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失去自由的人來說，自由是奢侈品，得到時很不真實，日子也過得很快，眨眼間就是兩年。愈是自由咨意地生活著，就愈患得患失，總覺得下一刻墨毓邃就會突然出現，把我關進小黑屋。有時我會消極地想，如果明天被抓回去折磨，也無憾了吧。

「砂砂……砂砂……」

月光蒙養著這一片浩瀚大海，為沙灘渡上了一層銀光。繁星像無數的鉆石鑲在天邊，閃耀著它的光芒，點綴著這漆黑的夜空。

我們舒服地坐在沙灘上，享受著悅耳的海浪聲，習習的微風。我突然明白為什麼上官燁不惜浪費他寶貴的時間，特地開了半小時的車來欣賞這夜色。

「說吧，帶我來這裡有什麼目的。」

他看了我一眼，眼眸含笑：「很明顯？」

我肆意地躺在沙子上：「非常明顯．」

「其實我很早以前就想帶你來了，不過這次確實有目……」他向我一笑：「你猜．」

我假裝板起臉，沈聲道：「不去。」

最近他開口閉口就要我在邵老先生的壽宴上當他女伴，我拒絕了很多次，他倒是打不死的小強，一問再問．你說他矮挫窮找不到女伴我倒是願意舍身陪他一次，他這高富帥，一大堆女人排隊倒貼當他女伴，我幹嘛要湊熱鬧。

「理由？」

邱老先生的七十大壽該有多盛大，在場名人多不勝數，難不保有他，或他任何一個手下，那可就麻煩了．

那些日子我真的過怕了，光想想我的心就在發顫。

「冷嗎？」他見我發抖，把西裝披在我身上。

我垂眸低頭不語，不讓他察覺我眼中的懼意。每當想起他，害怕已經成了身體的反射性條件。

「你在怕什麼？」

他目光如炬地看著我，我看到了他眼中的關心，但我不可能會回答，我別開臉站起，拍拍身上的沙子道：「明天還要上班呢，回去吧。」

他是個很有分寸的人，縱使他很渴望我，也不會給我任何不自在，不會強迫我，我很刻意避開的話題，他也從不問；跟墨毓邃不一樣，如果我有任何事情滿他，他就會用盡手段讓我開口。

他也起身拍拍沙子道：「你需要保鑣嗎？」

我看他嚴肅的表情，突然「嗤」地笑出來了：「上官先生，別想太多。」

如果真的有那一刻，我想，多少保鑣也於事無補。

「那說回正題，你欠我一個人情。」

「嗯？」我以為他會提出一夜情什麼的，畢竟他有時候看我的目光像要把我拆骨入腹，沒想到是當女伴這麼簡單。不過我來說，我寧願他要的是一夜情。

「噢……你確定？」

「後天五點，我會去接你。」

「唉，我還沒答應……」想了想再道：「明天給你答覆。」

「你確定他和他的人今晚不可能出現在邱老先生的七十大壽？」

這是我第三次向嚴玹瑞表示我的慎重和擔憂。

「萬分確定，他的心腹在美國，他今晚在ｘ市有個會議，會議會開到墨毓邃墨毓邃點，他墨毓邃墨毓邃點坐飛機到ｙ市，起碼2點才到。」

「ok，我勉強相信你。」

「沒良心的女人，可憐了某人，喜歡上你這沒良心的，你不勉強點把他給收了。」

「你明知不可能……好了，你少廢話，我要去見那個邱老先生了，拜。」

或許化妝師不忍太多的化妝品破壞了我的自然的美，所以只給我化了個配合禮服的淡妝。粉色的抺胸禮服，微微露出引人遐想的事業線。束腰設計更顯示出我纖細的小蠻腰，描繪標緻的身材。

琪琪經常羨慕妒忌恨地對我說：「每當你口罩裇衫牛仔褲上街，我就覺得你是在鄙視我這個打扮得花技招展也不及素面朝天你一分的醜小鴨。」

我總是一笑置之。

當我走出化妝間的時候，上官燁明顯地放大瞳孔，目光深邃了幾分，那幽暗而灼熱的眼光，像是想把我拆骨入腹．那就是墨毓邃我的目光，蘊含著蝕人的占有欲的目光。我縮了縮身子，別開這讓我害怕的目光。他似乎也察覺我的不安，收回了那掠奪性的目光盡力向我溫和地笑：「走吧。」

我深呼吸，挽住他的手臂。

不同的是，眼前這個人會尊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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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名人不勝枚舉，當紅明星，叱咤風雲的政商人物。我不適應這種場合，墨毓邃也不曾帶我出席過這些場合。當我們走進來的時候，這些人物都把目光留在我們身上，我有些緊張的抓緊上官燁的手臂。他安撫地拍拍我的手，隨即抽開手臂攬住我的腰，在我額上輕輕落上一吻。

