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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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琛打完電話去護士那了解了一下情況就回病房跟她哥告辭:“我先走了,你自己慢慢在這等吧,這瓶滴完之前會有人來陪你的。”

“敢情你剛剛不是去上廁所啊?”肖展翼從書中移出頭來瞥了她一眼。

“大哥,幫幫忙好不好,我昨晚宿舍都要關門兒了,你急哄哄地把我叫到醫院,掛完點滴都淩晨了,今天又翹課過來陪你,我容易嗎?你想累死你妹妹啊?”薛琛抱怨起來就沒完沒了,為了這個大哥她可真是做到仁至義盡了,親妹妹也沒這樣的。

“我昨晚還把床讓給你了呢。”

“那還不是應該的,我真得走了,要不然老頭子該發瘋了。”

“你就這麽怕他呀?”趙凝瀟對著她喊,嘻嘻笑著,看來想拖延她的時間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別廢話,我的前途呀,掛了科誰負責?”薛琛邊說邊往外跑,撞到了也往這跑的汪如詩身上。“姐,你怎麽這麽快?”

“哦,不是很遠打個車就過來了。你這就要走啊?”汪如詩跑得氣喘籲籲。

路峰從隔壁病房走出來,有點著急。路過兩人身邊的時候被薛琛喊住,“路峰?你怎麽在這?”

“啊?”路峰回頭看到了他們,“哦,韓楊,喝酒喝多了。現在沒事了,我回去拿點東西。你們這是……”

“呃……”汪如詩想解釋點什麽,為什麽每次都是這麽的不湊巧。

“我也急著走,咱倆邊走邊說。”薛琛仿佛不經意又很自然地挽起路峰就走。路峰頓了一下,回頭看了看汪如詩,汪如詩明顯也楞了一下,繼而避開他的目光進了病房。薛琛回頭看到汪如詩進了病房,拽了拽路峰的衣服,一起下了樓梯。

趙凝瀟看到是汪如詩有些意外,“我說怎麽聽見外面有說話聲呢,小琛也太不懂事了,怎麽把你給叫來了,是不是還沒下班啊?”

“本來我就……”

“不關你的事兒。不過你能過來我很高興。這瓶滴完就剩一瓶了,這有雜志你要不要看?”

汪如詩笑了笑,接過雜志坐在之前薛琛坐的位置上。

出租車上,路峰聽完薛琛的講述問道:“那你們其他人不都沒事兒嗎?”

“是哦,我本來想有機會批判一下如詩姐,誰讓她做的東西不好呢,看來,是某人自討苦吃嘍。”薛琛呵呵一笑。

“為什麽非要說出個對錯?”

“也沒有,隨便說說嘛,你這人幹嘛這麽嚴肅啊?你呀就應該找一個我這樣的。”路峰猛地把頭轉向薛琛,薛琛急忙尷尬地補充,“能、能聊的。”

路峰把頭轉向窗外,薛琛長舒了一口氣。

肖展翼牽著餘輕盈的手走進客廳,這是餘輕盈第一次在非正式場合見到江謹悅,一身休閑打扮,掩不住沈穩的氣質。餘輕盈還是有些緊張,悄悄捏了捏肖展翼的手。肖展翼知道之前的安撫都白費功夫了,現在只能緊緊握住她的手讓她安心,他喊了一聲姐一聲老江就拉著餘輕盈坐下。餘輕盈叫了一聲姐,卻不知該喊江謹悅什麽,總不能跟著喊老江吧,姐夫又太親密,於是她想了一下,輕聲怯怯地喊了一聲“江總”。

肖展顏不高興了,“輕盈,你怎麽這麽生分呢,都是一家人,以後不在公司的時候就叫姐夫。”

江謹悅笑了笑,用很有磁性的聲音說:“小餘啊,不要拘束,就像在自己家一樣。”

那是,你不在的時候我可自在了。餘輕盈暗自腹誹。

肖展翼也不正經地攬過餘輕盈,“就是,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呢?”

