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不必對人掏心掏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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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元一聽連連地道:“可別這樣,我覺得自己挺好的,你也一定要好好的,成親是大喜的事,一輩子就一回,一定要趁機好好地熱鬧熱鬧。”

瓊華瞧著劉元一臉為她要成親而高興的樣子,半響說不出話來,劉元伸手拍拍她的肩膀道:“你跟了我那麽多年,不管什麽時候我都不會讓人欺負了我,從前那樣難是如此,將來更是。”

“對,殿下就是這樣的人,誰都比不上。”瓊華回想劉元一路行來哪怕一時吃苦受罪,劉元也總會還回去,,從前的時候那樣難劉元都沒有吃過虧,現在都成公主殿下了,肯定更不會。

劉元道:“我連宮門都不能出,借著你辦喜事出宮一趟還有不少事應付。”

瓊華聽出劉元話裏所指的事情都不算好事,立刻本能就答道:“那要不殿下就別出去了。”

這話引得劉元笑出聲來,“那可不行,你陪了我那麽多年,你出嫁那麽大的事我一定得到場。而且,你以為我的瓊先生,你的阿娘為什麽將你的婚事提前,那就是嫌事少啊。”

意之所指也就是說瓊容另有旁的打算,這件事還是於劉元有利的。

“好啊。”親娘和劉元一起合謀的事瓊華就算什麽都不知道,第一反應都是絕對的支持。

劉元聽著瓊華從一開始的抗拒到一臉的企盼,心心念念的都是她啊,劉元看著瓊華的目光盡是柔和。

“出去,你們都出去,出去。”劉元和瓊華也沒說離開,就在呂雉的寢殿正殿說的話,沒想到裏面傳來了呂雉一聲一聲喝斥,竟然在趕人 。

劉元當然知道裏面進去的都是誰,一個是呂雉的生身母親,兩個是呂雉的嫂子,都是呂雉曾經最信任的人,能讓呂雉氣得將她們趕出來,那是出了什麽樣的事了?

不敢遲疑,劉元連忙走了過去,只見呂老夫人回頭朝著呂雉吐道:“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像一個皇後,像一個母親嗎?”

呂雉不客氣地反問道:“那麽母親你呢,你又像一個母親嗎?在我傷心難過,為著元兒的前程不知而難過的時候,你都說了什麽?你都說了什麽?”

劉元雖然好奇呂老夫人說了什麽話讓呂雉氣成這樣,不過親娘生氣最重要的讓她消氣,劉元趕緊上前順著呂雉的背道:“阿娘,阿娘你消消氣,有什麽話好好說。”

呂雉第一次揮開了劉元,劉元哪裏想到呂雉還會揮開她的啊,直接叫呂雉推倒在了地上,呂老夫人看著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看看你,好好地看看你自己,你像樣?元兒和親匈奴都是為了大漢,也是為了你,為了盈兒,你不支持卻如此待她,你是不是瘋了?”呂老夫人對呂雉很失望。

“殿下。”比起呂老夫人顧著質問呂雉,瓊華她們是第一時間將劉元扶了起來。

“我不用。我不用。如果要讓元兒遠嫁他鄉,一輩子沒有幸福來換取地位名利,我寧可不當皇後。元兒非去和親不可也就算了,母親你們要謀算什麽?”

“寶藏,大秦的寶藏。你說元兒即將去和親了,許是永遠也回不來了,這樣的寶藏元兒帶不去匈奴,不如在她離開之前將寶藏告訴你們,哪怕元兒此去匈奴再也回不來了,至少寶藏在我們的手裏?”

劉元吃驚於呂雉勃然大怒,可是等呂雉把生氣的原因說出來之後,劉元想到在讓呂老夫人進去勸慰呂雉之前她對呂老夫人說過的話,顯然呂老夫人沒有聽進劉元的勸告,。

可是呂雉氣成這個樣子,如果不是他們真的說出那樣的話,呂雉又怎麽會編造出來。

“在我們手裏?是父親想要握在手裏,還是哪一位兄長想要握在手裏?”劉元在思考呂家人這一次的反應不太正常時,呂雉已經再一次地質問,她沖到呂老夫人的面前。

“莫說所謂的大秦寶藏是真還是假,就算是的,你們也知道那是元兒的,既然是元兒的,不管她在哪裏寶藏都是她的。她想要給誰我絕無二話,可是她既然沒有開口,我便容不得旁人打寶藏的主意,就算是父親和兄長也一樣。”呂雉放出話來,目光如刀一般掃過在場的呂老夫人和呂家兩位舅母。

