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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以利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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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元被瓊華說破了只朝著瓊華露出一抹笑容,“怎麽會呢,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就算有什麽好主意也該對付韓駒才是,旁的人還是算了。”

這話聽起來沒毛病,可是瓊容卻道:“你是公主,韓駒也是你的得力幹將,你太偏心也不怕人說?”

“不怕。”劉元還真是不怕,韓駒又不是不知道劉元是個什麽樣的人,她的心就是偏著瓊華的,所以韓駒最好好好的待瓊華,要是敢做出什麽對不起瓊華的事來,打死不論。

“你安安份份的。”瓊容知道劉元是真不怕,卻不想讓劉元多插手,只讓劉元安安份份的。

“你的事情已經夠多的了,真有時間想想你要應對的事。”瓊容還能不知道劉元是什麽樣的人,事不嫌少,巴不得越多人鬧事越多,然後她好一口報把所有人的人都給揣了。

瓊容都出言警告了,劉元就算再想鬧事也得顧著瓊容的面子,一時半會的不敢鬧啊。

瓊華在一旁看著掩口而笑,劉元一眼掃了過去,朝著瓊華皮笑肉不笑的道:“記著瓊先生的話哦。”

誰跟誰還不是一樣要聽瓊容的話,瓊華此刻該聽的話比劉元多得多了。

果然劉元才說完,瓊華笑不出來了,瓊容叮囑她的話好多,她記得好累。

韓駒在公主府門前確實沒少受到刁難,等差不多到了吉時,終於是可以進屋了,韓駒笑得跟個傻子一樣,見著劉元第一個作一揖,“殿下。”

“記著答應過我的話,你若是敢對瓊華不好,莫怪我對你手下無情。”劉元一向也不是什麽斯文人,把話放出去,韓駒一聽連連地點頭道:“殿下放心,我一定好好對瓊華。”

拍著胸膛一個勁兒的想要表現自己是一個好男兒,一定會說話算數,劉元道:“那就行。”

話說完劉元也就讓路了,韓駒那叫一個高興的啊,本以為劉元守在門口定也要為難一番的,沒想到劉元那麽好說話,再一次沖著劉元作一揖,謝過劉元網開一面!

之後韓駒進了屋,朝著瓊容行了大禮,瓊容朝著武朝道:“你也一道。”

武朝不是沒有想過,但是瓊容既然從來沒有提過,武朝就算心裏想也沒敢說出來。

乍然聽到瓊容這話,武朝滿臉的歡喜說不出話來,不過還是第一時間走了過去,而瓊容朝著並肩而立一對新人道:“武朝是看著華兒長大的人,這些年也多虧他悉心教導華兒,才有華兒的今日。華兒早說過視你武伯伯為父?往後他就是你的父親。”

當著瓊華的面瓊容說出這番話,武朝真是要樂死了,他算是終於熬出頭了?

“武爹爹。”瓊華是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地朝著武朝喚一聲,本來震驚不已的武朝再聽到瓊華一喚,高興地嘴都合不攏了,“好,好,好。這個,這個,往後要是韓駒這小子欺負你只管告訴爹爹,爹爹一定幫你教訓他。”

瓊華眉眼彎彎地點頭道:“好。”

“時辰差不多了。”白池一個專管時辰的人看著天色不早趕緊出言提醒,萬不能耽誤吉日。

瓊容是該辦的都已經辦好了,聽著時辰差不多了,朝著韓駒和瓊華道:“拜別吧。”

女兒出嫁拜別父母,眼下瓊華也算是父母雙全了,瓊容與武朝在上,韓駒扶著瓊華一道跪下,朝著他們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一向不流淚的瓊華也不知怎麽的,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瓊容道:“莫哭,不過去個三日而已,三日後你就要回來了。”

本來難過的瓊華一聽這話也對啊,她又不是去多久,她哭什麽啊,不能哭,怎麽能哭呢。

“阿娘說得對,我不哭,我不哭。”