餘輕盈用肘戳了一下肖展翼,肖展翼嘴角揚了揚,搭在她肩上的手滑到細腰處,緊了緊以示懲戒,害的她差點叫出聲來。而他,依然面色不改。肖展翼得逞地笑了,往江謹悅的方向挪了挪,遞了一塊水果,“我說老江,我好像都幾天沒有見到你了吧,今兒可是沾了我媳婦的光了。”

餘輕盈瞪了他一眼,起身坐到肖展顏身邊。

江謹悅淡淡一笑,“我這是感謝你來了。”

“得了吧你,她是我姐,用得著你感謝嗎?要真想感謝就多陪陪我姐和我小外甥。”肖展翼十分不屑。

江謹悅也不甘示弱:“得了吧你,她是我老婆,用得著你教我嗎?你要是真心疼你姐,就多替我分擔一點。”

“喲,還有這一手啊。”肖展翼好像在思考什麽,“那好吧,為了我小外甥,我就犧牲一點點,就一點點,我也有青春,我也有愛情啊。”說完看了看餘輕盈,又對著江謹悅挑了挑眉,“你懂的。”

江謹悅做出一個了然的表情,兩人一拍即合。

餘輕盈出奇的安靜,大氣不敢出一聲,一直坐在一邊默默地聽著。肖展顏看在眼裏,拉著餘輕盈上了樓,而後對那兩個貌似很有默契的男人說了句,“吃飯的時候喊我們一聲。”

夜幕中霓虹閃爍,來往車輛川流不息。汪如詩並不是很喜歡這種鬧,在她的心裏還是眷戀著家鄉的,安寧祥和,像午後陽光照進的小咖啡廳,愜意而浪漫。而這裏,則像是一首華麗的詩,雖美,卻怎麽也達不到心的共鳴。

趙凝瀟走得很慢,不僅僅是因為想和身邊的人多待一會兒,也是身體虛脫沒有恢覆過來。

一路無語。

前面是一個開放式的公園,是市民鍛煉身體的地方,是情侶談情說愛的地方,是遛鳥下棋寫書法的地方。是喧鬧中的安靜,寧靜中的熱鬧。

汪如詩朝那個方向看了看,“我們過去坐一會兒吧!”

“怎麽?累了?”趙凝瀟關切地問。

“我怕你吃不消。”汪如詩沒經考慮想到什麽就脫口而出。

多麽平常的一句話,不是什麽甜言蜜語,卻仿似夫妻親人間最隨意的對話,暖到心底。

沒有回音,趙凝瀟停下了腳步,汪如詩也因為這短短的對話一楞。

長椅上,一對老夫妻牽著手坐著,談笑著,幸福洋溢著。汪如詩站在暗處看了好久,嘴角微微上揚。

趙凝瀟牽著她走到另一個比較安靜的角落,“怎麽,看著老人家很幸福羨慕了啊?”

“對呀,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每當看到小孩子或者老人總是會很幸福,羨慕那種簡單的幸福。”汪如詩眼裏好像滿是憧憬。

“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什麽樣的情形?”趙凝瀟的眼中好像也多了一些名叫幸福的東西。

“那麽丟人的事怎麽會不記得,只不過我善於放開生活中的不美好。”說得好聽點是健忘的人比較快樂,其實就是鴕鳥心理,不願意去回想。

“矛盾的人啊。我就知道你會說這次,這是你有印象的第一次,其實之前就見過,上次餘輕盈說的招聘會那次你撞到我,還有一次在公交車上你也撞到我了,那時候我就在想真是羨慕你這種與社會格格不入的小心翼翼,還保有人最初的那種純真美好。學校門口的那次是我去接薛琛去旅行社,幫司機撿東西的時候某人上車了,急著去上班呢,搶了車還旁若無人地吃起了飯,一擡頭滿嘴的面包渣。當時我也是笑著,很羨慕那種簡單的幸福,覺得年輕真好,簡單真好。”趙凝瀟感慨道。

“就像你很老似的。”汪如詩笑著。

“那就允許我倚老賣老吧,孩子!”

