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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講不出的再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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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支持你的!”

段平春頓時感到心裏又酸又熱,哽聲說道:“龍主席,你這麽理解我,謝謝,謝謝。”

龍鑌知道自己已經把段平春真正收服了,面色反而更加凝重的對他說道:“我看馬上就要起風了,那我們等下就多叫幾個有膽量的人一起去游游大海,怎麽樣?”

****************

龍鑌一下樓就拐進焦思溦的辦公室,沒想她的那個司機保鏢也在,這個不茍言笑的女人見到龍鑌來了,起身叫了一句“龍主席”就要離去。

龍鑌早就對這個人上心了,便叫住她問道:“等等,你不要走,”然後又問焦思溦道,“焦副主席,說來也是我的疏忽,你介紹介紹她的簡歷。”

焦思溦頓時心裏湧動一個疑團:這個壞蛋這麽問我是什麽意思?她不露聲色,笑容燦爛的說道:“龍大主席,你自己去人事部查一下資料不就知道了嗎?這還要問我嗎?”

龍鑌呵呵一笑,道:“那好吧。”焦思溦呵呵的笑出聲來,道:“你不會真準備去查吧?呵呵,你要是真去查了那你就真的是個笨蛋!實話告訴你,她可不是集團的職員,是我自己聘請的,我可看不上保安部那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家夥!路易絲就不同了,她以前可是在利比亞總統卡紮菲女子衛隊裏面呆過的,精擅格鬥武器射擊,比你的那些不入流的手下強上百倍,嘻嘻,羨慕吧?”

卡紮菲?這可是個真正的傳奇人物,經歷了上百次暗殺都安然無恙的國家元首,真沒想到這個人會是從他的親衛隊裏出來的,也真沒想到焦思溦竟然可以聘請到這樣的人,怪不得根本就不要自己給她安排保鏢。龍鑌輕松的一笑說道:“焦副主席,你的保密工作可真是做到家了,要不是你說,誰知道路易絲小姐有這麽非同尋常的經歷?”

焦思溦把手中的筆插回筆筒,站起身走到龍鑌面前,笑著道:“別看路易絲小姐長得象中國人,她可是只有一半華人血統,媽媽是華人,爸爸卻是利比亞人。好了,說吧,今天來又有什麽事要我做?”

龍鑌爽朗的笑笑,指著窗外說道:“今天小有風雨,我們找幾個同事一起去海邊觀風見雨聽濤戲水玩沙,不知兩位小姐意下如何?可否賞臉?”

焦思溦格格笑道:“又刮風又下雨,那有什麽好玩的!”

龍鑌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登時一股疾風撲面而來,他深深吸了幾口風,道:“怎麽,刮風下雨你就不敢去看海了嗎?大海就是要有風雨才有勁頭嘛!”

焦思溦迅速和路易絲對視一眼,馬上嬌聲說道:“去就去,誰怕誰呀!你可不要到時不敢下水啊!也好,我還沒有見過你們大陸的海呢!你都叫了哪些人去啊?可不要叫那些敗壞興致的人來!”

龍鑌回過頭微笑著說道:“那你說吧,你覺得哪些人你不反感?”

焦思溦甜甜的說道:“龍大主席,你可是組織者,你說誰合適你就叫誰吧!”

龍鑌對焦思溦的話很是受用,便不假思索的說道:“段平春段副總裁,你不反感吧?趙思文你不反感吧?李修柏總裁、武特立總裁還有資產經營部韋副部長,還有就是康部長他們三個······”

焦思溦不樂意了:“停停停,你怎麽凈找些男人,就我一個女孩子啊?那你們不把我當作珍稀動物給吃了?我不幹,你得給我找幾個女生來做伴!”

龍鑌一聽要他找女孩子來,頭就大了:“你這,要我去哪裏找?我怎麽知道找誰?”

