，慶王早早來了，季宰相卻很晚才來。
薛空空有些無奈地朝季無訣看了一眼，心中不滿，但也並未說什麽。
三個人各坐在自己的馬車內，薛空空的馬車在最前，慶王隨後，季無訣是最後一個。
換回自己身份，季宰相就變得吊兒郎當，一身紫衣，他斜靠坐在自己馬車內，悠哉悠哉地品著小酒。
在最前面的馬車內，薛空空卻是滿腹心事，剛跟皇後分開，他就想念不已，還有母後的事，無論何事想起來，都是讓他覺得沈重，如一座大山壓在心頭。
路程並不遠，但也需要半天左右的時間。
到了靈山寺下面，還有很長的臺階要走。
是可以讓人用轎子擡著上去的，但薛空空決定要自己走。
薛空空都準備自己走，其他人也當然要跟著一起走。
小三子要去扶著他，薛空空拒絕道：“你不用管我，我們分開走。”
“是。”小三子只得悻悻地手指收了回來，回頭看到慶王跟季宰相在一處走。
季宰相下了馬車後，又挺直身體，端著一副沈穩嚴肅的樣子。
慶王在他旁邊走，邊走著突然道：“今日天氣不錯。”
季無訣懶得理，半晌後終於吐出了一個字：“是。”
慶王見縫插針道：“季大人平日似乎很忙？本王有去拜訪過幾次，碰巧季大人都不在。”
季無訣心中冷笑，心道他當然忙，空空的前朝後宮都需要自己，嘉俊他怎麽能不忙。面上冷冷地回：“嗯。”
“……”
慶王也察覺到了季無訣對自己並不想理睬。
季無訣向來是猖狂的性子，年少成名，年紀輕輕坐到宰相的位置，有他父親曾是當朝太師的助力，當然也有他自己的能力，加上他舅舅江安國現在又回到軍中手握兵權，他如今在朝中勢力，是比自己壯大。
慶王想著，眼神有些暗淡下來，他註意到，季無訣的目光一直在跟隨著薛空空，那目光似乎時刻緊繃著，完全超出了一般的君臣之間的關心。
季無訣這會也的確不怎麽想掩飾，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朝著那邊看去。
薛空空每一次的高興與不高興，他其實都能感覺得到，心也跟著陰沈起來。
走了許久，終於到達山頂上，季無訣並沒有多大反應，薛空空跟慶王累到喘息不止。
季無訣突然迅速走過去，將自己手中的水袋遞過去給薛空空道：“先喝幾口。”
薛空空這會累到臉色有些發紅，他擡頭對上季無訣的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想念皇後，竟然覺得季無訣跟皇後的眼睛很像，不過很快想起他倆是同胞胎姐弟，眼睛像也很正常，正要伸手接過來，卻尷尬的是慶王也正遞了一個水袋過來。
薛空空望著眼前的兩個水袋楞了下，最後又手指收了回來，一個都沒有去接。
“還是進了寺中以後再喝。”薛空空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先走了。
佛祖面前，眾生平等。所以靈山寺中主持知道了薛空空要來，也只是提前讓人備好房間跟齋飯，並沒有大張旗鼓地做什麽。
這也是薛空空自己想要的，對一切很滿意。
見過主持之後，薛空空到了寺中給自己準備的房間先休息。
今天已經很晚了，一切來不及，就等明天再開始。
晚上，挑著燈，薛空空坐在桌前，翻著桌上的一本經書看。
其實有些心不在焉，他很掛念皇後，也不知道若蘭今晚在做什麽，會不會聽自己的話，吃完飯後，早早歇息。
薛空空知道這樣不對，到了佛祖跟前就應該暫時清心寡欲，可是他克制不住。
平時在跟前的時候沒有這麽強烈的感覺，一旦分開，就感覺思念進入了骨髓，時刻緊隨著。
薛空空知道今日大家都累，所以讓小三子早早去歇息了，他自己在桌子前看經書看得有些累，最後趴在了桌子上。
而此時被他一直記掛在心裏的“季若蘭”季宰相也茶飯不思。
雖然白天的時候一直看得到，但這是他們分開後的第一夜，第一次不能兩人相擁在一起睡覺，季宰相覺得很空虛，渾身都不習慣。
沒有空空的夜晚，都不能算是夜晚。
季宰相不想睡，想就這樣讓思念把自己吞噬。
最後還是忍不住，他出了屋子。
寺中的夜晚很平靜，院子裏空無一人，除了自己跟薛空空的屋子，其他屋的燈也都滅了。