“喲,說你胖你還真喘起來了。”汪如詩打趣道。

趙凝瀟看著她笑得明媚燦爛,眼前好像突然亮了起來,心念一動,臉慢慢湊近。

汪如詩的笑僵在臉上,剛要說話,嘴卻被趙凝瀟的唇給堵上,她本能得想反抗,卻使不上力氣,越掙紮,他抱得越緊。他拉過她的手觸在他心臟的位置,砰砰跳得厲害,她的心也隨之急速跳動,她的身體由僵硬慢慢癱軟下來,良久,他依依不舍地從她的唇畔挪開。“你對我也是有感覺的是吧?”汪如詩張了張口卻沒有發出聲音,趙凝瀟接著說,“你不必說我也明白,我早就說過你問問你自己對他那是真愛嗎?如果你的回答是肯定的,那我無話可說,我不會也不屑於當第三者。可是我們大家都明白,那不是。只是你沒有辦法說服自己,或者你在等待機會,等待他的率先‘背叛’來使你獲得心安。”

汪如詩好像被戳中了痛處,一遍又一遍地說著,“不是的。”

趙凝瀟將她擁進懷裏,無聲無息,輕輕安撫,極盡柔情。末了,他說:“如詩,我只希望你對我不要那麽戒備。”

徹夜難眠。其實這一切都脫離了趙凝瀟的預期,他雖然喜歡汪如詩,但從沒想過在她沒準備好的時候逾越這條界線,也從未想過要逼迫她什麽,給她壓力讓她為難。可是這樣如受了蠱惑般的情不自禁倒讓他自己陷入一個兩難的境地,不知接下來該怎麽面對。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讓汪如詩也有些措手不及。她一直覺得自己和趙凝瀟之間不會有什麽,男女之間怎麽就不能有純潔的友誼了,可是事實證明是她錯了,這男女之間的事怎麽可能純潔了,所謂的純潔不過是安慰自己欺騙旁觀者罷了。心怎麽可能不為所動,他幫她解圍的時候,他偷拍她的時候,他執意在雪天為她披上衣服的時候,他對著她唱《至少還有你》的時候,他逗爸媽和奶奶開心的時候,他陪她到處找奶奶的時候,甚至是他無恥的喊她“思思”的時候。可是她有路峰啊,怎麽可以?以後該怎麽面對路峰,怎麽面對趙凝瀟啊?

沒辦法面對就逃避唄,汪如詩一想到逃這個念頭就立刻實施,主動申請了帶團出去。這個季節雖是旺季,可是到哪都是烈日炎炎,導游都是苦不堪言,沒有人願意出去。可汪如詩哪管得了這些啊,只要能逃一會兒,哪怕是去火爐她都願意。

可是去了她就後悔了,因為前一天晚上坐了一夜的車,然後接著又奔波了一天,剛要休息又遇到投訴的,處理完了也半夜了,所以第二天起的有些晚,沒來得及抹防曬霜,然後這一天的行程就比較悲催,渾身曬得火辣辣的,裸露的皮膚開始蛻皮,晚上洗澡的時候都不敢碰曬傷的皮膚。汪如詩安慰自己,本身底子好皮膚白,以後還會恢覆的。

回來免不了被餘輕盈教育一番,汪如詩也沒放在心上,繼續撕死皮的無聊游戲。第二天薛琛送來了塗抹的藥膏和口服的維生素片,說是她哥特意叮囑的。那什麽,汪如詩特想抽自己,曬傷這種沒有新聞價值的丟人事情她幹嘛要拍照發朋友圈啊。路峰打來電話慰問,她又特想抽路峰,因為他說“多喝水,少出門”,氣得汪如詩直接掛掉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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