見龍鑌那副傻大個的憨樣,焦思溦不禁暗暗偷笑,臉上卻作古正經的說道:“我看你這人真是個重男輕女的封建殘餘!卡紮非總統都只相信女人,你卻是個完全不相信女人的家夥!咱們集團不是現成的這麽多美麗又可愛的女生嗎?你是不是眼睛裏就只有你的黃秋雅啊?是不是在你的眼裏就只有黃秋雅是個女人?”

遭她這一頓搶白龍鑌無話可說,只得傻笑兩聲。焦思溦繼續說道:“這麽一大幫男人沒有幾個女孩那大家玩起來有什麽意思?象我們以前都是男女平等男的多少女的就多少這樣出去玩的,我數數啊,你們有123456789,九個男人,才我和路易斯兩個女生,不好玩不好玩,這樣,你給我再找七個來,我們一起去海邊游泳吃燒烤,在海邊露營,玩它到明天天亮!”

龍鑌的本意是想借口去海裏游泳,試探或者敲打一下那幾個重量級人物,順便再考察一下那個韋副部長的膽量看到底能不能重用,沒想焦思溦倒真把他的提議當成好玩的事情了!龍鑌飛快的思索著,想到:這樣也好,說不定這還可以當作一個障眼法,明修踐道暗渡陳倉,畢竟這麽大幫子高層人物一起外出,會引起很多人註意的!龍鑌心裏馬上有了主意,就呵呵笑著說道:“焦副主席,我對集團女孩子不怎麽認識,你就隨便挑幾個吧!”

焦思溦白了龍鑌一眼,道:“這能隨便挑嗎?辦公室財務部多的是漂亮女孩子,你去一抓不就有了?找些木頭在那裏誰看見都生厭,你們男人哪裏還有憐香惜玉的心思?!”

龍鑌只能呵呵笑著,焦思溦道:“嗯,第一個要挑的就是薛冰瑩了,她可是薛副主席的寶貝千金,不去可不行,她會懷恨在心的,第二個嗎那就得是田君瑤了,她可是你的愛將,第三嗎就得把那幾個辦公室人事部擅長搞公關的叫上了,再就是那個號稱利衡之花的財務部林小姐,嗯,再有就是前臺的阿敏,我再把我私人助理叫上就差不多了,我可跟你說,薛冰瑩得你親自去請,其他人你找田君瑤去通知就行了,對了,去香港又太麻煩,我要去就去深圳的小梅沙海濱,那裏條件好些!”

****************

龍鑌知道薛冰瑩很喜歡自己,可自己一直沒給過好臉色給她看,原本以為薛冰瑩是不會接受自己的邀請的,沒想到她根本不介意是與焦思溦同行,出人意料的爽快應承了,倒讓龍鑌有些懷疑她的用心了。

龍鑌打電話約請遠在深圳龍崗的趙思文下午兩點在深圳小梅沙等候,結果趙思文主動跑到長安來說是和大家一起走熱鬧一些,龍鑌又對李修柏和武特立打了電話,約好十一點半在總部集合吃中飯,十二點半出發。田君瑤遵守保密原則,對那幾個女孩通知說有緊急任務必須換上最漂亮的衣服化最漂亮的妝,很快這些女孩個個打扮得更加花枝招展了。

吃過中餐之後,康定莊就開出那輛錢老以前的防彈奔馳,康鐵和周擎也各自開了一輛小車,再加上那幾個老總開的幾輛車,沒有其他司機,一行十八人浩浩蕩蕩就向深圳馳去。

豹子可高興得緊,這些日子來把它憋壞了,周擎總是把它關在房裏,除了早上和晚上帶它溜一圈外簡直就不給任何它出來閑逛的機會,這不能怪周擎,要怪就怪龍鑌的指令,他周擎就算吃了豹子的膽也不敢違反,更何況它豹子的膽誰敢吃?他不要命了?

