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暗地裏的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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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小木偷偷看著嚴晴的眼，卻讀出了一些別的味道。
晚上到家，小木思酌了許久，還是把日記那頁寫著關於自己與嚴木木之間關系的那頁撕碎了，不能為了自己的發洩而壞了大事。小木邊撕邊流著眼淚。
想起今天早上班主任說的話，小木看了看房門，卻實在不知道找誰說。
這時，晴兒的喚聲在門外響起。
小木覺得心中有些煩躁，她還沒有想好要怎麽見她，她知道，今天中午的事情，定是晴兒與高行串通好了來考驗她的。
可是小木想不明白，自己在晴兒面前露出了什麽馬腳，能使得晴兒與一個外人一起對付自己。
雖是心裏有再多不滿，小木也得笑著把門打開，然而對上的，竟是晴兒沮喪的臉。
“姐。我有事兒要跟你說。”
“進來吧。”
“今天中午。”晴兒主動提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高行對我說你一定會讓我點餐，讓我在點菜的時候故意說你喜歡吃辣子雞……”
“所以你就照做了麽？”小木努力壓抑著自己心裏的憤怒，“沒有問過我，沒有原因，甚至什麽都不告訴我，你就這樣幫著他照做，然後看著我傻傻的點頭？”
晴兒被小木如此激動的反應嚇了一下，慌忙說：“姐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什麽？只是懷疑我是不是你姐，只是懷疑我是不是被別人附身了？”小木惱怒的胸口上下起伏，“晴兒我沒有想到，我對你這麽好，你竟然會幫一個外人來對付我，他懷疑我，他覺得我變了，你也這麽覺得？你覺得我中邪了，被附身了？”
晴兒被這一席話弄得手足無措：“姐你說什麽呢！什麽中邪了，我是因為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他到底為什麽讓我這麽說，又怕這件事對你不利，所以才跑過來告訴你的。至於什麽變了，每個人都會變啊，而且我覺得，姐不過是變得懂事了而已。爸媽天天誇你呢。什麽中邪了，高行他才中邪了吧。”
小木一楞，一股暖流湧過全身的每個角落。
是自己太小氣了吧。
小木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
“姐你說什麽呢！”晴兒拍了一下小木的手臂，“我說，那高行也太奇怪了吧！”
“他奇怪，是有理由的。”小木喃喃道，此時卻是又想起了早上班主任對自己說的那番話，竟生出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晴兒進行溝通的願望。
“晴兒，你覺得，一個人能不能同時愛上兩個人。”
“不能。”晴兒回答的很是堅決，“如果愛了兩個，那真愛，一定是後一個。”
“為什麽？”
“因為只要你真的愛第一個，就不會再愛上第二個。”晴兒像一個大人一樣，眼神渙散，好似想起了什麽。
“那你覺得什麽是愛？”小木揪緊了床單，有些迷茫。
“愛。”晴兒頓了頓，“把他的幸福當做己任，愛的目的不是占有而是成全。能長廂廝守當然最好，如果不能，默默喜歡也不賴。”
小木目瞪口呆地聽著年僅十五歲的妹妹說出這番話，瞬間覺得，她的身上，一定有故事。
然而小木聽了這番話，心裏也是咯噔了一下。
自己真的愛過嗎？
關於楚淩風，關於白珂，關於高行。
楚淩風究竟是自己的真愛，還是在那冷漠的世界，周身全是黑暗的小木抓住的最後一抹陽光，自己愛的究竟是他，還是那抹希望？
而白珂。自己愛他嗎？他不過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自己變為嚴木木之後，能夠抓住的，關於另一個世界的小木的最後一點東西罷了，他的存在，似乎是為了證明上官木曾經活過。
高行。
不過是逢場作戲，不過是小木身為嚴木木的逢場作戲。
小木苦笑一聲：“晴兒，我似乎，沒有愛過呢……”
“怎麽會！”晴兒驚訝地站了起來，“你為高行去學跳舞，一次次把腳扭傷。你為他折五百二十只千紙鶴，卻看到他和別的女生在一起之後全部燒了。你能看著他和別的女孩談戀愛，默默陪著他看他幸福。你能做到這一切，難道還不叫愛嗎？”
