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吸血鬼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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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聚村交通不便,附近自然不會有地鐵站的存在,其主要的公共交通工具是依賴一天僅十五班次的巴士,靈學部部長——竹冬吏想要進村的話,也只能依靠巴士這公共交通工具。

由明港乘巴士到達中央廣場,再從廣場附近一個不起眼的車站轉乘前往東聚村的巴士,直至兩點十五分左右,易龍牙和竹冬吏在中途站下車,走了將近十分鐘的路,兩人才來到東聚村的村口牌樓。

“這兒還真是荒廢很久。”易龍牙發出理所當然的感嘆。

因為沒人定期打理,牌樓汙濁破舊,再看向牌樓的主角——牌匾,災情更是嚴重,塗有金漆的東聚村三字幾乎全數陣亡,東字缺了個頭、聚字缺了下半身、村字還幾乎整個消失,看著這塊可稱村子顏面的牌匾都弄成這幅光景,易龍牙不用看裏面也可以想像,這座村子已經不用期待。

竹冬吏接下說:“村民差不多全都搬離開了,會變成這樣也很自然。我們進去……呃!”

正當竹冬吏邊說邊想穿過牌樓,巧合的,牌樓的旁邊也有人走出來,雖然沒有撞在一起,距離差了七、八步,但雙方的反應是意外的大。

“啥!”

走出牌樓的是數名古惑仔打扮的家夥,都是二十多歲,他們像是想不到會遇上陌生人,紛紛伸手到懷內或者口袋內,而同樣的舉動也出現在竹冬吏的身上。

“餵,我們進去吧!”

雙方的敏感反應讓易龍牙覺得無言,沒好氣地嘆出小口濁氣,他像是看不到古惑仔的存在,跟竹冬吏說了一聲就自行穿過牌樓,而看著他的舉動,竹冬吏呆愕後把伸進懷內的右手收回,仿佛從來沒事發生過一樣,跟易龍牙一同進入村中。

古惑仔們只是出於本能才擺出架勢,冷靜下來看著陌生的二人組沒有糾纏,他們倒也沒想生事,裝模作樣的打了個誇張胡哨,放下暗暗握著的美工刀、彈簧刀之類的小型武器。

二人跟古惑仔是背道而馳,半晌,認定古惑仔已經不在附近,竹冬吏才大口吞吐著微冷的空氣,緊張道:“噓,還真是給他們嚇到,幸好用不著動刀子。”

“我才給你嚇到,那些古惑仔還說得過去,怎麽你也帶著刀子四處跑。”

“因為采訪很多時候都會遇到這類邊緣人,帶點武器傍身比較安全,必要時可以拿出來唬人。”

“只是唬人?”

“直到現在為止它也只是秀出來唬人,我是沒有用過……不過真是動手的話,我也不怕用。”大概是自尊作祟,竹冬吏追加補充自己是有動刀子的覺悟。

易龍牙考慮了一下,語氣不輕不重的道:“我說,那玩意拿來唬人就可以,最好別真的動用它。”

“我是不想動真格,不過別人動手總不能不用吧?”

“那個嘛……這是自尊和自衛認知的主觀問題,答案見仁見智啦!我說最好不要動它,那是因為外行人舞刀弄劍會很容易造成不能挽救的局面,尤其那些古惑仔九成是半吊子的家夥,你敢亮出刀子,他們肯定也會抄家夥,那時想要不受到傷害就解決事情便很困難。”

如果竹冬吏是個邊緣人,易龍牙不會幹涉,不過他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那就是不同的說法,如果鬧出傷人的案件,這只會讓他的人生蒙上汙點,這可不是易龍牙樂於看到。

“傭兵的見解?”