自己把臉上的眼淚都給抹幹凈了,喜娘扶著瓊華起來,韓駒趕緊的幫忙。

“好了,去吧。”瓊容倒也沒什麽不舍,就好像她說的那樣,瓊容就算是嫁出去了,不過三日就回來了,女兒依然在她眼前。

“送新娘子出門了。”一聲一聲歡喜的高喊傳徹了整個公主府,劉元作為主人家的親自送瓊華出門,因著男女雙方都是劉元的人,送完瓊華出了門,回頭她也得去韓駒府邸裏喝酒,那裏才是重頭戲。

劉元淺淺地一笑,送著瓊華他們走遠了,還沒回頭瓊容已經催促地道:“還不趕緊的去。”

“先生急什麽,要急也輪不到我急。”劉元就算尚未出嫁,她是主人家,瓊華的身份也不是奴仆,劉元必是得以禮相待的,哪怕有人嘀咕了劉元一個未出嫁之女,不好在她的公主府裏辦喜事,架不住劉元一意孤行,壓根不聽閑言碎語,瓊華跟她多年,劉元縱然委屈自己也不會委屈瓊華。

“也是,讓他們急一急也好。”瓊容聽著劉元的話又冒出一句。

倒是武朝被瓊容一路握著手啊,這會兒還沒有松開,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燦爛,沖著劉元打發地道:“就算不急該幹嘛你還是幹嘛去。”

劉元還能聽不出來武朝的意思,可不就是嫌棄她這會兒還留在府裏壞了他的好事。

得,劉元想著武朝這些年確實的不容易,“先生,雖說不急著去,我也該走了,你與武先生,你們好好說話。”

朝著武朝擠眉弄眼了一陣,武朝給了劉元一抹讚賞的眼神,好徒弟啊好徒弟,果然很是知情知趣,趕緊走。

“去吧。”瓊容一發話,劉元領著她的人這便走了。

瓊華出嫁,之前劉元還想讓瓊容多教八彩和向陽一些日子再帶她們進宮的,眼下劉元身邊只有一個阿花,還有一個劉邦給的席寒,呂雉提醒劉元要麽自己選多兩個人,要麽她給劉元挑兩個人,劉元思來想去還是將她們二人帶上。

一心巴巴的也想跟在劉元的身邊,但是想到劉元的難處,再想想自己,最終還是像以前那樣老老實實的呆在府裏。

“你選了幾個還不錯的人,正好今天給咱們的殿下帶上,讓她看看人究竟合用還是不合用。”瓊容臨打發劉元之前想起了另一件事。

一心這些年雖然是訓練了不少人,不過這些人都是跟著在外頭,天下大定了,一心也才意識到劉元的身邊貼身伺候的人太少,這才捉緊的訓練出一些人來。

叫瓊容提醒一心也想起來了,朝著劉元道:“殿下,這些人你要不見一見?”

“臨時弄上來的人跟著我,我心裏也很難踏實,還是算了吧。”劉元如實而道 ,“不回宮之前你先跟著,這一天還不知道要出多少事。”

劉元不能凡事出頭,真要什麽事都由她來辦,有時候也脫不開身。

“今日跟緊你們殿下。”瓊容看了一眼劉元身邊的人,最後是不得不得承認劉元身邊可以留用的人確實是少,看來她也確實該物色幾個得力的人。

“我在宮中也見著了幾個覺得不錯的人,不過一時沒有下定決心,且再看看。”劉元自知瓊容和一心的擔憂,早知缺人了,劉元也不是盡等著人自己送上門來。

這些日子劉元在宮裏也沒閑著,想著宮中都是從各國宮殿弄來的人,自六國的宮殿而來能活到現在的人,比起精心訓練出來的還要容易上手,只要確定這樣的人可用就行。

“你自己的事看著辦。”瓊容自是信得過劉元的,劉元也有識人之能,只是忙得顧不上選人,這才叫她身邊能用的人太少。

劉元既然有心給自己挑幾個合用的,必也是經得起她心中的考量的。

“先生,我先走了。”劉元也不沒忘正事,一說話就是小半天,那頭的人都等著劉元。

瓊容朝著劉元頷首,劉元帶著人迅速離開了。

韓駒的府上自然是熱鬧非凡的,雖說韓駒無父無母,可是他如今已經算是大漢朝炙手可熱的新貴,況且眼下的人都巴望著能從劉元的嘴裏得到一句半句關於寶藏的事,如此一來,韓駒這場婚禮來的人就更多了。