豹子興奮的盯著窗外飛速流逝的風景,它知道這回龍鑌老爸一定是要帶它去一個最好玩的地方,要不然也不會有這麽人前呼後擁的跟著這個老爸,每個人都對它豹子友好得很,嘻嘻笑笑的。

龍鑌由得豹子在他身上爬上竄下東聞西嗅,他摩挲著豹子油光水滑的皮毛,看著坐在前位的田君瑤和正在駕車的康定莊,心裏就在暗想:這個焦思溦到底是怎麽想的呢?看起來好像是她漫不經心毫無心機的提出來要讓其他女孩子一起來,可實際上卻有效地制造出了一個幌子,降低了有心之人對這次出游密謀的重視,她一定要自己把薛冰瑩請來,是不是要讓自己從薛冰瑩處打開同盟的缺口呢?還是有別的用意?可是回想一下剛才的始末,沒理由她焦思溦一個女孩子反應這麽快捷,在不經意的言談中就能布下這樣的計謀啊!

車子直到下午三點才到小梅沙,田君瑤在路邊就下車買門票去了,車隊找到車位泊好,豹子就連滾帶爬的跳了出去,興奮的在路上蹦達兩下,就找到一棵樹撒尿去了,周擎和康鐵又帶著那些女孩去給大家買泳裝,然後大家集結到門口,等康定莊點清人員沒少之後這才魚貫而入。

此時的小梅沙早已經沒下雨了,倒是風越發厲害了,大夥兒走下青石階梯那勁猛激烈的風就迎面吹來,這個長千餘米的海灣被兩側高山圍夾著,山頭郁郁蔥蔥都是熱帶雨林,海灘上是綿軟黃白的細砂,極目遠眺,極遠的天邊一根灰蒙的細線將海與天分割成無法交融的兩大景致。從這個角度看去,海並不是藍色的,倒是有些灰暗,特別是在那一片被防鯊網圈起來的安全海域裏,翻揚的一波一浪奔騰著沖刺過來,拋灑著雪白的浪花,等接近海岸的時候,卻又激起陣陣黃渾的濁浪,轟然發出規律的聲響,引得不少堅持在海裏嬉戲的游人得意高興刺激的叫喊!

龍鑌凝神望去,在那起伏不定的波浪之中隱隱約約見到幾個人正在揮動雙臂與波浪搏鬥,一副非常吃力的感覺,被那巨大綿延的浪頭無情的砸在浪底,卻又頑強的冒出頭了。海灘上經久的重覆著喇叭聲響:“請大家註意安全,風浪太大不適合繼續游泳,請盡快上岸。”

龍鑌聞聲微微笑著放眼看著天上暗灰的雲朵疊疊壓著似乎想擁抱這海浪,又似乎想催促海浪更加激烈地從遙遠的地平線咆哮過來,把這片寧靜而美麗的港灣裏的一切都徹底粉碎!他笑了,自言自語的說道:“不錯,不錯,這才有點海的模樣,不像上次那樣不瘟不死的。”

武特立跟在龍鑌身後嘟囔道:“這麽大風,還怎麽游啊?當心出事!”

幾個女孩子也猶豫不決唧唧喳喳的說道:

“哇,這麽大的浪!”

“唉呀,這麽凍,不能下水啊。”

“真可惜,要是七八月來,或者天氣暖和點,那這麽大的浪可好玩啦!”

“真是的,好好的天氣,你下什麽雨嘛!你看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等下還怎麽換泳衣啊?”

倒是焦思溦和薛冰瑩還有田君瑤幾個人沒有出聲,田君瑤眼見龍鑌從周擎身上接過游泳短褲就要走,忙道:“龍主席,我們已經在那裏訂了幾間房,去那裏換衣服吧。”

龍鑌微笑著對大家說道:“想游泳的就去換衣服,不想游的就看著我們游,周擎,你和康鐵去給大家買點吃的喝的來。”說罷,龍鑌就徑直跟著田君瑤向那些房間走去。

薛冰瑩向焦思溦挑戰似的盯了一眼,昂首闊步也跟了上去,其他人也三三兩兩跟了上去,焦思溦帶些勝利的笑容看著身邊的路易絲說道:“路易絲,我們也走吧,可不能讓他們把我們看扁了,嘻嘻。”

****************

海,到底是平靜的還是動蕩的?海,到底是溫和的還是躁怒的?海,到底是有限的還是無涯的?海,是不是活著的?

