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麽？”有今天的經驗，崔彤擔心她是想去勸容媛媛接受沈卓言，那勢必會產生反效果。

楚青釉笑笑：“放心吧，我還不至於愚蠢到認為感情可以用勸的。”

巧合的是，容媛媛這幾天剛好沒空，於是見面的事情只能等她回來再安排。事務所又沒什麽生意，楚青釉連想找點事情分散下註意力都沒辦法。

正難受的時候，陳思瀚約她去看話劇。崔彤二話不說幫她應承下來，然後把她打扮好：“正好，省得你一直糾結那件事出不來，我也跟著遭殃。你就好好跟陳帥哥去看話劇吧，不用太早回來， 不回來也行的。”

楚青釉白她一眼，這說的哪跟哪，卻還是順從地出了門。她的確很需要找點事情做，何況崔彤已經答應下來了，她就是不去也不好。

話劇院在三環，演出時間是晚上七點半，劇目是一部愛情喜劇。

看話劇和看電影感覺是全然不同的，電影是一張大幕，所有演繹早經過剪輯修飾，話劇卻是人在臺上即時演繹，出不得一點差錯，所以演員會更加用心更加投入，也更加精彩。

陳思瀚訂的位置在靠前的地方，視野極好。楚青釉有些不好意思，想跟他A下話劇票的費用，卻被他斷然拒絕。

“如果我約女生出來，還要女生跟我AA，那我也太沒有風度了。”

“這不是風度問題。現在男女平等，我不認為男女一起出來男生就非要掏錢不可。”

“那你就當做這是我的規矩好了。”陳思瀚把她的錢推回去，“你要是這樣，下次我可不敢約你出來了。”

楚青釉這才收回錢，不再提AA的事情。

話劇很快便開始了，整個劇場的觀眾都極有素質地保持安靜，除了臺上演員和背景音樂的聲音，沒有任何一絲雜音。

入場之後，楚青釉便把手機調成靜音震動的狀態，以免影響到別人。然而話劇才開始沒多久，她的口袋就一直處於震動不停的狀態。

她的電話一般只有父母或者崔彤會打。可崔彤知道她今天跟陳思瀚出來約會，肯定不會來打擾，那麽就只有爹媽了。

想到這，她更加不想接電話了。爸媽打電話來還能有什麽理由？除了催婚，就是催婚。

本想著不理就行了，可電話停了下又繼續震動，如此反覆了好幾次。

她掏出來一看，竟然是崔彤。她不是不識趣的人，打了這麽多次， 肯定有事。

“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急事？”陳思瀚關切地詢問，“你先接電話再說。”

楚青釉點頭：“那我先出去聽一下。”

她讓陳思瀚留在原位，自己則走出門口。剛按下通話鍵，崔彤的聲音就火急火燎地傳來：“青釉，我看見容媛媛和關旭明上了酒店。”

“什麽？”

“我不是故意跟蹤他們的，我剛好和葉城在這酒店吃飯，沒想到下樓的時候看見她和關旭明在這裏開房。”

開房……

楚青釉頭有些疼：“那也是人家的事情，我們還是別過問了。”沈卓言都不在乎，她們這些外人有什麽好摻和的。

話音剛落，卻聽見崔彤倒吸了口涼氣：“青釉，不好了，沈卓言也來了。”

“你說什麽？”

“他該不是來捉奸的吧？可別搞出什麽血案啊。”

“葉城呢？”

“哎呀，他爸媽臨時回國，現在到了機場，剛把他喊過去接機了。現在這裏就我一個人。”

“你等著我，我馬上過去。”

楚青釉當機立斷地攔了一輛車直奔酒店，到半路才想起來，陳思瀚還在話劇場呢，趕緊給他發了一條短信：【抱歉，我有點急事要先走，下次再給你賠禮道歉。】

陳思瀚很快回過來一條信息：【沒關系，下次再約。】

此時，崔彤正跟蹤沈卓言到了酒店樓上，還好，這家酒店來往的客人多，她捂著臉跟在沈卓言後頭進電梯，電梯裏人多，他沒有發現她跟蹤。

沈卓言出了電梯後就直奔其中一個房間，敲了兩下門之後，容媛媛居然直接給他開了門，讓他進去。

她躲在走廊拐角，看懵了眼，這算是什麽展開？難不成沈卓言那麽開放，居然能接受三P？

她焦急地等著楚青釉過來，然而楚青釉還沒到，沈卓言已經從裏面打開門走出來了。

崔彤小心地隱藏自己，直到沈卓言進電梯才趕緊給楚青釉打電話：“沈卓言走了，剛下樓。剛才房間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一臉殺氣，我擔心容媛媛和關旭明出事了。”

楚青釉的車剛到樓下，正好趕上沈卓言從酒店裏走出來。她趕緊對崔彤道：“你先想辦法確定容媛媛他們的狀況，沈卓言這邊我來跟。”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沈卓言走出酒店後，竟然沒有開車離開，而是沿著酒店外的路往西邊走。

楚青釉不敢貿然上去阻攔他，也只能一步步跟在他後頭。沈卓言走得有些遲緩，腳步也似乎有千金重，一路上，他連旁顧一下周圍的店鋪和人群都沒有，只是一直漫無目的地走下去。

直到行至江邊，他才停下來，靠著堤壩上的圍欄，望著江水入神。

“糟糕，他不是看不開想跳江吧？”

這個心思剛冒出來，沈卓言一只腳已經翻過了圍欄，眼看著就要跳下去了。楚青釉不敢再猶豫，立刻沖過去，在他另一只腳越過圍欄之前拉住他的手：“冷靜點啊，沈卓言，有話好好說。”

“你怎麽會在這裏？”沈卓言試圖揮開她的手，“你放開我。”

“我不放！我要是放了，你就跳下去了。”

“誰說我要跳江，你有病。放開我！”

“精神病人也不會承認自己有病。”

“你才有病，你……”他突然發出一聲痛叫，“啊，你扯到我的……襠了。”

楚青釉一聽，倏地松手，捂住自己的嘴：“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於是，接下來的幾分鐘就在沈卓言捂襠、楚青釉尷尬沈默的情況下度過。

等到沈卓言緩過痛勁，楚青釉才敢重新開口：“你剛剛真的不是想跳江？”

沈卓言不屑一笑：“我好端端的為什麽要自殺？又不是你們這些窮人，動不動就為生活所迫，壓力大得要死要活的。”

“你說就說，別人身攻擊行不行？不論貧富，都有堅強的和想不開的。你有錢難道就沒有不如意的事情嗎？”

“我能有什麽不如意？”

楚青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沈卓言被他盯得心裏發虛，只好承認：“好好好，我有。你既然知道就別挖苦我了。”

“我不是想挖苦你，我是想跟你道歉。”

“道歉？”沈卓言疑心自己是在做夢，“你會那麽好心？”

楚青釉慢慢爬上圍欄，跟他一起坐在上面，盡管這樣看來有些危險，不過好歹兩人算是在同一水平面了，她也不用仰視他的腦袋了。

坐上去之後她才發現這個高度是看江景的絕佳高度，兩岸的燈火都倒映在睡眠，波光粼粼。伴著陣陣秋風，冷冽中卻讓人倍感清爽。

她覺得自己現在頭腦十分清醒，和那天在葉城家全然不同，也終於有勇氣說出原來不敢說出的話。

“我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之前在葉城家，是我過分了，我現在正式向你道歉，希望你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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