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番外三 跨年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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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耳聽說張斂要在十二月的最後一天去國外出差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你要在新年第一天出差?”白耳一臉晴天霹靂,“可我都想好到時候和你一起窩在家裏看跨年晚會了——我連零食都買好了,你看!”

他抱出一堆薯片餅幹水果幹,張斂無動於衷,繼續坐在沙發上看筆電,“有個項目要跟。”

白耳抱著零食坐在他旁邊,像只耳朵耷拉下來的可憐兔子,傻傻看著張斂,好一會兒才消化掉“張斂不能陪自己跨年”這個悲痛消息,茫然說:“好,好吧……那你早去早回。”

張斂轉頭看他,白耳顯然被這個消息打擊得反射弧都拉長了,他無意識撥拉了一下懷裏的零食,拿出一袋餅幹,慢吞吞撕開包裝,“那我先吃一點好了,不然看跨年晚會的時候一個人吃不完。”

張斂終於被他惹得繃不住。他扔開白耳懷裏雜七雜八的玩意,把人拎過來,“吃什麽吃?請年假。”

“啊?”白耳眨眨眼睛,終於反應過來,“你要我和你一起去?”

“這次要去美國待半個月,事情多,推不掉。”張斂說,“你和公司請個年假,加上元旦,正好湊半個月。”

白耳這才想起自己的年假還沒用,他頓時生出希望,連忙拿出手機,當即就要和老板發消息,被張斂及時按住。

“現在幾點了?”他那表情像在看一個失智兒童,“大晚上不要打擾別人休息,明天白天再說。”

“啊對,差點忘了。”白耳收起手機。跨年有了盼頭,他又高興起來,蹭過去靠著張斂的肩膀,”不過這回你怎麽讓我跟著你一起出差?平時你都沒提起過。”

張斂敲擊鍵盤的手指不停,說:“平時就算了,跨年的時候不想把你一個人丟家裏。”

白耳笑起來。他輕哼一聲,腿在沙發下晃了晃,“張總還算有點良心。”

“怎麽感謝張總?”

白耳撲上去,抱著張斂的脖子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

一個月後,兩人從上海飛向美國。白耳一上飛機就開始睡覺,張斂便讓空姐調低燈光,給白耳蓋了一層薄毯子。中途白耳醒過來一次,看見桌上擺了吃的和飲料,就爬起來吃了一點,吃完後繼續睡。

等飛機抵達終點,白耳也睡了個踏實。他精神奕奕地牽著張斂的手,“頭等艙就是睡得好。”

張斂讓早早在機場等候的助理去拿行李,然後牽著人往機場外走,沒好氣道,“就知道睡。”

接他們的車已經等在機場外。美國的十二月很冷,白耳一出機場就被風吹得一哆嗦,張斂將他頭上的帽子往按了按,摟著他的肩膀,不讓風吹著他。

車裏很暖和,白耳摘了帽子、圍巾和口罩,身上還有些冷得打顫:“這兒的風好大。”

張斂脫下大衣,說:“明天讓助理給你買幾件厚點的衣服。”

“我都穿棉襖來了,還能有多厚的呀。”

張斂伸手過來,把他手上的手套摘了,用火熱的掌心給他捂手。

張斂的體溫就算在冬天最冷的時候依舊像個暖爐。白耳舒舒服服地被他抓在手裏,微涼的手指沒一會兒就被暖熱了。

“我這幾天會很忙,沒空陪你玩。你就乖乖呆在酒店裏,如果想出去逛,就打何助理的電話,讓她陪你出門。”張斂說,“出門的時候多穿點,也不要在外面呆太久。”

“知道了。”白耳嘟囔,“其實你不陪我,我也懶得出門玩。”

他們抵達酒店後已是晚上十點。房間位於酒店頂層位置,房間裏有一片完整環形的落地窗,窗外幾乎可以俯瞰大半個城市。白耳站在窗邊,低頭看夜幕下縱橫來往的車流和無數高高低低寫字樓裏或明或暗閃爍的光點。

“洗手液換了,他對這個牌子過敏。”張斂站在浴室裏,對酒店經理說,“房間每天都要做一次清潔,做仔細點,他皮膚很敏感。”

酒店經理點頭:“好的。”

“床單和被套用全新的,純棉。”

“已經提前給二位換好了。”

酒店經理走了,正好助理上樓來給他們送行李。把行李放好後,助理拿出平板遞給張斂看,“張總,房間準備好了,幾個主要負責人都在等您。”

白耳聞言回過頭,“你現在要開會?”

