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葉城有些不明白，“幫什麽？你覺得拆散她和陳思瀚算是幫了她？”頓了頓，語重心長地對他道，“君子有成人之美，人家陳教授條件也不差，我看你就祝福人家吧？”

沈卓言瞪著他：“你以為我是那種毫無心胸，因為被人橫刀奪愛所以就想把心上人搶回來的小人？”

葉城楞了下，弱弱地反問：“不是嗎？”

沈卓言怒哼一聲，雙手枕著後腦勺：“如果陳思瀚真是個好人，楚青釉又喜歡他，我就是再無恥也知道自己的位置。可問題是——”

他還沒說完，葉城已經打斷他：“問題是，陳思瀚不是好人，而楚青釉，也沒有那麽喜歡他。”

“你怎麽知道？”沈少爺眼中一亮，“你是不是從崔彤口中得知了什麽？”

葉城想掄他一拳讓他清醒過來：“抱歉，事實可能要讓你失望。我從崔彤口中得知的訊息是：楚青釉的確是真心而且投入地在跟陳思瀚交往。”

這句話雖然有些警醒的成分，但葉城說的是事實。

楚青釉對待感情的態度是堅決認真的，既然答應了做陳思瀚的女朋友，就會當好女朋友的角色。而且因為沈卓言的事情，她總覺得虧欠了陳思瀚，一直想找方法彌補一下。

崔彤給她獻計，讓她找一天穿得漂漂亮亮的，去陳思瀚家給他一個驚喜，然後給他做飯、收拾家裏。

楚青釉一聽，眉頭緊皺：“這會不會有點太快了？”

“快？你是想吃完飯順便留宿？那是有點快的。”

“我是說，這麽快就做飯收拾家，好像我很恨嫁似的。我只是女朋友，又不是老婆。”

崔彤思了思：“這倒也是，不過陳教授知書達理，看起來也不像會虧待老婆的人。到時候，你在廚房做飯，他過去幫你打下手，一來二去不是也培養感情嗎？”

被她這麽一說，楚青釉還真考慮起這個提議了。於是，周末她特意起了個大早，去市場買了菜和肉，然後便開車去陳思瀚家。

剛到陳思瀚小區，車還沒停好，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陳思瀚住的單元走出來。楚青釉楞了一下，反應了幾秒，才打開門把那個人攔住。

“你怎麽會在這裏？”

從單元門裏走出來的人不是別人，居然是表妹劉靜。

劉靜見到她有些詫異，眼底閃過一絲心虛的神色：“表姐？你來找陳教授？”

“你也知道這裏是陳教授家？”楚青釉本以為這是個巧合，也許她出現在這裏是因為其他原因，可現在看來，她出現在這裏，跟陳思瀚有關。

她瞄了一眼手表，還不到十一點。這個點，如果她是來陳思瀚這邊拜訪，那應該是往裏面走才對，怎麽也不該是往外走。

這兩個人，一個是她的男朋友，一個是她的表妹，楚青釉怎麽也不願意聯想到一些不堪的事情上去，便耐著性子問：“你到底為什麽會從陳教授家出來？”

劉靜慌慌張張地開口：“我，我不是從陳教授家出來的啊。”

“那你為什麽會在這裏？”看見她的表情，她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反倒冷靜了幾分。

劉靜沈默了一下，解釋道：“我，我有個同學住在這裏……”

“什麽同學？”

她咬了咬嘴唇：“就是大學的同學……”

楚青釉知道直接問她是不會說真話的，她忽然抓住她的手，就在握住劉靜手指的瞬間，意識仿佛被電擊中一樣，屬於劉靜意識中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她的耳朵裏，她甚至知道那是昨晚的聲音，因為隨著那些聲音，她的腦海裏也有相應的畫面閃過，盡管畫面斷斷續續，仿佛老舊電視機出現訊號問題，她還是能代入劉靜的意識，知道當時的的時間和地點。

劉靜躺在一張奇怪的床上，身上似乎還纏繞著一些奇怪的東西，可她卻並不痛苦，反而很享受的樣子。

畫面一閃而過，她看見陳思瀚從床尾走來，臉上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他的手從劉靜的臉上撫過，順著她纖細的脖頸而下，慢慢解開她身上的衣服。

她不敢再感應下去，猝然間揮開她的手。

劉靜一楞：“表姐？”

那張感覺太真實了，仿佛那些事情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楚青釉覺得自己頭疼欲裂：“別跟我說話，我想一個人靜靜。”

劉靜被她臉色嚇了一跳，轉身跑開，倉皇出了小區。

楚青釉靠著車子，緩了好半天，才覺得精神利索了一些，方才那一下，差點沒讓她昏過去。

很好，她這個異能還真幫了她大忙。如果不是見到表妹，又摸了她的手，她還真不知道陳思瀚會是這種人。

不過也沒差，等她見到他，一樣會從他頭上看到數字，只是可惜了今天買的這些吃的了。

她打開後座的車門，把那一堆東西拎出來，轉頭扔到不遠處的垃圾箱。要找陳思瀚算賬，當然不能給自己制造缺陷。

她打電話給陳思瀚，語氣從未有過的冰冷：“你起了嗎？我有事找你，就在你家樓下。”

陳思瀚的聲音聽來還挺像沒睡醒的回事，帶著濃重的鼻音：“青釉？你在我家樓下？不是哄我的吧？”

楚青釉不帶跟他廢話：“哄沒哄你，你下來不就知道了，啰嗦什麽？”

陳思瀚似乎被她嚇了一跳，沈默了幾秒後：“我馬上下來。”

楚青釉看著手表，第一次產生了度秒如年的感覺。在這短短幾分鐘時間裏，她思考了一堆事情，比如等陳思瀚出現在面前她是質問他一番等他承認了之後再打他，還是二話不說直接揍他一頓。她倒不是怕打不過陳思瀚，她對自己的打架水平還是很有信心的，只是想起一句話：死也要死個明白。

她不能打了他，留給他一句“你自己想吧”然後一走了之，如果陳思瀚根本不懂，或者他以為自己滴水不漏，那她不是白打了？

她這麽想著，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在這一秒的時間裏，她突然將所有顧慮拋諸腦後。

管他能不能想明白，打就是了。

她握緊拳頭，轉過身去，誰知拳頭還沒舉起來，眼睛卻清清楚楚看見陳思瀚頭上的數字。

不是1，也不是別的，還是原來的0。

她好像就是這麽慫，遇到0，就整個人反應不過來，剛剛舉起幾公分的拳頭又軟軟地耷拉下去。

陳思瀚看見她表情古怪，柔聲詢問：“你怎麽會過來的？也不事先告訴我？”

楚青釉聽不見他的聲音，滿腦子都是一個疑問：到底出了什麽差錯？

以前沈卓言是這樣，現在陳思瀚也是這樣。沈卓言的事情，她已經了解清楚，是他做戲，找人跟他合演一出戲來騙她，可陳思瀚總不見得會跟她表妹劉靜排這樣一出戲來給她一個“驚喜”吧？

難道是她見到劉靜從裏面走出來太過震驚氣氛所以產生了幻覺？難道剛剛那些聲音和畫面，都是她自己幻想出來的？

楚青釉陷入了懷疑。

為了證實，她咬了咬牙，對陳思瀚說：“把你的手伸出來。”

陳思瀚笑了笑：“怎麽了？你是想給我什麽驚喜？”而後乖乖地伸出了手。

楚青釉將手伸出去，慢慢抓住他的手。這一回，她代入的是陳思瀚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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