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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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萬賴俱寂。 一輪赤月孤冷地掛在天際,靜靜地散發著清冷詭異的紅芒,就連那片夜空也映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月光透過樹梢,在地面上投射下一道道斑駁的影子,顯得詭異而邪魅。 魔宮的夜,是安靜的,也安靜到令人窒息。 但她不喜歡這樣詭異的寂靜。 對她來說,此刻的魔宮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囚籠,而她,則是一只被困在囚籠裏,永遠也不能展翅飛翔的鳥兒。 那日自己在藏劍山莊與金麟一戰,被下了封神印之後,法力盡失。原本想去找顏澤,不想在半途中卻遇到了魔君。 微微自嘲一笑,自己似乎註定了這種被囚禁的命運。千年前,她是被神界的神規束縛,千年後,她則被困在魔宮的心之結界。 夜空中驀地劃過一縷銀痕,她渾身一震。 那把刀—— 她心頭一驚,但才跨出一步就被面前那道無形的氣墻給擋了回來。 “我說過,你走不出這個結界。” 寂靜的黑暗裏突然響起了一把熟悉的聲音,緊接著,從虛空處緩緩走出了一道人影,由淡到明,由虛變實。 “除非,你用我的鮮血才能解開。”隨著那語聲落下,那道高大的身影也已完全顯現了出來。 一裘黑袍加身,長發只是隨意披散,五官冷俊而狂妄。 正是魔界的君王熾炎。 “陵光,你的夢可醒了?醒夢刀既然碎了,那麽,風澤將永遠是風澤。”冷然盯著面前依然平靜如昔的女子,熾炎的眼中掠過一絲覆雜。 陵光並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你竟還想去找他?”從她眼中讀出了情緒,熾炎冷冷一笑。 陵光幽幽一嘆,“熾炎,你何苦如此執著?” 這千年來,他為了她舍棄魔界君王的地位,甚至為了她不惜封印自己的力量轉世輪回……他已為她做了太多,但她,還不起。 “我不是執著。”熾炎眼底掠過一絲異樣的光芒,“我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這就是魔與你們這些所謂的神的區別。” 陵光沈默。 熾炎看了她一眼,冷笑,“不過,你放心!你不去找他,但為了那風幽若,他自會來找你。你在那滴神之淚上下了法印,不是麽?” “你——”陵光微感錯愕的擡眼,原來,他早已知道了。 熾炎眼中寒芒一閃,“現在,魔界的大門正敞開著,迎接風澤的來到。” 他要與風澤打完千年前那未完的一戰!—— 天際已微微露出一絲曙光,卻照出了滿山的屍骸。這裏剛剛經過一場大戰,雖平息了,但血腥味依然濃重。 一道黑色的人影自山林中竄了出來,停足在那些死去的魔狼身旁,眼中掠過一絲覆雜。 神狼一族經此一役怕是就此滅絕了吧? ——若不是因為他的無能,神狼族又怎會如此慘敗? 那人影朝東南處那平坦的地面望了一眼,冷笑,“王,我來看你了。” 話落,他身形一拔,已飛掠至那塊平地。 盯著那塊平地半晌,他忽然右掌一翻,紅芒頓起,往那地面壓去。 剎時,紅光所到之處,只見那原本石質的地面竟詭異地化了開來,漸漸趨於透明,狀似琉璃,讓人能清楚地看見地底下的情景。 ——此刻被葉歌封印的狼王正緊閉著雙目,沈睡不醒。 黑衣人唇角微牽,扯出一抹冷漠的笑,眼中利芒閃過的同時,手中的紅芒已是越來越盛,竟在閃爍中化為光絲,絲絲縷縷透過那琉璃般的地面,全數集中映射在狼王的天靈之上,隨著紅光加劇,不一會兒,狼王的天靈之上竟詭異地出現了一顆銀色的光珠,在他頭頂發間左右游竄移動。 黑衣人眼中光芒再度一閃,右掌一收,那些紅芒竟又全數倒吸了回來,而那顆在狼王發間游移的光珠也隨之緩緩向上移升。 驀地,狼王那雙原本緊閉的眼睛睜了開來,他猛一擡頭便看見了地面之上那張熟悉的臉龐,厲聲道:“你竟敢偷本王的元靈珠?” 黑衣人冷嘲一笑,“本王?如今,你還自稱為王麽?” 話落,那黑衣人右掌又向上一提,紅芒之中,那光珠頓時又疾速上升了幾分。 狼王只覺體內一陣空虛,神色一駭,“這是吸元大法,你怎麽可能——”狼王話語未畢,自己的元靈珠已透出琉璃似的地面,收到了流光掌心之中。 “原來你還認得這吸元大法?”黑衣人冷笑,“主上讓我告訴你,謝謝你的元靈珠。” “主上?”狼王眥目欲裂,怒叱道:“你——你竟背叛神狼族?” “背叛?”黑衣人掌間一收,手中紅芒頓消,原本已呈透明狀態的地面竟又漸漸地開始石化,盯著漸漸消失在自己眼前的狼王,黑衣人又一字字道,“我從來都不是神狼族的人,又何來背叛之說?” “是他?你竟是他身邊的人?”狼王的眼中幾欲滴出血來,“這一切,都是他所布的局麽?” “你現在才知道,也太遲了些。”黑衣人大笑,“你說過神狼一族從不留無用之人,我想,你才是那個真真正正的無用之人——” 黑衣人笑聲中,地面已經完全石化。 “流光——”狼王的最後一聲怒吼也被再度塵封進了地底。 “你根本不配當王。” 黑衣人冷哼了一聲,隨即站起,轉身飛奔而去—— 夕陽如畫,金色的餘輝灑下林間,為周邊的一切都渡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一片舒適寧靜。 驀地,寂靜的林間響起了一陣劍嘯。頓時四周劍氣縱橫交錯。 浮光掠影之中,只見一名白衣男子揮劍起舞,身姿矯健如鶴,神彩飛揚。 而在那白衣男子的身旁,一名眉目如畫的紫衫少女,則巧笑顏兮地凝神註視著,不時間還歡聲跳躍,喝彩聲不絕。 佳人,美景,劍芒,頓時構成一副令人如癡如醉的畫面。 他站在林間靜靜地觀望,不自覺地會心微笑。 因為他感受得到那白衣男子心底的快樂! 驀然,一把冷森的聲音打斷了這份和諧與愜意。 “風澤,你竟背著為師偷學劍術麽?” 話語方落,一名青衫老者自林間走出,背對著餘輝,使他看不清容貌,但渾身所散發出來的冷冽卻讓人心寒。 他很想步出林間,阻止那老者打破那份快樂,但四周似有一堵無形氣墻,將他牢牢困住。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夢! 卻是一個真實的夢! “師父。” 林中那白衣男子早已半跪而下,微垂眼簾。 “風澤,你可知罪?” 一旁的紫衫少女見狀忙急道:“爹,不是師兄的錯,是我——” “玉兒,住口!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違背爹,現在,竟還幫他說話麽?”老人的聲音冰寒如霜,字字如刀。 那白衣男子終於擡起雙眼,深深望進老人那眼中毫不掩飾的憎恨,“師父,我想知道為什麽?” “為什麽?”老人冷哼了一聲,“你不是劍術高超麽?那麽,你打贏我再說——” 劍光,揚起。 斜陽的餘輝投射在明晃晃的劍身之上,冷如寒冰。 …… 葉歌大汗淋漓地驚醒,睜開眼的那一瞬間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他知道,自己又在做關於風澤的夢了。 自那日醒夢刀碎,所有關於風澤的記憶,便一日比一日清晰。 原來千年之前,風澤雖身為名門正派子弟,卻恩師所憎恨,師門所不容,甚至不能習武,身旁只有一個名喚琰玉的紫衫少女一直在默默陪著他。 那是一段很痛苦的回憶,每一段回憶裏都承載著風澤的痛,風澤的悲,再這樣下去,他會發瘋,他幾乎要與風澤同化了。 掙紮著翻身下床,葉歌走窗前,推開了窗門。 天,早已亮了。 庭院裏一片寂靜,只有偶爾經過的晨風穿過樹稍帶來陣陣輕微的沙沙聲。 記得每日清晨,師妹都有練劍的習慣,若是此刻師妹還在,必會在此練劍吧! 想起風幽若,葉歌心中一陣悲痛,只覺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忙伸手緊抵住窗欞。 “葉歌——” 這時,門被推了開來,金麟端著藥走了進來,看著一臉悲痛的葉歌,不禁嘆了口氣。 日前,葉歌與狼王數翻大戰,早已元氣大傷,此時心神激動之下,怕是牽動了內傷。 “若是風姑娘在天有靈,也不願見到你如此——”金麟將藥遞到葉歌面前,“這是姚姑娘特定為你煎的,你應該知道,這世上還有很多人關心你——” “我知道。”葉歌伸手接過藥碗,點了點頭,“你們放心。我不會自暴自棄。” 金麟聞言不禁松了口氣,“還好。葉歌依然是葉歌。” 葉歌望了他一眼,“你還是怕我變成風澤?” 金麟聳聳肩,走到桌旁坐了下來,“從前,我怕你變成風澤,是因為我身上的使命,現在,我之所以怕你變成風澤,是怕你走上風澤的老路。” 葉歌將藥一口飲盡,跟著坐下,“你已經放棄你的使命了麽?” 金麟輕笑,擡眼望著窗外那片淡藍的天空,“如今,天界怕已容不下我了。” 他舍棄了神之心,化身成魔的時候,就已註定了,他不能再回神界。 “謝謝。” 葉歌心中感慨,他知道金麟是為了他們而舍棄了神之心。 雖然金麟嘴上說得無所謂,但畢竟,神界曾經是他的家。 金麟搖頭,笑道:“我只是想做一件自己想做的事罷了。”他話語一頓,又似笑非笑地道:“如果你非要謝我,就當你欠我一份人情,也許以後我還需要你幫忙。” 聽出金麟話中之意,葉歌心中一動,正欲開口,卻聽門外一道響起一道急切的聲音。 “葉歌,快救我大哥。” 人未到,聲先到。 ——是姚小柔。 葉歌才剛站起,就見姚小柔已沖了進來,拉著他二話不說就往門外走。 “姚姑娘——”金麟身形一掠,已攔在姚小柔面前,“他身上有傷,你——” “讓開——”姚小柔一跺腳,目中竟隱現淚光,“就因為他身上有傷,風姑娘又死了,這幾天我不敢打擾他,但現在,我等不了了,大哥就要死了——我不要大哥死——我需要火靈珠——” 葉歌與金麟聞言心中俱是一沈。 “你大哥——” 金麟才剛開口,就聽一道聲音冷喝道:“小柔,放開葉少俠。” 來人銀發白眉,正是姚之聖。 “爹——”姚小柔緊咬著唇,“你此刻還要顧忌什麽面子尊嚴麽?難道大哥的生死對你來說,竟比這些所謂的面子尊嚴還重要?”她轉過頭盯著葉歌,一字字道:“葉歌,我告訴你,魔宮的人要我們用火靈珠換大哥的性命——” 姚小柔話未說完,忽然“啪”的一聲,臉上已被甩了一巴掌。 “我沒有說錯。”姚小柔神色慘白,緊緊捂著痛疼不已的臉頰,眉宇間卻依然滿是倔強,“火靈珠原就是魔宮之物,我們只是物歸原主。姚家堡受魔宮威脅又怎樣?我們再說不說出實情,難道就任由大哥這樣死去麽?” 姚小柔說著,眼中已忍不住落下了淚來。 