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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離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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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落月謠--原創作者陳瓊,晉江文學城首發,任何網站出現本作品皆屬於盜文!

太老夫人慢慢轉過身,正視江月兒說道:“我在這站了一夜,都沒有想到你會不恨我,少華的眼光不錯,但是你還得走,穆家世代名門望族,不能毀在你手裏,少華是穆家世代中第一個年紀輕輕便可以主持大局的長子,他的身邊不應該是你這樣的命數,而你,便是穆家世代中第一個被趕出去的長媳,礙於他受傷,我不想讓他知道,但是今天就算少華在這,我也覺不會再撒手不管,就算我死在祠堂都不能讓你再留在穆家,”

江月兒聞之一顫,哽咽著說:“奶奶言重了,月兒知理,不會讓奶奶進退兩難,”

門口處隱約有些談話聲,江月兒微微側首看到幾位尊長正往祠堂內走來,

空氣中夾雜著幾許潮濕,周圍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下雨了,久違的雨滴,你是不是再挽留?

尊長身後門口處,江月兒隱約看到蘇隸和秀春的身影,一閃而過轉而望向祠堂正方,尊長各相入座,唯獨太老夫人依然站在那裏,只聽她字字有力的說:“穆門江氏,”

話語落,江月兒屈膝跪在地

“今日穆家各尊長為證,穆門江氏命及家門,以至於家門屢遭橫禍,災難重重,江氏欺瞞穆門,藏名改姓,以至於穆家成為眾人搖搖之口,因此,穆門休於江氏,與江氏再無任何關系,穆門各尊長為證,天地為證,”

“等下,你們為什麽要休了她,月兒做錯什麽事情了?”蘇隸的情緒已在邊緣近乎咆哮,他什麽都不知道,秀春讓他來祠堂,他還以為是別的事,他怎樣都不敢想,竟是月兒被逐出家門,

太老夫人怒道:“她給穆家帶來的橫禍便是她的大錯,她欺瞞藏姓也是犯了穆家家規大錯,穆家豈能娶一個死過之人,敗壞門風,”

太老夫人此言一出,其他尊長也不約而同的議論起此事,言語與太老夫人一致,那些舊日的過往在他們口中歷歷重現,江月兒竟不知原來自己早已被他們熟知,

蘇隸一聽怒吼道:“敗壞門風?她做了什麽能讓你們在她身上安放這四個字,穆家怎麽了,仗著有權就可以胡亂給別人亂下定論?穆少華呢,讓他給我出來………”

“哥,不要再說了,”江月兒跪在那泣不成聲,

蘇隸頓時沒了話語,“月兒…”

“少奶奶……”

江月兒哭著說:“我有罪,為穆家帶來那麽多劫難,我對不起穆家列祖列宗,”說罷,一叩首,重重的朝列祖列宗之位磕了一個響頭,隨即顫顫起身無力的對蘇隸說:“哥,我們走,”

大雨傾盆而下,地面形成嘩啦啦的一條條小河

江月兒舉步邁在雨中,

雨滴有力的打在臉上身上,沒有痛楚,反而覺得身子如雨後塵埃,

那些陰霾在雨水的澆灌中逐漸退去,只是陰霾散去的同時似乎也抽幹了整個身體的血液,

突然間,一把傘擋去無情的雨水,江月兒扭頭一看,蘇隸正在傘下對她苦笑,手中拿著一把鑰匙,

“少奶奶…您不能走…少爺一定會找你的……”秀春哭著在雨中喊道,

少爺、穆少華,江月兒此時好怕聽見這兩個名字,只要一聽到,她就無力再往前走,

過往的種種,一幅幅畫面,想著想著已然泣不成聲,接過蘇隸手中的鑰匙轉身回到秀春身邊,頓時,雨水淌在臉頰沖刷了淚痕,讓人分不清淚和雨水的糾纏,

取下所帶的玉鐲,一並交付到秀春手上,說:“你跟了我這麽久,我都沒有什麽好能留給你,這是竹清居的鑰匙,回頭替我交給少爺,保重,秀春,”

幕然轉身,與蘇隸一同走在雨中離去………

“少奶奶…你也要保重……少奶奶………”

雨,打濕了素羅裙擺,

侵染了沈重到淩亂的步伐

楚楚眼眸似是死前不瞑目,

定格的張開著,一動不動,

任憑眼淚在雨傘的守護下滑落,

許久,蘇隸低聲問道:“月兒,我們去哪裏?”

回答他的只是江月兒的默默前行………

………………………………………………

房間內,穆少華穿戴好衣衫走出門,

顧凡恰巧從另一側而來,看到衣著整齊的穆少華,便說道:“你怎麽下床了?”

穆少華淺笑回應:“躺著簡直就是折磨,走,去客堂用飯,”

顧凡打趣道:“唉,天一亮我就餓的肚子咕咕叫,這好不容易來你一趟穆府,飯都不管飽,”

穆少華笑了笑,說:“我替顧叔幫你減減油水,”

顧凡撲哧一笑,“得了吧!”

