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八章:裸照要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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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思瀚仰著下巴,褪去從前那層同事之間友好的外皮,現在的他,從骨子裏到皮囊,全是惡魔的形態。沈卓言越是暴怒,他越是覺得興奮,輕聲道:“你不是想追回楚青釉嗎?我給你這個機會啊。你帶著這個信封回去給她,告訴她我在等她。”

說完,陳思瀚轉身離開。

沈卓言沒等他走遠,立刻撕開信封,把裏面的東西掏出來。隨著那些東西映入眼簾,他的雙眼也漸漸放大。

他很清楚,陳思瀚把這東西給他,就預料到他會看見。陳思瀚這是在逼他做選擇。

這個王八蛋!

他怎麽沒有打死他?

站在原地思考了良久後,他把東西裝回信封裏,內心已經有了主意。

話說另一邊,葉城下班回到出租屋後便開始做飯,打算用美食來撫慰好友的心靈,好讓自己也安然度過這一劫,沒想到沈卓言一進門連看也不看他一眼,迅速鉆進房間,關上房門。

他狐疑地過去敲沈卓言的門,問他要不要吃飯,聽見裏頭傳來開抽屜、拉衣櫃的聲音,想了想頓時緊張:“你不是在收拾行李準備走人吧?難道,你已經找過楚青釉了?她把那些話也對你說了?”

沈卓言驟然打開房門,好奇地望著他:“楚青釉說了什麽?”

葉城當然不會蠢得把原話轉述,隨意敷衍過去便把晚餐端上。他特意做了沈卓言愛吃的牛排,可不知怎的,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吃了不到一半就放下刀叉:“我飽了。”

“牛排變質了?還是我今天沒控制好火候?”

“都不是。”沈卓言煩躁地說,“是我沒胃口。”他擦了擦嘴唇,“大學那邊停了我的課。”

葉城眼珠子轉轉:“因為你打了陳思瀚?”

沈卓言不發一言,算是默認。他想到白天的事情,還有那個信封裏的東西,哪裏還有胃口吃飯,恐怕今晚連覺都別想睡了。

葉城又追問:“你怎麽了?你是不是還有心事?”

“沒有沒有。”沈卓言不耐煩地說,拿了換洗衣服鉆進衛生間沖涼。

葉城疑惑了幾秒,站起來朝他房間走去。方才他聽見的聲音似乎來自……

他的手剛碰到衣櫃,沈卓言突然出現,幾乎是撲過來擋在衣櫃前面:“你幹什麽?別以為你是我從小認識到大的朋友我就不翻臉。這是我的房間!”

葉城雙手環住胸口,有些生氣:“虧你有臉說,你來我家的時候,我連保險箱都沒有鎖,你現在跟我說這是你的房間?你當我是什麽人了?”

“我……”沈卓言頓時心虛,“哎呀,總之你別管了。”

葉城指了指他,憤怒道:“行,我不管,你以後想我管,我都懶得理你。”轉身去餐廳收拾碗筷。

沈卓言松了口氣,想了想,又把那個信封換了個地方收藏,這才放心去洗澡。

溫熱的水從頭頂澆下來,讓他身體暫時得到一絲輕松,可更凸顯了內心的煩躁。

他不知道信封裏的那些照片的主人公是誰,但如果這個信封是給楚青釉,那他大致可以猜到一點。

葉城和崔彤之前調查陳思瀚的時候,盡管把真正原因對他保留了,沒說的太明白,但他還是從他們無意的談話中得知,這件事可能跟楚青釉身邊的人有關。

以楚青釉的個性,如果這件事只牽涉到她自己,那她早就找陳思瀚算賬了。她這麽隱忍,恐怕就是為了照片上那個人。從那個女孩的樣子來看,不過十八九歲,難道是她的親戚?

為了證實,洗完澡後沈卓言找葉城嘮了會兒磕。說到一半,他突然話鋒一轉:“話說回來,楚青釉那個親戚還有沒有去找陳思瀚?”

葉城正看手機,漫不經心回了句:“她表妹?應該沒有了吧。”遲了幾秒,突然轉過頭,“你怎麽知道她表妹跟陳思瀚?”

果然如此。

“我猜的。”他不預備把信封的事情告訴葉城,便打了個哈欠,“我去睡覺了。”

不管陳思瀚的目的是要逼楚青釉回到他的身邊,還是陳思瀚早料到他會把信封藏起來,自己獨自面對,沈卓言都只有一個目的,就是阻止陳思瀚再騷擾楚青釉。

他給陳思瀚發了一條信息:【你有什麽條件,盡管開。】

陳思瀚回過來的信息並沒有只言片語,只是一張微笑的emoji表情。

沈卓言無端打了個寒顫,竟然覺得內心被濃重的不安所的包圍。

隔天早上,他在樓下等楚青釉,見她出現二話不說便把她拉到停車場的角落:“陳思瀚有沒有找你?”

“找我?他找我幹嘛?”楚青釉一臉茫然。

看樣子陳思瀚沒有接觸楚青釉,沈卓言松了口氣。楚青釉皺了皺眉:“你今天不用去大學上課嗎?”

沈卓言不敢告訴她自己因為打了陳思瀚被大學停課,只能裝作趕時間:“我馬上就走了,你記住,不論陳思瀚說什麽,不許跟他見面,知道嗎?”

不用他說,楚青釉也會對陳思瀚從此畏而遠之。但他一大早在這裏等著就為了跟她說這個?

她內心頓時感覺有些溫暖。

她和崔彤回到事務所,才剛坐下沒多久,便有快遞員上門,交給楚青釉一份文件。楚青釉打開看了眼,臉色瞬間白下去。

這是A大校長室發出的通知,說沈卓言因為言行失德,已被A大解聘。落款處是校長的印章。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陳思瀚的信息進入手機:【如果不想這張通知被張貼出去,就出來見我。】

她終於明白早晨沈卓言為什麽要特意等她了。他是擔心她會知道這件事,會被陳思瀚要挾,所以才對她三令五申,不可以跟陳思瀚接觸。

他是好意,可她卻不能拿他當盾牌。事情因她而起,也該由她去解決。

陳思瀚約了她在大學實驗室見面,她到的時候,實驗室只有他一個人。他穿著白大褂,在一些她認也認不出來的儀器中間穿梭,一絲不茍的樣子。

有很多女人最愛男人的一刻,就是他專註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哪怕是已經知道陳思瀚是什麽人,她依舊無法否認,他這副樣子要多吸引人有多吸引人。

“坐。“他簡潔地招呼她,而後走到咖啡機前面,倒了兩杯咖啡。

屬於陳思瀚的地方,對楚青釉來說,是如坐針氈的地方。她放下咖啡,迫不及待問:“你到底想怎樣?”

陳思瀚徐徐攪動著咖啡,慢條斯理道:“你著急什麽?一杯咖啡的時間,我一定會把話說完。”

現在他手上握著籌碼,楚青釉不敢說個不字,只能耐著性子。

陳思瀚品了口咖啡,這才淡淡出聲:“青釉,我們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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