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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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麟——” 姚小柔一聲驚呼,只覺面上灼熱非常,那火鳳劍上的劍芒就似烈火在燃燒般。 恍惚間,腦海中閃過一幅極快的畫面。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人,不同的是,烈火般的劍芒幻化成晶瑩似雪的刀光,以極快的速度刺進了金麟的胸膛。 “不要——”姚小柔一聲尖叫,神思又已回到了眼前。 漫天的火紅,並無幻境中那半點似雪白光。 ——竟又是幻境麽? 此時葉歌的火鳳劍已朝著金麟咽喉疾刺而來,金麟冷冷一笑,忽然伸手將姚小柔往旁邊一推,不閃也不躲,竟只是緩緩閉上雙眼。 劍風已然刺到,在觸及金麟喉際的那一剎那卻是往旁一偏,劍走偏鋒。 此時,葉歌早已與火鳳劍心神合一,劍就是他,他就是劍,劍意隨心而走。 閉著眼的金麟只覺脖頸上一涼,幾縷長發已隨風飄散。 金麟詫異,才睜開眼,身形一僵已是不能動彈,竟被葉歌點了穴道。 “風澤——”金麟雙目頓時赤紅,瞪著葉歌,“你不是要我的魔之心麽?有了魔之心,你的醒夢刀才能完全施展出力量,你才能力挽狂瀾——” 原來,千年前,金麟竟要為了自己而犧牲麽?他是故意挾持姚小柔逼自己。 葉歌眼中掠過一絲覆雜,雖不完全明白金麟話中之意,卻也明了,千年前,金麟怕也是風澤友人,為了那把醒夢刀甘願犧牲。 “金麟,看清楚了,眼前沒有風澤,也沒有醒夢刀。只有葉歌。只有葉歌。” 葉歌一席話,灌著真力,試圖將金麟從幻境中震醒。 “葉歌——”金麟的臉上漸漸現出了迷茫之色。 葉歌與姚小柔頓時面上一喜。 金麟忽然面色慘白地捂住頭,“好痛——我的頭——好痛——” “金麟——”姚小柔急忙扶住金麟,驚喜道:“你醒了麽?” 金麟緩緩擡起了頭,眼中已漸漸恢覆了清轍。“姚姑娘——” 這一聲“姚姑娘”頓讓葉、姚二人心中的巨石放了下來。 “你這該死的家夥,差點把我給嚇死了——”姚小柔說話間已不自覺得柔情流露,話音方落,眼中已現淚光,竟是喜極而泣。 “姚姑娘——”金麟錯愕地瞪大眼。 “幹什麽!我只是風大——”忽然覺得下面的話太過老套,姚小柔硬生生咽下嘴邊的話,一跺腳,低聲罵了句,“你去死!”隨即便嗔怒地轉過身子,背對著他。 “我——” 金麟越發錯愕,女兒家果然善變,方才還在為了他差點失聲痛哭,下一刻便罵得自己狗血淋頭。 葉歌笑笑,拍了拍金麟的肩膀。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金麟轉頭問向葉歌。 “方才你進入了幻境!現在沒事了。” 金麟看了眼遍地的彼岸花,皺眉道:“剛才我似乎看到真君了——但再下來的事,我卻不記得了——” 金麟話未說完,忽然驚呼道:“你們看——” 只見那原本遍地盛開的彼岸花竟驀然間消失無蹤,四周又漸漸圍上了一層又一層的濃霧。 “師兄,看來這迷陣似乎已破了!” 風幽若的聲音幽然響起,頓時嚇了金麟與姚小柔一大跳。 “風姑娘——” 金麟驚詫不已地左顧右看,卻不見任何身影。“難道我聽錯了?” 葉歌笑了笑道:“你們沒聽錯。師妹此刻,與我一體。” 當下葉歌將風幽若之事解釋了一翻,金麟不禁感嘆道:“沒想到,風姑娘竟是神之淚的化身。似乎千年前與風澤有關的人都齊聚在一起了。” 姚小柔冷不防插了一句,“是啊,就連你也一樣!” “我?”金麟錯愕地指著自己,“千年前我還是一只未修成人形的小神獸,與風澤有什麽關系?” “誰說無關的。”姚小柔瞪了他一眼,“方才你口口聲聲叫風澤取了你的魔之心,好增強醒夢刀的力量。而且還將劍架在本姑娘脖子上,逼葉歌殺了你!” 金麟一怔,不禁望向葉歌。 葉歌微一沈吟,道:“方才你進入幻境,確實是想讓我殺你。而且——”葉歌說著望了姚小柔一眼,“你叫姚姑娘冶月,還劫持了她,逼我就範。難道千年前,你與姚姑娘——” 姚小柔忽然截住葉歌,“葉歌,你不要亂說,我跟他什麽關系也沒有。” 姚小柔隱瞞了自己在幻境中舉箭欲殺金麟一事,不知為何,她並不想讓葉歌知道這件事? 金麟皺眉道:“為什麽我什麽都不記得?” 葉歌搖了搖頭,“我也不知是何原因!方才我進入幻境,但脫困出來,卻清清楚楚地記得幻境中所發生的一切。為什麽,你卻什麽也不記得?” “哈哈哈——” 突然迷霧中響起了一道刺耳尖銳的大笑聲,震得人兩耳發麻。 葉歌認得這聲音,正是魔界左使夜無間的笑聲。 “小心了!是魔界的左使。” 葉歌出聲示警,握緊了手中的火鳳劍,讓眾人凝神戒備。 此時敵在暗處,他們在明,無形中處於下風之勢,若要扳回局面,怕要先走出這迷失之城。 “哈哈哈——” 迷霧中,那笑聲驀地一變,竟變得仿佛四處皆有,處處皆聲。 葉歌不禁沈聲喝道:“沒想到魔界左使竟是藏頭露尾之輩。” 夜無間冷哼了一聲,“葉歌,你方才不殺金麟,總有一天你會後悔。” 葉歌笑道:“若是當真殺了,我才會後悔。” 夜無間又大笑了一聲,道:“葉歌,總有一天,你會的。因為,你擺脫不了千年前的宿命。千年前,你已殺了他一次,又何必在乎多這一次?” 姚小柔聞言神色微微一變,想起方才幻境中那漫天似雪刀光沒入金麟胸膛之中。 耳畔卻聽葉歌朗聲笑道:“你們千方百計就是想讓我再步入風澤的後塵,不是麽?但我葉歌偏偏是個不信命運的人。” “不信命運麽?”迷霧中,夜無間哈哈大笑,笑聲滿是嘲諷,“千年前,風澤也說過同樣的話。難道你沒發現麽?你一直說自己不會受命運擺布,但從你踏出禦劍門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已經走上了千年前命運為你安排好的路。” 葉歌的神色依然淡定從容,輕笑著反問,“就算我真得走在了這條路上,我也可以選擇如何走法,不是麽?” 夜無間微微一怔,冷聲道:“好個葉歌!那本座倒要看看你如何選擇走法?就算你們破除了彼岸花的魔力,但闖不出這迷失之城,破不了這迷失之陣,你就只能永遠困死其中。除非——你步上風澤的後塵,化身為魔——” 金麟皺眉,沈聲喝問道:“為什麽你們要逼他成魔?” 夜無間冷笑了數聲,“因為只有真真正正的魔,才配與魔君一戰!” 夜無間的聲音漸漸遠去,迷霧中又恢覆了一片死寂。 姚小柔皺眉問葉歌道:“他這話什麽意思?” 葉歌聳聳肩,不置可否,即而轉身望向金麟,“金麟,你在天界可曾聽說過這迷失之城的破陣之法?” 