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當是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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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左從房間裏出來，就感受到了充滿生機的月光。
這讓他忍不住靈魂都舒展了。他睜開眼睛，就看見了窗外守著一片夜野姜，曬著月光的艷麗亡靈。
“乍一看去，還真以為你成魔了。”輕巧的越出窗口，蓮左靠近了清淺。
他眼睛細長而自帶妖媚，不經意間一看，卻在亡靈周身的艷麗裏窺見一絲紫黑的靈氣。
蓮左停下步子，訝然：“你成魔了？”
亡靈像是剛醒，睜開了眼睛松醒。轉頭看見他，半響才反應過來他問的什麽，懶懶應了一聲：“嗯。”
蓮左看著亡靈烏黑的眼鏡裏閃過幾絲蕩漾的深紫。
那麽純粹的魔性……蓮左落在她一旁：“怎會？”蓮左打量她良久，忽然驚道：“……難道你一開始就成不了亡靈，你早就是魔了？”
清淺輕輕笑了幾聲：“蓮右的直覺一如既往的準。他可是唯一一個張口就說我是魔的呢。”雖然被忽悠的當她亡靈了。
“難怪……難怪……”蓮左也不驚訝，恍悟道：“聽聞陰幽邊境又稱死亡之森，亡靈到了這裏頭，可是會被吸收得一點都不剩得，我還以為是你和這兒得夜野姜太好，他們才放你一條生路。沒想到，你竟然是魔……”
清淺笑了，輕輕掃過一片夜野姜：“他們都還以為我是亡靈呢。”她嘆道：“果然是需要歷練啊。”
蓮左驚訝之後，對這件事情就沒有太多想法了。不管清淺是神還是魔，對他來講都沒什麽重要的，他只知道，清淺心性不變就行了。
他如今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既然你是魔，那就幫蓮右看看吧。”
清淺看他，不解。
“蓮右曾被一只心魔攝了神，我雖殺了那只魔，蓮右神魂裏的魔性我卻除不了。既然你也是魔，那你便幫我瞧瞧。”
清淺便和他一起進了小樓。
本來兩朵花在土裏呆的挺開心，是蓮左嫌棄在外面沒有私人空間，才抱著蓮右進了房。清淺特意給他們開了一樓的房間，地表直接裸露了。
她卻不知他們將房間布置成了什麽樣子。
如今一看，真是……清淺有些嘆為觀止。
不管什麽時候，這朵蓮花的審美觀真是高到讓她這個見過諸多珍寶的人嘆為觀止。
“你楞著做什麽？”蓮左已經到了水線編織做的床邊，回頭看她。
清淺哂笑，飛了過去。靠近的時候她察覺到了床上蓮花體內的魔性波動，神情微肅穆，可是一看到床上的人……清淺……清淺一楞。
如玉無暇的雙頰紅潤，緊閉狹長的眼尾帶媚，發淩亂，臉疲態，衣衫盡解，露出來的雙肩帶著點點斑紅——這真是……
清淺沈默了一下，看著蓮左，納悶道：“你們不是雙修嗎？怎麽……蓮右這般……”
蓮左神情鄙視：“準你人類知恩愛，就不準我們懂歡好嗎？誰說了我們一起躺床上就一定是雙修？”
……他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
清淺認真去給累到睡著的人檢查。她將一縷神魂渡過去，潛進蓮右的身體裏游走。
只是一只魔修的殘留魔魂，清淺除掉並不需要很長時間。
“不過蓮右這縷神魂，還是放在我這裏安養吧。”清淺最後收手。
蓮左神情殘忍，嗜血的殺意就要忍不住破體而出：“世間人魔貪戀可惡，若是讓我看見一只魔修，我必誅之神魂毀其輪回！”
清淺神情淡然：“你這便是牽連了。”
蓮左冷哼一聲，清淺將蓮右被魔魂侵蝕的那一縷神魂收到自己的識海之中，只道：“我不會切斷這縷神魂和蓮右的聯系，待神魂恢覆了，我再放開它。”說完，便出去了。
清淺出去還是守在那片夜野姜休眠的土地旁，托著臉，神思又不知道飛到了哪裏去。
本以為雙生黑蓮是自出現開始便相伴相生，才讓他們彼此依賴甚至跨越了世俗那道鴻溝在一起，如今看來，卻是蓮左真的對蓮右上了心，只不知，蓮右是否知曉蓮左的心思呢？
不過，這些事情，和她也沒有多大關系了。
清淺笑笑，不再多想。
風妖精獻寶似得將邊境深處盛開的紫色重華帶來給清淺，舉到她的面前。
清淺接受了它們的好意，將發髻上的花朵換成了大開大放的紫色重華。
風妖精們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留在這裏，這裏有股厚重的兇猛氣息，壓得它們心有餘悸。清淺揮揮手跟它們告別。
天地一片陰幽，靈氣到了這裏似乎似乎都快要凝結。
往日吸引人的野姜溪古陵林此時卻沒有了往日的熱鬧。直到雙生黑蓮去了，他們才迎來了今年的第一批客人。
兩朵蓮花在陰幽邊境裏面的日子過得可謂是逍遙。
植物似乎都是慢性子，不急不緩，不驕不躁。
