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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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也不是很想跟慕容澈接觸,她感覺那個男人有些危險。

聽聞還有另外的選擇,立馬欣然同意。

夢落並不好找,除了慕容澈之外,誰也叫不出來他,除非像是昨日那般不得不現身去給她們一行人開門,或是陸海棠在府中遇到什麽突發狀況的時候。

雖然說這件事是可以去趙夢落詢問的。

可是問題也很明顯,陸海棠也沒有有效的辦法能找到他。

因為沒有下人,平時吃飯什麽的,從很小開始就是陸海棠自力更生了,靠著午飯的時候想見他也很難。

陸海棠面子都不要了,站在院子裏扯著嗓子喊了夢落的名字半天都沒人出現。

晨曦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找不到我還是直接找你的師父詢問吧。”畢竟她已經耽誤了幾日的時間了,越是拖下去,希望便越渺茫。

不論赤長生是否真正遇害,她心底的私心都希望二哥並沒有來到這裏。

再見到慕容澈,是荒主府的書房。

整整齊齊的四排書架,左右對稱的擺放在兩邊,一張朱紅木的書案正對著門口,案上一塊兒墊巾放在右手邊,上面青瓷的筆筒裏工整的裝了幾只毛筆,旁邊一塊兒黑色的端硯,慕容澈跪坐在書案前,手裏捧了一本書,專註的看著。

陽光透過敞開的大門打在他專註而冰冷的臉龐上,連晨曦都不得不讚一句妖孽。

“你們來找我有什麽事。”他連眼睛都沒擡一下,直接出聲問道。

陸海棠面紗下抿了抿唇。弱弱的開口,“希寒公子有事情想詢問您。”

“有什麽事需要問我?”他合上書,擡眼向兩人看來。

“我想和您單獨談談。”希寒不卑不亢的對上他帶著涼意的眼神。

慕容澈看了一眼陸海棠,微微抿唇,“好。”

陸海棠看著說出這句話的晨曦,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書房。

“你要跟我談什麽,還要避開海棠。”慕容澈很平靜的看著晨曦,話語中連一絲多餘的情感都吝惜摻雜。

“第一個問題,我想請問您有沒有曾見過兩個少年經過這附近。”晨曦著重描繪了自己二哥的樣子,至於赤長生,她不知道長什麽樣子,只是按照對於赤族人的著裝說了身著有著烈焰紋飾的紅衣。

慕容澈對上了她的眼睛,“你口中的人,與我有關系麽?”

晨曦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不過慕容澈這個名字,她從未曾聽說過,料想自己二哥也該同自己無二吧,“沒有。”

“那我為什麽要見過他們?”慕容澈勾唇冷笑一下,又從書案上捧起了那本書,送客意味明顯。

這個人怎麽這樣,沒有關系就是不曾見過麽?!那每天見的陌生人又怎麽算,晨曦壓下火氣,“能否請您幫我問一下您的手下是否見過,我二哥他們最後出現的地方,應該距離您荒主府不遠。”

“我為什麽要幫你。”他看著手中的書。

晨曦摸出了那張剪紙,“這就是我為什麽想跟您單獨談談的原因。”

因為一直放在懷裏,整張剪紙都有些溫熱,那樹紙背面的詭瞳再次顯現在青天白日之下,晨曦白日的時候再研究這張紙,發現那只眼睛不過是因為畫上去的顏料的的原因,昨晚她陡然被驚,手心有汗,加上她坐在燭火的旁邊,為了看的清楚些將剪紙靠在了燭臺的旁邊,所以這只詭瞳才出現的那麽突兀。

“我想,您應該比我更清楚這是什麽吧。”她將那枚剪紙輕飄飄的丟到了慕容澈的書案上。“您為什要嚇我。”

慕容澈神色沒有絲毫波動。

“當然,這都不重要,或者我可以跟您說說,您是怎麽對待自己不聽話的徒弟的。”晨曦面帶譏誚之色,看著仍舊平淡如水的慕容澈。

而隨著她這句話出口,慕容澈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

晨曦心下稍稍安定了兩分,看來她的推測有很大的可能是準確的。

“哦?”慕容澈輕哼了一聲,“那你倒是說說,我是怎麽對待自己的徒弟的。”

“你跟她說,那口井的井沿不能碰,卻故意放她一個六七歲的孩子獨自呆在那個院子裏,小孩子都好動,加上好奇心,她絕對會去動那口井。”晨曦邊說著邊觀察慕容澈的神色,“之後你可能是依靠蠱毒,或是別的手段讓她陷入昏迷但半清醒的狀態,然後利用類似於這樣剪紙的手段還有你府中的下人假扮鬼物以此來恐嚇她。”

慕容澈目光微微收斂,落在書上的眼神也不再那麽專註了。

“所以之後你才會辭退府中的下人,就是怕其中有人會說漏嘴。”晨曦繼續說道,沒有管慕容澈漸漸變得危險的眼神。

“你對待你徒弟的態度很奇怪,不像是一個師父應該有的,你害怕她受傷,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又不吝讓她受傷,歸根到一句話上,你對於她的感情就是想把她囚困在身邊,從那次開始,你對她的教育一直在貫徹一種思想。”

“你說的話都是對的,不聽就要吃苦頭。”晨曦站的筆直,迎著他帶著些許殺意的森然目光,“所以她才會有些怕你,但是在你的身邊又有一種特別矛盾的安全感,這樣想來,如果她一直留在花坊的話,恐怕最後你還是會去就她的,或者說,花坊整件事,就是你策劃的。”

慕容澈身影一閃,晨曦就感覺自己的咽喉被狠狠的扼住了,快的她沒能做出絲毫的反應,該死的,她還是低估了這個人的厲害程度。

“你說的這麽多,雖然很多地方是錯的,但是,不可否認的,你也有觸到我的底線。”他有些涼意的氣息吹在她的耳邊,“多管閑事,是會死人的。”

“你不能殺我。”晨曦有些困難的斷斷續續將幾個字講出來,伸手推著扼著她的手掌,“陸海棠知道..我在和你單獨談話。”

慕容澈危險的瞇了瞇眼,但手上的力道到底漸漸松了下來,晨曦的雙腳終於再度落到了實地上,她捂著喉嚨處大口的喘息著,一張變得漲紅的臉上顏色漸漸消退。再看向慕容澈的時候,眼底多了一抹忌憚和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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