小木剛說出口，就已經料到了自己的失言，只是幸福來得太猝不及防，小木幾乎以為自己只是自己，不是嚴木木。
等等。
晴兒說，高行有過別的女朋友。
那就是說，高行那天還是在騙她，利用一個似有若無的所謂前女友，用了個連環計從而詐出了自己的話。
自己還真的傻呢。
小木咬緊了後槽牙。
這個世界，還真是可怕！
小木第一次想要埋怨為什麽嚴木木只為她留下這麽少的一點兒信息，導致自己想要把自己變成嚴木木的替身，把自己一點點雕刻出來，但是，信息太少，讓她找不到模版，還時刻都要面對被戳穿的危險。
“姐，你是不是有心事？”
小木搖頭：“沒有吧。”
“有心事盡管告訴我，我會支持你的，無論誰與你仇視，我支持的都是你。”
小木瞬間感動的視線有些模糊。
好像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變得愛哭了許多呢。
晴兒見狀，張開雙臂，做了一個擁抱的姿勢。
小木笑笑，反過來抱住晴兒。
“姐，無論將來發生什麽事，晴兒都會跟你在一起，你就是我姐，無論變成什麽樣……”
晚上，小木躺在床上，反覆思酌著晴兒白天說的話。
她應該是知道的。
她應該是有感覺的。
她之前是與嚴木木最為親近的人。
她不可能不知道，只是她不說。
小木抱緊了被子，眼淚順著眼角滑下，果然自己的偽裝還是不到位麽。一個十五歲的孩子，竟然為了自己付出了那麽多麽。竟然幫助自己隱瞞，而假裝什麽都不知道麽。
這究竟是嚴木木的幸運，還是自己的悲哀呢。
還是能夠被人輕易識破看穿嗎。自己無論是在古代還是現代，從來沒有容身的地方嗎，從來不能找到自己的正確位置麽。
“姐，無論將來發生什麽事，晴兒都會跟你在一起，你就是我姐，無論變成什麽樣……”
或許，有這句話就夠了。
有這句話，小木就會更加堅定自己要成為嚴木木的決心，更加堅定的去在高行面前做出偽裝，偽裝成他熟悉的喜歡的模樣。
想到高行，小木又想起了晴兒在高行面前奇怪的反應，以及晴兒在自己房間裏所說的那段話。
“把他的幸福當做己任，愛的目的不是占有而是成全。能長廂廝守當然最好，如果不能，默默喜歡也不賴。”
難道說？
小木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驚。
難道，晴兒喜歡的人是高行。
不，不可能。
她今天還甜膩地喚他姐夫來著，她今天還在自己面前把他的把戲戳穿來著。
可是晴兒為什麽要說無論自己仇視的是誰，她都會永遠支持自己呢？
小木思來想去，聯系了許多事情，卻終究也沒想出一個結果，只得沈沈睡去。
而明天，將又是一場殘酷的暗地裏的決鬥。
高行，為了妹妹，為了爸媽，也為了木木，我絕對不能讓你識破我的真身。
我可以和你恩愛，我可以盡力愛你，因為我是嚴木木，我不是小木，我是嚴木木！
這天晚上，小木的夢很奇怪，不恐怖，卻讓她醒來後滿頭大汗。
夢裏是兩種顏色的交織，一白一紅，時而亮的刺眼，時而暗的駭人。
小木不斷的聽到楚淩風的聲音：“木木，木木，你不愛我。你利用我，你利用我的關愛去彌補你內心的創傷，你利用我去排遣你的孤獨，你這個自私鬼，掃把星，你克死了你媽媽，又利用我……”
小木的聲音驚恐：“我沒有……我愛你……我愛你啊……”
“你愛我，你愛我為什麽不和我在一起！我們相識兩世，我愛你兩世！高行是誰！高行你才認識多久，你為什麽要和他在一起！這就是你愛我嗎！這就是你的愛嗎！”
白色的這道光，隨著一聲聲的斥責，時明時滅，在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白色的光消失，只剩下紅光在整個夢中猖獗。
“你是誰……”小木聲音驚恐。
“我是誰？”那紅光發出一聲聲的冷笑，“你問我是誰，那你呢！你又是誰！你霸占了我親愛的木木的身體，你霸占了她所有的關愛，她因為你失去了靈魂，你還想要什麽！你還想欺騙我多久！我愛的是嚴木木，不是你上官木！不是你這個掃把星！”
“我就是嚴木木啊，高行，我就是嚴木木啊，你看，我和她長得一樣，你看大家都叫我木木。”小木的聲音發抖，跪在滿是紅光的世界裏。
“呵呵。你是木木？你是木木嗎？你有我和木木共同的回憶嗎？你有木木的思想，木木的記憶，木木的靈魂麽！你不過是一個沒有身體的游魂罷了！為什麽要霸占木木的身體！你把我的木木還給我！還給我！”
紅光咆哮著向小木沖了過來，纏繞包裹著小木的身體。
小木尖叫一聲，醒了過來。
“木木，怎麽了？”扣門聲及關切的問候同時響起，小木聽出那是媽媽的聲音，趕忙說：“媽媽，沒事兒，我做了個噩夢……”