龍鑌赤腳踩在細軟的海沙上,雙目緊盯正前浪後浪翻滾呼嘯奔騰而來的海洋,盯著那一個個數不清的起伏,如是的問著自己。

龍鑌到底是臉皮薄,居然不好意思僅僅穿著那條把重要部位緊緊束縛高高隆起的游泳短褲出現在大家面前,他在下身圍了一條紫色的浴巾,說實在的,當著這麽多漂亮女孩的面,由不得他心裏不怵。

周擎已經在海灘租了幾張沙灘椅,幾張桌子,上面擺滿了買來的小吃飲料啤酒,豹子正趴在一邊啃吃著周擎帶來的骨頭,女孩子們還是堅持著換上泳裝來了,看到龍鑌正傻呵呵的對海面發呆,一兩個膽大的就對龍鑌說道:“龍主席,你也不敢下水嗎?嘻嘻。”“龍主席,這裏有救生圈,你要不要?”

龍鑌回轉頭,滿眼盡是玲瓏剔透凹凸鮮明五顏六色的誘人胴體,潛意識的就別眼過去,裝作看那幾個隨即跟上來的總裁們,這下可就對比強烈了,李修柏和段平春硬是胖得可愛,武特立就有些過於瘦弱了,緊緊裹著浴巾一副很冷的樣子,那個韋家明韋副部長帶著個眼鏡,露出根根可數的排骨,趙思文很結實,肌肉也很發達,不過略現矮壯,倒是康定莊康鐵周擎他們身上鼓鼓凸凸的硬坨子肉塊,一看就是練武功的。龍鑌忍住笑,走到桌子前,掏出煙點燃,對大家說道:“好久沒有嘗過海水的苦鹹味道了,你們說,這海裏這麽多人,有沒有種人肉湯的味道?哈哈。”他也不待大家答話,轉身就向大海走去,康定莊慌忙跟上,試圖貼身保護。

龍鑌在看大家的時候,其實大家也正在看他,雖然龍鑌一米八幾的個頭,體形勻稱結實,膚色略帶黑色,很是健美,可是大家目光註意的焦點卻是龍鑌右腿上的手術刀痕,還有,不,大家最關註的就是龍鑌胸口的那個傳說中的斷角龍頭胎記!

這個胎記是暗紅色的,鮮明可見,惟妙惟肖的龍頭,就連那兩根龍須都呈現飄逸的樣子,讓人簡直懷疑這是不是刻意刺出來的文身,可是那龍頭就是沒有完整的龍角模樣,似乎憑空就折斷了!

所有人都在心裏浮出一個念頭:這是真的!這個斷角龍頭是真的!

見到老爸龍鑌走了,豹子丟掉嘴裏的骨頭,幾個騰躍就追了上來,周擎還想拉住,嘴裏叫嚷道:“豹子,快回來!豹子!”龍鑌扭回頭哈哈笑道:“周擎,豹子游泳可是高手!”說罷,龍鑌一步一步邁向廣袤深暗的海洋。

這海水根本就不冷,相反龍鑌感覺很暖和,昏黃的海水夾雜著海沙湧上岸邊拍打著小腿,豹子就已經不得不高高仰起它的狗頭,一個人坐在救生圈上被海浪卷著直沖著龍鑌沖擊過來,嘴上呀呀怪叫著,豹子渾身一震,向旁邊一個跳,對著這個人發出一聲恐嚇的低吼,卻不料被浪頭正好打在狗頭上,把它全身都打濕了,它怒不可遏,正欲追上去報覆這膽敢侵犯它的海浪,沒想海浪轉瞬又急速退卻,差點把它卷帶進了大海,嚇得它連連後退幾步,然後怒盯這個玩意,準備觀察個究竟再展開進攻!

