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三章: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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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學校檔案裏登記的地址,他們迅速到達十八層。一找到對應的門,沈卓言立刻像追債一樣狠命敲打,恨不得砸個窟窿把楚青釉救出來。

他喊著楚青釉的名字,裏頭卻始終沒有人回應。

保潔大哥見狀也急躁起來,仿佛這裏面瀕臨死亡的是他的朋友。他等不及地貢獻出自己的建議:“你們這樣不行,要是你們的朋友已經自殺了,她哪還有力氣來開門?還是直接撞門吧。”

大哥的話無疑正中他們下懷,下一秒,沈卓言和葉城便輪流撞門。

要不怎麽說電視劇誤人子弟,他們以為輕輕松松便可以撞開的門,撞了十分鐘,除了自己肩膀劇痛以外,門自巋然不動。

葉城覺得這不是辦法,轉而尋求其他解決辦法:“我下樓去找個開鎖師傅。”

保潔大哥急道:“我陪你一起去,到時候我可以給你開個門。”

就在兩人即將進電梯的時候,一聲巨響傳來——沈卓言用腳踹開了房門。

兩人急忙折回來,跟在沈卓言後頭跑進了房子,大家卻齊齊傻眼在當場。

崔彤訝異地看著房子裏的景象,聲音充斥著難以置信:“這怎麽可能呢?”

葉城立刻轉頭詢問好友:“你是不是記錯房間號了?”

“這麽重要的事情,你覺得我會記錯嗎?”沈卓言氣憤地反問。

“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崔彤摸不著頭腦,“難不成這屋裏還有什麽密室不成?”

因為他們眼前所見的這個房子根本是個空屋子,沒有人,沒有家具,甚至連墻壁都沒有粉刷完整。這小區雖然是新小區,但從交房到現在也有幾年了,按道理戶主早該入住了才對。

雖然不排除有些戶主買了房子但暫時沒有住的需求所以先空置著,但有沒有這麽巧合的事情?陳思瀚剛好就登記錯了地址,且登記到一間沒有人住的空屋?

沈卓言立刻轉身求助保潔大哥:“你能不能幫我查下,這個房子的戶主在這一棟樓裏還有沒有其他的單位?”

保潔露出為難的神色,也開始思考他們之前說的話的真實性:“你們的朋友真的住在這裏?真的想不開自殺了?”

沈卓言只差給他跪下:“我求求您了,有什麽話能不能等一會兒再問?先幫我查一下,我再跟您解釋。”

保潔大哥掃視了他們三個一圈,大約是在判斷他們到底是不是好人,隨後拿起手機給物業打電話。

“餵,小劉啊,我剛巡到8棟1801這邊,裏頭好像有煤氣味道洩露出來,你能趕緊聯系下戶主嗎?我怕一會兒出事。”

那邊的物業不知道說了什麽,保潔大哥又說:“那要不這樣,你查查這個屋主是不是還有其他單位,我直接上門去找他吧。”

一分鐘後,保潔大哥掛斷電話,臉上帶著勝利的微笑,報出另一個門號,竟然是樓上同一位置的房子。

沈卓言幾乎想跪下來給他磕頭,但現在不是道謝感恩的時刻,當務之急是找到楚青釉。他和葉城崔彤直接從安全出口爬樓梯上了19樓,這次沒等敲門,他直接便開始踹門,葉城也上來湊了兩腳。

房門沒能抵住兩個成年男人的力氣,不到幾秒便豁然而開。沈卓言立刻沖進去,剛過玄關便見到令他怒火沸騰的一幕。

陳思瀚抱著人事不省的楚青釉,正打算進房間,突然房門被不明來人踹開。他還沒來得及放下楚青釉,沈卓言已經沖了進來。

他的目光剛觸及自己懷裏的楚青釉,眼中便有什麽東西炸開了一樣,野獸一般朝他撲過來,直接一拳打在他的鼻梁骨上。

他一吃痛,手也承不住楚青釉,瞬間倒退,把她扔了出去,只顧捂著鼻子忍痛。等到他緩過因為疼痛產生的頭皮發麻和眼淚,一擡頭就見沈卓言抱著楚青釉,焦急不已地拍打著她的臉:“青釉,醒醒,醒醒。”

楚青釉卻已經徹底昏過去,對他的喊叫和拍打無動於衷。

崔彤尖叫著撲過來抓著他的衣襟:“你個禽獸,你對青釉幹了什麽?青釉要是有個什麽,我要你陪葬!!!”