“個人見解。”

“這樣……哈,其實也沒什麽關系,反正我並不想跟人打起來,那個我很不擅長。”竹冬吏兩手攤開的聳肩,帶著自嘲的打趣說著。

“嗯!”易龍牙不置可否,但是看得出,他對於自己的奉勸很不以為然。

勸說只是易龍牙突然熱心起來,竹冬吏聽不進耳中也不會拿他怎麽樣。

古惑仔跟刀子踢到旁邊,取而代之的是兩人對東聚村的看法,這方面則是沒有懸念,兩人都有危險的共識。

自從走進村中,連竹冬吏也感受到不少惡意的視線,有些是大大方方,兇神惡煞的家夥迎面走來時放出,亦有些是從難以窺探的暗處射來,讓人感到不舒服。

雖然心理上感到不快和不自在,但兩人受到的騷擾也僅僅如此,沿路走來倒是沒有正面跟陌生人有過接觸,平靜找到目標人物——一位六十來歲的獨居老人。

竹冬吏會過來東聚村的原因,正是因為提供情報的是名行動不方便的老人,所以他才會主動前來。

獨居老人姓張,名字因為不怎麽重要,竹冬吏沒特別告訴易龍牙,反正找到人之後,他們都是張先先、張先生的喊。

找到張先生,竹冬吏稍微客套兩句,他就把對話帶進重點,沒有疑問,靈學部會對情報有興趣,九成是關系到靈異事件,而作為偏僻又沒過度開發的村子,確實是很適合產生靈異事件。

事實上,竹冬吏是從某個電臺的靈異談論節目,聽見觀眾提到東聚村有幽靈傳聞,他才會著手調查,而努力的成果就找到可以提供情報的張先生。

事情的發展非常單純,所以易龍牙本來也沒怎麽留意,但是當張先生娓娓道來傳聞的背景,他卻感到意外。

幽靈傳聞是起源於五十多年前的戰爭時期,主角是名尋常不過的村女,因為當時征兵制之下,東聚村需要應軍令派出男丁從軍,而在這些男丁當中正好其中一人是村女的戀人……過程和結果大致像老式的戀愛悲劇,當女方得知男方已在陣前戰死的消息,腦袋霎時間轉不過來,她就跑到村外的大樹上吊自盡,自此之後,偶爾會有村民自稱看到村女的幽靈在村中徘徊。

當然,整個事件聽起來是沒有什麽特別,經歷過戰爭時期的易龍牙這輩子也不知聽過多少類似的悲劇,真正讓他意外的是接下來的對話。

“聽說那名村女的幽靈會出現,其實是想要報覆當時的村長,因為她的男友原來是沒有參軍的必要,只是村長為了保護當時被選上的兒子,強行讓村女的男友頂替,這件事是真的嗎?還有,聽說村女自殺之後,村長一家不到半個月離奇的死去,這是村女的詛咒吧?”

事件的發展很無聊,然而竹冬吏卻不像易龍牙那般感到沒趣,反而興致勃勃的追問,而從他最後的問題,顯然是期待村長一家的死亡會跟村女的幽靈有關系。

“頂替是真,但村長一家的死跟任何詛咒都沒有關系。”

因為竹冬吏的熱情而展露出苦笑,張先生緊接下來說出了讓眼前的年輕人降溫的真相。

當年東聚村的村長是保住兒子毋需被征兵,諷刺的是,大約在村女死後的半個月,舊聯邦卻針對附近海域發動襲擊,當然這種大規模計劃,新聯邦不是完全沒有收到消息,早就發兵前去,而雙方各有一隊人馬在東聚村遇上開戰。

“他們打到最後,舊聯邦仿佛想發動什麽秘密兵器,好像是個很大的巨人,不過被一個新聯邦的怪物阻止了。”

“啊!”