“沒事就好！你嚇死媽媽了！”媽媽驚魂未定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非常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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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今天早上班主任說的話，小木看了看房門，卻實在不知道找誰說。
這時，晴兒的喚聲在門外響起。
小木覺得心中有些煩躁，她還沒有想好要怎麽見她，她知道，今天中午的事情，定是晴兒與高行串通好了來考驗她的。
可是小木想不明白，自己在晴兒面前露出了什麽馬腳，能使得晴兒與一個外人一起對付自己。
雖是心裏有再多不滿，小木也得笑著把門打開，然而對上的，竟是晴兒沮喪的臉。
“姐。我有事兒要跟你說。”
“進來吧。”
“今天中午。”晴兒主動提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高行對我說你一定會讓我點餐，讓我在點菜的時候故意說你喜歡吃辣子雞……”
“所以你就照做了麽？”小木努力壓抑著自己心裏的憤怒，“沒有問過我，沒有原因，甚至什麽都不告訴我，你就這樣幫著他照做，然後看著我傻傻的點頭？”
晴兒被小木如此激動的反應嚇了一下，慌忙說：“姐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什麽？只是懷疑我是不是你姐，只是懷疑我是不是被別人附身了？”小木惱怒的胸口上下起伏，“晴兒我沒有想到，我對你這麽好，你竟然會幫一個外人來對付我，他懷疑我，他覺得我變了，你也這麽覺得？你覺得我中邪了，被附身了？”
晴兒被這一席話弄得手足無措：“姐你說什麽呢！什麽中邪了，我是因為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他到底為什麽讓我這麽說，又怕這件事對你不利，所以才跑過來告訴你的。至於什麽變了，每個人都會變啊，而且我覺得，姐不過是變得懂事了而已。爸媽天天誇你呢。什麽中邪了，高行他才中邪了吧。”
小木一楞，一股暖流湧過全身的每個角落。
是自己太小氣了吧。
小木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
“姐你說什麽呢！”晴兒拍了一下小木的手臂，“我說，那高行也太奇怪了吧！”
“他奇怪，是有理由的。”小木喃喃道，此時卻是又想起了早上班主任對自己說的那番話，竟生出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晴兒進行溝通的願望。
“晴兒，你覺得，一個人能不能同時愛上兩個人。”
“不能。”晴兒回答的很是堅決，“如果愛了兩個，那真愛，一定是後一個。”
“為什麽？”
“因為只要你真的愛第一個，就不會再愛上第二個。”晴兒像一個大人一樣，眼神渙散，好似想起了什麽。
“那你覺得什麽是愛？”小木揪緊了床單，有些迷茫。
“愛。”晴兒頓了頓，“把他的幸福當做己任，愛的目的不是占有而是成全。能長廂廝守當然最好，如果不能，默默喜歡也不賴。”
小木目瞪口呆地聽著年僅十五歲的妹妹說出這番話，瞬間覺得，她的身上，一定有故事。
然而小木聽了這番話，心裏也是咯噔了一下。
自己真的愛過嗎？
關於楚淩風，關於白珂，關於高行。
楚淩風究竟是自己的真愛，還是在那冷漠的世界，周身全是黑暗的小木抓住的最後一抹陽光，自己愛的究竟是他，還是那抹希望？
而白珂。自己愛他嗎？他不過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自己變為嚴木木之後，能夠抓住的，關於另一個世界的小木的最後一點東西罷了，他的存在，似乎是為了證明上官木曾經活過。
高行。
不過是逢場作戲，不過是小木身為嚴木木的逢場作戲。
小木苦笑一聲：“晴兒，我似乎，沒有愛過呢……”
“怎麽會！”晴兒驚訝地站了起來，“你為高行去學跳舞，一次次把腳扭傷。你為他折五百二十只千紙鶴，卻看到他和別的女生在一起之後全部燒了。你能看著他和別的女孩談戀愛，默默陪著他看他幸福。你能做到這一切，難道還不叫愛嗎？”
小木剛說出口，就已經料到了自己的失言，只是幸福來得太猝不及防，小木幾乎以為自己只是自己，不是嚴木木。
等等。
晴兒說，高行有過別的女朋友。
那就是說，高行那天還是在騙她，利用一個似有若無的所謂前女友，用了個連環計從而詐出了自己的話。
自己還真的傻呢。
小木咬緊了後槽牙。
這個世界，還真是可怕！
