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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妝西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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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披身,粉妝著面,如荼嫁衣襯著三千青絲瀉如烏瀑,蓋頭下,紅暈染了天地,

秤起,蓋掀,低頭,轉眸,沒有言語,清妍嫵媚了一地。

燭花爆節,子貞似是聽得恍惚,剛剛再大堂裏“夫妻對拜”的禮聲還浮在耳邊,眾人的歡鬧聲似是再一瞬間湮滅下來,轉眼間就是紅燭房間裏二人的對視。她好像從未見過趙煜容穿過紅衣裳,今日他紅袍烏靴,樹冠綬帶,紅燭搖曳下,清俊裏帶著若隱的妖嬈,看得子貞心突突地跳,回過神便即刻垂下頭,不敢多看一眼。

子貞只顧著自己的心跳,哪裏想到一身霞帔的她在趙煜容眼裏又是怎樣一番景色。床榻另一側軟了下來,子貞越發難熬了,直想往一側躲開。下巴被人扣住了,子貞一垂眸就見熟悉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愈發心虛,臉卻不由她做主地轉向了那熟悉又陌生的臉,趙煜容似是連眼角都淌著風流,直直勾著子貞看,目光灼然似火。

慢慢地,兩人間的距離越來越小,空氣裏皆是旖旎的情思,趙煜容卻在近得不能再近的時候聽了下來,子貞緊閉的眼顫顫睜開是望見的就是這一張三分俊雅三分風流三分邪魅的面龐,知道自己被耍了。原來她還是極為擔心的,他們倆連接吻都沒有過一次,這轉眼間就要行洞房之禮了,子貞滿是羞赧的心思反倒是消了一大半。

賭氣推開眼前那張妖孽的臉,轉身還沒來得及坐正,身子就被騰空抱起,轉而落到了某人腿上,“夫人,別生氣呀,我停下來,是要與你喝交杯酒啊!”說著,他手裏不知什麽時候就多了兩杯酒,子貞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就被趙煜容往裏一帶,幾乎是完全貼在了他身上一般,腦袋就擱在趙煜容肩上,轉眼間眼睫都要掃過趙煜容的眉,這樣近。手裏也被塞了一杯清涼的玉釀,子貞更是不自然地別過頭,留了一個腦袋給趙煜容,“這麽近,怎麽喝”

“自然是有辦法的。”趙煜容說話間,手臂已纏上了子貞的,順勢一拉,子貞又不得不貼面對著他了,顫顫地把酒遞到嘴邊,剛含住酒杯,趙煜容溫熱的唇順勢就貼了上了,卷盡杯中佳釀,杯落人倒,紅燭爆節,夜色無邊。

紅宵帳內,他含住她的嘴角,那一瞬間的微辣酒意過後,子貞只覺得唇上溫溫熱熱,被暖暖包圍著,慢慢的,帶著一點火熱,卻又不過於炙人。慢慢地,嘴上的感一直延伸到耳根後面。

“把眼睛閉上。”這是子貞生平聽過話中的溫柔之最,一時怔然。心似含苞,待那股溫潤蠱人的風拂過,怦然綻放。心間一片空白,時光恍惚停走。

一聲輕微的嘆息:“你這樣,我很有負罪感。”

子貞還未來得及茫然。一雙手就蓋住了她的眼。口中早就被攪得翻江倒海,可這還不能滿足他,趙煜容的舌尖一路向下,略過子貞精致的鎖骨。子貞感覺濕意一直從脖頸蔓延向下,她自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一手抓住肚兜拼命按在身上,生怕會被趙煜容隨手揭去。鎖骨處流動的濡濕之感滯住,子貞有點心虛,微微側過頭看頭看趙煜容的神色,剛好撞進他的墨眸裏。趙煜容極致妖冶地笑著,子貞從來沒見過他這麽明媚的笑,如剩下日頭下灼目而綻的冰蓮,一時看呆。

“啊!”子貞倒吸一口氣,血氣一下子湧向頭面,雖是有千分的驚措,也掩不住那萬分的媚艷。

趙煜容已是俯下身來,跟身下的人已是貼得不能再近,呼吸間的熱氣似乎都熨在子貞胸口,雖隔著一層肚兜,可古時的衣料本就單薄,何況於女兒家裏面貼身穿的。子貞想哭的心都有了,手使勁兒推著趙煜容的肩,面前的人卻紋絲不動。男女間的氣力較量,尤其是在這種事上,女方永遠都是失敗的。

趙煜容終於微微松動,卻偏偏就這麽貼著說起話來,唇舌肆意撩動,“子貞,我雖然也是初夜,但你不能把我當毛頭小子一樣欺負不是。”

“我,我不是故意的。”子貞的話到口邊已經碎不成句,她覺得今晚時刻都在挑戰她的極限。

“你要是故意的,你覺得你現在還會這麽輕松嗎?”

