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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痛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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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落月謠--原創作者陳瓊,晉江文學城首發,任何網站出現本作品皆屬於盜文!

何慧貞房中坐立不安,她不知道該怎麽去少華房中面對江月兒,可是又不忍讓她突然的明天就去面對這一切,

她一個人默默來到穆少華房前,蘇隸還在,裏面傳來的笑語清晰入耳,

蘇月兒她本應和蘇隸是一個姓氏,為何蘇家公布她死了之後,她便成為了江月兒,少華的事已經使她傷神,如今再面對江月兒的身世,她已無心去理的清,

躊躇之際,何慧貞又返回了房中,對房內丫頭說:“去把少奶奶找來,我有事找她,還有……避開少爺,”

丫頭欠身道:“是,”

江月兒正和穆少華還有蘇隸在聊天,聽丫頭說夫人有事找,便留下蘇隸和穆少華,跟著丫頭去往夫人房,少華在房養傷,許是說什麽不便所以才讓她去她房中,猜想著,人已走到何慧貞房,

“娘,”江月兒走進,“您找我,”

何慧貞笑著點點頭,“嗯,我跟少奶奶說些話,你們先出去一下,”

幾個丫頭隨即退出去並帶上房門,

何慧貞握著江月兒的手,帶她走進內房坐在桌前,

江月兒問道:“娘,您找我什麽事?”

何慧貞看著江月兒的模樣眼泛淚光,哽咽著說:“月兒,娘知道你和少華夫妻同心……如果可以……你願意離開少華嗎?”

何慧貞兩行淚滑落,江月兒也明了了意思,一陣酸楚,眼眶已霧蒙蒙,“娘,我知道我給穆家帶來了很多麻煩,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不想爹死,也不想少華受傷,月兒知道有錯,月兒以後一定什麽事都告訴少華,絕不會再一個人偷偷走掉害的你們擔心,可以嗎?”

何慧貞抽泣著搖搖頭:“奶奶已經決定明天穆府祠堂休妻江氏,現在整個穆家其他尊長也已經知道了,我…我不想讓你明天突然的面對,所以想告訴你,”

江月兒無力的坐在那,眼前霧蒙蒙的,看不清房內的所有,就連近在咫尺的何慧貞都看不清她的模樣,淚如泉湧,除了熱淚湧出的感覺她什麽也覺不到,

何慧貞哭著說:“娘不想你走,你是我兒的妻子,我的半個女兒,可是奶奶已經決定了,娘阻止不了也不能去阻止,她是太老夫人,她有權力做這個決定,”

江月兒滿臉淚痕濕了衣襟,無力的說:“真的不能挽回了嗎?奶奶她…還是不接受我,娘,我愛少華,我不想離開他,”

“娘知道,可是已經沒辦法了,明天,奶奶一定會讓你去祠堂,並且已經封鎖了消息,少華不會知道一個字,月兒,就當是為了少華好,娘希望你不要讓少華看出來好不好………”

江月兒沒有回應,緩緩起身,魂魄似早已抽離了自己,只剩下一具空洞的皮囊,

打開房門,夜的味道撲入鼻尖,秀春默默跟在身後,緊緊隨著她,

何慧貞坐在房內掩面哭泣,

夜,本就靜的發慌,如今陰雲密布,掩蓋了星光,掩蓋了月牙兒,是不忍看她被驅離,還是和太老夫人一樣唾棄她為穆家帶來的劫難,

秀春看出了江月兒的異樣,小心翼翼的攙扶著她不敢出聲,

站在房前,裏面燈火明亮,蘇隸似乎已經離開,房內安靜的聽不到一絲聲音,江月兒就那麽呆呆的站在那,隔窗望著床上的人,熱淚盈眶,少華,我走了你會想我嗎?

終了,江月兒轉身離開了房前,

穆少華躺在床上,等了許久,漸漸的閉上了沈睡的雙眸,

失了魂、掉了心,江月兒搖搖晃晃的來到穆少華書房,房內漆黑一片,無月光的夜晚,伸手不見五指,

“掌燈,”江月兒啞著嗓音說道,

不過一會,書房內已點亮兩盞燭燈,秀春望著燭火下滿臉淚痕的江月兒,小聲叫道:“少奶奶,”

“秀春,從現在開始,我最後一次已穆少奶奶的身份吩咐你,我所做的一切都不可以偷偷去告訴少爺,否則,我就真的走到了萬劫不覆,”江月兒抽泣幾聲不說話,轉而走到穆少華經常坐的書桌前,多少次,就是這樣的夜裏,他會坐在這專心查閱賬本,

秀春不知所措的含淚點點頭,

江月兒緩緩坐下,剎那間,似乎坐在了他熟悉的懷中,

整齊擺放的書桌,看不見一張空白的紙,江月兒擡手徐徐拉開木屜,頓時,眼前所看到的已讓她忍不住失聲痛哭,顫抖的手指拿出了在淚光中模糊的月牙,放在手心裏,一滴滴淚落在上面,像晨露般不舍離去,