小木第一次想要埋怨為什麽嚴木木只為她留下這麽少的一點兒信息，導致自己想要把自己變成嚴木木的替身，把自己一點點雕刻出來，但是，信息太少，讓她找不到模版，還時刻都要面對被戳穿的危險。
“姐，你是不是有心事？”
小木搖頭：“沒有吧。”
“有心事盡管告訴我，我會支持你的，無論誰與你仇視，我支持的都是你。”
小木瞬間感動的視線有些模糊。
好像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變得愛哭了許多呢。
晴兒見狀，張開雙臂，做了一個擁抱的姿勢。
小木笑笑，反過來抱住晴兒。
“姐，無論將來發生什麽事，晴兒都會跟你在一起，你就是我姐，無論變成什麽樣……”
晚上，小木躺在床上，反覆思酌著晴兒白天說的話。
她應該是知道的。
她應該是有感覺的。
她之前是與嚴木木最為親近的人。
她不可能不知道，只是她不說。
小木抱緊了被子，眼淚順著眼角滑下，果然自己的偽裝還是不到位麽。一個十五歲的孩子，竟然為了自己付出了那麽多麽。竟然幫助自己隱瞞，而假裝什麽都不知道麽。
這究竟是嚴木木的幸運，還是自己的悲哀呢。
還是能夠被人輕易識破看穿嗎。自己無論是在古代還是現代，從來沒有容身的地方嗎，從來不能找到自己的正確位置麽。
“姐，無論將來發生什麽事，晴兒都會跟你在一起，你就是我姐，無論變成什麽樣……”
或許，有這句話就夠了。
有這句話，小木就會更加堅定自己要成為嚴木木的決心，更加堅定的去在高行面前做出偽裝，偽裝成他熟悉的喜歡的模樣。
想到高行，小木又想起了晴兒在高行面前奇怪的反應，以及晴兒在自己房間裏所說的那段話。
“把他的幸福當做己任，愛的目的不是占有而是成全。能長廂廝守當然最好，如果不能，默默喜歡也不賴。”
難道說？
小木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驚。
難道，晴兒喜歡的人是高行。
不，不可能。
她今天還甜膩地喚他姐夫來著，她今天還在自己面前把他的把戲戳穿來著。
可是晴兒為什麽要說無論自己仇視的是誰，她都會永遠支持自己呢？
小木思來想去，聯系了許多事情，卻終究也沒想出一個結果，只得沈沈睡去。
而明天，將又是一場殘酷的暗地裏的決鬥。
高行，為了妹妹，為了爸媽，也為了木木，我絕對不能讓你識破我的真身。
我可以和你恩愛，我可以盡力愛你，因為我是嚴木木，我不是小木，我是嚴木木！
這天晚上，小木的夢很奇怪，不恐怖，卻讓她醒來後滿頭大汗。
夢裏是兩種顏色的交織，一白一紅，時而亮的刺眼，時而暗的駭人。
小木不斷的聽到楚淩風的聲音：“木木，木木，你不愛我。你利用我，你利用我的關愛去彌補你內心的創傷，你利用我去排遣你的孤獨，你這個自私鬼，掃把星，你克死了你媽媽，又利用我……”
小木的聲音驚恐：“我沒有……我愛你……我愛你啊……”
“你愛我，你愛我為什麽不和我在一起！我們相識兩世，我愛你兩世！高行是誰！高行你才認識多久，你為什麽要和他在一起！這就是你愛我嗎！這就是你的愛嗎！”
白色的這道光，隨著一聲聲的斥責，時明時滅，在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白色的光消失，只剩下紅光在整個夢中猖獗。
“你是誰……”小木聲音驚恐。
“我是誰？”那紅光發出一聲聲的冷笑，“你問我是誰，那你呢！你又是誰！你霸占了我親愛的木木的身體，你霸占了她所有的關愛，她因為你失去了靈魂，你還想要什麽！你還想欺騙我多久！我愛的是嚴木木，不是你上官木！不是你這個掃把星！”
“我就是嚴木木啊，高行，我就是嚴木木啊，你看，我和她長得一樣，你看大家都叫我木木。”小木的聲音發抖，跪在滿是紅光的世界裏。
“呵呵。你是木木？你是木木嗎？你有我和木木共同的回憶嗎？你有木木的思想，木木的記憶，木木的靈魂麽！你不過是一個沒有身體的游魂罷了！為什麽要霸占木木的身體！你把我的木木還給我！還給我！”
紅光咆哮著向小木沖了過來，纏繞包裹著小木的身體。
小木尖叫一聲，醒了過來。
“木木，怎麽了？”扣門聲及關切的問候同時響起，小木聽出那是媽媽的聲音，趕忙說：“媽媽，沒事兒，我做了個噩夢……”
“沒事就好！你嚇死媽媽了！”媽媽驚魂未定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非常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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