季無訣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被鬼給迷了心竅，這會忽然連自己身份都不想管，他就想走過去看看。
到了薛空空的屋子外，裏面燈亮著，但是沒有任何聲音。
季無訣就想靠近聽一下，看薛空空這會在做什麽，他身體剛靠過去，但沒想到裏面的門沒有插，“哢吱”一聲，門竟突然開了。
薛空空已經趴在桌上睡著，聽到聲音迷迷糊糊睜開了眼，他迷蒙著看向門外站的人，似乎還在半夢半醒中，眼裏蘊含著水汽，喜悅叫道：“若蘭……”
季無訣：“……”喉嚨動了動，看著薛空空這樣，他瞬間血脈噴張。
走過去還是轉身立即離開，他這會有些糾結。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麽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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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慶王府裏。
慶王一早醒來，原本想的第一件事是要換掉府裏所有的廚子，但還沒來得及吩咐, 他去小解的時候發現自己尿出來的竟然是紅色的, 瞬間嚇了一跳, 接著發現自己以往早上都挺立的老二, 今天竟然軟塌塌的, 毫無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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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王眼皮抽搐了下, 咬咬牙, 接著便大發雷霆，開始砸東西。
原本之前那副畫丟了就已經讓他心神不寧, 如今又突然發生了這種事, 知道肯定是因為自己王府中的守備太松懈，他恨不得將府中的侍衛全砍了，全是一群沒用的東西！
進來的小妾原本是一早準備來獻媚的，結果被他劈頭蓋臉就罵了一通。
小妾委屈跪在地上, 心驚膽戰問道：“王爺，人家做錯什麽了？”
慶王眼中噴火，怒道：“滾！”
小妾心中委屈，但也只得立即退了出去。
慶王如今已經二十多，早過了該立正妃的年紀，但似乎他一直沒有找到合心意的，所以府中正妃的位置一直空著，只有幾個小妾時常陪在身邊。
罵退了殿裏所有人，他還是覺得不解氣，氣到頭暈腦脹，回身坐在椅子上，嘴裏喘著氣。
想著不光要將府中的廚子全換了，連守衛也要跟著一起全換了，全都是沒用的，白吃幹飯，不殺他們也是怕被皇上知道了，覺得自己濫殺無辜。
看著這一群讓自己生氣的人又不能殺掉，慶王正氣得發抖著，這時突然外面又有人來通報道：“王爺，宮裏來人了。”
“滾……”慶王罵道一半，又立即反應過來，起了身，冷冷道，“本王知道了。”
他回身去躺在了榻上，做出一副自己病得嚴重還沒痊愈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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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空空時刻心裏關心著皇後，想起皇後時總不自覺嘴角掛起一抹笑意。
這也許大概真的就是熱戀中的感覺，心裏酸酸甜甜的，時時記掛，時時念著，以致於其他的很多事都被他忽略了。
小三子去端了一個新的硯臺進來，放在薛空空手邊上，忽然又彎下腰來，在他耳邊道：“皇上，有件事奴才想給您提醒一下，不知道您是不是忘記了。”
“什麽？”薛空空皺眉，他剛才正利用空閑的時間想著皇後，被打斷了，有些不悅。
小三子遲疑了下，然後道：“皇上，馬上就是江妃的生辰了，您要不要給她準備禮物？”
“……”薛空空的確是把這件事忘了，其實甚至可以說他完全是把江妃這個人也給忘了。
這些日子跟皇後心意相通，蜜裏調油，導致他完全忘了還有江妃這麽一個人。