“萬物生長自當順應天意才是。”蓮右振振有詞。於是在清淺的默許下，雙生黑蓮逛遍了陰幽邊境。
直到他們另一個‘故人’的到來。
蓮左不滿的捏捏蓮右的臉：“算是什麽故人？頂多是臉熟的陌生人。”
蓮右看著蓮左，明顯不讚同他的話。蓮右卻不會反駁蓮左，任何意思任何話。
相較於以前的冷淡，現在的蓮左顯而易見的對溪流川多了厭惡。
愛屋可以對烏理一下，恨屋卻連同烏一起恨完了。蓮左帶著蓮右去了別處。
當初的蓮花好歹還是端著架子的，現在的蓮花卻是厭惡上了。
溪流川斂眉，看不清情緒。
再擡頭去看屋頂時，卻找不到那個常見的身影了e
溪流川心下一片恐慌。
是不是一如當初永別，會不會再也不能相見？
他急速飛去，陡然又降落在屋頂上。
亡靈正在月光下舒展，一身妖冶搶眼至極。
溪流川安心的同時又覺得自己可笑至極。他已經沒有資格了，沒有資格再參與她的任何事情，甚至是連看一眼，都覺得奢侈珍貴。
房間裏的屍首無所影蹤。
“啊，那個，”蓮花語氣涼薄：“塵歸塵，土歸土，化成灰了。”
紮根在一樓的蓮花坐在大廳中隔著十來米的距離和窗口外面的亡靈說話。“陰幽邊境除了野姜溪能拿得出手，就沒有別的什麽了嗎？”
清淺只是懶懶看他一眼，便不理會了。
蓮左龜毛發作，將小樓裏裏外外數落了個遍。挑剔之後，便要動手改造。蓮右跟著他幫忙。
正做到房間時，走廊外面的溪流川一揮手，便越俎代庖的將房間換了一個面貌。是極簡單的風格，恰恰是某人喜歡的裝扮。
蓮左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也不理會了。
憑著蓮花高大上的審美觀，陰幽邊境變得那是一個美輪美奐。
蓮左坐在桌邊，滿意了。
清淺這才捧著幾大壺瓊漿釀上來，美名其曰感謝酒。
“有好東西不早說？”蓮右很喜歡喝，蓮左很高興。
清淺送了酒就回去了。
他們印象裏一向不著調的溪流川卻只在二樓欄桿處坐著，竟然不下來喝酒。
蓮右才瞧出兩二人的不對勁。
“溪流川真是奇怪，”蓮右躺在蓮左化成的黑色蓮花花瓣裏說，“這次竟然不與我們搶酒了，為什麽？”
黑色的巨大花瓣動了動，蓮右便落入了蓮左的懷抱裏。
“人類生老病死，他既不老也沒死，那就是病的不輕了。”
蓮左如是回答，一只手伸進了蓮右的胸膛裏。
蓮右下意識的將衣服收了。
蓮左欣然隨之欺上，兩朵花赤裸裸。
“是這樣？”蓮右呼吸不穩。
蓮左聲音低沈：“你看清淺無動於衷，可不就是沒有大問題？”
蓮右想了想以前兩人的黏糊，便接受了蓮左的說法。
玉泉山的靈水漲流，兩朵蓮花不能久留了。
“待我們醒了，若你還在這裏，我們還來找你。”蓮右認真的與清淺道別。
清淺點頭，打量衣著低調的奢華的蓮右
終究蓮左還是去找了溪流川。
高冷的蓮花倚在門旁，頎長的身影華麗高貴，一雙細長的黑眸譏諷：“原以為你會坦蕩一些，卻不想你也是個只會退縮的懦夫罷了。”
溪流川安靜的坐在桌邊。
若是以前，這人早就憤恨的跳起來咬人了。蓮左搖頭：“清淺到底是心善，竟還給你們留了個房間。”
溪流川不語。
蓮左看了看他，冷哼：“我奉勸你一句，如果你什麽也不做或者只想做些什麽來彌補的話，你還不如離開幹脆。有空在這裏感懷傷情礙眼，卻不去想想到底要的什麽，哼，人類！”
溪流川捂面。
蓮左搖頭：“水瑤是個傻的，我還曾嫌她礙眼，清淺是個聰明的，卻聰明反被聰明誤；你們都是是聰明的，卻聰明得自私自利，哼，人類！”
蓮左想說太多話，最後不知從何說起又憋了自己一口氣，氣惱的揮袖離去。
溪流川靜坐良久，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
沈溺悲傷後悔，永遠是要不得的情緒。
他們已然錯過多年，卻還有更長久的日子在身後等候。
曾經的我讓你失望，現在的我又怎麽能夠繼續讓你寒心？
溪流川找到了清淺面前，“對不起，”他認真的看著面前的人，仔細的，深情的，仿佛這是最後一眼，要將她刻在靈魂上，刻入骨髓中。
“我若說要走，你還會留我嗎？”
妖冶的魔睜開眼睛，看他一眼，卻沒有了剛遇見的時候的淡然，似笑非笑，不傷人卻傷人。
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快速閃過一絲詭異的紫色光芒。溪流川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死後無輪回的強大亡靈，早已成魔。是迷失了心智，還是困入了夢魘……過去的事情，再去追求答案，已經沒有了意義。
自欺欺人，也早就沒有了意義。
溪流川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時，神情驀地一變，與先前或裝瘋賣傻或黯然傷神，眼睛裏是沈澱後的鋒芒：“我，神臂猿氏，溪流川，要追求你！”
…………
…………
清淺一楞，奇怪的看他一眼。
周圍的風妖精跑的飛快，把枯樹木吹的嘩嘩響。