張先生說出的真相是給竹冬吏降溫,不過卻讓易龍牙升溫,舊聯邦擁有的巨人,還有那位被稱作怪物的新聯邦人物,不用半秒,他已經想到當時的情況。

毫無疑問,當時舊聯邦想要啟動的巨人是流風皇族的最強兵種——凡利爾,相對於凡利爾的出現,新聯邦那邊的怪物自然非第三勢力莫屬,嚴格來說,第三勢力的怪物,主要就是對抗人力難以阻擋的凡利爾,所以戰爭的後期,凡有凡利爾的地方,第三勢力的怪物九成九也會在附近。

“易龍牙,你是不是有話想說?”

聽見巨人和怪物,易龍牙脫口“啊”了一聲,雖然聲量很輕微,不過另外二人還是能夠聽見。

“沒什麽。”易龍牙立即搖頭表示沒事。

懷疑但沒有深究,乍看上去他不像真的在煩惱什麽,竹冬吏沒有出聲,而張先生則是繼續話題。

據他所言,舊聯邦知道用不到巨人便立刻下令撤退,至於新聯邦則咬尾追擊。

雙方人馬甫離開,東聚村頓時回歸平靜,過沒多久,那些跟新聯邦聯合的男村民確認安全之後,才把四散在村子附近的村民召回來,重新整理被破壞得七七八八的故鄉,這個時候,他們也順帶確認著村民的死傷,而村長一家正是歸入死亡的名單,死因都是大量的槍傷。

“當時村長是死在戰爭,跟幽靈沒有關系。”張先生為靈異傳聞劃下一個平凡的句點。

“原來是這樣子啊!”

竹冬吏由語氣到神情都充滿了失望的氣息,他跟易龍牙對望了一眼,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他們兩人自然沒有必要留下,主動跟張先生告辭。

張先生本來是想把兩人留下來,獨居已久的他蠻想跟人聊天,不過兩人都以接下來還有約會為由而推掉。

“張先生,今天真是多謝了。”

“啊,不用客氣,反正這座村也快要沒了,能夠留下些資料也算對得住祖先,呵呵!”

張先生會接受竹冬吏這個陌生人的采訪,除了窮極無聊之外,另外的原因是采訪理由以保存東聚村歷史為大前提,對於已經無力挽救村子的張先生,能夠讓東聚村變成文字資料未嘗不是件好事。

“那麽,我們告辭了。”

“隨時歡迎你們再來。”

站在房子的門外,堅持要親自送二人出門的張先生表示隨時歡迎他們再來,不過二人未曾回答,忽然間旁邊傳來一陣誇張吵耳的喧嘩。

東聚村的房子與房子之間相距是有段距離,不過不至於完全看不到,聽見喧嘩,三人不禁往聲源方向望去,看到張先生的右側房子有幾名流氓在門口吵嚷。

易龍牙三人看到流氓,流氓也有人看到他們,然後不知商量什麽,其中有兩人朝自己三人走來。

“餵,老人家,我記得你是這兒的人,沒錯吧?”

兩名流氓走到三人面前,漠視易龍牙和竹冬吏,劈頭語氣不佳的問著張先生。

“易龍牙,那些家夥……”

易龍牙不待竹冬吏把話說完,逕自打斷:“他們不是來找麻煩。”

“老人家我就是住在這兒,你們有什麽事?”比起竹冬吏,張先生的態度平靜得很,看著這些流氓出出入入已經有段時間,再害怕也會習慣了。

“沒什麽,那個房子是你鄰居的,你知不知道住在裏面的那些人跑到哪兒!”

“那個是阿七的家,幾年前就搬走了。”

“呀!我不是問原來的住戶,我是指最近躲在這兒的那幾個怪裏怪氣的人!”

“啊,那幾個金發的西方人?”

“沒錯,就是他們!”

“我昨晚看到他們離開。”

“離開?他媽的,居然敢給我跑掉!”

“這件事肯定跟他們脫不了關系!”