呂老夫人還好,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呂雉的表現雖然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但也嚇不著她。

“好,好啊!你如今心心念念的都是劉家,全然不將呂家放在心上了是吧?”呂老夫人叫呂雉的眼神刺激得也不輕,再一次戳起呂雉的心,呂老夫人被女兒當面捅破亦是難堪。

“外祖母還請慎言。”劉元先一步出言打斷了呂雉或是呂老夫人想再說出口的話。

“這裏是大漢的宮殿,我們都是大漢的國土,更是天子腳下。”劉元再接再厲地提了一句醒,讓她們都清楚地想想腳下站的是哪裏。

呂老夫人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連連拿過帕子拭過嘴角,想將方才的話收回去,將話題岔開來。

“母親和兩位嫂子也累了,回去歇著吧。”呂雉更是幹脆,直接出聲下了遂客令。

呂老夫人也是沒想到呂雉表現得如此果決,全然聽不進人勸說的模樣,叫呂老夫人一嘆,“皇後,我們是不會害你的。”

“我難道就會害呂家,害元兒嗎?”呂雉本就不想再說了,可是呂老夫人竟然不肯就此掀過,好啊,呂雉便想跟她好好地說一說。

“並非以為皇後會害誰,只是那份東西放到殿下手裏終是無用。”呂老夫人與其說是說給呂雉聽的,倒不如說是說給劉元聽的。

劉元搖了搖頭帶著幾分無奈,朝著呂老夫人道:“看來外祖母是聽不進去我說的話,我曾與外祖母說過大秦寶藏的事,煩請你轉告外祖父讓呂家不必插手,可是你轉身就向阿娘打聽,你是覺得我信不過呂家?”

一語道破呂老夫人一番用意,掃過呂老夫人多了幾分冷意,劉元再一次地道:“這件事我讓呂家不插手,如果呂家不聽,將來有什麽後果呂家也別指望有誰能救呂家。”

此言一出,呂老夫人大驚失色,“這是何意?”

“有些話點到即止,外祖母隨著外祖父走南闖北那麽多年,見過無數的大場面,應該懂得這個道理。”劉元說著話像是奉承,卻又何嘗不是點破了其中的奧妙,呂老夫人委實拿不準。

“送客。”可是呂雉根本不再給呂老夫人說話的機會,直接打斷了呂老夫人想要問個明白的意思,送客二字即想讓呂老夫人她們馬上離開。

呂老夫人接二連三被呂雉下令遂客,脾氣也上來了,直接沖著兩個兒媳吐道:“走。”

得,這是被呂雉氣著了?氣就氣吧,劉元覺得自己和呂雉說得沒什麽不對,只是相對有所求的人來說,顯然不是什麽好事。

“看出什麽了?”呂老夫人她們這一走,呂雉竟然就問了劉元。

“挺好的。”這就是劉元的回答,挺好的啊!各有皆有所圖,皆有所謀,這本就是人性。

“你的心是真寬啊!”呂雉如此稱讚了劉元一句,劉元卻是露出一抹笑容道:“有些事從一開始就已經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那又何必再放在心上?”

呂雉最終是伸出手捉住了劉元,“往後不用為人想得太多,多想想你自己。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如你一般為旁人著想。”

“阿娘幾時見過我對人有求必應好?我做的只是我認為那是我該做的,不為任何人,只求得一個無愧於心,如此而已。”劉元反思起自己來,瓊華認為她對人有求必應也就算了,怎麽呂雉也這麽的覺得,她看起來有那麽傻?

那麽一想,劉元朝著呂雉道:“阿娘出了心中的惡氣,不生我氣了?”

對於呂雉將她推倒的事劉元好似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可是呂雉卻突然就翻臉了,面對劉元的問題回頭就懟了劉元一句,“你說呢?”

轉身就走,劉元……

“女人心,海底針啊!”劉元看完如此感慨一句,也是覺得自己忒不容易了啊!

“殿下,你也是女人。”

旁聽瓊華那麽回了劉元一句,劉元……

“你說得一點都沒錯,你也是女人,所以你的心思我現在也猜不透了啊。”劉元應對了一上午一群女人,親娘看起來也沒有一點原諒她的心思,反而還越發生氣了。

從小到大呂雉真是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難哄啊!劉元心裏也急得,可惜還是沒什麽辦法。

瓊華莫名奇妙被劉元回了一句,不可置信地看向劉元,“我,我的心思殿下不明白?”

