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二章:被下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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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楚青釉握著電話,內心也開始有些不安。今天陳思瀚把她叫過來,說是大學那邊已經決定撤銷對沈卓言的處分,但大學要他簽一份不追究的聲明。那份聲明就擺在桌子上,他要見到她才願意簽。

她不是沒想過,陳思瀚把她約到家裏是另有目的,一份聲明,他在哪裏簽不行,為什麽非要讓她到家裏來。他就是想用這份聲明威脅她,因為在此之前,陳思瀚約她見面她都一定會選擇在人多的場合。他一定是察覺到她有意的提防,才選擇用這種方式威脅她。

她可以選擇不受威脅,可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明知他存心不良,她還是上鉤了,不顧危險地跑過來。

從她進陳思瀚家門到現在,她渾身沒有一個細胞能夠鎮定下來,每個毛孔都能感覺到危險的氣息。她不確定陳思瀚要做什麽,只能讓自己打醒十二分精神。

陳思瀚端了杯飲料過來擺在她面前,給自己則泡了杯咖啡。他坐下來便對她舉杯:“這一杯,慶祝我們又像從前一樣在一起了。”

看著那杯果汁,楚青釉真希望自己的眼睛也能看到果汁裏放了什麽東西,這樣她就不用提心吊膽,不用想方設法拒絕他碰杯的提議:“咖啡和果汁,你覺得相配嗎?”

陳思瀚皺了皺眉:“你知道我不怎麽愛喝果汁的。”

楚青釉故意使性子道:“如果你不能遷就我,那也可以不勉強的。”

“你說到哪裏去了?我換一杯就是了。”他起身,去廚房給自己重新弄一杯果汁。

趁這個時間,楚青釉端起果汁杯聞了聞。隨後也覺得自己可笑,果汁味道濃郁,就算裏面放了藥,她又能聞得出什麽其他的味道?

很快,陳思瀚端了另一杯果汁過來:“這回總可以了吧?”

她轉了轉眼珠子:“我突然又不想喝果汁了,我還是喝咖啡吧。”她直接從他面前把那杯咖啡端起來,之後小心翼翼地端詳他的臉色。她希望從他的臉色中確定一些東西。

可陳思瀚只是無奈一笑,對她十分寵溺的樣子:“真是拿你沒辦法,那我再去給自己泡一杯咖啡好了。”

“不用了,你就喝果汁吧。”楚青釉阻止他,主動對他遞出杯子,“我們碰一杯。”

不想讓他泡咖啡的原因,是不想讓他有機會把兩杯東西調換。她興許是多心了,可在這種情況下,她不得不多存個心眼。

陳思瀚目光流轉間透出一絲意味深長,但也沒有說什麽,和她碰了下,將那杯果汁喝了一小半。

楚青釉也喝了兩口咖啡。

屋子裏有些安靜,她沒敢和陳思瀚對視,剛感覺到他往自己身邊稍微挪了下,整個人立刻跳起來,托辭道:“上次在你這邊看的電影還沒看完,不如我們調出來看看吧。”

陳思瀚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上,目光幽深地望著她:“看電影要晚上比較好。你要是喜歡,我們晚上可以接著看看。”

她現在就恨不得跳窗離開,哪裏還能待到晚上?

楚青釉坐立不安地在客廳轉了兩圈,站在窗口,開始思索用什麽借口離開。還沒想到,一雙手突然從她雙手與腰間的空隙插進來,將她結實抱住。

陳思瀚的氣息瞬間將她全身包圍,他的聲音喑啞森幽地竄進她耳朵裏:“青釉,你這個樣子真可愛。”

楚青釉無法形容這種感覺,仿佛一下子有無數螞蟻和蟲子從腳邊爬上全身,在她身上啃咬。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幾乎是厭惡地推開他雙手跳出去:“別這樣,陳思瀚。”

陳思瀚卻並不打算聽她的,緊追不舍地將她逼到墻上:“你今天過來,不是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嗎?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她的確知道,可知道並不代表妥協!