仔細聽清楚兩名流氓的對話,雖然很粗鄙,不過沒什麽惡意,也許是看出這一點,兩名流氓想要轉身離開時,張先生好奇的問起他們為什麽好像喊打喊殺的。

“我們要幹什麽你管得著!哼,不過也沒什麽,最近這個星期不是常有女人失蹤,剛好是那幾個家夥搬來的時候才發生,我們懷疑是那些家夥幹出來的好事……他媽的,我們昨天也有女人不見,你要是看到那些家夥,即刻告訴我們!”

“嘖,那些家夥真是該死,專挑女人下手,該不會以為自己是吸血鬼!老人家,有消息可別瞞我們!”

留下不知該說命令還是拜托,兩名流氓匆匆回去跟頭目報告,然後走人。

張先生正想讓兩人別介意,殊不知剛想開口,易龍牙卻神情嚴肅,皺眉道:“剛才的話是真的嗎?”

“唔?”看著易龍牙那皺眉的嚴肅表情,張先生感到莫名其妙,不過還是配合道:“剛才的話是指哪方面?”

“全部。”

“全部……應該都是真的,自從那幾個西方人搬進來,這兒是有幾個不三不四的女人消失不見,但真相怎樣,我也不知道……那些女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東聚村的村民已經離開得七七八八,現在還會留在村內的,八成是邊緣人,不然就是犯罪者,所以對於那些失蹤事件,張先生並沒有留意,反正真是清清白白的女孩,也不會淪落到跟兇神惡煞般的家夥跑來這種偏僻地方東躲西藏。

對於失蹤者漠不關心,不過對於失蹤的本身也不是完全沒有消息,他曾在晚上看到其中一個西方人抱著女人進到那棟非法霸占的房子內,但那是不是失蹤的女人就不得而知。

“他們都是到夜晚才出來活動?”

“……這個我也不……不對,真是想起來的話,我是沒在白天看過他們……夜晚偶爾聽到他們出門的聲音。”

“他們真是昨晚離開的嗎?”

“我是昨晚看到他們一起離開,他們有沒有回來我也不敢確定……只是……”

張先生望了望那些流氓,意思滿明顯的,他們要是還在房子內,流氓也不會只是吵而沒有行動。

“易龍牙,你該不會想插手這件事吧?”

因為對傭兵存有不完整的知識,看著易龍牙那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竹冬吏不禁有電影小說情節的猜想,暗自抱有期待。

然而易龍牙卻像沒聽見,臉色凝重的呢喃:“昨晚的話,那就不妙。”

瞧著易龍牙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仿佛出神似的樣子,靜待半晌都沒有正常的反應,竹冬吏一邊喊著,一邊推了推易龍牙:“……易龍牙?你的人還在吧?”

“當然還在,我並沒想插手,只是那幾個西方人讓人在意。”易龍牙倒不是沒聽見問題,回答過後,又道:“我想先走一步。”

這不是在征求竹冬吏的同意,語畢,他隨即轉身離開,而留下了竹冬吏和張先生,竹冬吏當然不會放任他獨自離開,匆匆跟張先生道別之後即跟了上去,張先生則是茫然地看著兩人的背影,半晌,他才偏著頭,口中念念有詞的回家。

易龍牙雖然快步離去,不過倒是沒在跑,竹冬吏不至於跟不上,走到村口時,兩人已經並肩走著,然而體能不同於易龍牙,竹冬吏想保持跟上易龍牙的步速可是滿辛苦,舒爽的秋風止不住他的汗水滲出,直至走到巴士站他才有空休息。

走得再快也好,但巴士到來的時間是不會受到影響,而易龍牙終於停下,微喘中的竹冬吏深呼吸一下,自然想把心底的疑問盡情的問出來,然而在他的疑問跑到喉間正要發作,易龍牙卻搶先發動攻勢。

收起正顯示無法接收信號的手機,易龍牙的凝重臉色掛上命名為“對不起,我不想再談”的成熟笑容,緊接挑明說這是私事,不留半點餘地把追問封截下來。

“呃……這個……啊哈哈,看來也沒辦法……不過那幾個家夥挺奇怪的,該不會真是吸血鬼吧?啊哈哈!”