……對於隨口說一句而已的劉元該怎麽繼續嚇唬人的好?

“對,不懂。比如你不想嫁給韓駒的態度。韓駒對你不好?你就一點都不喜歡韓駒?”劉元難得八卦一下,湊到瓊華耳朵小聲追問著,瓊華睜大眼睛看向劉元,“殿下說什麽呢?”

“說認真的,你要是真不想嫁給韓駒,這門親事就作罷吧。萬一你將來遇上了喜歡的人怎麽辦?”劉元擔心得完全有可能發生,雖然不太確定瓊華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

“額,也不能說一點都不喜歡吧。”瓊華想了想最終說出口。

“嘖嘖嘖,看看,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針,竟然瞞得我那麽嚴實。”劉元嘖嘖稱奇,瓊華連連擺手急忙地在解釋道:“不是,小娘子你聽我說,聽我說。”

劉元逗著瓊華是真覺得瓊華好玩,“你之前可是跟我說了不算很喜歡韓駒。”

“我沒有說過。”瓊華還是記得自己說過的話的。

“沒說過?”劉元挑起眉頭地問,瓊華道:“小娘子別嚇我,我肯定沒有說過。”

十分肯定地回答,劉元一臉認可地沖著她肯定地道:“對,確實沒有說過。”

……堅持著自己沒說過的瓊華再聽到劉元這話,心情覆雜得說不出話來,滿腦子倒是閃過了一個念頭,小娘子會騙人,小娘子最會騙人的了。

“偷偷在心裏說我什麽?”劉元半瞇起眼睛問了瓊華,瓊華已經本能地捂住自己的嘴,“我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說。”

劉元本來就是想詐人的,結查看到瓊華這個樣子,劉元沒能忍住地笑出聲來,“瓊華啊瓊華,將來我得幫你防著點韓駒套你話。”

瓊華已經第一反應把自己的嘴給捂下了,劉元還是顯得擔心,瓊華當然不高興了,眼睛圓溜溜地盯著劉元,劉元道:“難道不是?”

捂著嘴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沒錯,可是捂著嘴難道不是心虛的表現?

瓊容出馬讓劉元離宮參加瓊華和韓駒的婚禮,劉邦連多想都不曾多想便答應了。

劉元命人為瓊華趕制嫁衣,可是同時劉邦也讓人給劉元制起嫁衣來,大漢前往匈奴的使臣已經和匈奴議定,一個月後劉元出嫁匈奴,大漢要的馬匹,用著匈奴想要的糧食換回來了。

這些交易知道的人並不多,而馬匹到了大漢,一下子沒了,到了誰的手裏,也不過是應該拿到的人。

人人都以為劉元都定下一個月後出嫁匈奴和親了,心情定然是不好的,可是劉元沒能出宮還能悠閑的跑去幫著劉太公種菜收種。

沛縣的鄰居被帶到長安之後,早有準備的劉邦即將他們都安頓好了,閑時劉太公就去和鄉親們鬥雞玩鳥,劉元要是來幫他種菜收菜,還會給劉太公下廚,劉太公嘗過劉元的手藝後止不住地叫好啊。

不過劉太公與劉元卻從來沒有提過和親之事,就好像劉太公並沒有聽說,而劉元也沒有即將遠嫁。

瓊華的婚禮先於劉元,瓊容早就為劉元取得了同意,這一日劉元得以光明正大的出宮。

呂雉雖然還是被禁了足,瓊華的成親賀禮呂雉並沒有忘記。不僅沒有忘記,給瓊華備的禮也是萬中無一的。

“你出宮道賀,這些東西代我轉交瓊華。”呂雉把東西交到劉元的手裏,冷淡地說完也不管劉元應還是不應便已經離開了。

劉元難得打扮得隆重,雖然未施胭脂,總歸身上頭上都戴了些飾物。

“阿娘放心。”哪怕呂雉看不到,劉元還是沖著呂雉的背影福了福身,呂雉雖然頭也不回地走,聽著劉元的話還是沒能忍住地停下了腳步,劉元已經讓人將呂雉的東西帶上,這就出宮。