龍鑌不知道豹子還有這麽多心思,他照舊迎著海浪一步一步朝前走去,頗有些“我自蹈海亦英雄”的氣勢,走到齊腰的時候,一個更大更猛的海浪一直延綿成一道粗曠的白線,浩浩蕩蕩勢不可擋的向岸邊逼壓過來,不少游客已經扭轉身子,準備用背部來承受海浪迅猛的打擊,龍鑌屏住呼吸,照舊一步一步走向海洋深處,可是這個海浪之大,看上去已經滅過頭頂了,前面的不少游客都發出驚喜驚訝刺激的尖叫,都不約而同的緊緊抓住自己的救生圈。

海浪伴隨著巨大的聲響,刺拉撲壓過來,就在這個海浪滅過自己頭頂之際,龍鑌似乎感到這就是海洋的血盆大口!

海浪的力量又豈是一個卑微的龍鑌所能阻擋的?巨大的沖力當即就把龍鑌打得趑趄一下,站立不穩,他連忙後腿一蹬努力定住身形,康定莊迅疾用手扶帶他一下,這才沒有被海浪沖倒,這時康定莊對龍鑌說道:“龍主席,浪來的時候你得低下頭,要不就得用背來承受,最好就是你一個猛子對著大浪中間紮進去,這海裏不比在河裏,得講究技巧,要不身子受不了的。”

龍鑌用手抹了一下臉,又雙手梳了一下頭發,高聲大笑道:“好舒服!來,再來一個!”

龍鑌繼續一步一步向前走著,康定莊也緊隨其後保護著他,龍鑌滿臉笑容回頭看去,嗯,只有段平春韋家明跟上來了,韋家明倒是跟得很緊,似乎也想承擔保護自己的任務,那些個女孩嘻嘻哈哈帶著救生圈在岸邊踩著水,似乎是在試探這海水的溫度到底能不能下水,周擎也急急火火的跑了上來,康鐵似乎是在照看著大家,武特立坐在椅子上喝著飲料,李修柏趙思文正拿著救生圈向海裏走下來,倒是焦思溦穿著救生衣抱著個救生圈在路易絲的陪護下很技巧的抓住海浪的間隙一步一下走了過來,同樣穿著救生衣的薛冰瑩也有些不示弱的想跟上龍鑌,卻又臉上皺著眉,像是有些畏懼這個海浪。

嗯,知道這些就可以了!龍鑌噗的一下就向前一縱,徹底將自己交給了海洋!

看到老爸龍鑌在海裏不見了蹤影,而周擎居然要阻止自己去打敗海浪救它老爸,豹子急了,差點就對周擎不客氣的下嘴,它暴跳如雷的向海浪發起了猛烈的進攻,齜牙咧嘴直向海裏沖去!可是岸邊的海浪對它來說根本就是鋪天蓋地,完全沒有沖刺向前的可能,反倒被又苦又鹹的海水嗆了它一鼻子,這越發激起了豹子的野性,它可是熊山著名的游泳高手,在田裏溝渠裏可以逮住魚,在資江河裏可以輕松的游上一個來回,怎麽能被這味道不同的水所嚇倒呢?

幾個來回之後,豹子也悟到了這海水的規律,在周擎的禮貌的護送下,它也離已經游了一段距離的龍鑌近了。

其實浪也就是在岸邊才明顯,等龍鑌托著豹子的狗頭游到防鯊網附近的時候,海浪已經失去了那種兇狠殘暴的架勢,反倒一起一落很有種搖籃的韻味。防鯊網附近有一個人工平臺,上面有兩三個人坐在上面,康定莊抓住把手爬上平臺,又從龍鑌手中把豹子接了上去,又伸手想拉龍鑌上來,龍鑌擺擺手,決定自己上去,周擎不敢疏忽,趕忙用手托住龍鑌的屁股大腿將他送上平臺。

龍鑌他坐在平臺上,喘了一口氣,覺得這游海的確是比游江河辛苦些,當他正要扭頭看那被遠遠拉在身後的段平春和韋家明還有焦思溦薛冰瑩的時候,豹子就在他面前將身子劇烈的搖顫,將滿狗身的海水劈頭蓋腦的灑在他臉上,還打了一個響鼻,幹咳了一下,然後開始用舌頭舔龍鑌的手腳胸背,龍鑌被豹子的熱情弄得無法抵擋,只得站起身來,指著身後那幾個不怕死跟上來的人對周擎康定莊說道:“怎麽樣,我們也算達到了目的地,再回去接他們如何?我看他們也想上這裏看看風景。”