竹冬吏呆楞半秒,理智是壓倒好奇,只是腦袋霎時間轉不出適合的話,他才會打著哈哈盡說些不著邊際的話,對此易龍牙沒有反感,這番胡混的話沒有試探意味,不過最後的那句他是留心起來。

“這個該不會有很大機會……還真是不妙。”

竹冬吏提起吸血鬼只是重覆流氓的猜想,不過易龍牙心中想到那是吸血鬼,原因當然是那位高貴盟友的委托。

不由分說,他緊張的理由是懷疑那幾個西方人正是己方最近極力想揪出來的麥倫沙家族的刺客。

如果刺客躲藏在封閉偏僻又三不管的東聚村,易龍牙可以理解情報商為什麽會找不到人,而且根據女人無緣無故失蹤,易龍牙不懷疑才怪。況且比起人口稠密的地方,因為沒需用到巴士,活動範圍不會有太大影響,刺客會選在偏僻地方躲藏,滿符合他們擁有的飛行優勢。

然而,撇開他們為什麽懂得躲在連身為本地人的他也感到陌生的偏僻地方,易龍牙現在更關註他們的行動。

他們在沒有被發現的情況下,突然舍棄安定的隱密場所,根據經驗,最有可能是他們想要動手。

排除不可預測的意外和突發情況,藏匿者突然舍棄安全的藏身地方,十中八九是想要動手或者準備動手。

“我也是這樣想。”

※※※※

場景轉換,易龍牙已經回到葵花居的大廳,身旁人也不再是竹冬吏,而是以葵明玉為首的傭兵組。

葵明玉聽過易龍牙交待的重點,仿佛沒有思考,左手按著臉頰,右手自然的橫置在小腹上,語調沈穩的讚同附和。

“嘿嘿,他們總算肯跑出來。”莉莎是巴不得麥倫沙家熊盡快出現,興致勃勃地望了一眼身旁的淩素清。

“委托也該謝幕。”

相處多年,莉莎想怎樣淩素清是了然於胸,對上莉莎的視線,她的右手拿著茶杯,左手舉起,掌心朝外,由莉莎主動作了一個不響亮的擊掌動作。

她樂於看到敵方終於有所行動,但另一方面,她跟菲娜一樣,擔心著敵方的行動。

菲娜柳眉輕蹙,一臉憂心忡忡的說:“他們應該不會光明正大吧!”

“我想像不到他們會光明正大耶!”姬月華聳了聳肩的笑說,恐怕刺客現在跳出來她也能即刻接受。

雪櫻則是由語氣到表情都很認真的說:“我們應該要有最壞的打算。”

“這也是最有可能的發展啦!”莉莎補充的說著。

“總之,現在是要假設刺客開始行動,你們今天有沒有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易龍牙不只針對六女,連那幾個看戲般的旁聽女人也問到,不過回答全都是搖頭,今日整天都很乏味無聊,套個淩素清的簡短回答,平靜。

“他們會不會還不想動手?”菲娜不敢肯定的說著。

姬月華雙手交疊放在後腦勺,一副優游自在的樣子,道:“如果是這樣,那跟他們離開東聚村說不過去耶!”

雪櫻雙手抱胸道:“他們也許知道戰力的差距,所以主動撤退。”

“這也有可能。”葵明玉並沒有否定這個解釋。

“聽起來,這好像會更加覆雜。”莉莎疑惑道。

淩素清冷然的接下道:“不,事情再覆雜也只是委托本身的發展,我們的應對是不會改變。”

“這個倒是啦!”

莉莎點頭道:“反正就是要小心自己。”

重點給她直說出來,這場臨時會議也沒再繼續的必要,頃刻,葵花居的女王大人是象征性拍了拍掌,宣布散會。

“龍牙,這件事跟克麗佩拉說了沒有?”