張斂重新穿起大衣,“嗯,上飛機前定下的。”

白耳心想天啊做大集團的繼承人實在太不容易了,過年也不休息,一下飛機就要開會,還是晚上十點,這要開到什麽時候去?白耳心疼張斂,可又不好說什麽,只得走過去給他理了理衣領,小聲說,“那你早點回來,不要忙得太晚了。”

助理識趣地出了門。張斂低頭看著他,“知道。你早點睡,不要等我。”

他微微彎腰,白耳就踮起腳,與他輕輕碰了一下嘴唇。

張斂走後,白耳一個人整理行李,從箱子裏拿出家裏帶的睡衣,拖鞋,洗護用品,毛巾和牙刷牙膏,進浴室去洗澡。

等他洗完出來,看到窗外下雪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窗外落雪紛紛揚揚,隨著風在夜空中飄蕩。白耳把自己洗得熱氣騰騰,靠近窗戶的時候,一塊小小的霧便凝在玻璃上。

白耳忽然想起,今天是一年的末尾,等今晚過去,就是新的一年。

……結果還是不能一起跨年。白耳望著外面的雪嘆了口氣,心裏安慰自己算了,好歹在同一座城市,等張斂開完會也能見面。總比一個人窩在家裏沙發上邊吃零食邊看跨年晚會要好得多。

一個人看雪也沒什麽意思。白耳慢吞吞蹭到床上,縮進被子裏,關燈,打算睡覺,這樣再一睜眼就可以看到張斂了。

一個小時後,白耳從床上噌的坐起來。

在飛機上睡得太久,現在睡不著了。白耳抓抓頭發,打開手機看時間,零點三十分,年份加一。

算了算了,幹脆等張斂回來一起睡好了。白耳倒時差失敗,只好把筆電拖出來,在網上隨便找了個紀錄片打開看,講述大自然與浩瀚宇宙,還挺催眠。

白耳打開聲音外放,裹著被子坐在床上,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臉上,一下明,一下暗。

紀錄片的進度條剛過一半,房門外響起鎖被按下的聲音。

套房空間大,白耳又開著筆電聲音,沒有聽到大門被卡刷開,因此房間的門被推開時把他嚇了一跳。他轉頭看過去,和張斂的視線對個正著。

張斂擰起眉,“還不睡?”

“開完會啦。”白耳支棱起來,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倒不好時差,睡不著。”

張斂走過來,看他這麽晚竟然還在玩筆電,當即十分不高興,“電腦關了。”

白耳合上筆電,從床上跪坐起來,伸手去抱張斂,心疼地嘟囔,“怎麽開得這麽晚,外國人不都是一到下班時間就找不見人嗎……”

張斂站在床邊,把他連著被子摟進懷裏,“和國內的幾個分公司執行官開會,所以按他們的時間來。”

白耳松開他,“快去洗澡,換洗衣服都給你放在椅子上了。”

張斂起身,邊解襯衫紐扣邊往放了衣服的椅子那走。他背對著白耳,肩膀寬而背部挺拓,白耳把筆電放到床頭櫃上,無意掃到落地窗裏張斂的身影。

倒映夜色的窗裏,張斂個頭高大,扣子散開的白襯衫敞著,露出裏面隱隱約約線條流暢的健壯胸口和腹肌,腹部以下被皮帶攔住,衣角偶爾隨著他走動的幅度擺開,現出他勁瘦而暗藏爆發力的腰線。

