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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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為是崔彤，沒想到回頭的時候，對上的卻是楚青釉的臉。
他很清楚她現在對他的態度，尷尬地熄滅了煙頭：“抱歉，我這就進屋去。”
他轉身去拉落地窗，楚青釉卻叫住他：“需要人陪你聊聊嗎？”
他楞了一下，突然明白她態度轉變的原因。看來，葉城把這個消息也告訴崔彤了。崔彤知道，那她自然也知道了。
其實他並不想和任何人分享自己的心情，一個混蛋有什麽好剖白內心的，說再多也只會讓人覺得是在砌詞狡辯罷了。但出聲的是楚青釉，他莫名無法拒絕。
兩個人就這麽站在陽臺，隔著一段距離，靜靜欣賞夜景。
“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良久之後，楚青釉才開口說，“在你悔婚之後，容小姐給我打過一次電話。”
沈卓言側頭看向她，眼底有驚詫之色。他那天離開之後，媛媛一次電話都沒給他打過，可她卻打給了青釉？這是為什麽？
“她，說了什麽？”他有些不安地問。
“你一定以為，她是打電話來罵我吧？其實沒有。”楚青釉說，“相反的，她是來祝福你和我的。”
沈卓言收回目光，楞神了下：“真的？”
夜色朦朧，微風拂動，楚青釉突然心跳加快，聲音也有些輕顫：“我騙你幹什麽？她知道你不是心甘情願結婚的，所以她也認了。與其跟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在一起，不如選擇一個愛自己的，以後還有一輩子的路要走，何必跟自己過不去。”
沈卓言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琢磨她這番話。她是想告訴他，媛媛嫁給關旭明是深思熟慮以後的結果，不是出於報覆。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就放心了。
“我真的希望她可以一輩子幸福，正是因為知道我給不了她這種幸福，我才決定放手的。可惜，我還是意識得太晚，我應該在知道她心有所屬的第一時間，就跟她解除婚約的。可我太自私了，我既害怕傷害到她，又抱著一線希望，也許最終她還是會選擇我，結果拖來拖去，最終造成的傷害比預料中的還要嚴重。”
“那現在你知道她已經想通，心裏好受一點了吧？”
沈卓言看向她，眼底滿是感激：“謝謝你。”
“不用謝我，你欠我的，我還沒原諒你呢。”她一瞬間又掛上生人勿近的表情。沈卓言沒放過機會，抓緊問：“那我要怎麽做，你才肯原諒我？”
這個問題，楚青釉自問也不知道。她轉身鉆進屋裏，結束了談話。
崔彤片刻之前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到處找楚青釉，結果走到落地窗前就發現她站在陽臺額嘀嘀咕咕不知在自言自語什麽，問了下葉城才發現，原來沈少爺在隔壁陽臺站著。
現在楚青釉走進來，她立刻追問：“呵，沒想到你是這麽口不對心的人。這幾天裝得那麽冷若冰霜，結果一知道容媛媛結婚，就立刻去關心沈少爺了。快說，你們在陽臺交流了什麽？”
“誰說我是裝的，發生這種事情，你覺得我能不生氣嗎？我還不能氣他幾天？”
“那現在呢？”
“氣大傷身，不想跟你們計較了。”楚青釉說，抱著枕頭躺進沙發裏。
“那你到底跟沈少爺說了什麽？告訴我嘛，求求你啦。”
楚青釉拿她沒辦法，只能老實交代。結果剛說完，崔彤這丫頭就炸開了鍋：“你是不是聖母上身啦？你把容媛媛美化成這樣，沈卓言不是更放不下她了嗎？那天容媛媛打電話給你的時候我可是在旁邊的，她說的話多難聽啊，簡直就差朝你潑糞了，你現在居然把她說得那麽心胸寬廣、善良大方？”
楚青釉白了她一眼：“那你是希望我告訴沈卓言實話？你想讓他知道容媛媛並沒有原諒他甚至可能為了報覆他跟關旭明結婚？”
“……那倒也不是。不過你也沒必要去開解他啊，這下洩露你的小心思了吧？”她賊笑著說，“既然那麽關心沈少爺，就別再犟下去了。明天咱們來個火鍋聚會怎樣？”
“滾！”楚青釉一口拒絕。她開解沈卓言，不是因為別的，是她忽然意識到，沈卓言在婚禮上的抉擇，她也應該負一部分責任。如果不是她當時那一瞬間的怔忪，讓沈卓言誤會，也許，他當時就不會那麽果決地悔婚了。
事後她的怒氣和冷漠，除了對他們，其實也有一部分是對自己的。對於沈卓言，她真的能做到無動於衷，毫不在乎嗎？
她自己都不肯定。
容媛媛結婚那天，葉城和崔彤買了一堆菜，在葉城的廚房裏搗鼓。沈卓言對他們倆跟口香糖一樣分分鐘粘在一起的行為已經見怪不怪，視而不見地專註在電腦上。
最近國外的建築設計所聯系他，想邀請他參與一個項目的設計，他正在詳讀資料，考慮答應不答應對面的邀約。現在沒有大學和集團的工作，他總要考慮接下來的生活， 不能坐吃山空，誰知老爸什麽時候才會原諒他，接納他回集團。