“還沒有,我想晚飯之後才過去。”

“打個電話給她不就可以嗎?”觀眾之一的理卡給了個明智的提議。

不過易龍牙想了一想,還是搖頭道:“可以是可以,但打電話給她,總覺得她還是會叫我直接過去當面交待。”

“會是這樣嗎?”

“大概吧!她好像不怎麽習慣電話的對話。”說到這兒,易龍牙倒是觸發到另外的想法,心道:“說起來,她好像是連手機也沒有。”

提到克麗的習慣,眾女都還未反應,樓梯那邊正傳出啪嗒啪嗒的聲音,頃刻,腳步聲的主人出現在廳上。

“希琳,功課做好了吧!”

“嗯!”

匆匆回答森流繪的提問,希琳環視場內,甫看到易龍牙,她即刻打破他獨占一張雙人沙發的局面。

比起同齡孩子要成熟的希琳,學校課業即使沒大人催促也會維持水準以上,所以場內沒人會質疑她的回答,相反|Qī-shū-ωǎng|,看著她匆匆跑去打擾易龍牙,眾女是滿想知道原因。

“唔?怎麽突然跑……餵餵,你在打什麽主意?”希琳這孩子會這樣主動跑來打擾自己,易龍牙有點意外,不過他很快就從那雙充滿期待光彩的眼眸讀出一些訊息——她是有求於自己。

“牙哥,你喜歡打籃球,對吧?”

“為什麽突然扯到籃球?”易龍牙露骨的表示出疑惑。

希琳非常不客氣的催促道:“你就不要問著原因,你先回答,你應該很會打籃球,對吧?”

“餵餵,問題為什麽會進化?剛才你不是在問喜歡,現在是會不會打?”

“回答後面那個啦!”漠視易龍牙的吐槽,希琳認真地加進條件。

雖是莫名其妙,不過易龍牙瞧見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眸……不,現在期待著的也不只眼前的孩子,周圍的大人也是期待著自己的回答,稍微呆了一呆,才道:“嗯,籃球是會打,但沒很喜歡。”

停頓片刻,他又道:“我也不是常常打。”

作為實力者,普通運動很難滿足他,而且球員也不喜歡實力者的介入,所以在互相抗拒的立場下,易龍牙對籃球沒什麽熱愛,情況有點像他為什麽厭惡孩子。

不過,雖然他直說不喜歡打籃球,而且技術也不見得很好,然而希琳像是這樣就可以,興沖沖道:“我想學打籃球!”

沒有爆點的要求——眾人心裏均是如此想著。

缺乏爆發性,但原因還是要深究一下,答應之前,易龍牙回應眾女那沒有說出口的期待,立即問到她突然學打籃球的理由,而理由總結起來,五個字就可以解釋——班際對抗賽。

因為被選中參加女子籃球,個性認真的希琳自然想要備戰。

“規則的話,最近幾天的體育課都已經學習過,但實際練習的時間不多。”

今天更是連續兩堂體育課留在教室,聽著老師覆習球類運動的規則,所以她才想私底下補回練習的時間。

“這個可用不著補救吧!”易龍牙心中如此想著。

然而像是心靈相通,他這番話就要沖口而出,但皮膚神經卻被四面八方的目光所刺痛,硬生生把話吞回肚中,不得不說,這種感覺有夠難受的。

會打擊希琳決心的嘲諷及時剎車,然而事情也不完全如希琳所願。

場地的有無是決定性的關鍵,大人縱然想教,但礙於小學用的籃球架較為低矮,普通籃球場是不可能拿來練習,這就是讓希琳失望的部份,不過這樣也只是練不到投球,只要有籃球跟合適場地,運球的練習倒是可以進行,而這兩樣東西,北樓都可以即刻提供,這是希琳慶幸的部分……

“為什麽連運球也不會的你,居然給選到籃球賽?”