“韓將軍,恭喜了。”有假意前來道賀,也有真心前來的人。

如蕭何和曹參他們只派了人前來,樊噲他們這些武將,和劉元交情都不錯的人自都會賣劉元一個面子,倒是都親自來了,連連與韓駒道喜。

“多謝多謝,諸位快請,快請進,快請進。”韓駒見來的這些人都是連忙將人請進來,他還是知道,這些人幾乎都是看在劉元的面子上才來的,再遠遠見著劉元來了,二話不說地迎上去,“殿下。”

“你今天的宴席辦得不錯。”劉元雖然身為韓駒的上官不能親自為韓駒操辦這門親事,吩咐她身邊的人想幫韓駒辦好一場婚宴算不得什麽難事。

“多虧了殿下,多虧了殿下,要不是殿下我哪有今天。”韓駒說得真心實意,想當年他雖然被劉元描繪的藍圖給誘惑了,但真是沒想過自己竟然真的會有這樣的今天。

劉元朝著韓駒一笑道:“你不必謝我,你的今天都是你自己努力得來的,我雖然領你走了一段路,走得好走不好全在你自己。”

並不將功勞全往自己身上攬,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各人,韓駒的今天是他自己拼出來的。

“殿下雖然不以為功,韓駒卻記在心裏,一生一世,永不忘殿下恩情。”鄭重朝著劉元作一揖,韓駒是真心感謝劉元,沒有劉元絕沒有他今日,將來他這條命就是劉元的,劉元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

“好好招呼客人,我今日也是客。”劉元一眼看向裏頭探頭向她望來的人,露出一抹笑容。

“殿下請進,快請進。”

一時犯傻竟然把劉元堵在門口不讓進了,得了劉元提醒韓駒算是反應過來了,趕緊請劉元進去,劉元笑著頷首而入,裏面那等著劉元的人立刻裝著見禮一般朝著劉元而來。

“殿下。”一個個都與劉元見禮,劉元也客氣地沖著他們一笑,“沒想到諸位竟然會來。”

來的這些人都是自詡貴族,一直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的,連劉邦身為皇帝都不曾放在眼裏,沒想到還能在韓駒的婚宴上看到這些人,難得,實在是難得。

劉元心知他們為何而來,冷笑指出他們的虛偽。

被劉元明嘲暗諷的說得他們臉上訕訕,可是這些人的臉皮一向很厚,就算劉元暗指他們為利而來,因利而動,他們也是不以為然的。

已經有人接話道:“都說殿下手中的猛將如雲,我們也是想來見識見識罷了,還請殿下勿怪。”

“不怪不怪。大好的日子,主人家盼著客人越多越好,我怎麽說也是韓駒將軍願意聽上一句的公主,自然也盼著他的婚宴越發的熱鬧才好。”想跟劉元打哈哈,劉元自有應付他們的辦法。

笑瞇瞇的說完了,劉元已經很有主人風範地請著他們道:“諸位請。”

“殿下也請。”劉元能客客氣氣的請人,他們也得懂禮數的相請,來而不往非禮也。

劉元可是位同諸王的公主,他們請得,劉元也敢走在最前面,一照面劉元便看出他們有所圖,一幹確實另有算計的人再一次意識到,想從劉元的中裏要一句準話是有多不容易,他們果真能探出劉元手裏究竟有沒有那個寶藏?

“殿下。”才想著寶藏,最可能知道寶藏存在與否的兩個人齊全了,子嬰也是來喝喜酒的,見著劉元分外的恭敬,落在一幹人的眼裏更顯得他們的關系非同一般,劉元朝著子嬰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關侯也來了!”

“殿下手下的韓駒將軍大喜,子嬰豈能不來。”子嬰就這樣回答,要的就是他們覺得子嬰和劉元的關系非同一般的密切。

“改日讓韓駒親自登門道謝。”比起子嬰的熱切來,劉元除了一開始的笑容真切了些,卻也急於的撇清關系一樣。

“關侯之所以能成為關侯還是殿下與陛下說了不少的好話,難道竟不是?”劉元和子嬰真真假假叫他們看不透的關系,他們都沒忘此來的目的,幹脆地把話問出來,想著多少能從劉元或是子嬰的嘴裏得一句準話,這也是極好的。

劉元道:“自然不是。諸位也太看得起劉元了吧。憑我的幾句好話就能讓關侯封侯,那我身邊的人怎麽沒幾個侯。”

提醒他們別忘了劉元手裏的人不少,或文或武的,哪一個都不差,真要是劉元說幾句好話就能得到一個侯位的,劉元還能不為自己人爭取?