劉邦在得知瓊容立下不少的功勞時,論功行賞的時候也曾想過給瓊容賜下一座府邸,架不住當時的瓊容直接表示自己母女二人一直都跟著劉元,以後還是一般。府邸就不必了,劉元的公主府在哪兒她便跟著去哪兒。

彼時的劉邦自是存了一些小心思的,瓊容的要求在他看來也是無傷大雅的,並沒曾損及於劉邦,瓊容想如何,劉邦都願意滿足。故而瓊華出門也是在始元公主府。

“殿下,殿下。”凡見劉元者無不與劉元見禮,劉元走在自己的府裏,一個個都對劉元作揖,今日的公主府也是難得的熱鬧,四下張燈結彩的,怎麽看怎麽喜慶。

而墨家的那些人此刻面對劉元也帶著恭敬,比起從前的態度來截然不同。

“諸位不必多禮,瓊華今日出嫁,你們都是自家的兄弟,可得幫忙多擋著迎親的人。我們的家的女兒可不能讓人輕輕松松地娶回去的,越難取的人,將來娶回去才會記著時時捧在手心。”劉元笑容滿面的朝著他們說來,意思讓他們動起來。

墨家的一幹人聽著劉元完全當了自己是瓊華家人才說的話,感慨在始元公主府劉元對他們確實不錯,府裏從來沒有缺過他們什麽,府裏的人對他們也是以禮相待,吃穿不愁,從前哪裏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情收了,得記。

“殿下所言甚是,甚是。”他們也希望自己將來也能像瓊華一樣被劉元當作自己人來對待,肯定地表示一定會幫忙。

“殿下,殿下你快來看看,瓊華都打扮好了。”一心有些日子沒能見到劉元了,早就知道劉元今天一定會來的,高高興興地迎著劉元而來,同時不忘請劉元快快進去裏面看看瓊華是什麽樣子了。

“新娘子打扮好了啊,那定是要去瞧瞧。”劉元也想進去看看瓊華打扮成了新娘子是個什麽樣子,一幹人都連忙給劉元讓路。

瓊容正帶著幾個婦人為瓊華梳著妝,見著劉元進來紛紛都與劉元見禮,劉元雖然不認識她們,卻還是客氣地朝著她們微微頷首,一眼看到瓊華不禁感嘆地道:“瓊華可真漂亮。”

瓊容正為瓊華梳著頭,瓊華餘光瞥到劉元就想站起來了,卻叫瓊容給按下去了,“不許動。”

“殿下。”就算不能動瓊華沒忘朝著劉元打招呼,劉元道:“可別動,瓊先生在為你梳妝呢。”

瓊華最聽瓊容和劉元的話了,劉元都已經發了話,瓊華自是乖乖的坐著,眼睛卻直往劉元身上飄。

“若非殿下是個女郎,真想將你許給殿下算了。”瓊容那是什麽人,瓊華的小動作完全藏不住,瓊華更沒有要藏的意思,反而高興地笑了。

劉元掩口而笑道:“瓊先生,你要是不嫌棄我是女郎,現在將瓊容許給我也成。”

“好啊好啊!”第一個表示同意的必是瓊華了,瓊華已經轉過頭一臉期盼的看向瓊容,瓊容……

“你也跟著胡鬧。”喝斥的自然是劉元,瓊華今日都要出嫁了,瓊華能說出那樣的話還不是叫劉元給逗的。

“看先生說的,先生說出我若不是女郎定將瓊華許配給我的話,顯然在先生的心裏我是個難得可信的人,這是對我的認可,我心裏高興。瓊華至真,能娶到瓊華的人是極幸運的。”

好話劉元一向就會說,哄得瓊容不好再動怒,瓊華更是迫不及待地道:“阿娘,要不你還是將我許配給殿下吧,別管殿下是男的還是女的,那都是殿下的啊,能守在殿下左右比嫁人好多了。”

說得情真意切,瓊容一眼掃過神元,“今日若是華兒不肯出這個門,你自去與韓駒交代。”

劉元無所謂地跽坐下,“韓駒還敢跟我要什麽交代,我早就告訴他要爭氣些,到現在都沒能讓瓊華點頭同意這門親事能怪我?”