周擎還在海水裏浸泡著,見龍鑌這麽說,慌忙道:“龍主席,你,你,就在這裏等著,我去接他們。”說罷,他身子一扭就揮動手臂游去。

康定莊也對他說道:“龍主席,豹子可能被水嗆了幾口,你就守在豹子吧,我和周擎去。”說罷,他也翻身就從平臺一個魚躍跳到海裏,身形甚是優美,而且游泳速度極快,幾下就追上了周擎。

看來康定莊在中央警衛團的時候一定是受過專業的海洋負重訓練,周擎嗎,實在不是和他一個檔次的,不過毫無疑問周擎對自己是完全沒有二心的,倒是康定莊好像對自己就是非常簡單的負責保護自己的生命身體健康而已,看不出他到底對自己有周擎那種心意,在他眼裏自己不過就是一個任務,一個保護對象而已。

周擎對自己情感寄托得太深,必須疏遠他了,康鐵很忠實的執行自己交代保護其他人安全的指示,可以重用,不過他又是康定莊的表親,而康定莊如果真的與薛總是個鉗制自己的人的話,那他們兩個都是不合適在自己身邊呆的,試想自己一點一細的言行都是在他人的監視之下,那就太可怕了!

看著康定莊周擎已經游了將近五十米的距離,龍鑌覺得自己實在不應該繼續呆在這裏,必須也去接應那幾個人,這幾個人有膽追隨自己,自己一定得有所表示才行,他轉頭拍拍豹子的狗頭,道:“坐下,就在這裏等我,我馬上回來!”說罷,他也縱身跳下海裏,不過姿勢完全沒有康定莊那麽好看,他這一跳就像一塊大石頭投進了海裏,水花四濺,稀裏嘩啦。

豹子聽得懂老爸的話,可是老爸跳下了海它就得跟著跳下去,這對它來說可是鐵的原則,它毫不猶豫撲通下去,用標準的狗爬式追了上來。龍鑌哭笑不得,只得在豹子身後推桑著它,以加快它的速度。

龍鑌游到中途的時候,康定莊他們已經接應上了段平春他們五人,大家把穿著救生衣的薛冰瑩保護在中間,焦思溦呢與其說是在游泳,倒不如說她被路易絲拖著,只見她抱著救生圈,路易絲卻一手抓著救生圈的把手,一手揮動著,帶著她向前游來。段平春聰明得緊,抓著一個游泳圈借力,神情嚴肅,一下一下游動著,還真有點博士風範,有點麻煩的是韋家明,這小子實在不怎麽會游泳,全憑一股子膽氣跟上來的,雖然同樣穿著救生衣,卻滿臉蒼白,想必被海水嗆了幾口。

一見龍鑌也跟了上來,康定莊臉色一變,對周擎說到:“你來照顧大家!”他立即轉身就朝龍鑌游去,他不敢有任何疏忽,大海可開不得玩笑。

龍鑌不要康定莊的保護,索性就把豹子交給他照管,自己加快速度向大夥兒游去,沒想一游到大家中間,開口說道:“這風浪還不錯吧。”

游泳衣其實只能剛剛讓人把頭頸露出來,自己不註意的話還是很容易被起伏的海浪嗆住的,結果薛冰瑩就在這個時候一不小心被嗆了一口,她劇烈的咳嗽幾聲,嘴巴一撅就似乎要哭了起來,龍鑌看著她那麽難受的神情,想著她那麽倔強地要和焦思溦比個高低,又或者是倔強的要在他面前表現她自己,也頓生惻隱,劃弄兩下就游近她並向她伸手過去!