嘩啦一聲，風妖精卷起一根枯木，滾過兩個人的中間，一片寂靜。
溪流川並沒有多留，神權樓的事情很忙，他抽不開身。他想過要完成所有的事情再來陪清淺，不是贖罪，而是讓人不寂寞。哪怕只是安靜的坐著。但是忽然發生的事情打亂了他的計劃，溪流川只好提前來一趟這裏，為了看她一眼是私心，來調查事情真相是公事。
其他的事情，他並不想拿來打擾了她的安寧。
溪流川把話說了出來，渾身都輕松了許多，放佛解決了一直以來無解的困擾。而他，確實也是這樣。
“我把事情解決了，會回來的。”事情一旦放下，當初的厚臉皮就都撿回來了：“你不要太擔心我，我會註意安全的。”
清淺：“……”
作者有話要說： 斷更了許多天，原因是去了外婆家……玩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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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細長而自帶妖媚，不經意間一看，卻在亡靈周身的艷麗裏窺見一絲紫黑的靈氣。
蓮左停下步子，訝然：“你成魔了？”
亡靈像是剛醒，睜開了眼睛松醒。轉頭看見他，半響才反應過來他問的什麽，懶懶應了一聲：“嗯。”
蓮左看著亡靈烏黑的眼鏡裏閃過幾絲蕩漾的深紫。
那麽純粹的魔性……蓮左落在她一旁：“怎會？”蓮左打量她良久，忽然驚道：“……難道你一開始就成不了亡靈，你早就是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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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難怪……”蓮左也不驚訝，恍悟道：“聽聞陰幽邊境又稱死亡之森，亡靈到了這裏頭，可是會被吸收得一點都不剩得，我還以為是你和這兒得夜野姜太好，他們才放你一條生路。沒想到，你竟然是魔……”
清淺笑了，輕輕掃過一片夜野姜：“他們都還以為我是亡靈呢。”她嘆道：“果然是需要歷練啊。”
蓮左驚訝之後，對這件事情就沒有太多想法了。不管清淺是神還是魔，對他來講都沒什麽重要的，他只知道，清淺心性不變就行了。
他如今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既然你是魔，那就幫蓮右看看吧。”
清淺看他，不解。
“蓮右曾被一只心魔攝了神，我雖殺了那只魔，蓮右神魂裏的魔性我卻除不了。既然你也是魔，那你便幫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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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兩朵花在土裏呆的挺開心，是蓮左嫌棄在外面沒有私人空間，才抱著蓮右進了房。清淺特意給他們開了一樓的房間，地表直接裸露了。
她卻不知他們將房間布置成了什麽樣子。
如今一看，真是……清淺有些嘆為觀止。
不管什麽時候，這朵蓮花的審美觀真是高到讓她這個見過諸多珍寶的人嘆為觀止。
“你楞著做什麽？”蓮左已經到了水線編織做的床邊，回頭看她。
清淺哂笑，飛了過去。靠近的時候她察覺到了床上蓮花體內的魔性波動，神情微肅穆，可是一看到床上的人……清淺……清淺一楞。
如玉無暇的雙頰紅潤，緊閉狹長的眼尾帶媚，發淩亂，臉疲態，衣衫盡解，露出來的雙肩帶著點點斑紅——這真是……
清淺沈默了一下，看著蓮左，納悶道：“你們不是雙修嗎？怎麽……蓮右這般……”
蓮左神情鄙視：“準你人類知恩愛，就不準我們懂歡好嗎？誰說了我們一起躺床上就一定是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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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淺認真去給累到睡著的人檢查。她將一縷神魂渡過去，潛進蓮右的身體裏游走。
只是一只魔修的殘留魔魂，清淺除掉並不需要很長時間。
“不過蓮右這縷神魂，還是放在我這裏安養吧。”清淺最後收手。
蓮左神情殘忍，嗜血的殺意就要忍不住破體而出：“世間人魔貪戀可惡，若是讓我看見一只魔修，我必誅之神魂毀其輪回！”
清淺神情淡然：“你這便是牽連了。”
蓮左冷哼一聲，清淺將蓮右被魔魂侵蝕的那一縷神魂收到自己的識海之中，只道：“我不會切斷這縷神魂和蓮右的聯系，待神魂恢覆了，我再放開它。”說完，便出去了。