聽聽劉元答非所問的,他們雖然心裏不高興,但卻也不得不說劉元還真是行事縝密,輕易不讓人捉住她的把柄啊。

“如此說來,殿下不知道先秦的寶藏?”行,旁敲側擊問不出個所以然是吧,他們幹脆也不旁敲了,直接問個明白,且看劉元說還是不說。

“自然是知道的,長安城都傳得沸沸揚揚了,都說寶藏在我手裏,諸位也且當確實是在我手裏就是了。至於在哪裏,不能說。”劉元皮笑肉不笑地回答,反倒讓他們越發辨不清是真還是假。

劉元這樣的人太難對付了,她話說得真真假假的,叫人捉摸不透,好氣。

“怎麽,諸位好像不太滿意我的答覆?”劉元成功讓他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情自然是極好的,與其說是好心地詢問,倒不如說故意氣人。

“諸位不妨告訴我,諸位想聽我怎麽樣的回答,若對剛剛的回答不滿意,你們只管的說,我一定按你們說的答。”這配合的樣子更是讓他們不高興了,並非他們想要劉元答什麽,而是想從劉元的回答裏,他們想知道寶藏是不是真的存在!

“嗯,我都這樣說了諸位還是不高興,那你們究竟想怎麽樣?”劉元一直都註意他們臉上的表情,接二連三問出來的話,他們雖然沒有吱聲,看他們的表情也知道他們不高興,不滿意。

“殿下說笑了,我們就是聽說了寶藏的事,一時好奇才來問問,殿下想怎麽回答就怎麽回答,哪裏是我們能讓殿下說什麽。”

“哦,你們都是聽到風聲想來確定的啊,那現在你們確定了?寶藏是有還是沒有?”劉元也不裝傻,都是心知肚明的事,他們偏偏卻要裝,裝了一次不夠,還得一裝再裝,看得劉元都心煩。

要是能夠確定了,他們也不至於那麽難過了,劉元朝著他們問道:“你們現在是有什麽打算?”

……一群就是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麽辦的人乍然聽到劉元一問,心情更是難以形容的覆雜。

“大秦的寶藏啊,想想都讓人垂涎三尺。”劉元描繪著完全就是讓人流口水的節奏啊,子嬰在一旁聽著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什麽樣的表情才好。

“若是據為己有,那該有多好。不如搶了來?”甚是覺得劉元是個壞心的人,看看她這話說得,叫人都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沖上去打她一頓,想從劉元的嘴裏確定寶藏真假,劉元吊著人也就算了,還故意逗弄人,是不是嫌事太少了,故意挑事的?

對啊,劉元就是想挑事的又怎麽呢,想要她挑事也不僅僅是劉元自己,將寶藏在她手裏的事散出去的人,那才是真正覺得事少的人。

非說劉元有錯也就是因為劉元不怕事罷了,不怕事也成了錯?

劉元笑笑看著貴族們不說話了,可是目光落在他們的身上,他們被看得坐立不安,明擺著不可能從劉元和子嬰的嘴裏得到半點可靠的信息,他們也不想再接受劉元打量的目光。

“殿下多慮,我們就是隨口問問,沒有旁的意思,殿下莫要誤會,千萬別誤會。”

力證自己是個好人,絕對不敢存不該存的心思。誰能相信。可這世上的人就是如此,無論你是信還是不信,有些話聽了卻還得裝成自己是相信的。

“放心,我是不會誤會的。”劉元這樣一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都聽著也保證會相信的樣子,看著他們只覺得牙痛。

