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驚膽戰，甚至不敢多想，只能敷衍他：“我知道怎麽做，不用你教我。”

陳思瀚點點頭，也不想再逼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這就對了。我今天還有點事要忙，就不陪你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晚上我們一起吃個飯，看個電影？”

楚青釉只想著趕緊離開，他說什麽她都同意。她幾乎是狼狽地離開實驗室大樓，在A大的校道上狂奔，到了僻靜的地方才停下來，靠著一棵樹狠命喘息。剛才在實驗樓，她就像是被陳思瀚扼住喉嚨一樣喘不過氣。

她現在甚至有些後悔答應了陳思瀚，她不該這麽草率，應該再仔細想想的。有些事情一旦做錯第一步，就回不了頭了。

好在，她根本沒有答應陳思瀚要永遠留在他身邊，等A大決定不追究沈卓言了，她再跟陳思瀚分手就是了。

她回到事務所，正好趕上電梯，一進去就碰見葉城。兩人相視一笑。

電梯往上走的過程有些安靜，雖然大家已經是熟人，但什麽話都不說也有些尷尬。楚青釉想了想，開口問：“你和崔彤交往這麽久，好像還沒單獨問過你，為什麽偏偏對她不一樣？舒可也是個好女孩，不是嗎？”

“你知道嗎？阿言也問過我這個問題。在你們眼裏，我這樣的浪子回頭是不是一定要有個原因？”

楚青釉定定地看著他：“你要是非要說這是緣分天註定，那我也沒辦法。”

葉城笑了笑：“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那次我生日的時候，你和崔彤把我罵醒了吧。這麽多年，只有女人討好我，還沒有人對我這麽不客氣過。”

“受虐狂，你這種人，就該狠狠打你一頓，罵是不夠的。”

電梯門打開，葉城走在她身後，咕噥了句：“你跟沈卓言的腦回路是不是相通的，怎麽說的話都一模一樣？”

楚青釉回頭，有些呆呆地看著他。

葉城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怎麽了？有心事？”

楚青釉搖頭，想了想又問：“對了，沈卓言最近怎樣？”

葉城雙手往口袋一插，繼續往事務所門口走：“還能怎樣？大學把他的課都地停了。不過這樣正好，反正他爸也不想他回去上課。”

楚青釉急忙追過去拉住他：“A大那邊停了沈卓言的課？”

葉城恍然捂住嘴：“沒有，你當我什麽都沒說。”

“你說不說？不說我就去慫恿崔彤不理你。”

一提到崔彤，葉城就慫了：“行行行，我跟你交代，但是你可別去找阿言。他因為打了陳思瀚，陳思瀚告到校長那邊，校長已經和他解聘了。”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看見她這麽激動，葉城只以為她是擔心，只能把事情盡量淡化：“你也別著急，我看阿言也沒那麽在乎這件事。昨天他回來，也沒太大的反應，就是有一點點不開心而已。放心吧，他沒有大學的工作，還有集團的工作嘛。”

他的安慰，楚青釉聽不進去，她腦子裏一片混亂，總覺得有些什麽地方不對。等她回過神來，葉城已經和崔彤收拾好東西準備出去吃飯。葉城主動邀請她：“一起吧，大不了今天我們不秀恩愛了。”

楚青釉心不在焉地被他們拉出去，吃飯的時候也是食不知味的。趁著崔彤中途去上廁所，她又趕緊拉住葉城詢問：“你說，學校停了沈卓言的課，那有沒有可能回頭學校會取消那個處分？”

大學的運作，葉城並不清楚，但這種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我晚上給阿言再打個電話問一下好了，也許學校已經撤銷了處分也不一定。”

楚青釉看了眼手表：“你別等晚上了，你現在就打電話給沈卓言。”

葉城嘴裏還含著食物：“要不要這麽急啊？”

沒辦法，他只能當著楚青釉的面打電話給沈卓言。電話剛接通，楚青釉在對面給他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不要讓沈卓言知道是她想問。

葉城點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

“餵，阿言，是我。那個，我想問下，大學那邊取消你的處分沒有？嗯，嗯……什麽時候的事情？今天下午？哦，好，我知道了。沒事了，好，回頭再聊。”

葉城掛斷電話，有些沈重地把壞消息告訴楚青釉：“阿言說，今天下午四點，他才剛收到大學的正式解聘通知，看樣子，大學應該沒有撤銷處分。”

“什麽？”楚青釉瞪大眼睛，四點不是她離開A大的時候嗎？那時候陳思瀚應該已經打電話給校長了，按道理，這個解聘通知應該是可以及時攔截下來才對啊 。除非……

陳思瀚根本沒有聯系校長。

想到這，楚青釉吃不下去了，走出餐廳給陳思瀚打電話。

“你不是答應我不追究沈卓言的事情了嗎？為什麽他今天下午還收到校方的解聘通知？”她怒氣沖沖地質問陳思瀚，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語氣完全不是一個女朋友對男朋友的口氣。

陳思瀚淡定地解釋：“我是已經跟校長提了，不過這種通知一般是教務處負責，也許校長一時間沒聯系上教務處罷了。就算解聘書下達，只要學校不追究，隨時還是可以把沈老師返聘回來的。”

他突然反過來質問她：“你著急什麽？你很擔心沈老師？”

楚青釉頓時語塞：“我……”

陳思瀚又大度地表示：“放心吧，我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 你要是不放心，就去跟沈老師說一聲。”

楚青釉當然不會傻得把這件事告訴沈卓言，她難道還嫌事情不夠覆雜嗎？她只能緩和了口氣：“我知道了，那我先掛了。”

她心煩意亂地收好電話，結果剛轉身就對上葉城的臉。他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她身後的，也不知道聽了多久。從他此刻臉上驚詫擔憂的神色來判斷，楚青釉估摸著，他應該聽得八九不離十了。

她正想假裝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回到座位吃飯，從葉城身邊擦身而過的時候，他直接一只手把她拽了回去。

“楚青釉，你是不是瘋了？”他拔高音量，難掩憤怒，“你明知道阿言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跟陳思瀚扯上關系，你現在還回去求他？”

楚青釉不想和他吵架：“我們先回去吃飯吧，別讓崔彤等了。”

“你先告訴我，你和陳思瀚交換了什麽條件？”

“我都說先回去吃飯了。”

“楚青釉！”葉城突然吼了一聲，“你是不是一定要讓所有人操心你才覺得滿意？”

楚青釉被他吼得一楞，盡管他們倆現在沒站在餐廳裏，但飯點商場來往的人也不少，一聽見有人吵架直接便駐足圍觀。

崔彤上個廁所回來發現桌子沒人了，便到處找他們，結果一出來就見到自己男朋友和閨蜜劍拔弩張地站在餐廳門口。要不是對他們倆都有充分信任，她簡直要以為自己被綠了。

她沖過去，看了看兩人的臉色，怯怯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葉城氣得一甩手：“算了，我不管了，你愛怎樣怎樣吧。”

楚青釉深吸了口氣，對崔彤道：“我先回家了，你好好和葉城吃飯吧。”

發生這種事情，崔彤還吃的下去就有鬼了。但楚青釉沒等她說話已經直接走了，她只能回去找葉城了解情況。聽葉城說了前因後果後，她也失去了主意。

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訴沈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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