萬沒想到一直拒絕大家援手的薛冰瑩此時竟象是抓住什麽等待已久的救命稻草一般,一觸到龍鑌的手臂立即就死死抓住不放手了,身子也像蛇一般纏了上來,進而整個柔軟的身軀都伏在龍鑌身上,她的手竟然還情不自禁的按住龍鑌的肩膀和頭部,龍鑌立刻就被她壓進水底,不見了蹤跡!

幸好龍鑌反應迅捷,及時的閉了一口氣,也忍不住被苦鹹苦鹹的海水嗆了一下,被逼咽進了喉嚨!薛冰瑩更沒有想到這個救命稻草這麽不頂用,這麽輕輕一按就不見了蹤影,她也失去了受力的物體,立即本能松開龍鑌的手臂,進而雙手撲騰起來,嘴裏還尖叫出聲“啊——!”

沈下水面的龍鑌睜開眼睛,他提醒自己不要慌亂,擡眼就看到薛冰瑩正在手忙腳亂的蹬著腿,忙輕輕托了一下她的肚子,之後身子一扭就試圖游開。真是見鬼!龍鑌這身子一扭竟然出了大事!他竟然那條動過手術的傷腿就在這麽一扭之下抽起了筋!整條傷腿登時僵硬不能動彈!

龍鑌知道自己遇上麻煩了,這個時候是決不能輕舉妄動的,他只好用手向下輕輕劃著水,試圖從水底浮上來,沒想正好上方就是薛冰瑩,依舊在慌亂大叫的薛冰瑩根本就沒意識到那個碰到自己蹬彈的腳和胸腹的是龍鑌,相反還以為是什麽海中怪物,更加不要命亂彈亂蹬腳,想把這個海水裏的危險怪物趕開,嘴裏叫得更加厲害!

龍鑌被她這死命的蹬幾下更是不受控制的沈了下去,龍鑌的腳繃得更加厲害,抽筋劇烈的疼痛迫令他只得順其力量等待自然浮起。

可是這麽一來龍鑌就暫時消失在大家的視線之內了!登時,正在緊密註視著的康定莊大喝一聲:“快!”

路易絲和焦思溦卻更加反應快速,路易絲松開拉住救生圈的手,雙腿用力一夾,手臂一揮,立即就到了龍鑌消失的那片水面,並且火速的把頭沈入水面,再雙手一劃,身子就已經潛入了水裏,馬上睜開雙眼搜索起龍鑌來!

焦思溦也有如海豚一樣靈活迅速趕來,把救生圈甩給了薛冰瑩,立刻就把眼睛沈下水面試圖搜尋。周擎也不要命的游來!

龍鑌努力在水裏睜大眼睛,屏住呼吸,可這口匆忙之中吸入的空氣實在有限,令他憋得異樣的難受,這條抽筋的腿也就象一個鉛墜一樣直把自己往海底拖,龍鑌努力的將那條抽筋的腿伸直,盡力翹起腳趾,手繼續向下撲擊,以保持向上的浮力,可龍鑌就是感到有一種強大的力量在把自己直往海底拖!龍鑌情不自禁的用右腿使勁向下一踩,這下更邪乎了,居然這條好腿也抽筋了!龍鑌不由自主的吐出一串氣泡!

路易絲正好看到龍鑌的背部,她使力沈到龍鑌跟前,抓住龍鑌的手臂向上一送,龍鑌忽然覺得一股大力托著自己露出了海面,有些感到出不過氣來他本能呼吸了一口,卻被一口水狠狠的嗆進了肺部,猛烈的咳嗽起來!

路易絲迅速用手臂托住龍鑌的胸肋,大聲對龍鑌說道:“別慌,別慌!我在保護著你!”

這時焦思溦周擎都趕過來了,各自用力踩著水,用手插到龍鑌臀部和腿部,把他托出水面,龍鑌咳嗽了幾下之後就恢覆了,說話有些吃力的道:“抽筋,等等。”

周擎迅速托起龍鑌的腿,這才發現兩只腳都出現了抽筋的癥狀,周擎立即叫到:“你快伸直!”

