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單子，送走容媛媛後，楚青釉和崔彤坐在一起頭腦風暴了一下，推測上次那個容媛媛到底是怎麽回事。

崔彤猜測道：“你說，會不會是容媛媛在騙我們？其實上次也是她，只不過上次她跟我們翻了臉，想回來找我們幫忙又拉不下面子，這才假裝不知道。”

楚青釉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全市又不止她這家事務所，容媛媛沒道理非要找她們幫忙。而且，她總覺得今天這個容媛媛的聲音和之前電話裏的聽起來絲毫不一樣。

她還保存有之前第一次和容媛媛通電話時的錄音，調出來一聽，果然和今天的容媛媛聲線大相徑庭，語速也完全不同。

崔彤不解：“那我不明白了，上次那個容媛媛是誰？誰那麽無聊，玩這種游戲？”

楚青釉搖頭：“這不是游戲，我想，應該是容媛媛身邊某個人不想她受到欺騙傷害，才借著她的名義來找我們的。”

但是這也有說不通的地方。她還記得上次溫泉會所的事情，她跟“容媛媛”匯報的時候，說起沈卓言不舉，“容媛媛”立刻激動地否認，似乎非常抗拒有人說沈卓言的壞話。

“這也不通，那也不通，真是見鬼了。”崔彤揉了揉太陽穴， “我不想了，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不行！”楚青釉立刻拉住她，“這次沒有你幫忙，是真的不行。”

現在外面多少只眼睛都認識沈卓言，他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肯定躲在家裏不會輕易出門，她總不能直接殺到沈家問他要答案吧？如果沒有葉城幫忙，她們根本無從下手。

“你也太擡舉我了，你憑什麽認為葉城會看在我的面子幫忙？”

楚青釉也不確定，可是，崔彤的面子總比她楚青釉的面子好使吧？

崔彤用手指著她，義憤填膺：“這個月工資給我開多點！”轉頭給葉城打電話，“有空嗎？找你吃個飯。”

崔彤和葉城連續約會了三天，第三天晚上回來垂頭喪氣地往沙發上一攤：“我真的沒轍了，不論我是旁敲側擊還是單刀直入，他都守口如瓶， 我覺得現在就算我脫光了躺在床上，他也不會告訴我關於沈卓言的事情的。”

“葉城居然這麽堅定？連你都不能讓他松口？”

“你知道的，在男人心裏，義氣比兒女情長重要多了。要不然，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這句話是怎麽出來的？”

楚青釉這下也犯難了，如果連葉城這邊都不配合，那她想弄清楚真相，除非——找到那天晚上跟沈卓言一起去開房的那幾個女孩子。

這件事的難度很大，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那幾個女孩子一看就是在聲色場所混慣了的，而他們能傍上沈卓言，想必也不會去太寒酸的地方。A市裏能有幾家高級的酒吧夜總會？花點時間找找就是了。

她和崔彤每個晚上各個場子守株待兔，終於在幾天後的晚上，等到了當晚跟沈卓言去酒店的其中一個女人。

她和崔彤緊盯著她，等她跟朋友聚會完離開後尾隨她到路邊，可惜還沒來得及搭訕，她已經上的士走了。

楚青釉立刻開車跟上去， 直到一個小區前，才見她下車。她和崔彤連停車也顧不上，立刻下車攔住她。

“你好，姑娘 ，我有點事情想問你。”

女孩看年紀只有二十來歲，喝得醉醺醺的，勉力睜開眼看了下楚青釉，問：“幹什麽？”

“我們想問下，上個星期在那個……”

話沒說完就被她打斷：“行了行了，有什麽事情上我家再說吧。”

她居然就這麽把兩個陌生人領回了家裏，然後往沙發上一躺就睡過去了。

楚青釉和崔彤只能坐下來等她清醒。趁著這段時間，兩人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崔彤感嘆道：“剛剛搭電梯我已經想說了，看她出入那麽奢侈的場所，怎麽家裏那麽破？連張像樣的沙發都沒有。”

楚青釉使了個眼色，小聲道：“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也許她對居住環境並不那麽看重，所以才沒有住那麽好的房子。”

“那倒是，有些女孩子的確是寧願啃饅頭也要給自己買名牌包包的。”

楚青釉抓起桌子上一張快遞單：“原來，她叫何采雲。”

何采雲一直睡到第二天快中午才醒過來，楚青釉和崔彤也跟著在沙發和椅子上睡了好幾個小時。何采雲一醒過來，昨晚的事情也記不得，摸著後腦勺問：“你們怎麽會在我家？”

楚青釉：“是這樣的，上周狗仔拍到你跟天衡地產集團的沈卓言一起玩，我想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聽到沈卓言的名字，何采雲立刻變了臉色：“原來你們是為了這個，我不會告訴你們的，你們走！”

“何小姐，我們沒什麽惡意，只是想問清楚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跟媒體報道的一樣。”

“關你們什麽事？”何采雲不耐煩道，“我跟沈卓言做什麽跟你們有什麽關系？”

崔彤問：“那天晚上你們幾個真的跟他上床了嗎？”

何采雲把右腿疊到左腿上，點燃一根煙，冷冷一笑：“怎麽？你們也對那個富二代有興趣？”

“嘁，誰對他有興趣？”崔彤心直口快，“我們是幫他未婚妻……”說漏嘴一半才趕緊收口。

可何采雲已經聽得一清二楚，面上露出譏誚：“原來是那個容家小姐讓你們過來的。都鐵證如山了，她還想知道什麽？是啊，那天晚上我們是跟沈卓言玩得很愉快，大家都是成年人，他們又沒結婚，不犯法吧？容小姐要是不高興，讓她別結婚啊，女人嫁錯了這輩子就完了。”

楚青釉本來還有些懷疑，聽到她這句話頓時一笑：“那倒沒那麽嚴重。男人逢場作戲很正常，雖然這件事是沈先生不對，不過容小姐也只是想弄清楚你們的身份，免得到時候有人妄想小三上位而已。她跟沈先生馬上就要結婚了，以後偌大的天衡集團她也有股份的，怎麽會說不結婚就不結婚？”

話說完，楚青釉仔細地觀察何采雲的臉色，發現她竟然有些失望，似乎盤算落空的樣子。

楚青釉趁機繼續說：“何小姐，我看你也不像是那種人，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們想請你去和容小姐談談。”

“什麽？”何采雲臉色一白，“開什麽玩笑？我為什麽要去見她？”

“你要是不去，我們還會一直來找你的。”楚青釉威脅，“這件事情一天不解決，容小姐就一天不能安心。我想，換了是何小姐你，未婚夫身邊有那麽多漂亮女人虎視眈眈，你也會不安心吧？”

何采雲楞住，半天說不出話來，表情也不覆剛才的輕松。

她掐滅煙頭，忐忑道：“讓我考慮一下。”話畢轉身進了廁所。

崔彤趕緊問：“你剛才那麽說是什麽意思？容媛媛什麽時候說要見她了？”

楚青釉搖頭暗示她別多問。她內心有一個猜測，能將這段日子的事情全部串聯起來，可這個猜測她卻不希望是真的。

何采雲在廁所裏一待就是半個小時，崔彤坐得不耐煩，忍不住去拍門：“何小姐，你沒事吧？”

何采雲嗯哼了一下，也不出來，繼續躲裏面。楚青釉站起來，正想過去勸她，大門突然被人一陣猛敲。廁所裏的人嗖一下沖出來，打開大門。

見到沈卓言的第一眼，楚青釉知道，自己的猜測證實了。因為他頭頂上仍舊是個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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