金麟從未見過姚小柔哭過,此即見到她的眼淚,心中不覺一痛。 姚之聖呆怔了半晌,忽然長嘆一聲,道:“罷了。此刻姚家堡早已顏面盡失,我又何需再顧忌什麽?”話語微微一頓,他望向葉歌,道:“小柔說得不錯。姚家堡確實受魔宮所迫。此刻小兒身受魔咒,魔君要我們姚家堡在十日內交出火靈珠,才幫小兒解咒。現在已是第六日,再過四日便是期限,若我們再交不出火靈珠,小兒,必死無疑。” “姚堡主——”葉歌愕然,不知該如何出口安慰,卻聽姚之聖繼續嘆道:“其實,這全是小兒的錯,若不是他一時興起奪了那火靈珠,這一切便不會發生。”—— 原來,那火靈珠竟是魔界瑰寶,傳聞中,火靈珠裏封印著魔君數萬年的法力。 千年前,魔君轉世,卻不知為何封印了自身的法力在火靈珠內,交與親信守護看管。但那親信卻背叛了魔君,帶著火靈珠逃出魔界。 於是姚子鈺聞風半途截住了那魔宮之人,奪得了火靈珠。 “那時魔君已轉世成隱城的烈楓,他雖封印了自身一半的力量,但記憶卻未封印。於是,他利用隱城的力量到處尋找火靈珠的下落。” 此時眾人已到了姚子鈺的房內,姚之聖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兒子,嘆了口氣,又道:“小兒原本奪得火靈珠想返回姚家堡,結果回來的途中卻遇上了一只蝶妖。不知是不是受了這妖女迷惑,他竟將火靈珠贈於這妖女。” “我們姚家乃正道人士,怎能容許自家子弟與妖物交往,所以,小兒回來之後便被我困在堡內。後來,想是那蝶妖想約小兒見面,魔君不知從何處得到消息,趕往月老鎮。再後來,少俠想必也清楚了。” 葉歌聽完,這才知道自己原來錯怪了姚子鈺,怪不得當日在藏劍山莊姚子鈺聽聞蝶妖已死,會如此激動。 只能怪蒼天弄人,那蝶妖直到灰飛煙滅還以為是愛人背叛了自己,所以,她才會將他們的定情之物轉贈於自己,也許,是想斷絕了那份情吧? 姚之聖繼續道:“十日前,魔宮中人潛入姚家堡,重創了小兒,並下了失魂咒。要姚家堡十日內交出火靈珠。”姚之聖說完看了葉歌一眼,嘆道:“怪只怪當日小兒被那火靈珠裏的力量沖昏了頭,若是他不奪火靈珠,事情就不會演變到如今這個地步。” 金麟聞言心中一動,卻欲言又止。 葉歌沈吟良久,道:“既然事因火靈珠而起,此事葉歌自不會推脫。” 姚之聖道:“但現在火靈珠已融入少俠體內,我們根本無法交出火靈珠。” 葉歌道:“現在晚輩確實無法拿出火靈珠,還有四日的時間,要救令公子,只有去魔界,讓魔君解了失魂咒。” “葉歌——”金麟聞言一驚,正欲插口,卻被葉歌攔住。 “姚堡主可知這魔界的入口?” 姚之聖擡眼望著葉歌,“葉少俠當真要去魔界麽?” 葉歌道:“晚輩不能見死不救。” 姚之聖眼眶一熱,半晌,竟突然起身就欲給葉歌跪下。 “葉少俠大恩大德,姚家永生難忘。” “姚堡主。”葉歌一驚,急忙扶起姚之聖,“晚輩只是略盡綿力,更何況,此事與晚輩也脫不了幹系。” 姚之聖站起身,道:“魔界一行必是兇險萬分,老夫願一同隨往。” 葉歌搖頭,“此刻令公子深受重傷,姚家不可一日無主。而且,魔君未必會答應,萬一失敗,姚堡主還可以再想其他辦法。” “這——” 姚之聖還欲說些什麽,卻聽姚小柔道:“爹,我去。” “小柔——” “萬一和魔君打起來,多一個,便多一分希望,不是麽?” 見姚小柔去意已決,姚之聖不禁嘆了口氣。 “爹知道攔不了你,但爹不希望救回了兒子,卻失去了女兒。”伸出手,他輕撫上姚小柔還有些腫帳的臉頰,“疼麽?爹剛才出手重了些——” 姚小柔輕搖了搖頭,一把撲進姚之聖懷中,哽咽道:“是女兒不孝,出言忤逆。” 