焦思溦毫不猶豫,對路易絲說道:“你把他端好!”她抓起龍鑌一條腿使力把它扳向他的身體!

康定莊這時也趕了過來,插到他們中間,用力踩水,試圖將龍鑌更加托高一點,路易絲叫道:“不行,他抽筋不止,快去平臺!”

早就嚇得花容慘暗的薛冰瑩驚惶失措的撲騰著想把手裏的救生圈遞給他們,龍鑌已經冷靜下來了,忍受著抽筋的疼痛,對他們說道:“我沒事,你們照顧好其他人。”

康定莊眼睛對他一瞪,卻又對大家說道:“走,送他去平臺!”

一群人不敢把速度加快,慢慢的游向平臺,待所有人都上來了之後,卻發現豹子還在平臺下沒命的狗刨,周擎又只得跳下去把豹子弄上來。

路易絲和康定莊各自把龍鑌的一條腿抱在懷裏,動作熟練的開始按摩搓揉,緩解龍鑌的抽筋,龍鑌的身子被焦思溦抱在懷裏,他很不習慣的試圖掙脫那個柔軟的摟抱,倒被焦思溦嬌喝一聲“別亂動!”,也就只好作罷。

不過見到大家如此緊張,他很有些過意不去,就說道:“沒什麽,不過就是抽筋而已嘛,沒什麽大不了的。”

焦思溦當即駁斥道:“這還沒什麽?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危險?一條腿抽筋都弄不好會淹死,更何況你都兩條腿抽筋!哦,你死了倒輕松了,集團不就沒了老總?主席?”

龍鑌覺得雙腿已經好了很多,看到自己的臭腳被康定莊和路易絲抱在懷裏實在有些不好意思,就道:“好了,差不多了,我自己來吧。”康定莊沒有理他,繼續活動著龍鑌的腳趾頭和腳掌,揉搓著腿部肌肉,路易絲卻用手指按摩著他的腳板,一下一下按摩著他腳底的穴位。

豹子走到龍鑌面前,看著大家折騰著它老爸,覺得自己也應該做點什麽,就伸出舌頭想舔龍鑌的臉,龍鑌躲閃不及被舔了個正著,弄得焦思溦格格大笑,龍鑌有些惱怒的喝道:“豹子,走開點!”豹子不知龍鑌為什麽罵它,頗有些委屈,卻又覺得身上濕濕的難受,不由全身一陣抖顫,登時水珠漫天撲來,淋得大夥全是,龍鑌也就趁大家松手的時候,站了起來,自個兒活動起來了。

平臺上已經沒有其他人,康定莊這才表情嚴峻的問龍鑌道:“龍主席,剛才是怎麽回事?”

龍鑌意識到自己必須向大家解釋一下剛才的事情,更要緊的是要囑咐大家對自己抽筋的事情保密,這是不能張揚的,否則不但會給參加這次聚會的所有人大家帶來不愉快的感覺,而且一旦在集團傳揚開來會造成非常惡劣的影響!便展露出非常輕松的笑容指著自己的傷腿說道:“呵呵,是我剛才用力過猛,一不小心就牽動了這腿上的舊傷,這不就抽筋了,對付抽筋我是知道的,可沒想被嗆了一口水之後,我又使勁將左腿一蹬,左腿又抽筋了,呵呵,”龍鑌看到大家依舊有那種餘悸未消的表情,更加無所謂的說道,“真的沒什麽的,我游了七八年水了,大江大河都游過,我在水裏還救起過兩個人,真的沒什麽的,純粹是個意外突發事件,我自己知道怎麽處理,不過你們太緊張了,還沒等我處理完畢就把我送到這裏來了。呵呵,這不,你們救了我本不需要你們來救的命,哈哈。”

焦思溦立刻就猜到了龍鑌為什麽要這麽說,故作誇張的說道:“那我們就都成了你的救命恩人了,快,快報答我們!嗯,就罰你請客吧,請我們吃燒烤!”

龍鑌呵呵笑了起來,註意到大家的表情已經緩和下來了,就對依舊面色慘白的薛冰瑩說道:“薛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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