萬不能輕易背鍋,瓊華要是不肯出門只能是韓駒的錯,是韓駒做得不好。

因此劉元再道:“瓊華,你還沒出門,一切還有反悔的餘地,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當真不想嫁給韓駒,若是,這門親事我幫你作罷了,若不是,往後你嫁給了韓駒,你得記著自己是韓駒的妻,你也得為韓駒著想。”

嚴肅跟瓊華討論的架式,倒是讓一旁的人都傻了眼,新郎都要上門迎親來了,劉元還想讓瓊華毀婚?

他們的擔心並不在劉元的考慮範圍內,劉元只管看著瓊華,瓊容也不催著瓊華,停下了為瓊華梳妝的動作,只拿眼看著瓊華。

“阿娘說嫁給了韓駒我還是會像以前一樣,還能跟在殿下的左右,陪著殿下走南闖北,與殿下一道去殿下想去的地方。”

瓊華並沒有急急地回答劉元,反而說起了瓊容跟她說過的話,劉元點了點頭,“這一點韓駒也曾答應過你。”

當日瓊華會同意韓駒的求親也正因為韓駒一番承諾,然後才叫瓊華點了頭,劉元記著,瓊華也一定都記著的。

“阿娘說,我現在要嫁人,殿下也一樣要嫁人的。”瓊華顯得有些低落說,劉元再一次點頭,“是啊,你的親事辦完之後,接下來就該我去匈奴和親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瓊華皺起了眉頭,顯得不甚高興,擡起頭朝著劉元道:“那就嫁了吧。阿娘剛剛說的都是玩笑話,要是能將我許配給殿下,阿娘也不會再選一個韓駒,我知道阿娘這些年為了查看韓駒是不是值得將我托付的人費盡心思,不嫁韓駒總還要嫁給別的人,為了不讓阿娘那麽累,還是嫁了吧。”

分析得很是理智,顯得沒有半分私情的話逗笑了劉元。

沒能忍住地上前捏了一記瓊華的臉,“真是個傻丫頭,嫁人成親本就不需要想那麽多,你若是喜歡,他未嫁,你未娶,自當告訴他你的歡喜,再想辦法的嫁給他。”

“那殿下喜歡那個匈奴單於嗎?”瓊華順著劉元的話提了一個問題。

“不喜歡的啊。”劉元答得十分誠實,她是真的不喜歡。

“那為什麽殿下還要嫁?”瓊華覺得劉元說的跟做的不一樣,劉元想讓她嫁喜歡的人,但劉元明明不喜歡匈奴的冒頓單於卻也得嫁,“而且那位匈奴單於還是有妻子的人,殿下怎麽能嫁給這樣的人。”

一直忍著沒說這些話,瓊容也很辛苦的,今天終於可以說出來了。

“因為我是殿下啊。你以為殿下是能隨便喚的。”劉元似答非答,瓊華不滿地看著劉元,“殿下可以不當殿下的。”

“不當殿下的結果只有一死,你說我是當還是不當?”

劉元隨口一個死字說出來,誰都沒有想到,但是劉元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瓊華你記住,一個人想要隨心所欲是不可能的。我不能隨心所欲卻可以讓我身邊的人隨心如欲,如讓你嫁給你喜歡的人,讓你做你想做的事。這一些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劉元也不確定瓊華是不是能聽懂她的意思,但處於一個位置就得擔著對應的責任。

“那殿下是有多累啊。”瓊華很是心疼劉元,劉元朝著瓊華笑道:“這世上誰能不累?”

“每一個人累的原因不一樣,但是他們都會累。旁人累得我累不得?”劉元並不以為然,至少到了現在為止她的人生都由她自己掌控。

或許在旁人看來這一切都不見得是她的選擇,但一路走到現在,劉元並沒有覺得勉強。

“好了。”瓊容聽著劉元當著她的面幫她教女兒,最後還是沒能忍住地打斷了,眼看著吉時就要到了,劉元教人也不是急著非要今天就說完的,等著將來有機會,或是等該辦的事情辦完了,劉元再給瓊華好好地上上課,瓊容全無意見。

“殿下,殿下,韓駒就要到府門前了。”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白池的聲音,白池看到韓駒來了趕緊進來報信,止於門口沖著裏面大聲叫喚,記著男女有別。

“嫁不嫁啊?”瓊容見著瓊華又沒了動靜,挑著眉頭問起。

旁聽著的包括劉元在內都叫瓊容一問震驚嘴角抽抽,瓊華看了看劉元,又回過頭看了看親娘,最終是擲地有聲地道:“嫁。”