過了一會兒，崔彤突然走過來杵了一下他的手臂：“餵，去隔壁叫青釉過來吃飯。”
他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崔彤是在給他制造機會。想到那天晚上楚青釉和他的對話，他鼓起勇氣，走到隔壁，敲了敲門。
楚青釉大約以為是崔彤敲門，直接出聲：“門沒鎖呢，自己進來。”
他遲疑了下，還是重新敲了門。
幾秒後，楚青釉打開門，見到他微微有些訝異。兩人站在門口對視了片刻，他才開口：“那個，他們煮好了飯，一起去吃嗎？”
說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被她拒絕的心理準備，根本沒預料她會答應。
“好。”
“啊？”
“走吧。”楚青釉關上門，繞過他直接進了隔壁。反倒是他，好半天沒反應過來，在她進了門後才心花怒放地跟著走進去。
時光又仿佛倒流回從前四個人一起吃飯的時候，盡管以前每次吃飯的時候氣氛都有些微妙，但起碼還能同臺而坐。哪像最近，連見面說句話都成為奢侈。
現在楚青釉肯過來吃飯，幾乎讓沈卓言喜出望外。他一邊吃一邊偷偷端詳她的表情，一句話也沒說。直到葉城打破沈默問他：“阿言，國外設計所的邀請，你考慮得怎樣了？”
他才出聲道：“我還在想。”
“不是說這兩天要給答覆了麽？”葉城不依不饒地追問，“你心裏到底怎麽盤算的嘛。”
葉城知道這件事也好幾天了，這幾天他一聲也沒過問，現在突然間問個不停，沈卓言就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的目的。
他瞄了楚青釉一眼，見她沒有任何表情，心下有些黯然，想了想道：“可能會去吧，反正現在也沒什麽事情做，大學那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去。”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走？”崔彤接過他的話問。
這對情侶簡直是想逼死他。
他置氣道：“過完這幾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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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她現在對他的態度，尷尬地熄滅了煙頭：“抱歉，我這就進屋去。”
他轉身去拉落地窗，楚青釉卻叫住他：“需要人陪你聊聊嗎？”
他楞了一下，突然明白她態度轉變的原因。看來，葉城把這個消息也告訴崔彤了。崔彤知道，那她自然也知道了。
其實他並不想和任何人分享自己的心情，一個混蛋有什麽好剖白內心的，說再多也只會讓人覺得是在砌詞狡辯罷了。但出聲的是楚青釉，他莫名無法拒絕。
兩個人就這麽站在陽臺，隔著一段距離，靜靜欣賞夜景。
“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良久之後，楚青釉才開口說，“在你悔婚之後，容小姐給我打過一次電話。”
沈卓言側頭看向她，眼底有驚詫之色。他那天離開之後，媛媛一次電話都沒給他打過，可她卻打給了青釉？這是為什麽？
“她，說了什麽？”他有些不安地問。
“你一定以為，她是打電話來罵我吧？其實沒有。”楚青釉說，“相反的，她是來祝福你和我的。”
沈卓言收回目光，楞神了下：“真的？”
夜色朦朧，微風拂動，楚青釉突然心跳加快，聲音也有些輕顫：“我騙你幹什麽？她知道你不是心甘情願結婚的，所以她也認了。與其跟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在一起，不如選擇一個愛自己的，以後還有一輩子的路要走，何必跟自己過不去。”
沈卓言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琢磨她這番話。她是想告訴他，媛媛嫁給關旭明是深思熟慮以後的結果，不是出於報覆。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就放心了。
“我真的希望她可以一輩子幸福，正是因為知道我給不了她這種幸福，我才決定放手的。可惜，我還是意識得太晚，我應該在知道她心有所屬的第一時間，就跟她解除婚約的。可我太自私了，我既害怕傷害到她，又抱著一線希望，也許最終她還是會選擇我，結果拖來拖去，最終造成的傷害比預料中的還要嚴重。”
“那現在你知道她已經想通，心裏好受一點了吧？”
沈卓言看向她，眼底滿是感激：“謝謝你。”
“不用謝我，你欠我的，我還沒原諒你呢。”她一瞬間又掛上生人勿近的表情。沈卓言沒放過機會，抓緊問：“那我要怎麽做，你才肯原諒我？”
