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10-21 11:48:03 字數：3541

次日，淩卿羽起個大早，那是相當詭異的事情。

碧玉驚訝的張著嘴，還得應付淩卿羽的各種不正常。

“這件好不好看？那件呢？”

“小姐，幾乎每件都是鵝黃裙子，看不出太大區別吧？”

“這樣啊……今日給我好好梳妝一番！”

“小姐你這是要去哪裏？”

“不去哪裏啊！”

“……”

“碧玉碧玉，算了算了，不要了……”

“……，可是小姐，頭已經梳好了。”

“拆了吧，還是正常點吧。剛好不用上妝了。”

“……”

窗邊擺弄各種藥草的碧素，忍無可忍沖淩卿羽一個白眼，對碧玉道：“碧玉，小姐昨晚太興奮沒睡好，腦子不清醒，這樣很好看。”

碧玉如同大赦，沖碧素感激一笑，一溜煙跑了。碧素常常頂撞淩卿羽，而且淩卿羽從來不生氣，碧玉這點還是摸得很透。

淩卿羽回頭瞪著碧素不言不語，過了會發現碧素根本不睬她，只好嘟著嘴郁郁的出了門。

憶塵居。

暮文半靠在軟榻上，唇色蒼白，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徐徐喝完，不皺一絲眉頭，如同喝一碗白粥那麽簡單。

“公子，您這又是何必？那日被困明明可以聯絡止水。”止水立於一側，很是憂心，不意言語有些許逾越。

暮文毫不在意：“這些日子斷藥的事情，別告訴程叔。”

“好在左使回江南，不然又要愁死了，斷了這麽久，又不是一日兩日。”止水低聲嘟囔。

暮文將藥碗遞回給止水：“她來了，你去吧。”

淩卿羽剛入憶塵居外面的竹林，有幾片飛葉飄過，接著，她手上的珠光鏈莫名其妙斷掉，四散一地。

雖然手鏈不甚名貴，可她挺喜歡。淩卿羽正在猶豫要不要撿起珠子再修修，就迎面撞見止水，只覺得眼熟便熱情禮貌的打了一個招呼。

誰知止水先是憤怒的看她一會兒，然後又嫌惡的上下打量她一番，不屑道：“就算你再打扮的花枝招展，也休想溝引到我家公子！”

一般人聽到這樣的指責，肯定會破口大罵：“誰溝引你家公子了？你才溝引你家公子，你全家都溝引你家公子！”然後他就可以順勢讓她證明看看，將她逼走。

可沒想到淩卿羽思維異於常人，她先是微微一怔，然後憶起止水似乎是暮文的書童，不服氣的挺了挺胸挑釁：“哦？為什麽我就不能溝引你家公子？”

止水被淩卿羽問的楞住了，繼而口不擇言：“反正我家公子今後娶誰都行，唯獨娶你不行！”

淩卿羽憐憫的看著止水，搖搖頭，如同看餛燉巷子的王大傻。一臉“你腦子進漿糊了吧”的表情，轉身往院內行去。

淩卿羽一踏進西廂就對著暮文大聲控訴：“餵，暮文，你竟然騙我！”

暮文稍稍坐正，看到淩卿羽精致的發飾，眼裏多了幾份意外，含笑問道：“不知卿羽所指何事？”

淩卿羽小手沖暮文一指，憤憤不平：“暮文明明不是兔爺，幹嘛騙我說是？”

“有嗎？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是兔爺？”暮文一臉困惑。

“你……”淩卿羽一回想，暮文似乎從來沒有正面承認過，再看他此時笑的悠然自得，很是礙眼，雙目一瞪：“你沒說，可你一直誤導我！”

“這樣嗎？”暮文假裝思考片刻，溫言道歉：“實在抱歉，是在下言語不當了讓卿羽誤會了。”

呃，這就完了，淩卿羽一肚子指責的話竟說不出口，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仔細一瞅，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暮文雖然還保持著平日那般溫潤和煦的笑容，可氣色明顯不大好。

淩卿羽剛才的郁結瞬間去了大半，關心的走到軟榻前：“一天不見，你怎麽就病了？”

“原來不是被你咒的呀？”暮文驚奇的眨眨眼。

淩卿羽一急：“我幹嘛咒你？”

暮文很是無辜：“咦？卿羽剛剛不還是氣勢洶洶，眼裏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麽，小生甚是惶恐。”

看他說是惶恐，一點惶恐樣子都沒有，淩卿羽不禁被逗樂，早已忘了剛剛過來是興師問罪的。

“身子不好就養著！不然弱不禁風，小心再被人當做兔爺！”淩卿羽沖暮文做了個鬼臉，就轉身去了湖邊。

日頭漸高，湖邊的亭榭還算涼爽，偶有小風吹著，十分愜意。淩卿羽找了個舒服的地方靠著靠著就睡著了。一覺醒來，發現太陽已經西掛，揉了揉眼睛，亭內的圓桌上竟有幾盤點心。淩卿羽難得的抵住了誘貨，向院內跑去。

結果卻讓她有點失望，只好來到了西廂，尚不及進門就出聲問道：“暮文暮文，他今天來了沒有？”

暮文仍然半靠在榻上，手裏一成不變的拿著書，目光柔和的看了一眼淩卿羽，明白淩卿羽在問尉遲澄，淡淡回道：“不曾。”