兩人說笑間,已走到客堂,何慧貞正一人在此,看見兩人,隨即借故擺弄桌上的飯菜低著頭強顏歡笑道:“你們來了,我正想讓人去叫你們,”

穆少華看了看四周笑容收斂,說:“娘,月兒呢?”

顧凡早已搶先幾步坐到桌前,捂著饑腸轆轆的肚子,

何慧貞擡頭鎮定說道:“月兒今天一早隨蘇隸回了靜月村,說是家中有急事,怎麽她沒告訴你嗎?”

穆少華一臉茫然坐在桌前,說:“沒有,我一直在睡,可能她看我睡便沒告訴我吧!她走時有沒有說什麽事?”

何慧貞笑道:“蘇隸急慌慌的來,我看好像挺嚴重便沒有來得及問,過兩天她就回來了,再說,她身邊有蘇隸不會有事的,”

穆少華半信半疑的點點頭,沒再過問什麽,眼眸望著桌上的飯菜不停思索,何慧貞撇了一眼穆少華的神情,不由的有些擔心,

這時,顧凡問道:“伯母,怎麽不見奶奶?”

何慧貞笑了笑說:“奶奶這就來,我們等她一會,”

話語剛落,太老夫人便已步入客堂,笑盈盈的說道:“呵呵呵,好了不用等我了,”滿面笑容在她臉上,看不出絲毫在走進穆府之前所發生的驚天變動,

四十年前,她嫁進穆府,成了穆家的大少奶奶,

本姓葉,家世與穆家相當,自小便生長在商業的熏染中,懂得適時進退,更懂得做事的決斷性,

因此,在她進入穆家後,葉家和穆家聯合借助彼此的產業,使雙方家業更進了一步,確切的說,她的婚姻中沒有存在過感情一詞,直到她的丈夫死去,都不曾有過,

在她年輕時,府裏還有過一個二少奶奶,但因無家世,最終還是落下被她逼的自盡而死,讓自己的兒子穆祥安順利接任穆家所有產業,

她這一輩子只是在為利益而活,到了穆祥安接手穆家,她扶持著了他多年,直到產業穩固,她才放下一切安享餘年,

穆府中,在她看似平靜看淡一切的面容下,隱藏著的是一顆狠而決斷的心,這顆心一直在無時無刻註意著穆家的一切,猶如一雙眼睛,

在穆家出現必要問題的時候,這雙眼睛便會不顧一切的走上前,她最終想要的,只是穩固穆家,其餘的都是空談幻想、不切實際,

穆少華的性子與她很相似,加上穆家已打下多年的產業基礎,這就是穆少華年紀輕輕便可以在整個和安鎮如烈馬般弛騁的原因,

垸北軍司令顧劍山便是看中了他這番可以擔當大任的脾性,不屈不讓、敢做敢當,似乎在他身上就沒有怕字可言,

何慧貞是個賢淑的女人,就穆家而言,能進入穆家是個姿色的都可以,但是最終留到最後的,背後一定是有可以帶動到穆家產業的鏈子,

何慧貞賢淑的性格想要應對太老夫人很難,她對太老夫人除了敬重便是維諾,何慧貞是顧劍山的義妹,穆祥安和顧劍山能結識也是因為她,後來,穆祥安和顧劍山興趣相投漸漸情如兄弟,便已兄弟相稱,

當年,也是因她和顧劍山垸北軍的關系,使葉氏太老夫人不會拿她怎樣,完全是出於穆家可以依靠垸北軍的勢力,

在和安以及周地,沒有人敢和穆少華針鋒相對,除了他在和安的勢力便是身後還站著垸北軍,

想來整個穆府,可以大膽和太老夫人正對的人除了她的兒子穆少華沒有旁人,因為穆少華的性格著實像極了太老夫人葉氏,

只是穆少華心裏多了一份溫軟執著的心,

穆少華和顧凡開著車行駛在和安街頭,顧凡看了眼旁邊正握著方向盤心不在焉的穆少華,不禁調侃道:“怎麽了?這一會不見你那少奶奶心都沒了,就這麽分不開,伯母不是說了嗎,我那小嫂子過兩天就回來了,”

穆少華盯著前方不緊不慢的說:“我總覺得……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突然間車子及時停住,顧凡疑惑的問:“怎麽停下了?”說著,視線隨著穆少華的眼神轉移到車外一扇緊閉的鋪子門前,顧凡低了低頭,看見鋪子上方刻著三個字“竹清居”,“這是做什麽的?”

穆少華面容有些凝重的說:“是月兒的哥哥在這,蘇隸,”

顧凡回問:“堂哥吧!”

穆少華點點頭,“他們一起長大的,關系比堂哥近的多,算了我們走吧,先去找陳管事,”

兩人去了布坊處理完布坊內的事務,又去了九天一坊用完午飯歇息後,這才轉道回府,顧凡一路對九天一坊讚不絕口,直呼在垸北也沒有這麽好吃的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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