看著坐在那捂著臉痛哭的江月兒,秀春慌了神色,

“原來我一直都在你身邊,”江月兒哭啞的嗓音讓人聽不清楚她說了什麽,和安寺那一見,原來就已經註定了,曾以為這個玉佩是不是再也沒有機會找回,想不到會在這裏,幕地,腦海中那張背影一閃而過,你走的同時原來也帶走了自己,

江月兒握著彎月玉伏在桌上失聲痛哭,

她問天為什麽讓爹娘早早離開塵世……

是厭倦了人世還是因為她真的是喪門星……

如果真的是喪門星,那她走,從此不再靠近任何一個人……

如果有一天她也厭倦了人世,可不可以選擇和爹娘一樣,早去西天相聚……

許久…似是淚竭泉幹,幾度已欲哭無淚,

她緩緩拿出木屜中的那一摞空白紙張,提筆留字:

少華:

不要怪任何人,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不同的處境,

自從進了穆府,

謝謝你讓我那麽快樂,

不管身在何處,

我永遠都是你的妻子,

彎月如月,

常系在身,

也系在心,

——江月兒留

落筆,重視彎月玉將它放在了寥寥幾字的書信上,

江月兒凝望著那塊彎月,久久不曾離開視線,直到唇邊露出一抹淺笑,

江月兒抹幹了淚悄悄回到房間,並吩咐秀春讓她下去休息,房內燭火還在燃燒,照應著床榻上沈睡的人,勾勒著他俊逸無缺的輪廓,

秀春走了幾步,放心不下,就又偷偷返回了房外,靠在走廊一角蜷坐著

江月兒輕輕和衣躺下,額角緊緊貼靠著穆少華的額頭,細細望著他那兩道英姿劍眉,有多少女子想成為他的人,如今想想,似是老天對待也不薄,還能有什麽遺憾,不由得嘴角一絲笑意,

穆少華閉著眼輕聲問:“你去哪了?”

江月兒笑著回應:“在院子裏看月亮,”

穆少華唇角微勾,體會著江月兒額間的溫度漸漸陷入夢境中,

清晨初露尖尖,一抹黎明的光暈照入房中,江月兒輕眨了眨一夜未眠的眼眸,緩緩起身,

褪去身上的錦繡衣裙,許久未穿的素羅裙著身,衣服疊好整整齊齊的放在妝臺前,

發髻金釵落下,只剩一頭烏黑青絲,

木櫃上安安靜靜的斜躺著一只竹笛,江月兒輕輕把它窩在手心,再也忍不住滑下兩行淚,悄悄走到床前,定睛望著床上入睡的穆少華,淚流滿面,內心言語道:

最後一次這樣看著你,

好好睡吧,少華,

月兒永遠都會記得你,不會忘!

終於,含淚轉身…………

天空灰蒙蒙的,似是一場大雨要來,是在憐憫她嗎?連天都不忍要哭………

江月兒走出房門看到的便是走廊一角,秀春蜷縮的身影,碩大的走廊中,她顯得如此嬌小脆弱,不禁心裏一暖,哭著轉身從另一側走廊走了,

臨走到府門口時,江月兒看到了門口下人那吃驚的眼神,但是他們依然唯唯諾諾的一聲尊稱“少奶奶,”

江月兒不禁想笑,笑太老夫人此番做的天衣無縫,笑他們這一聲少奶奶是真的不知情還是故意羞辱,

她是在害怕,害怕祠堂中面對那麽多雙等待她的眼睛,

所以,她才早早的來到祠堂,準備好接受這一切,

剛走到祠堂門口,身後傳來秀春的聲音,“少奶奶……”

江月兒回身去看,果然,秀春正朝她跑來,記得走時她還在走廊中沈睡,不想這丫頭這麽快就追來了,“秀春,”

秀春道:“少奶奶,您到祠堂來做什麽呀?”說著,邊蹙著眉打量江月兒的這身素衣裝扮,似乎不解她在做什麽,

江月兒淡淡一笑,說:“秀春,你幫我去一趟竹清居找蘇大哥,讓他帶著竹清居的鑰匙來找我,”

“哦好,”秀春雖有疑惑,但不過問,就直接快步往街頭走去,

江月兒轉而望著祠堂緊閉的大門,心裏萬般酸楚,說不出的滋味,流著淚伸手去推大門,卻不想,門很容易就被打開,錯愕之際,祠堂內站著一道身影,赫然是太老夫人,罷了,怎麽樣都是面對,想來用哪種方式已經不再重要,

太老夫人徐徐轉身,江月兒迎面走進,直至走進祠堂站在太老夫人身旁,尊稱道:“奶奶,”

太老夫人沒有應答,面無表情看著穆家各列祖列宗牌位,說:“恨我嗎?”

江月兒搖搖頭說:“不恨,”

太老夫人一聲冷笑,“我把你趕出穆家,你會不恨我?”

江月兒回道:“奶奶您是穆家的尊長,您做的所有決定都是為了穆家為了少華,月兒豈有恨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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