哪有劉元這樣的人啊,他們諸多的試探都被劉元輕而易舉的打散了,他們再想去試探一二,不好意思,劉元才不管你們。

根本從頭到尾都是劉元牽著他們的鼻子走,他們不想按劉元的路走也得按。

“關侯,不妨與我一旁小座?”眼看這些人敗退了,劉元即邀請子嬰到一旁小坐去。

滿府的賓客,有多少是別有用心的人自是不必說了,劉元一請子嬰去坐,本來要走的人目光全都落在了他們的身上,盼著能從他們的身上看出什麽端倪來。

可惜的是劉元身邊跟著不少的人,子嬰雖然身邊的人少了點,可是有劉元頂著,他們最多也就看看,想要靠近是不可能。

“這會兒滿府裏不知有多少想跟我們打探消息的人。”劉元請著子嬰往一處涼亭去,這裏四下空曠,誰想靠近都不容易,劉元跽坐下吐糟。

子嬰輕嘆一聲道:“辛苦殿下了。”

“我倒還好,辛苦你了才是。這些日子人沒少往你面前打聽消息,想著從你的嘴裏探出寶藏是否存在,又在何處。”劉元笑著問上子嬰一句,子嬰點著頭道:“是不少人,我一句都沒多說。”

“就是這樣,你什麽事都不知道,有什麽都往我身上推,一切一切的事情都是我做的,和你沒有半點關系。”劉元這般接話。

子嬰點了點頭,心知劉元一定有別的什麽打算,這才不想讓他多插手,他也不好細問,劉元想說自然會說,她既然覺得一切都不必說,自也有不必說的原因。

“安靜了那麽久,也是時候讓他們都動起來了。”劉元意有所指的,子嬰不太確定劉元指的是不是那些貴族,而劉元又是打算怎麽樣對付這些貴族的。

子嬰雖然好奇,但更清楚自己不能問出來。什麽都不知道,旁人就算想從他的嘴裏問出什麽來,他不知道便什麽都答不上來,這些人總有辦法確定他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的。

“寶藏之事,多謝關侯了。”劉元的話鋒突然一轉,子嬰一頓,劉元的手往上那麽一指,子嬰一下子明白了過來,睜大了眼睛看向劉元。

劉元已經再一次道:“只是寶藏既然關侯交到我手裏,便不要再跟任何人說起了,包括我的父皇。”

“殿下不打算將寶藏交給陛下?”子嬰既然反應過來劉元是在幹什麽,自然是配合無間的,問上那些人最想得到的答案,想來他們都會相信的。

“寶藏是你給我的,你當初為什麽不肯交給我父皇的手裏卻選擇了交到我的手裏,也恰是我不願意將寶藏交給我父皇的原因。”劉元說著讓人猜不透,只讓人腦補無數的話。

“寶藏之事傳得沸沸揚揚了,都知道寶藏在殿下手裏,只不知寶藏何在而已,殿下瞞不住。”子嬰提出眼下都被人知道得差不多的事實,唯一讓人不確定的是寶藏所在。

“那是我的事,你的事情你已經做完,以後的事都跟你沒有關系,你只當作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劉元再一次重申,“寶藏之地我已經轉移了,往後誰要是問你寶藏在哪裏,你只管如實相告。”

子嬰以為,劉元後面那一句才是最重要的,寶藏的地點子嬰當然是知道的,也確定劉元是不可能在那麽短的時間裏將寶藏轉移。

可是劉元方才那話裏的意思卻是讓子嬰只管將寶藏所在說出去,這是覺得貴族他們不會相信,一定會派人去探,還是劉元就想用寶藏來引誘人?

一個又一個的疑問從子嬰的腦海中閃過,但子嬰一句都沒有問出來,因為他心裏清楚得很,就算他問了,劉元也未必會告訴他。

“殿下想將寶藏據為己有,偏偏卻沒有想過將流言消散,卻是為何?”旁的問題子嬰不能問,但是這一句於貴族心中一直都存著的疑問子嬰得幫著他們問出來。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既然我敢收下的寶藏,我敢據為己有,我就不怕任何人來搶。”這個答案怕是誰都想不到的,但是卻又是實實在在的,劉元完全不怕他們來搶。

“我和親匈奴,他們最好是祈禱我這個親和不成,若是和成了,大秦的寶藏我一定會帶到匈奴去,到那個時候,他們就只有看著寶藏垂涎三尺卻永遠也得不到。”劉元毫不客氣地放話,子嬰心頭直跳,總覺得劉元圖的東西太多了。

可是子嬰還是沒敢細問的啊,劉元敢放話那是因為劉元有把握牽制得住那些貴族,子嬰絕沒有那樣的本事,沒有這個本事就得老實點。可是就算劉元的能力非同一般,然而子嬰還是擔心啊!