這個問題，楚青釉自問也不知道。她轉身鉆進屋裏，結束了談話。
崔彤片刻之前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到處找楚青釉，結果走到落地窗前就發現她站在陽臺額嘀嘀咕咕不知在自言自語什麽，問了下葉城才發現，原來沈少爺在隔壁陽臺站著。
現在楚青釉走進來，她立刻追問：“呵，沒想到你是這麽口不對心的人。這幾天裝得那麽冷若冰霜，結果一知道容媛媛結婚，就立刻去關心沈少爺了。快說，你們在陽臺交流了什麽？”
“誰說我是裝的，發生這種事情，你覺得我能不生氣嗎？我還不能氣他幾天？”
“那現在呢？”
“氣大傷身，不想跟你們計較了。”楚青釉說，抱著枕頭躺進沙發裏。
“那你到底跟沈少爺說了什麽？告訴我嘛，求求你啦。”
楚青釉拿她沒辦法，只能老實交代。結果剛說完，崔彤這丫頭就炸開了鍋：“你是不是聖母上身啦？你把容媛媛美化成這樣，沈卓言不是更放不下她了嗎？那天容媛媛打電話給你的時候我可是在旁邊的，她說的話多難聽啊，簡直就差朝你潑糞了，你現在居然把她說得那麽心胸寬廣、善良大方？”
楚青釉白了她一眼：“那你是希望我告訴沈卓言實話？你想讓他知道容媛媛並沒有原諒他甚至可能為了報覆他跟關旭明結婚？”
“……那倒也不是。不過你也沒必要去開解他啊，這下洩露你的小心思了吧？”她賊笑著說，“既然那麽關心沈少爺，就別再犟下去了。明天咱們來個火鍋聚會怎樣？”
“滾！”楚青釉一口拒絕。她開解沈卓言，不是因為別的，是她忽然意識到，沈卓言在婚禮上的抉擇，她也應該負一部分責任。如果不是她當時那一瞬間的怔忪，讓沈卓言誤會，也許，他當時就不會那麽果決地悔婚了。
事後她的怒氣和冷漠，除了對他們，其實也有一部分是對自己的。對於沈卓言，她真的能做到無動於衷，毫不在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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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媛媛結婚那天，葉城和崔彤買了一堆菜，在葉城的廚房裏搗鼓。沈卓言對他們倆跟口香糖一樣分分鐘粘在一起的行為已經見怪不怪，視而不見地專註在電腦上。
最近國外的建築設計所聯系他，想邀請他參與一個項目的設計，他正在詳讀資料，考慮答應不答應對面的邀約。現在沒有大學和集團的工作，他總要考慮接下來的生活， 不能坐吃山空，誰知老爸什麽時候才會原諒他，接納他回集團。
過了一會兒，崔彤突然走過來杵了一下他的手臂：“餵，去隔壁叫青釉過來吃飯。”
他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崔彤是在給他制造機會。想到那天晚上楚青釉和他的對話，他鼓起勇氣，走到隔壁，敲了敲門。
楚青釉大約以為是崔彤敲門，直接出聲：“門沒鎖呢，自己進來。”
他遲疑了下，還是重新敲了門。
幾秒後，楚青釉打開門，見到他微微有些訝異。兩人站在門口對視了片刻，他才開口：“那個，他們煮好了飯，一起去吃嗎？”
說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被她拒絕的心理準備，根本沒預料她會答應。
“好。”
“啊？”
“走吧。”楚青釉關上門，繞過他直接進了隔壁。反倒是他，好半天沒反應過來，在她進了門後才心花怒放地跟著走進去。
時光又仿佛倒流回從前四個人一起吃飯的時候，盡管以前每次吃飯的時候氣氛都有些微妙，但起碼還能同臺而坐。哪像最近，連見面說句話都成為奢侈。
現在楚青釉肯過來吃飯，幾乎讓沈卓言喜出望外。他一邊吃一邊偷偷端詳她的表情，一句話也沒說。直到葉城打破沈默問他：“阿言，國外設計所的邀請，你考慮得怎樣了？”
他才出聲道：“我還在想。”
“不是說這兩天要給答覆了麽？”葉城不依不饒地追問，“你心裏到底怎麽盤算的嘛。”
葉城知道這件事也好幾天了，這幾天他一聲也沒過問，現在突然間問個不停，沈卓言就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的目的。
他瞄了楚青釉一眼，見她沒有任何表情，心下有些黯然，想了想道：“可能會去吧，反正現在也沒什麽事情做，大學那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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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情侶簡直是想逼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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