金麟搖頭,“沒聽說過。當年真君只是告訴我,這迷失之城中的幻象,就是為了引發人體內所藏的心魔,即便是神也不能幸免。” 姚小柔聞言一雙柳眉皺得更深,“那我們豈不是走不出這迷失之城了?”擡眼望了望四周,只見迷霧重重,一片朦朧模糊,看不清前方任何情景,“這該死的鬼霧什麽時候才會散啊?” 金麟笑道:“迷失之城的霧哪有那麽容易散?霧若散了,這迷陣怕就破了。” “難道真得沒法破陣?”姚小柔不禁有些沮喪,“看來我們真要困死在這裏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葉歌把玩著手中的火鳳劍,依然一臉輕松的笑容,“我們現在放棄就言之過早了!” 姚小柔斜看了他一眼,“你還真樂觀!” 葉歌將劍負於背上,笑道:“我不是樂觀。若是我們現在就放棄,失去了信心,那就等於認輸了!” 金麟哈哈一笑,拍了拍葉歌的肩頭,“葉歌,你說得不錯!我就不信我們走不出去!” 姚小柔似被他二人的樂觀所感染,竟朝金麟扮了個鬼臉,“那不如,你用鼻子聞聞,看看能不能聞出一條路好了?” 金麟一怔,“為什麽讓我鼻子聞?”即而反應過來,雙眉一挑,“你竟當我是狗麽?” “我可沒這麽說過!是你自己說的!”姚小柔嬌笑一聲,故意拉長了聲,“不過你化身為獸時,真是還蠻像的嘛!”說著,她作勢朝金麟招了招手,“來,來,看看這有出路沒?” 話語方落,身子一掠已朝前方飛奔而去。 金麟心中暗暗一嘆,這瘋丫頭怕真是以捉弄他為樂了!但他畢竟擔心姚小柔安危,隨即緊追了上去。 “看起來,金麟很緊張姚姑娘——” 聽到風幽若的聲音,葉歌笑道:“現在,他已不是神,也不用再顧忌什麽了!” 葉歌邊說邊緊緊跟上二人,卻聽風幽若一嘆。 “怎麽了?”葉歌不禁微感詫異。 “師兄,你難道看不出來麽?姚姑娘心中喜歡的人,也許不是金麟!” 葉歌微微一怔,隨即笑道:“師妹是說那贈劍之事麽?那只姚堡主的意思——師妹不要誤會了——” 風幽若沈默,其實她的心底一直很不安!隱約猜到總有一天葉歌地離自己而去。且不說眼前這姚小柔,還有一個琰玉。千年前風澤對琰玉的感情,又真得能放下麽? “師妹——”半晌聽不到風幽若回應,葉歌不禁有些擔心。 “我沒事。”風幽若強笑,原來不知不覺間,自己對葉歌的感情竟也變得這樣深刻。 葉歌聽出她言語間的勉強,以為她誤會了自己與姚小柔之間的事,正欲開口解釋,忽聽前方姚小柔一聲驚呼,神色一變,沖了過去。 只見前方的迷霧不知何時竟已散去,一條小路蜿蜒著伸向遠方,路的盡頭一片陰森恐怖。道口有一巨石聳立,而道路兩旁則怪木從生,時有不知名的古怪蛇類從林間竄出,朝它們吞了吞腥紅的信舌,又迅速地竄回林間去。 姚小柔生平最怕蛇類,此時雙腿已有些發軟,臉色發白。 金麟不著痕跡地在身後扶住她,皺眉道:“這又是幻象麽?” 葉歌微一沈吟,正自猶豫要不要踏進那條路。這迷失之城幻象叢生,也許每一條都是陷阱。 這時耳畔忽又響起一道熟悉清朗聲音。“這是迷失之城的幽冥魔道,你們進去,就只有一個下場。” 那道聲音頓時讓葉歌心中一喜,正是方才在彼岸花叢中教自己劍法的神秘人,不禁喚道:“前輩——” “我說過不要叫我前輩!” 那聲音顯得有些惱怒,只見眼前白光一閃,一道人影已出現在眾人面前,斜靠著路口的那塊巨石,也不正眼看他們,而是拿著一個酒壺,自斟自飲。 