看著易龍牙不解的神情,此時頭頂伏著小火鷲,肩頭有只幼虎鳶的希琳,異常明快道:“這是抽簽決定。”

聽到這個既似合理又像無理的回答,易龍牙登時無話可說。

※※※※

吃過晚飯,莉莎、席紫苑幾個會打籃球的女人帶著希琳去北樓的練武場練習,而易龍牙則是親自跟克麗交待事情,然後才能去北樓會合。

“原來如此,這個確實需要防範。”

以門檻作為分界線,易龍牙站在門外跟克麗交待描述今天偶然的收獲,而聽過之後,克麗肯定的頷首。

“肯定?”

“那些卑劣者即使在故鄉也常常會襲擊陌生的女性,身在遠方異地,他們應該更容易興奮。”

“明明是刺客還敢襲擊女性,那幾個家夥倒是很囂張。”

“安迪森是沒有品行,但我不認為他是蠢才。他會襲擊女性,應該是他相信藏身地方的隱密性。”

易龍牙沒反駁克麗的話,事實上,如果不是事有湊巧,他不會發覺這些線索。

“真虧他們能夠找到那種地方。”

易龍牙蠻佩服他們能找到那麽隱密的場所,不過,想到他們因為襲擊女性而暴露行蹤,佩服又保留起來,也許能夠承認他們尋找隱密蜴所的能力,但隱密的技巧卻完全不行。

“事情我已經明白,我跟燕姨會留意。”

“啊……你可以明白就好,哈哈!”

他這番話沒什麽特別意思,不過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克麗不解的道:“為什麽你的口吻有種慶幸意味?難道你一直認為,我連這麽簡單的事情也聽不懂?”

“你這是什麽想像力,我剛才只是以為你會不相信,不是聽不懂。”

“原來如此……嗯,這個解釋可以接受。”像要咀嚼真偽,克麗小聲地覆念解釋,最後才頷首承認。

“你不接受我可就頭痛了,我編不出比事實更有理據的解釋啊!”

“唔,為什麽要編藉口?事實不會因為別人不相信就改變……等等,照你的說法,如果我真的不相信你,難道你就想用謊話騙我?”克麗說到最後,像是受到侮辱而不滿地瞪著易龍牙。

“咦!那個……沒、沒有這回事,我只是在開玩笑,對,我不是說認真,哈哈!”突然被克麗的情緒變化殺了個措手不及,易龍牙急忙搖頭搖手的否認。

“這個玩笑很不有趣。”

“呃!”雖然常被說不懂得開玩笑,但在這種情況聽見,易龍牙的心靈還是受到名為委屈的強大傷害。

“如果再有下次,即使我沒相信你,請你能堅持以事實來說服我,絕對不要用謊言來蒙騙我。”

易龍牙還在為心靈創傷苦笑,加害者卻丟出個很難界定合理或無理的要求。

“我會努力。”

意外地,克麗沒有把易龍牙的暧昧妥協看成理所當然,聞言後,右手按著胸口,態度誠懇的微笑說:“我衷心希望你能守諾。”

看著克麗突然展露出跟平時的她毫不相應的誠懇,易龍牙還真是看傻了眼,不過隨著克麗回覆過來,他也回神過來,搔著臉頰道:“咳咳,總之你跟燕姨自己要小心。”

給克麗殺了個措手不及,易龍牙霎時間也想不到合適的話來繼續下去,所以他不由得把話題拉回正題。

聞言,克麗沒有表露任何不快或者遺憾,爽快的點頭,道:“我們會小心。”

語畢,她逕自小步的退後。

清楚收到克麗的無言逐客令,易龍牙也沒有久留,反正目的已經達成,克麗和冬俏燕知道最近要小心,他當然可以離開。

然而,直到明天的早晨,他給枕邊的和服麗人弄醒,然後不甘不願待在明港撐過兩堂課而回家的時候,才驚覺克麗並沒把警告聽進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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