姚之聖長嘆一聲,輕撫著女兒的長發久久無法出聲。 葉歌與金麟二人見狀悄然退出了房間。 走到前院之時,金麟終於忍不住問道:“你當真要去魔界?” 葉歌點了點頭。 金麟聞言苦笑:“你以為魔君會輕易解了這魔咒麽?他要的是火靈珠,你交不出,難道還交出自己的性命不成?” 葉歌沈默。 金麟心中一驚,“你剛才還不是說不會自暴自棄麽?現在怎麽——” 葉歌擡頭,“你以為我是去尋死麽?” 金麟摸摸鼻子。“難道不是?魔君是魔界之主,想必比狼王鬼帝還難以應付,現在你體內的力量才解開八分,而且這幾日來連連受傷,早已元氣大傷,你難道真當自己是鐵人麽?” 葉歌道:“其實,我去魔界不僅為了姚子鈺。” 金麟疑道:“那你還為了什麽?” “去找朱雀陵光。” 金麟眉峰一皺,“陵光?你怎麽知道她在魔界?” 葉歌當下將自己遇到無極真人一事告訴了金麟。 “原來是那無極真人告訴你陵光在魔界。”金麟話語一頓,又皺眉道:“我在奇怪一件事?” “什麽?” “關於無極真人所說的血魔。千年前那一戰,竟同時封印了血魔麽?為什麽,跟神界裏的傳說有些出入?” 葉歌斜靠著庭院裏的石墻,仰望著那頭頂上方那一片碧空如洗,“千年之前有著太多的謎團尚未解開。無極真人曾說,這世上怕是只有陵光一人知道真相,一切,只有找到陵光也許才能解開。”葉歌微微一頓,眼中現出一抹哀傷的神色,“還有師妹——” 金麟知他想起風幽若,不禁伸後拍了拍他的肩頭,也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麽,只能無聲地給予安慰。 葉歌神色一振恢覆了過來,“放心,我沒事。” 金麟瞅了他一眼,嘆道:“其實有時候我真佩服你。” “為什麽?” 金麟不自覺地摸摸鼻子,“若是我換成是你,我定不會像你這般坦然面對。” 那種失去至愛的痛,並不是常人所能承受。 葉歌淡淡一笑,“從前師妹常說我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在她的眼裏,我永遠是個不成材的師兄。也許,她覺得我不能承擔起什麽,所以,無論她發生了什麽事,都不曾跟我提過半分。知道麽?若是從前的我,失去了師妹,必會自暴自棄,甚至會跟著師妹一起去。但這些日子經歷了這麽多,我知道,師妹不希望我成為那種無法承擔後果的懦弱之人。我不想讓師妹失望——” 金麟一嘆,道:“風姑娘在天有靈,聽到這些話,一定會感到欣慰的。”似想了什麽,金麟皺眉道:“對了,我想起一件事。” “什麽?” “剛才姚堡主說姚子鈺是因為火靈珠內的力量前去奪珠,卻輕易地,將火靈珠送給了蝶妖,你不覺得這其中有些說不通麽?” 葉歌點頭,沈吟道:“也許這其中又掩藏了什麽我們所不知道的秘密。而且,還有一件事令人奇怪。” 金麟道:“你是不是想說,魔界中人不直接來找你拿火靈珠,卻要繞道而行,逼姚家堡人交出火靈珠?難道,魔君還不知道火靈珠在你身上麽?” 葉歌眼中神色一閃,搖頭道:“不,他知道。上次在幻影迷陣中,他看出了我身上擁有火靈珠的力量!” “那——”金麟心中一沈,不知為何心中隱隱湧上一絲不安,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看起來潛伏在暗處的危機,正在悄悄漫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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