她幾乎想脫口罵他,讓他滾開,可陳思瀚是個聰明的人,從她剛剛進門到現在,那份向學校保證不追究沈卓言的聲明他一直沒簽。他不斷找些其他的事情分散她的註意力,就是不打算在他達到目的之前讓她擺脫他。

她開始害怕了,她以為即便是在陳思瀚的地盤,她也有辦法能控制住局面,不會被他牽著鼻子走。可她忽略了一點,她從來也不了解陳思瀚。

這個人,她從一開始就看錯。在他斯文有禮的外貌下,潛藏的是一顆怎樣陰暗的心,她甚至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

她想逃,陳思瀚卻迅速用雙手撐住墻壁,鎖死了她的退路。

他的眼神和表情不斷變化,看著她的時候很專註,可那種專註卻不同於任何熱戀中的男女。

他的眼神更像是捕獵者看到了獵物一般的興奮。

楚青釉繃緊全身,握緊了拳頭,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是,她是想拿回沈卓言的處分通知,可她做不到用自己的身體來交換。

葉城說的對,沈卓言不會因為失去大學的一份工作而活不下去,可如果她今天在這裏對陳思瀚妥協,沈卓言會徹底發瘋。

以他的個性,他還不知會做出什麽事情。

想到這,她暗下決心,如果陳思瀚敢有下一步舉動,她就打得他滿地找牙。

可下一秒,她雙腿卻突然一軟,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她還以為是自己一貫的頭疼又開始發作,正勉力想站住身體的時候,陳思瀚幽幽出聲:“青釉啊青釉,你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那顆藥,我其實就下在咖啡杯裏。”

藥?咖啡?

楚青釉扶住墻壁,想到那杯被她喝了個幹凈的咖啡,頓時彎腰,恨不得吐出來。然而藥已經生效,她連吐的力氣都沒有,剛轉身便直挺挺地往前栽。

陳思瀚的手往她腰間一攔,直接便將她打橫抱起。

另一邊,沈卓言車子開到中途,突然打了個彎,回到大家住的小區,沖上樓取了一個信封下來。

那個信封裝的什麽東西,崔彤和葉城面面相覷,誰也沒有答案。但沈卓言在急著去找楚青釉的路上還不忘把這個東西拿上,那這個信封裏的東西一定很重要,也許是能扳倒陳思瀚的一個關鍵。

大家再度有默契地保持沈默,直到車子開進陳思瀚的小區。這個小區安保工作很嚴密,沒有門禁卡一般無法進入各個單元門。所以想要上樓找陳思瀚,一般要等其他住戶過來刷卡才能蹭個門。

但他們在樓下駐足了五分鐘,竟然一個來開門的都沒有。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崔彤再撥楚青釉的手機,卻沒有任何響應。

他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可又無可奈何。這時候,一個小區保潔員從單元門外走過,崔彤急中生智,跑過去找他幫忙開門,並捏造了個理由:“我朋友留了封遺書給我,說她要自殺。你能不能幫我們開下門,我們要上去救她。”

保潔員半信半疑,並沒有因為她表現得急切便慌了手腳,而是謹慎地問:“你那個朋友住幾樓?是男是女?遺書在哪?”

崔彤轉了轉眼珠子:“遺書是她在網上發給我的,我找找郵箱,你等下。”

葉城立刻轉身,拿起手機在自己備忘錄裏編了一封簡單的絕筆信,迅速發送給她。

崔彤調出來給保潔大哥看,然而她只讓手機屏幕在保潔大哥面前停留了幾秒,便急得眼淚直掉:“沒有時間了,您趕緊讓我們上去吧。”

大哥見狀,也生怕有什麽問題,便給他們刷開了單元門,並跟在他們身後。

他們也顧不上支開他,迅速上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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