此時被提起來，薛空空有些頭疼得擰擰眉，現在想起，他對江妃其實也是滿心愧疚。
江安國被自己派去邊疆鎮守，而他女兒在宮裏卻又一直被自己冷落著。
薛空空越想越覺得自己簡直太渣，既對不起皇後，又對不起江妃。
最後只得吩咐小三子：“你去幫朕準備一份，給她送去。”
“是。”小三子這段時間也看出來了，皇上現在是喜歡皇後喜歡的要命，大概對其他人都提不起興趣了。
小三子也一邊既可憐那個江妃，一邊又喜滋滋地站著皇上跟皇後兩個人。
鎖是原配的好，妻當然也是發妻最好。只是還是可憐了那個江妃。
哎。
小三子不禁深深地嘆了口氣。
薛空空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他也其實現在為這件事煩惱不已。
婚姻都是母後之前為他做主，他重生後想取消也沒法取消，就導致了如今的局面……
一直到傍晚，薛空空收起情緒又去了皇後那邊。
“若蘭。”薛空空面上不顯露絲毫，他去的時候皇後又在院子裏賞花。
薛空空走過去，溫柔地抓起皇後的手。
皇後也一副等了很久的樣子，嬌羞地被薛空空牽著，兩人在院子裏走了走。
一如以往地甜蜜、恩愛，薛空空對皇後極盡地好，無微不至，生怕他一不小心磕著碰著。
季無訣也跟往日沒什麽不同，只他很敏銳地感覺到了薛空空有著心事，大概又因為什麽事煩惱著。
季宰相看破不說破，並沒有多問。
這樣又過了幾日，江妃的生辰過了，薛空空心裏卻並沒有輕松，反倒又是想起了另一件對自己來說真正很重要的事。
這次不用小三子提醒，薛空空也時刻在心裏記著。
再有十天之後，就是他母後的忌日。
薛空空之前一直在心裏想過，等自己二十二歲的時候，母後忌日，他會去靈山寺去替母後及天下蒼生祈福。
之前是一直在心裏想著，如今到了真正需要實現的時候，薛空空卻又才發現，自己毫無準備。
對於母後的死，他到現在還是無法釋懷，也不能接受。
小三子進來的時候，發現薛空空似乎有些痛苦的樣子眉緊鎖著，知道他又是想起了那件事，嘆口氣，走過去安慰道：“皇上，那件事其實真的跟您無關，太後她一輩子的心願就是希望您能好好活著，做一個明君，只要您一切安好，太後她所做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薛空空並不說話，擡起的一只手遮擋在自己額前。
很快十天便要來臨。
薛空空最終還是決定，要去靈山寺。
他想起自己上次沒有重生前是跟自己皇兄慶王一起去的，如今重生後他對慶王有了提防，但也一直很清楚著，只要自己不給慶王任何的兵權，慶王就仍是翻不起什麽大浪的。
薛空空最終決定，這次就讓慶王跟季宰相兩個人陪自己去。
薛空空走之前安排好了朝堂中的事，然後依依不舍地去跟皇後分別，如果不是因為皇後有孕在身，他肯定是想讓皇後跟自己一起去。
皇後也是很不舍的樣子，嬌俏地依偎在薛空空懷中。
這次去大概是十來天。
薛空空很不放心地叮囑道：“若蘭，你好好照顧自己，朕不在，也不能再隨便去爬上爬下的。”
皇後很溫順的樣子點點頭，耷拉著腦袋，很顯然不想讓薛空空走，但他也只能說：“是，臣妾知道了。”
薛空空心疼不已，真恨不得將皇後一起帶去，熱戀中的人分開一刻鐘都是煎熬，更別說這次是要十來天。
但薛空空畢竟還是皇上，再喜歡一個人他也不能任性，只得狠狠心，起了身。
*
這次啟程時，慶王早早來了，季宰相卻很晚才來。
薛空空有些無奈地朝季無訣看了一眼，心中不滿，但也並未說什麽。
三個人各坐在自己的馬車內，薛空空的馬車在最前，慶王隨後，季無訣是最後一個。
換回自己身份，季宰相就變得吊兒郎當，一身紫衣，他斜靠坐在自己馬車內，悠哉悠哉地品著小酒。
在最前面的馬車內，薛空空卻是滿腹心事，剛跟皇後分開，他就想念不已，還有母後的事，無論何事想起來，都是讓他覺得沈重，如一座大山壓在心頭。
路程並不遠，但也需要半天左右的時間。
到了靈山寺下面，還有很長的臺階要走。
是可以讓人用轎子擡著上去的，但薛空空決定要自己走。
薛空空都準備自己走，其他人也當然要跟著一起走。
小三子要去扶著他，薛空空拒絕道：“你不用管我，我們分開走。”