“哦……”淩卿羽正要轉身，又覺得有點不妥，接著詢問：“你身體好點沒？”

暮文唇角輕輕勾了勾：“不早了，你快回去吧。看樣子他今日不會過來了。”

“那你保重。”淩卿羽有點沮喪的點點頭，無聲離去。

止水恰巧回屋瞧到淩卿羽背影，自言自語發洩：“看樣子宣王就沒約你，打扮成這樣有用嗎，禍害精。白糟蹋了幾盤點心。”

再後來，淩卿羽一連多日都“閑逛”到憶塵居，可都沒有等到她要見的人。每日都是興沖沖的來，垂頭喪氣的離開。

直到第七日，暮文阻止了她的癡等。他並未做任何事情，只是淡淡的問了句：“山不就我我就山，為何不去宣王府找他？”

“若真的是他非常忙，我去會不會不好？”淩卿羽自從知道了尉遲澄的方向，每每想到不由得有點心怯。

暮文搖了搖頭嘆道：“他忙不忙是一回事，見不見你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這日，淩卿羽幾經掙紮，終是第一次來到了宣王府。

她原本以為會等待，或者會有人直接告訴她殿下外出。卻不想她很快的見到了尉遲澄。

當她被帶到一處幽靜別致的院落，如願見到了尉遲澄。

“卿羽今日怎麽會來王府？”尉遲澄見到她並無驚訝，淡淡的雙眸波瀾不驚，面帶禮節性的笑容。

淩卿羽奇道：“大碩有規定，未婚前，男女雙方不能相互走動嗎？”

“哈哈……這倒不曾。”尉遲澄請淩卿羽落座後，依舊詢問：“只是卿羽突然到訪，定是有什麽事情吧？”

發現尉遲澄叫著她的名字和她非常正常的說話，竟然十分別扭，淩卿羽心裏有點堵，揚了揚眉：“一定要有事情嗎？”

“如果卿羽真沒有事情，可否改日？”尉遲澄不好意思笑了笑：“今日我約了人。”

淩卿羽頭次發現尉遲澄的笑容是那麽的刺眼，勉強沖他微微一笑，那皓月般的雙眸卻不帶任何弧度：“哦？看來是我打擾殿下了。告辭。”

沒有分毫猶豫轉身，更沒有任何情緒的離開，這點，淩卿羽覺得她還是能夠做到。可當她行至前院，看到尉遲澄所約之人後，那完美的面具終於出現了絲絲的龜裂。

“咦，淩妹妹過來了，前幾日到不曾見到你？”

一襲紫衣，美的無可挑剔的女子，不是左暗香又是誰。淩卿羽原本想避開，誰知卻被她叫住了。

“看來左姐姐倒是常客。”斂起心神，淩卿羽點頭笑道。只是醋意尤勝。

左暗香垂目掩過一絲不忍，接著輕聲笑道：“是啊，殿下最近得了一些字畫，想讓我一起品鑒品鑒。不然妹妹也一起吧？”

“謝謝姐姐好意，我還有事。”言畢，淩卿羽沖左暗香禮節性的點了點頭，疾步出了宣王府。

面對左暗香，淩卿羽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自卑。論姿容相貌，左暗香冠絕京城，她淩卿羽只有望其項背的份。論才華學識，以她不學無術的廢柴水平，早被左暗香甩掉了幾條街，毫無機會。論性情，左暗香冰雪聰慧左右逢源，而她頑劣成性僅有一點小聰明。論家世，皇帝最寵愛的淑妃就是左相的嫡親妹妹，左家和淩家比，竟也不相上下。

僅一個平局，還是靠著狐貍老爹的威望，淩卿羽頓覺周圍一片灰暗，任那驕陽似火卻也不能帶給她分毫溫暖光明。

她等了尉遲澄七日，她其實有很多話想對他說。

她想告訴他，她應該也是喜歡他的，雖然不明白有多喜歡，至少他吻她的時候，她是開心的。

她想謝謝他，給她那本禦鳥的秘籍，雖然她還沒有完全領會，但卻有了意外的驚喜。

她想對他坦誠，她怪病的秘密，一開始她的確有一些抵觸賜婚，但現在她對他們的婚事竟有了些許的期待。

她想對他抱怨，她討厭去皇宮，討厭被束縛，討厭做勞什子皇後。但是如果他一定要走那條路，她可以試著去改變，只是能變多少，她暫時不能保證。

……

可是今日，她發現，這些似乎再沒有任何說出口的必要了。只因那人疏離的語氣，客氣的笑容，看到她無驚無喜的態度。是什麽樣的原因讓一個人不過幾日間，就對她前後有如此大的變化？還是說，她一直，都不曾看清楚過……

從來沒有過的委屈讓她鼻子有點酸痛，淩卿羽稍稍仰起頭，背手檔在面前良久，直到眼中的淚意減退。隨後，她徐徐張開五指遙遙望著那青天白日。忽然，唇邊劃過一枚笑意。

尉遲澄，既然我已經等你了七日，那麽好，我再給你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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餛燉巷子王大傻最近噴嚏不斷，對著親娘歡喜道，娘，俺總算快有媳婦了，您老可以安心歸西了，您看俺媳婦多疼俺，天天念著俺，阿嚏！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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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發完看到頁面一堆星星很無奈，只好重新發一次，各種錯別字各種拼音……相信親們能原諒巖巖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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