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一章:兄弟反目

關燈
沈卓言是直到幾天之後才得知,楚青釉為了自己去找過陳思瀚,但消息卻不是來自葉城。事情經過是他和A大一個相熟的老師約出來吃飯喝酒,那老師也早看不慣陳思瀚的所作所為,聽到他因為打了陳思瀚而被開除,便憤憤不平地約他一起出來吐槽陳思瀚。

兩人吃到一半,那老師提及前幾天自己目睹的一件事:“這個人渣,簡直破壞我們教師隊伍的素質水平。吶,就在上周,我還親眼見到他把一個女人帶回了實驗室。我看那女人長得也不傻,怎麽就看上了陳思瀚那種人?”

沈卓言並沒把“那女人”跟楚青釉對上號,只當是八卦,便附和道:“這也不是他第一次以公謀私了,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那老師又道:“不過我看他對那個女人好像很在乎的樣子。”

聽到這,沈卓言微微有些不同的反應:“怎麽個不同法?”

“我看他在走廊對那個女人溫聲細語的,彎腰示好,一點也沒有平時那副被人眾星拱月的樣子。”

沈卓言一楞:“那個女人長什麽樣子,你看清楚了嗎?”

“女人都差不多那個樣啊, 長長的頭發,瘦瘦的身材。哎,我突然想起來,我好像見過那個女人。陳思瀚升教授的時候辦慶功會,那個女人好像也來過。”

話音剛落,沈卓言猛然站起來,沖他怒吼:“你怎麽不早說?”沒等他回答,已經沖了出去。

好友萬分冤枉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

他哪裏知道,他口中的那個女人,就是沈卓言打了陳思瀚一頓的理由。為了她,沈卓言不惜跟校長叫板,被開除出A大。如果她回到陳思瀚身邊,沈卓言可能會徹底崩潰。

而此時沈卓言的確離崩潰不遠了。他打電話給崔彤,得知楚青釉今天根本沒去事務所上班,而是說有事出去了。

“什麽事?”

“我沒問啊,她說有事肯定就是有事嘛。”

“你怎麽當朋友的?”沈卓言氣憤不已,“現在是放她到處亂走的時候嗎?”

崔彤被他這副口氣嚇了一跳,頓時有些委屈:“青釉又不是小孩子,她想去哪裏有她的自由,我幹嘛要管著她?”頓了頓,“你有什麽資格說我?青釉的事情輪得到你管嗎?”

沈卓言覺得自己遲早被她氣死,一聲不吭把電話掛斷,又撥了一通去葉城那邊。

葉城聽完他的開場白後,陷入沈默。

沈卓言突然反應過來:“你丫的是不是早知道楚青釉回去找陳思瀚了?”

葉城繼續沈默。

敢情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了,就他不知道是不是?他氣瘋地殺到葉城的餐廳,還沒來得及找個安靜地方說話,直接兜頭就給了他一拳。

還好,葉城平時沒事的時候喜歡待的是自家人少東西貴的餐廳,這一拳沒被多少人看見。

他生生承受下來,摸著吃痛的臉頰:“你打完了,舒坦了吧?”

“誰說我打夠了,你這王八蛋。”沈卓言再次撲上去,這回直接把他壓到沙發上狠揍了幾拳,打到自己都累了才起身,毫不客氣地怒罵,“你明知道我在乎什麽,明知道我害怕什麽,為什麽不告訴我?當朋友有你這麽當的嗎?”

這麽多年的兄弟情,沈卓言以為他會跟自己有默契,沒想到他也學會藏著掩著那一套。

葉城被他罵得狗血淋頭,忍了忍,突然站起來,猝不及防地給了他一拳,直接把他打趴在地上。

沈卓言捂著臉,不敢置信的表情:“你居然有臉打我?”

“我打你怎麽了?我想把你腦子裏的水都給打出來。”葉城反駁,“你也不想想,楚青釉是因為誰才委曲求全去找陳思瀚的?你要是每次面對陳思瀚能理智一點,至於搞出這種事嗎?”