“是。”小三子只得悻悻地手指收了回來，回頭看到慶王跟季宰相在一處走。
季宰相下了馬車後，又挺直身體，端著一副沈穩嚴肅的樣子。
慶王在他旁邊走，邊走著突然道：“今日天氣不錯。”
季無訣懶得理，半晌後終於吐出了一個字：“是。”
慶王見縫插針道：“季大人平日似乎很忙？本王有去拜訪過幾次，碰巧季大人都不在。”
季無訣心中冷笑，心道他當然忙，空空的前朝後宮都需要自己，嘉俊他怎麽能不忙。面上冷冷地回：“嗯。”
“……”
慶王也察覺到了季無訣對自己並不想理睬。
季無訣向來是猖狂的性子，年少成名，年紀輕輕坐到宰相的位置，有他父親曾是當朝太師的助力，當然也有他自己的能力，加上他舅舅江安國現在又回到軍中手握兵權，他如今在朝中勢力，是比自己壯大。
慶王想著，眼神有些暗淡下來，他註意到，季無訣的目光一直在跟隨著薛空空，那目光似乎時刻緊繃著，完全超出了一般的君臣之間的關心。
季無訣這會也的確不怎麽想掩飾，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朝著那邊看去。
薛空空每一次的高興與不高興，他其實都能感覺得到，心也跟著陰沈起來。
走了許久，終於到達山頂上，季無訣並沒有多大反應，薛空空跟慶王累到喘息不止。
季無訣突然迅速走過去，將自己手中的水袋遞過去給薛空空道：“先喝幾口。”
薛空空這會累到臉色有些發紅，他擡頭對上季無訣的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想念皇後，竟然覺得季無訣跟皇後的眼睛很像，不過很快想起他倆是同胞胎姐弟，眼睛像也很正常，正要伸手接過來，卻尷尬的是慶王也正遞了一個水袋過來。
薛空空望著眼前的兩個水袋楞了下，最後又手指收了回來，一個都沒有去接。
“還是進了寺中以後再喝。”薛空空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先走了。
佛祖面前，眾生平等。所以靈山寺中主持知道了薛空空要來，也只是提前讓人備好房間跟齋飯，並沒有大張旗鼓地做什麽。
這也是薛空空自己想要的，對一切很滿意。
見過主持之後，薛空空到了寺中給自己準備的房間先休息。
今天已經很晚了，一切來不及，就等明天再開始。
晚上，挑著燈，薛空空坐在桌前，翻著桌上的一本經書看。
其實有些心不在焉，他很掛念皇後，也不知道若蘭今晚在做什麽，會不會聽自己的話，吃完飯後，早早歇息。
薛空空知道這樣不對，到了佛祖跟前就應該暫時清心寡欲，可是他克制不住。
平時在跟前的時候沒有這麽強烈的感覺，一旦分開，就感覺思念進入了骨髓，時刻緊隨著。
薛空空知道今日大家都累，所以讓小三子早早去歇息了，他自己在桌子前看經書看得有些累，最後趴在了桌子上。
而此時被他一直記掛在心裏的“季若蘭”季宰相也茶飯不思。
雖然白天的時候一直看得到，但這是他們分開後的第一夜，第一次不能兩人相擁在一起睡覺，季宰相覺得很空虛，渾身都不習慣。
沒有空空的夜晚，都不能算是夜晚。
季宰相不想睡，想就這樣讓思念把自己吞噬。
最後還是忍不住，他出了屋子。
寺中的夜晚很平靜，院子裏空無一人，除了自己跟薛空空的屋子，其他屋的燈也都滅了。
季無訣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被鬼給迷了心竅，這會忽然連自己身份都不想管，他就想走過去看看。
到了薛空空的屋子外，裏面燈亮著，但是沒有任何聲音。
季無訣就想靠近聽一下，看薛空空這會在做什麽，他身體剛靠過去，但沒想到裏面的門沒有插，“哢吱”一聲，門竟突然開了。
薛空空已經趴在桌上睡著，聽到聲音迷迷糊糊睜開了眼，他迷蒙著看向門外站的人，似乎還在半夢半醒中，眼裏蘊含著水汽，喜悅叫道：“若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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