白耳下意識抱緊被子,直到張斂拿起衣服出了房門去洗澡,才後知後覺地咽了咽口水。

成年人不可以這樣不穩重。白耳小心往被子裏挪了挪,一邊這麽告誡自己,一邊感覺身體好像起了反應。他有些臉紅地拉開被子低頭悄悄看,看來不是好像。

怎麽看一眼就這樣了!白耳有點崩潰,寬松的睡褲很容易就被頂起一小塊,偏偏浴室現在又被占著,他在床上猶豫半晌,還是從床頭抽了點紙,打算讓這不合時宜的生理反應自己消退。

畢竟現在已經很晚了,張斂坐了那麽久的飛機,一下飛機又馬不停蹄開會,一定也很累,可不能再折騰他,畢竟他們兩人都不再是數年前還在上大學的大男生,沒那麽多精力揮霍。

白耳紅著臉把自己擦幹凈,然後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心想睡覺睡覺,快睡覺。

過了一會兒,張斂推門進來。

白耳頓時睜開眼睛,把被子拉下來一點點,腦袋伸出來,看見張斂身上披一件浴袍,帶子也不系,就那樣隨意敞著,裏面只穿一條內褲。他依舊不太註意外表,浴袍袖子隨便一挽起,洗澡完潦草把身上一擦,幾滴透明的水珠順著他的脖子滑落鎖骨。頭發也不梳,沾了水後胡亂立著,被張斂用毛巾擦了擦,露出飽滿立削的額頭和濃黑鋒眉。

白耳抓緊被子,“怎麽不穿好衣服!”

張斂正倒水喝,聞言一頭霧水,“大晚上穿好什麽衣服?”

“就,浴袍,要系好。”白耳整個人埋在被子裏,沒什麽底氣地說,“不然會著涼的。”

張斂奇怪看他一眼,沒理他,徑自喝完一杯水後,把浴袍脫了。

白耳簡直要不知所措:“怎麽還脫了?”

“睡覺啊。”張斂掀開被子坐進來,莫名其妙看他,“這麽熱還穿浴袍睡覺?”

白耳只好往後退了退,一副欲蓋彌彰的樣子,“還好吧,也不是很熱……”

張斂二話不說把他攬回來,“你躲什麽?過來睡。”

白耳連張斂一半力氣都掙不過,被他這麽一攬,整個人就被輕輕松松地摟進他懷裏,身體一時貼得嚴絲合縫,不留餘地。

白耳抵著張斂赤裸的胸口,身體一下子僵了。

張斂一抱著他就感覺到他的身體反應,楞了一下,還不是很相信,伸手過去捏了一把,“硬了?”

“別捏!”白耳想抓開他的手腕,沒用,紋絲不動。張斂箍著他,幹脆拉下他的睡褲,從內褲邊緣探進去,整個手掌覆上去,令白耳頓時紅了耳尖。

“你……”張斂有點不可置信,“你看個紀錄片也能硬?”

“……”

白耳憤憤拿腳踹他,“走開,走開,笨死了,別碰我。”

張斂任他踢自己,見他面紅耳赤不樂意的樣子,便摟著他低頭吻了吻。

“還是沒趕上。”他說。

白耳:“什麽?”

“本來想零點前回來陪你跨年。”張斂的語氣有些懊惱,“回來晚了。”

白耳一楞,擡手摟住他的肩膀,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像在安撫一只脾氣不大好的大狗狗,“沒關系啦,反正每天都一起過。”

“而且現在也不晚,還可以算在跨年時間區間內……”白耳話沒說完,就被張斂再次吻住,那模樣不像在外沈穩冷淡的商務人士,倒像個急著討糖的沒耐心小孩,抓著屬於自己的那塊糖就要含進嘴裏。白耳一開始還跟不上他的節奏,後來被越吻越深,舌根都有些發麻了,下面也被張斂不太溫柔地揉捏著,便慢慢放松了身體,不再抗拒張斂。

“你會不會很累。”一吻稍歇,白耳喘了口氣,被張斂揉得小聲喘息,手也慢慢挪下去,按住他腿間的硬起,“今天就用手吧,你早點休息。”

張斂忽然松開手,翻身把他壓在身下,手腕捏住,按在床上。

“現在就告訴你累還是不累。“張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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