“殿下不怕引火燒身?”子嬰無論是真實還是應該都得問出來,引火燒身,劉元難道真的一點都不怕。

劉元道:“你是覺得我在玩火嗎?恰恰相反,我是在等著他們跟我合作,他們知道我不想和親匈奴的,誰幫我做成了這件事,這些寶藏我分他們一些又何妨。”

……子嬰這一回更是吃驚了,劉元,劉元竟然是打著這樣的主意,劉元是瘋了嗎?

劉元收獲子嬰震驚詫異的表情,卻露出了一抹笑容,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存此念有何不妥。

與虎謀皮嗎?那可不見得,劉元反而覺得天下的人不管是為了什麽一但有了同樣的目標,他們就會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惜一切,劉元只是要利用他們為利而動的心,從而達到自己的一些目的而已。

“殿下覺得自己,你不用去匈奴和親的最好的辦法是什麽?”子嬰深深吸了一口氣,當然還得配合著劉元將劉元想說的話自然而然地引出來。

劉元道:“匈奴大亂如何?”

媽啊,果然劉元想去匈奴和親就沒那麽簡單,劉元早就已經想好了借著自己前去和親要將匈奴攪得天翻地覆?

可是匈奴那是什麽地方,大漢劉元有人也就算了,她要是真動了讓大漢動亂確實有可以做到,匈奴,匈奴劉元沒有人吶。

“殿下真是敢想啊。”子嬰嘴角抽抽地並不相信。

劉元卻攤手而道:“你不相信可以?試問冒頓單於是怎麽樣成為匈奴的單於,他能殺了他的父兄成為單於,旁人就不能殺了他?”

子嬰再聽著劉元一臉不以為然,反而覺得自己的計劃絕對十分可行的劉元,這會兒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跟劉元說話了。劉元太可怕了好吧,哪有像劉元這樣的人,她是瘋了嗎?想挑起匈奴的內亂,她是覺得自己有多少的本事?

哪怕子嬰沒有把話說出來,劉元還能看不出他臉上的表情是怎麽回事,沖著子嬰搖了搖頭,“關侯是覺得我在癡人說夢呢,你不相信我能做到?”

“想要匈奴大亂,想殺冒頓單於並不容易。”子嬰指出問題所在,劉元道:“否則你以為我為什麽會說如果有人能幫我,我不介意將寶藏分他?”

劉元順口就接了上話,他們一開始說的就是寶藏的事,再牽扯到劉元要和親的事,原本不想幹的兩件事,卻因為劉元而成為了同一件事。

子嬰深以為貴族們為了得到劉元手裏大秦的寶藏,一定能做出許多讓人預想不到的事情來。

“殿下想將消息放出去?”子嬰算是明白了劉元為什麽要找他單獨的聊聊,敢情劉元是讓他傳話的?

不僅僅是上面偷聽的人,劉元完全是要借子嬰之口將她的想法放出去。

子嬰真是明白了,劉元算計得那叫一個光明正大,寶藏是貴族們想要的東西,可是寶藏卻在劉元的手裏。然子嬰不知道劉元是用了什麽辦法將那麽大的寶藏藏了起來,可是貴族們到現在都查不出一個所以然是事實,否則也不會絞盡腦汁想從劉元的嘴裏得到一個答案。

然後劉元是要用一個寶藏讓大漢想要從她手裏得到寶藏的人都幫著她對付匈奴。

集一切力量,只為達到一個目的。從前他們有多希望劉元去和親,眼下就有多希望劉元和不成親。

子嬰一下子悟明白了這一點,整個人都不太好了,劉元該不會是連劉邦都算計上了吧?