“那就別廢話了。”瓊容為她們的話題做了終結,劉元露出一抹笑容,再一次覺得武朝能喜歡上瓊容,還是一喜歡就那麽多年,就算瓊容一直沒有接受他,武朝竟然還是一直不改不變表示佩服。

“不廢話了。”瓊華被瓊容懟了一句哪裏還敢不老實,轉過了身乖乖的由著瓊容幫她打扮。

“白池,你讓門口的人都頂著點,別讓人以為我們公主府的人好娶,得讓韓駒多吃些苦頭。”劉元朝著外頭的白池再次吩咐,就是想讓白池出去幫忙別讓韓駒那麽容易就進了門。

“殿下放心,門口好些人頂著,韓駒將軍沒那麽容易進來。”白池只是來通傳,門口頂著的人早得了武朝授意,此時此刻早就準備好讓韓駒吃一頓苦頭。

“讓武朝給他們提個醒,苦頭叫韓駒吃,也不能耽誤了吉時。”瓊容補充一句,她只是想讓韓駒覺得瓊華是珍寶,並非不想結這門親,萬不能被人砸了場子。

“麗和侯放心。”白池再聽到瓊容的聲音,那更是不敢不聽,就算隔著門,白池還是朝著裏面作一揖這才退了下去。

劉元問起瓊容道:“先生,瓊華嫁給韓駒之後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給他們備兩個嬤嬤?”

這是為瓊華婚後的生活開始準備了啊!

“我早前跟皇後提過,已經讓皇後幫忙去特色合適的人選。”瓊容自知瓊華和韓駒將來都是要跟劉元上戰場,府裏的事不管是韓駒還是瓊華都不會多管,他們不管總要有人管的。

“這些日子來尋韓駒的親朋好友不在少數。”瓊容一眼掃過劉元提起此事,劉元冷冷一笑地道:“功成名就了自然是少不了親朋好友,都是什麽樣的人?”

“我已經叮囑了瓊華,他們若是提出一些無理的要求,只管將人打出去。”瓊容嘛,就算她一向與人鬥智而不鬥勇,但她那一套不適合瓊華,還是直接讓瓊華把人打出去更合適。

“呆會兒碰到項家的人你什麽話都不需要說,一切交給我。”瓊容又想起另一樁事,趕緊的叮囑劉元。

對哦,劉元真是將項家的人忘得七七八八。

瓊容和瓊華的身份一曝出來,那時候要不是天下大亂,項家的人早就尋上門來了。

後來項羽一死,天下大定,劉元只知道項伯尋上門找過瓊容一回,至於瓊容都跟項伯說了什麽劉元不清楚,但自那以後項伯再也沒敢來打擾瓊容和瓊華劉元知道的。

不過婚姻大事關系終身,瓊容竟然將瓊華許配給了韓駒,項伯聽說就炸了

對,如今的韓駒是個將軍不假,但是韓駒一個無父無母無根無基的人,項伯覺得韓駒配不上瓊華。

因著這樁親事項伯是再一次不請自來,只為了讓瓊容改變主意,作罷瓊容和韓駒的親事。

可是瓊容是什麽人,那是一個決定了就絕不會由你說兩句不同意就改變主意的人。

而且她本也不看中門第的人,她自己出身又不高,怎麽會要求瓊華嫁入貴族,想她倒是嫁入貴族了,結果如何。

因而家世身份是瓊容最最不屑提及的選婿標準,瓊容這樣的一個善言的人,項伯哪裏會是瓊容的對手。最終灰溜溜的離開,但那也並不代表項伯放棄,同意瓊華和韓駒的婚事了。

項伯倒是想尋上劉元,讓劉元幫忙勸勸,架不住劉元不在長安啊,一回來之後更是叫劉邦禁了足,出入禁宮項伯除非是不想活了。

只能與劉元遞了幾次話,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希望劉元勸著瓊容打消將瓊華許配給韓駒的念頭,還說若是瓊容當真著急瓊華的婚姻大事,他手裏有不少的青年才俊可以任瓊容挑選。

劉元將信轉送到了瓊容的手裏,瓊容一向是個孤傲的人,她看中的人竟然被人嫌棄了,瓊容也幹脆,項伯不是說手裏有不少的青年才俊,那好得很,帶著他認為不錯的青年才俊來,也不需要他們做什麽,只要他們能打贏了韓駒就行。

韓駒跟著劉元幾次出生入死,戰場上練出來的將士,本事非同小可,項伯帶來的所謂青年才俊,他們是什麽?他們都是掛著一把劍當裝飾的主兒,和韓駒過招,韓駒打得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這麽一打完,項伯的臉都黑了?