我聽到場內的嘩然了，他就是看淮了我眾目睽睽之下不會反抗他，才敢這這樣吃我豆腐。確實，我也只能惡狠狠地看著他。

「別這樣看著我，我會誤會。」

得了便宜還賣乖，我很客氣地踏了他一腳，看著他啞巴吃黃連，悶哼的聲音時，我頓時得意了。

「不緊張了？」

藉口，他吃豆腐還挺為我著想的，好吧，我有些後悔剛才那一腳了。

「嗯。」

他拿了杯果汁給我後，不一會兒便有人過來攀談。我對他們的話題沒興趣，借故上洗手間。出來時，諾大的廳堂已經找不到他。

寒冬剛過，天氣乍暖還寒．我這軀殼兩年前被墨毓邃折騰壞了，這樣的天氣我十之有九會病，一病要一個月以上才會康覆．今早我就覺得有些不舒服了，不過礙於答應了人家，又沒有真的發病，就沒有推辭，現在開始打冷顫了，估計明天定要發病了。我盡量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站著。

突然，場內倏地一靜，眾人的目光聚集在入口處，我以為是邱老先生來了。沒想到一轉身……

來人一入場便帶著不容讓人忽視的氣息，強勢而不可一世。英俊挺拔的外形，刀斧似的輪廓，水晶般淡藍色的眼睛如冰湖般寒冷而深沈，薄唇勾起的淡淡的孤度，乍看之下是在微笑，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溫度，那只是他習慣性的社交表情。

墨毓邃——讓我費了兩年依舊寢食難安，噩夢連連，僅是想起便讓我如墜入冰窟般忍不住顫慄發抖的人。

是意外？還是他真的找到我了？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我，周圍的空氣都凝結了，我的心跳停止了，儘管相隔頗遠，我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全身開始僵硬，腦袋開始當機。

驀然，我的恐懼更甚一步。四目相對，我對上了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啪！」清脆的玻璃杯碎裂聲響起，碎的是我拿不穩的杯子，果汁撒滿一地，幾滴濺到我腿部上，我什麼都感覺不到，只剩下恐懼。

他正朝我這個方向走來。

我不由自主的發抖，唯一的意識是叫自己快跑，可是我動不了。「噠噠噠……」腳步聲愈來愈近，五步、四步、三步、二步、一步……

「我的面兒，終於親眼看到你……」極富磁性的嗓音響起，修長而帶著厚繭的粗糙拇指摩擦著我的臉頰，晶瑩的淡藍色眼珠帶著複雜的目光：「又是這個表情，每次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害怕的神情都像在告訴我，你不敢再犯，但每次當我被你這個表情欺騙，心軟原諒你的時候，你還是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逃離……」

他輕吻我的唇，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深暗此道。所以我不敢動，即使我全身汗毛都豎起，對他的觸碰感到無比噁心。

他拉著向外走，不顧賓客的嘩然。失雙腿無知覺地跟上他的腳步．

第一次被他抓到時，他把我關在了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房子裡兩天兩夜，油鹽不給；第二次被他抓到時，關了三天，然後被毒打了一頓，＜女豬誇張手法，只有三緶而已，第二天連紅痕都看不到。＞綁在床上受盡他折磨三天；第三次，這個變態會做什麼呢？會不會我的活動範圍只會在床上？下藥？不對，這些他八百年前他就做過了……那也有可能會再做啊，變態的手法都是差不多如此。

神經，我不是變態，怎麼可能猜得到他要做什麼。

「我好想你。」進了車箱，他抱著我只說了這麼一句話，頭抵在我肩上，溫熱的氣息有一下沒一下地撫過敏感的脖子上，惡寒從腳底上直竄上來。我僵著身體，敵不動我不動，靜觀其變。

在這連呼吸聲都能聽見的地方，十分有利於靜心思考，我把握時機用盡我腦細胞深思熟慮想好了。

吃一塹，長一智，根據前兩次的慘痛教訓，我已經有兩智了。這兩智告訴我，別試圖反抗他，特別是在他發怒的時候。通常剛抓到我時他的憤怒會達到臨界點，等一下無論他要幹什麼，不要反抗。

對啊，反正我就是賤命一條……

不對不對，楊面，你怎麼可以這麼消極呢，這叫緩兵之計，只要他不打死你，你就要逃，不停地找機會逃。

這樣，我會有兩個結果：一是他厭倦找我，不再找我，繼而我便得道成仙，海闊天空；二是他受不了我屢次逃離，憤怒達到另一個沸點，不解恨打死我。

第一個結果，多麼美好啊！不過現實總是殘酷的，以他對我病態的執著，事實更趨向第二種。

沒關系，遇上他是我的命，那樣的結果也是我的命，反正我只有賤命一條……

變態總是強大的，欲望也是，我不明白我僅是坐在他懷裡著不動，他都可以有反應。下身抵住的硬物愈來愈熱，他的呼吸開始加重，開始啃咬我的脖子。

我們進了一個別墅，這應該是他在Ｙ市的定居點。他抱著我，一進屋，連房間都沒上去就開始掠奪我的唇，噁心的舌頭撓開牙關，急切霸道地吸吮□□我的舌頭，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水漬聲．不顧當下兩三位傭人的目光，極盡□□地擁吻著，我連反抗的聲音都發不去，任他一路沿著旁人的目光吻到房間．

這便是墨毓邃，想要便要，不在意地點時間，更從不在意當事人感受．

如果從第一眼見到他到現在，是精神上的折磨，進了房間後，就是肉體的折磨．夜有多長，折磨就會多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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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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