頓時一陣酒氣撲鼻而來。 那是一名略顯落拓的白衣男子,長發並未束起,而是隨意的披落,一身白衫顯得有些老舊,年紀看起來並不大,跟葉歌他們不相上下,半閉的星眸之間卻是醉意迷蒙,眉宇間也滿是歷盡滄桑的風霜。 葉歌終於知道為什麽這人一直不讓自己叫他前輩,不禁神色赫然。 “兄臺——” 他才開口,就見那男子原本半閉的眼睛猛地睜了開來,卻是望向金麟與姚小柔,眼中頓時透出一股犀利,與先前那醉意迷離的樣子截然不同。 “原來,原來——歷史真會重演的麽?誰都逃不掉——誰都逃不掉——” 他自言自語了半晌,忽又哈哈大笑起來,笑意蒼涼。 沒有人聽懂他在說些什麽,姚小柔不禁皺眉道:“餵——你笑什麽?” 那男子驀地停住了笑聲,卻是直直盯住姚小柔,那眼中的神色似喜又似悲。 “你——”姚小柔被他盯著有些不自在,不禁瞪了他一眼,“你看什麽看?” 那男子淒涼一笑,隨即收回眼神,轉望向葉歌。 “幽冥魔道,魔欲蒙心,踏入此道者,無論是神或是人,都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成魔!” “成魔?”姚小柔心中一駭,看了眼面前那詭異莫測的小道,“這幽冥魔道竟這麽可怕麽?那我們不走了——走另外一條路——” 那男子又拿起酒壺飲了口酒,不緊不慢地道:“這是走出迷失之城唯一的出口,也是最難過的一關。” 金麟聞言不禁皺眉,“走入幽冥魔道便會成魔,不走的話,卻又走不出這迷失之城——”說著,他轉頭望向葉歌苦笑道:“難怪魔君認定你會成魔——” 葉歌微一沈吟望向那男子,“難道真無破解之法麽?” 那男子忽得一笑,笑意莫測,“千年前,我所欠的你,今日便償還一清。” 葉歌聞言一陣詫異,正欲開口詢問,卻見那男子忽然將手中酒壺往空中一拋,緊接著,那酒壺驀地金光一閃,頓時,放大了數倍,一大片強烈的白光從那壺口傾瀉而出,緩緩籠罩而下。 狂風四起,那白光忽又一收,竟將面前小道上的一切盡數收進了壺口,甚至連四周的濃霧也盡數吸進,天地間頓時豁然開朗起來。 “九藜壺——”金麟面色忽得一變,驚呼了一聲,“你是——” “快走,我最多只能支持半柱香的時間,你們必須盡快走出這迷失之城。”隨著白光加劇,那男子的面色也越發慘白,額際上冷汗涔涔。 “可是——”金麟略一猶豫,正欲開口,卻被那男子冷聲喝斷,“還不走?” “走。”金麟一咬牙,便欲拉過葉歌與姚小柔便沖入那白光之中。 “金麟?”葉歌詫異不已,明顯金麟知道些什麽。 “若不想他有事,我們就快走!” 葉歌聞言心中一沈,回頭看了那男子一眼,便與金麟、姚小柔沖入白光之中。 壺中白光已開始逐漸黯淡下去,葉歌三人疾步而行,走到盡頭之時,看見了一扇木門。門是虛掩著的,敞開的縫隙裏隱約可見一絲光亮。 “那便是出口麽?”姚小柔不禁神色一喜,她話語方落,那扇虛掩的木門竟漸漸打了開來。 “走。”葉歌與金麟互看了一眼,點了點頭,三人隨即奔了出去。 但才走出門口,只見“嘭”的一聲,背後傳來關門聲,三人不禁回頭,卻奇異地發現那扇木門早已消失,而在那虛空處根本就沒有任何東西存在。 “迷失之城,竟就這麽憑空消失了麽?”姚小柔驚訝地瞪大雙眸,他們才剛剛走出來而已。 “那個人——”葉歌心中一沈,想起方才救他們的男子還在裏面。 “來不及了!”