“老師,對……對不起,我求你了,趙……趙,老師!”子貞之得使出最後的殺手鐧。

趙煜容果然停下動作,只是這麽居高臨下若有所思地看著子貞,身下人的眼眸緊緊閉著,長睫簌簌抖著,面容艷壓絶冠,偏偏一副抵死不從的別扭模樣。他談了一口氣,“子貞,你睜開眼好好看看我。”聲線已然黯啞不覆如常。

子貞仍舊死死閉著眼,仿佛一睜開眼便萬劫不覆一般,“貞兒,你看看我。”趙煜容無奈又耐心地哄著。

子貞縱有再大的微縮,也擋不過趙煜容這一聲聲的細語溫存。眼前的男子早就沒了昔日的雲淡風輕,額際早已汗水涔涔,白皙的膚色不知何時也悄然泛紅,只是那雙眼一如既往地寵溺又無奈得看著自己,如此專註又那麽深情,子貞的負疚感一下子湧向心頭。

“老——”情不自禁地喊出口,卻被趙煜容打斷。

“子貞,我是你的夫君,我需要你。你聽懂了嗎?”

“夫君……”子貞無意識呢喃,下意識點頭。

然後,某人的手伸到肚兜裏面去了,子貞剛想推開,某人可憐又帶著哀求的目光飄了過來。然後,肚兜也沒了,子貞想後悔都來不及了。

然後的然後,某人如願以償,一路順暢地把身下不情不願的人吃幹抹凈,一臉饜足地醉臥美人懷。

“痛嗎?”趙煜容拂過子貞臉上被汗水浸濕的發絲,子貞假裝生氣,別過臉,“明知故問。”

“我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子,忍了這大半年。看在我第一次沒忍住的份上,娘子就饒了小的我吧!”

“什麽時候這般油嘴滑舌起來。”趙煜容轉過身,面對著趙煜容,似蔥的指尖輕絞住趙煜容的嘴。

“那也只對你這樣。”說著便要含住嘴邊的玉指,子貞眼疾手快地收回手來。

“不正經!”子貞佯啐了子貞眼前俊美的人一口。

“呵呵……”趙煜容低低想著,眸中是化不開的寵溺,“為夫是假正經了大半年,如今倒是好奇起你是喜歡我假正經呢還是不正經?”

子貞知道自己說不過他,只裝沒聽見,盯著霓紅的床幃數著綿羊。

“啊!”一陣天旋地轉。子貞轉眼間已趴在某人身上。某人隨意卻又撩人地勾起她的下巴,“看來夫人不滿意呢,我還得再……”

“假正經!我喜歡你假正經!”子貞急急叫道。

“哦~”趙煜容深深地看來嬌艷的小娘子一眼,意味深長,“這樣啊……”趙煜容有一個翻身,把子貞壓在身下,欺身便吻了下去,直吻得子貞意亂情迷,可子貞偏執如斯,“我都說了是假正經!”嬌柔的聲音中隱了淡淡的羞惱。

“你不知道嗎,假正經的實質是不正經嗎?傻~”某人一邊吻得動情,一邊笑得陰險。

“流氓!”子貞做著最後的掙紮,無奈力量太懸殊,不消片刻便被假正經的人弄得渾身癱軟,動彈不得。好不容易拉扯著穿好的一層衣物又被趙煜容輕巧地勾下,拋在一邊。子貞哭笑不得,早知幹嘛畫蛇添足。片刻間,賬內□□無邊,旖旎不已。片刻後,某人戛然而止,留下身下情動的人難挨無措。

“為夫想了想,還是要維護我在夫人心中正人君子的形象,絶不做流氓。”

子貞在一夜間終於明了男人是多麽反覆無常的一種生物,尤其是看上越像正人君子的那種。

再醒來時,太陽已高高掛在正空,也不知是什麽時候,只是感覺不早了,心下一驚,子貞還是知道古代的女子要給公婆敬早茶的呢,要是放在現代在公婆家也是不能睡到這個點啊!急坐起身,才發現身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層中衣,隱隱有些藥膏的香氣,掀開衣袖一看,忍不住紅了臉。

正要下床,門已被人從外面推開,趙煜容捧著一聲紅衣進來,見她醒了,便在床邊坐下,溫聲細語道,“這是乳娘他們為你準備的新衣,你身子可還方便,要不要我幫你換上?”

子貞仍舊不好意思,微微看了趙煜容一眼,才發覺他額角髻邊都是細汗,面色也比常日裏紅潤許多,越發顯得豐神俊朗。

“你做什麽去了,弄得一身汗回來。”別扭地岔開話題,趙煜容倒似沒看出來,“練劍去了,以前每日都要練的。”只這麽一句話,子貞仿佛能見他十年前少年風流,鮮衣怒馬,意氣風發,不把一人放在眼裏的模樣,如今卻坐在自己身邊要為自己穿衣。眼眶微熱,似嘆道,“陌上誰家少年,足風流”不等他反應,子貞早就偕了昨日被揭落在床邊的紅蓋頭,細細地擦去他額角的汗。

趙煜容就這麽安靜地看著她動作,目光追隨者子貞的,甚是溫柔繾綣。待子貞拭完汗,便一把把她抱入懷中,趴在她耳邊笑道,“若是為了你,折了風流又何妨!”說完,扯過邊上紅衣,仔仔細細為她穿好,才把她放在地上,入神端詳了好一會兒,才攜了她的手,同去拜見父親。

趙文候本就不是拘於古禮的俗人,歡歡喜喜喝了兒子兒媳奉的茶,賞了紅包,又取出一根玉釵遞給子貞,“這是小煜他娘親的隨身物件,我本想留著做個念想,現還是給了你更合適。”趙煜容暗暗捏了一下子貞手心,子貞也不再猶豫,恭恭敬敬接了下來,藏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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