“你所謂的出色的青年才俊只是如此?他們手裏有著最好的先生,自小有專門的人教他們本事,可是他們卻連一個無根無基無父無母的人都打不過,你就想讓瓊華嫁給這樣的人?”瓊容一向說話都不客氣的,而且她現在說的也是事實。

“阿嫂,瓊華的婚事關系瓊華的一事,當慎重。”沒錯,論真本事這些人是比不上韓駒不錯,但那也不代表韓駒就是一個好歸宿。

“韓駒,告訴這位項伯,你若是與瓊華成親之後,瓊華不高興了你該怎麽辦?你若是做了對不起瓊華的事又有什麽樣的後果?”瓊容帶了韓駒來不僅是要殺殺項伯的威風,更是想要讓項伯看看,她要選的是什麽樣的女婿。

韓駒十分配合的啊,大聲地回答道:“瓊華若是不高興就想辦法讓她高興。我若是做了對不起瓊華的事,且讓瓊華一錘子將我了結了。”

不帶一絲的猶豫。說完還挺得意地沖著項伯身邊那些叫他打敗了的人昂昂頭。

……話說你許下那麽毒的承諾,你有什麽好得意的?

“沒成親之前他說什麽都可以,但是阿嫂,這樣的人最是反覆。”項伯說來說去都不相信韓駒能做到他說的這些。

“照你這麽說你帶來的連這些承諾都不曾給到瓊華的人就更不必多看他們一眼了。”瓊容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把項伯給堵得接不上話啊。

“行了,瓊華是我養大的,我自己的女兒我會不比你更心疼她。別說什麽貴族不貴族的,我原就不是什麽貴族,從前沒少因為身份被你們家說三道四,所以永遠不要在我面前提什麽貴族,我的女兒也不是非要嫁給什麽貴族不可。”

瓊容把話都撂出去了,項伯就算有再多的想法,看瓊容都火了,不敢再吱聲,生的惹急了瓊容連看瓊華都不成。

項伯對上瓊容完敗,瓊容一點都不費力就堵得項伯再也不敢出手。

但是贏不了瓊容,項伯每回見著韓駒還是沒有好臉,依然沒有放棄想要讓韓駒和瓊華婚事作罷之意。故而這些日子韓駒的人緣突然變得極好了,這樣的人緣都是女人緣,直往韓駒懷裏撲的女人,一開始真是嚇得韓駒魂都要飛了。

可是,韓駒沒有忘記劉元用一心給他們親身上過的課,女人那點技倆,韓駒嚇過之後立刻想起來了,一想起來哪裏還敢碰上她們一下。

所以再投懷送抱的人,韓駒要麽躲,實躲不了就踢。美人計對韓駒是無效,韓駒一回兩回碰到得有些多了,立刻覺出不對勁了,自然也就想到必是項伯他們用的計。

韓駒也不是什麽好欺負的人,項伯送上來的女人,韓駒生了計便帶了回去,項伯正準備去瓊容那兒告上韓駒一狀時,他家裏倒是出事了。

家裏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扔進來幾個女人,個個都是美人,他那兒子一見著美人直接挪不開腿,這會兒,這會兒家裏的婆娘都急哭了。

得,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的兒子都給搭上了也是不容易。

劉元算是叫人說了一耳朵,背地裏對韓駒的行為豎起了大拇指,肯定地讚一聲好。

“難道項伯到了今天還不放棄?”劉元得了瓊容囑咐沒能忍住地反問。

瓊容朝著劉元道:“人上了年紀腦子不太好,免不得執著了些,倒也無妨。”

聽聽這渾不在意的,劉元還記著瓊容說過要是遇上了項家的人她會親自去解決。

也是,怎麽說項伯對劉元也還是有些恩情的,劉元總要賣幾分項伯的面子,這樣一來對項伯做的事就得手下留情,一留起情來,事情就更不好辦了。

“都聽先生的,先生你讓我怎麽樣我就怎麽樣。”劉元倍兒乖巧地朝著瓊容作一揖。

“殿下又想整人了。”瓊華就像看劉元肚子的蛔蟲,一下子說出劉元的心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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