身旁的金麟嘆了口氣,“也許,他會被永久困在其中。” 葉歌面色一變,啞聲問道:“金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到底是誰?” 金麟擡起頭,凝神望著那虛無飄渺的虛空之處,一字字道:“他便是千年前,那個自我放逐的白虎監兵。” “白虎監兵?”姚小柔驚呼道:“你是說四靈神將中的白虎麽?” 金麟點頭,“千年前,神界一直流傳著一則滅世傳說。那場滅世大戰,雖最終以神界獲勝而告終,但參與那場大戰的四靈神將,卻一個被貶下人界,一個自我放逐,背離神界。” “為什麽?”姚小柔不解。 金麟搖了搖頭,看了葉歌一眼,“沒有人知道那場大戰的起因和過程,也許有人知道,但全都因為某個不知名原因而三緘其口。但聽聞,當年監兵背離天界之時,竟盜走了天帝的九藜壺。我剛才是看到九藜壺才認出白虎監兵的。” “九藜壺?你所說的九藜壺是女媧創世時所用的那個煉妖壺麽?”姚小柔奇道。 傳說女媧創世所用的九藜壺,是一件無上法寶,壺中能納百川,容百物,煉百妖。想來那白虎監兵就是利用這九藜壺的法力將幽冥魔道先吸入壺內,讓他們順利通過迷失之城。 姚小柔似又想到了什麽,不禁問道:“但既然那九藜壺已吸走了幽冥魔道,為什麽白虎此刻竟走不出那迷失之城?” 金麟嘆道:“當年天帝為防九藜壺為宵小所利用,在九藜壺上施了法。凡用此壺者,在施法的過程中,也同時要被九藜壺吸盡全身神力,而且,九藜壺法力也只能維持法柱香的時間。半柱香後,九藜壺將法力盡失,一切恢覆原樣。” 姚小柔心中一沈,“那就是說,此刻幽冥魔道已重現,那白虎已被困住了。”想起剛才監兵那莫名的眼神,姚小柔心中一陣難受。 “我們難道沒辦法救他麽?” 姚小柔擡頭,卻見葉歌正凝神望著方才木門消失的地方微微出神。 “他到底為什麽會出現在魔界?又是,與風澤有關麽?”—— 那一片白芒終於黯然無光,而他的神力也隨之消耗殆盡。半空中的金色酒壺驀地吐出一大股輕煙,直直跌落了下來。 四周,又漸漸恢覆了原樣,詭異的山林,陰森的氣息…… 他神色慘白地跌坐在地上捂住胸口,看著前方那一望無際的幽冥魔道,眼中卻滿是欣慰的笑容。 不枉費他潛伏在魔界千年。他終於做了一件自己想做的事,終於償還了千年前所欠下的債。 “風澤,以後的路,便要靠你自己了——” 他疲累地輕閉上眼,喃喃低語,驀地神色一變,已感覺到身後某種強大的壓力迫近。 “沒想到堂堂神界的四靈神將白虎監兵,竟會在魔界潛伏千年之久——”身後的聲音又驀地一冷,“不知這是天界的悲哀還是魔界的榮幸?” 監兵閉目冷笑,“我已經不是白虎了!” “從今天開始,你確實不是什麽神將白虎了!”身後的人影緩緩踏步而出,藍瞳黑衣,正是魔君熾炎。 他盯著跌坐在地上的白虎,臉上的神色似笑非笑,但藍色的眼眸中卻是一片殘酷冷血。 “既然,你入了幽冥魔道,那麽,你就只能成為魔!” 紅光閃現,一抹鮮紅的血自魔君指間滴落下來,滲入監兵的額際。監兵似無力反抗,閉目抓緊手中的九藜壺,掌心中卻有一抹白芒隱然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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