沈卓言沖過去揪住他的衣領:“我不理智那是我的問題,反正我也不在乎大學這份工作。但你明知道她回去找陳思瀚,你怎麽不勸著攔著?她傻你就讓她傻嗎?崔彤也不管她?”

“我怎麽沒管?我只差跟打你一樣給她兩拳,可我能這麽做嗎?”葉城又是氣又是委屈,“你們倆個都是有病的,一個被開除了,拼命掩飾著藏著不想讓對方知道;一個跑去找變態男友妥協,就為了換一則處分通知。誰談戀愛跟你們一樣麻煩,搞得跟無間道似的。我能怎麽做?我是背叛你,還是背叛楚青釉?”

葉城氣得抓起吧臺上一瓶烈酒,猛灌了自己一口:“我特麽只能誰都不幫。就這樣!你們的事情你們自己處理,我幫不上忙。”

他坐在高腳椅上,抱著酒瓶子發呆,因為激動,眼眶和耳朵都有些發紅。

沈卓言內心也極度郁悶。一方面因為楚青釉的事情失去了章法,一方面又自覺怪錯了好友。雙重打擊之下,他也不知如何自處,只能在一旁跟自己生氣。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聲音才把兩個生悶氣的人拉回現實。

崔彤驚詫道:“你們倆怎麽了?是互相打架還是跟人打架了?”

從他們分別回避的眼神,崔彤已經知道了答案,頓時惱怒:“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思打架。”轉向沈卓言,“你就會怪我和葉城,你給青釉打電話了嗎?”

他怎麽沒打?知道楚青釉去找過陳思瀚,他第一時間便打電話給她,可一直沒接通。她是故意的,不想給他任何質問算賬的機會。

這個女人,永遠都那麽一意孤行,不理會別人感受。

崔彤當機立斷掏出手機:“我給她打。”她本來是沒把楚青釉出門當回事的,畢竟以前的時候她有時候也會請假不去事務所。大家都是成年人,總有獨立的空間嘛。可今天被沈卓言兜頭罵了一句,她也突然有些自責,明明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陳思瀚又是那樣一個人,她怎麽就不知道多問青釉一句呢?

沈卓言沒罵錯,她的確不是個稱職的朋友。

“餵,青釉,是我,你在哪?”電話接通後她立刻緊張地追問。

楚青釉那邊的環境聽起來有些過分安靜,不像是在戶外。她的聲音也有些不自然:“我?我沒在哪啊,就外頭隨便逛逛。”

“到底在哪裏?”崔彤接著追問,“你是不是在陳思瀚家裏?”

楚青釉沈默幾秒,卻突然掛了電話。

崔彤握著手機,一股不妙的預感浮上心頭。這種感覺她還從來沒有過,總覺得要出什麽大事。

沈卓言看她站在餐廳門口發楞,忍不住過去,就見到她握著手機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急切問:“怎麽了?找到她沒有?”

崔彤猶豫了下,不知道要不要直說。說了,怕沈卓言直接去陳思瀚家找麻煩,到時候青釉不知道會不會生氣,陳思瀚說不定也會報覆;可不說的話,她又擔心青釉出事。

她舉棋不定,沈卓言越看越狐疑:“她是不是在陳思瀚家?”

崔彤下意識搖頭:“我沒這麽說。”

“那就是在他家咯?”沈卓言直接往外走。

崔彤急忙拉住他:“你別這樣嘛,咱們好好商量下再說。”

此時,葉城從後面追過來,將她一攬:“咱們一起去。”

“什麽?”她是不是聽錯了。

“我就不信,咱們三個一起上門,陳思瀚敢怎樣?我就是看他不順眼,就是要壞他的好事,怎麽了?不行?”

沈卓言勾唇一笑,看著好友,時光仿佛倒流回從前讀書兩人一起並肩打架的時候。崔彤看見他們倆的目光交匯,內心居然浮起一絲嫉妒——男人之間的默契似乎永遠比男女之間的默契要多許多。

而在少數服從多數的社會準則下,她也只能和他們培養出同樣的默契:“那我們還等什麽?現在就過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