葉城把女朋友從地上拉起來,拉到自己身後,對她道:“這種事情,應該讓你的男人幫你出頭。”

說完,他直接把陳思瀚從地上揪起來。因為身高的關系,葉城跟任何人說話都有與生俱來的優勢,此時陳思瀚被他揪住領子,只能被迫擡頭和他對視,氣勢上的勝負已經很分明。

這麽多年來,葉城自問已經修煉出過人的涵養,一般人哪怕惹到他頭上,他也能淡定應對。哪怕生氣,君子動口不動手。

能讓他懶得動口而直接動手的,上次的軟飯王林一堂是一個,眼前的陳思瀚是另一個。

可哪怕是林一堂,頂多就是始亂終棄,也比不上眼前這個人一丁點惡心。對女人下藥,這便是在酒吧歡場,也是所有男人最不齒的行為。

“聽說打你要承擔後果,不是丟工作就是身敗名裂,我不是你們A大的老師,名譽早被我自己敗光了,你能拿我怎樣?”說完,將陳思瀚上身往下一拉,一記膝撞直接頂在他的胸口,緊接著曲臂下肘。

這兩下葉城用了十成的力道,只聽見陳思瀚痛呼一聲,支撐不住地往地上倒。

但這並不能讓他解氣,他對著躺在地上的人狠狠踢了幾腳:“你倒是起來打啊,就會欺負女人,怎麽現在跟個弱雞似的?沒吃飯嗎?”

崔彤在旁邊看得雙眼冒紅心,忍不住也上前踹了陳思瀚兩腳:“我這輩子見過這麽多人,還沒見過一個跟你一樣惡心的。你爸媽要是知道生出你這種敗類,一定恨不得把你塞回胎盤裏面。”

崔彤的性格本來就是非分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盡管現在陳思瀚犯的人不是她,但他動了青釉,這讓她比自己受欺負更加難受,嘴巴一打開,所有惡毒的語句都跑了出來。

在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陳思瀚突然擡起頭,憤恨地瞪著她,猶如一條即將張開利齒撲過來的毒蛇。葉城見狀,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他探向崔彤的目光,無所畏懼地與他對視,臉上清楚寫著:有什麽沖我來,休想動她。

陳思瀚並沒有動手,現在這個屋子裏,他形單影只,動起手來占不到任何便宜。他很快把目光轉向還昏迷著的楚青釉,內心浮上一絲可惜,只是差了那麽點。

他定定地看著她,仿佛在看到手了又飛走的鴨子,充滿遺憾和不甘。

看到一半,抱著楚青釉的人突然擡起頭來,目光和他在空中直擊。一瞬間,仿佛有無數火焰迸發出來,濺射向屋子各個角落。

那麽長時間,沈卓言還從沒用這樣的眼光看過他,仿佛想把他撕成碎片,生吞活剝。

他抱起楚青釉,對葉城開口:“我送青釉去醫院,這裏交給你了。我相信你。”

最後這四個字一出口,陳思瀚渾身一僵。

葉城對好友露出默契的笑容:“交給我,放心吧。”而後目送他們離開。

崔彤也聽懂了沈卓言的話,一邊活動著雙手的指關節一邊問男友:“接下來怎麽做?”

葉城不說話,只是不懷好意地盯著地上的人。出乎意料的,陳思瀚竟然毫無畏懼。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反過來勸他們:“反正楚青釉也被帶走了,你們最好見好就收。”

話音一落,屋裏響起笑聲。

崔彤笑完立刻沈下臉:“憑什麽?姑奶奶我還沒打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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