念頭閃而過,子嬰卻還是沒敢說出來,只能看向劉元,可是同樣的,這個問題他不敢問出來,就算問出來了劉元也不見得會回答。

“殿下以為他們會相信殿下嗎?”子嬰都配合那麽多了,接下來還是得要繼續配合的。

收獲劉元讚賞的眼光,子嬰以為自己比起劉元來差得太遠,明明他比劉元大了不知道多少,可是腦子完全沒有可比性。

“這些年他們從匈奴得了不少的好處,哪怕與匈奴的交戰自來不少,但他們背地裏也跟匈奴有不少的往來,匈奴的情況他們其實都挺清楚的,急急地讓我去和親,去換得一個天下太平,不錯,這是他們想要得到的。但是如果我帶給他們的利益比匈奴帶給他們的利益更多,你說他們會怎麽樣?”

“至於他們為什麽要相信我,那得問他們了。他們信,我自然不會虧待相信我的,不信我,於我現在又有什麽損失?”劉元說的也是實情的啊。

想想看劉元現在情況,她去和親的事情是不可能會改變的,他們信與不信劉元又有什麽關系?

眼下是他們想從劉元的手裏得到好處,不是劉元想從他們的手裏得到便宜,這就是他們之間的關系。

子嬰嘴角抽抽,劉元把控全局,就是足夠霸氣,也只有這樣他們才會真的相信劉元,因為手裏握著寶藏的劉元本就不需要求著他們來相信她,相反是這些人急需要表功,盼著劉元能夠相信他們。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分一杯羹。

信與不信的關系,劉元是看透了,子嬰問出的問題是想幫劉元取得貴族的信任的,這份心意必將如願。

“殿下,宴開了,你跟關侯事說完了沒有?”劉元和子嬰說了那麽多,那邊賓客是該到的都到齊了,劉元這位公主殿下不在,自然是引得人急急地尋來,沒想到會看到她跟子嬰在一起。

“這便去。”劉元和子嬰也算是該說的都說完了,該去開宴了,子嬰什麽話都不說,只管聽劉元的。

他運氣委實是很好啊,當年信了劉元因此保不住一條命不說,再有今日的準備大展拳腳。

“關侯請。”劉元站了起來沖著子嬰相請,子嬰也連忙起身沖著劉元道:“殿下請。”

對劉元越是了解越是知道劉元的不簡單,心智謀略每一樣劉元都不差,子嬰只會對劉元越發的佩服,同樣也會越發的認可劉元這個人。

“請。”劉元雖知子嬰是不會走到她的面前,卻還是沖著子嬰再道了一聲請。

劉元還是走在最前面,子嬰隨尾其後,滿府的賓客都紛紛與韓駒道喜,韓駒和瓊華就在眾人的矚目下拜著韓駒父母的靈位,見證成為了夫妻,開宴自然是熱鬧非凡的。

“賀你新婚之喜,祝願你與瓊華一世恩愛,永不相棄。”劉元是第一個敬酒的人,劉元既是女方的娘家人,同樣也是男方效忠之人,這樣的一層身份,她給他們敬酒,這些人都不敢跟劉元搶。

“多謝殿下。”韓駒自然是要謝過劉元的,劉元與他共飲一杯,“你們隨意。”

“喲,殿下敬完你的酒了,到我們了,來來來,今天一定要不醉不歸。”

一群人就等著劉元把酒喝完的,得了劉元一句隨意立刻搶過去將韓駒拉了過來,二話不說地給他敬酒啊,這樣大好的日子,韓駒就是想不喝都不行的。

劉元且由著他們鬧去,她酒喝完了,該說的話也都說完了即準備離開,只管悄悄地與韓駒身邊的人說了一句,他們也知道劉元還有別的事,哪裏敢攔著不讓劉元離開,暗送著劉元,劉元也就悄然無聲地離開了。

不過她這一走可不是回宮了,正好出了宮來,她第一時間自然是要往張良的府裏去。

當初說好要找個機會光明正大的進張良的府裏,與張良討主意的,這個時候不去那是要等到什麽時候?

劉元就這樣帶著人出現在張良的留侯府前,張良倒是一點都不意外,即讓人去請劉元進來。

“看來留侯等我多時。”劉元走進來的時候張良正好在煮茶,這個時候吃茶的人可不多,張良這樣隆重的招待,劉元面帶笑容,朝著張良作一揖道:“讓留侯久等了。”

直接定下了張良在等她的事,張良顯得頗是無奈,沖著劉元作一揖道:“殿下心情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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