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七章:你又想怎麽威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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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晚上,沈少爺沒睡得下去,幾乎是翻來覆去。從學生年代以後他就沒跟葉城躺過一張床,現在實在是煩躁得很,半夜爬了上去。

葉城才剛有點睡意,冷不丁感覺自己床尾有什麽動靜,嚇得跳了起來,就見哥們兒坐在床尾,黑夜中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他立刻吼道:“你幹什麽?我已經有崔彤了,你別胡思亂想!”

沈卓言對他的暗示絲毫沒有察覺,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你說楚青釉腦子在想什麽?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就陳思瀚那種人渣,她都願意給他機會,反而對我整天沒有好臉,動不動就生氣。”

頓了頓,“我看崔彤跟她整天在一起,怎麽就不像她那麽難搞?”

葉城冷哼:“那是我高段。我的段位能跟你一樣嗎?”

沈卓言氣急:“我該做的都做了啊,我只差把心都掏給她了。”

葉城嘆了口氣,把臺燈打開,對他招了招手,讓他並肩坐在床頭,這才跟他分析:“其實你也不用太著急,女人嘛,都是口是心非的。她生氣證明她在乎你,她對你沒好臉色,證明你在她心中有特別的地位。”

沈卓言雙眼瞬間大放光彩:“真的?”

葉城停頓一秒,重重點頭。

沈卓言:“我就說嘛,我這麽優秀,她怎麽可能不喜歡我?”

葉城指了指房門:“那你現在可以回去睡了。”

沈卓言立刻一身輕松地跳下床,走出房間。他一出去,葉城立刻把房門反鎖,重新回到被窩。不管楚青釉是什麽想法,他的睡眠比較重要,先把那家夥哄出去,有事明天再解決。

隔天早晨,沈卓言早早便去集團開會。葉城洗漱完開車去餐廳,路上給崔彤打了個電話,問楚青釉的事情。

崔彤的原話是這樣的:

“青釉跟沈少爺?我看是沒戲了。她回來之後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嫌沈少爺煩……她說沈少爺做事情完全是憑沖動,一點兒也不穩重,這樣的男人也就在小說裏還能騙騙無知少女,要是擱現實裏,有誰會喜歡他?”

葉城:“……”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覺得沈卓言會把鍋甩到他頭上。

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沈卓言並沒有空來找他算賬。他在集團開會一半,接到A大校長的電話,讓他回學校。等到他開完會去找校長的時候,一進門便見陳思瀚坐在校長桌子對面的其中一張椅子,頭上纏著厚重的紗布,紗布中隱隱還透出一些血色。

沈卓言皺了皺眉頭,在腦子裏回憶昨天的情景,他什麽時候把陳思瀚打破頭了。

“校長,你找我有事?”他走過去,坦然在陳思瀚旁邊的椅子坐下,並無任何心虛。

校長卻沒有因為他落落大方的態度而減少一些憂心,幾乎是帶著遺憾問責的口氣對他開口:“沈老師,今天叫你過來,想必你也知道是什麽原因。”

沈卓言泰然自若:“我不知道。”這也不是他第一次到校長辦公室,每次來的理由都不一樣,他怎麽知道今天是哪一樁。

他的態度令校長有些不滿,眉頭的褶皺又深了一層。他直接開門見山:“陳老師向我反應,他無故遭到你的毆打,有沒有這回事?”

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沈卓言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是我毆打他,但是並不是無故。”

校長猛然拍了下桌子,勃然大怒:“沈老師,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呢?你是咱們A大的老師,在外面代表的是咱們A大的顏面,別說你和陳老師是同事,就算是陌生人,你也不能這麽肆意妄為啊。”

沈卓言哼笑一聲,果然被他猜中,陳思瀚這是惡人來先告狀了。不僅如此,他頭上的傷根本是自己弄出來的,現在卻想一並栽過來?

真可以說是下血本了。

沈卓言勾了勾唇,冷笑地看著校長:“校長為什麽不問問他做了什麽事情?難道說身上帶傷的就是受害者?那如果今天我也是帶著傷過來的,那您要怎麽判斷呢?”

話音一落,校長的臉色卻是更加難看,用失望的眼神註視著他,沈聲道:“我已經問過了。陳老師說是因為感情的糾紛,具體的細節我也大致了解了下。沈老師,你們都是成年人,應該知道做事的分寸,”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不斷敲擊,意在強調,“就算是同時喜歡了一個姑娘,那也該是君子之爭。怎麽能因為那姑娘答應了陳老師的追求,你就惱羞成怒把陳老師打成這樣呢?太不像話了!”

“他這麽跟你說的?”沈卓言幾乎想笑出來,他轉過身去看向陳思瀚,“我本來以為你只是在私生活和感情方面是個人渣,沒想到你連一個男人基本該有的東西你都沒有。”

從沈卓言進門到現在,陳思瀚一句話也說過,一直安靜地坐在椅子上,仿佛山崩地裂他也不會眨一下眼睛。這是陳思瀚的一貫風格,淡若清水、處變不驚的人設向來能給他招攬好感。但也不知為何,在沈卓言說完最後一句話,他猛地轉頭,目光憤恨若刀子一般地朝沈卓言剜過去。

校長見狀,又是怒不可遏:“沈老師!你實在太過分了!打人本來就不對,現在你還當著我的面侮辱陳老師。上一次你自己的事情鬧得整個A大不得安生,我勉強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這次你把陳老師打成這樣,我如果再不追究,那是不是下次沈老師你預備直接打到我頭上?”

來的一路沈卓言就預料到自己解釋不清了,他打了陳思瀚是事實,先動手的人總是理虧的,他沒有任何話好說。

他站起身,扥了扥外套下擺,面無表情道:“既然校長已經認定這件事是我全責,那就隨便您處置。解聘、開除或者要代這位道貌岸然的陳老師追討賠償什麽的,都可以。我先走了,有事聯系我集團的律師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身後是校長氣得咬牙切齒的聲音:“你,你居然……”

沈卓言懶得理會,他從小受父親影響,只要是正確不違背良心的事情,不論別人怎麽說,自己都可以不必理會。他沒有錯,要真的要揪個錯處,那就是他那一頓還打得不夠狠。早知他會耍苦肉計,他應該自己上手才不枉費他今天做這場戲。

出了校長辦公室後,他很快便接到教務處的通知,學校暫停了他所有的課程。教務處的老師雖然沒有直接說,可口氣之間卻隱晦地透出些許同情和探尋,支支吾吾地又添了句:“也許是有更重要的課程需要沈老師,您不要著急。”

沈卓言:“我不著急。那就這樣吧。”

他收起手機,剛想離開,又見到陳思瀚從校長辦公室大樓走來。

陳思瀚似乎是刻意追過來奚落他,見到他之後才把腳步放慢,姿態從容地走過來:“幸好趕得及。”

沈卓言警惕地盯著他,不知道他又想耍什麽詭計。

陳思瀚勾了勾唇:“沈老師應該是要去找青釉吧,麻煩幫我把這個東西帶給她。”

他伸手遞過來一個密封好的信封。沈卓言掃了一眼:“這是什麽東西?”

陳思瀚搖搖頭,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沈卓言自認為家教還算不錯,從小到大很少與人起沖突,可只有對著陳思瀚,他每每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他忍不住又揪住他的衣領:“陳思瀚,你到底想幹什麽?這信封裏是什麽東西?你又想怎麽糾纏楚青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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