清淺出去還是守在那片夜野姜休眠的土地旁，托著臉，神思又不知道飛到了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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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事情，和她也沒有多大關系了。
清淺笑笑，不再多想。
風妖精獻寶似得將邊境深處盛開的紫色重華帶來給清淺，舉到她的面前。
清淺接受了它們的好意，將發髻上的花朵換成了大開大放的紫色重華。
風妖精們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留在這裏，這裏有股厚重的兇猛氣息，壓得它們心有餘悸。清淺揮揮手跟它們告別。
天地一片陰幽，靈氣到了這裏似乎似乎都快要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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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朵蓮花在陰幽邊境裏面的日子過得可謂是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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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生長自當順應天意才是。”蓮右振振有詞。於是在清淺的默許下，雙生黑蓮逛遍了陰幽邊境。
直到他們另一個‘故人’的到來。
蓮左不滿的捏捏蓮右的臉：“算是什麽故人？頂多是臉熟的陌生人。”
蓮右看著蓮左，明顯不讚同他的話。蓮右卻不會反駁蓮左，任何意思任何話。
相較於以前的冷淡，現在的蓮左顯而易見的對溪流川多了厭惡。
愛屋可以對烏理一下，恨屋卻連同烏一起恨完了。蓮左帶著蓮右去了別處。
當初的蓮花好歹還是端著架子的，現在的蓮花卻是厭惡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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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流川安心的同時又覺得自己可笑至極。他已經沒有資格了，沒有資格再參與她的任何事情，甚至是連看一眼，都覺得奢侈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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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個，”蓮花語氣涼薄：“塵歸塵，土歸土，化成灰了。”
紮根在一樓的蓮花坐在大廳中隔著十來米的距離和窗口外面的亡靈說話。“陰幽邊境除了野姜溪能拿得出手，就沒有別的什麽了嗎？”
清淺只是懶懶看他一眼，便不理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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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做到房間時，走廊外面的溪流川一揮手，便越俎代庖的將房間換了一個面貌。是極簡單的風格，恰恰是某人喜歡的裝扮。
蓮左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也不理會了。
憑著蓮花高大上的審美觀，陰幽邊境變得那是一個美輪美奐。
蓮左坐在桌邊，滿意了。
清淺這才捧著幾大壺瓊漿釀上來，美名其曰感謝酒。
“有好東西不早說？”蓮右很喜歡喝，蓮左很高興。
清淺送了酒就回去了。
他們印象裏一向不著調的溪流川卻只在二樓欄桿處坐著，竟然不下來喝酒。
蓮右才瞧出兩二人的不對勁。
“溪流川真是奇怪，”蓮右躺在蓮左化成的黑色蓮花花瓣裏說，“這次竟然不與我們搶酒了，為什麽？”
黑色的巨大花瓣動了動，蓮右便落入了蓮左的懷抱裏。
“人類生老病死，他既不老也沒死，那就是病的不輕了。”
蓮左如是回答，一只手伸進了蓮右的胸膛裏。
蓮右下意識的將衣服收了。
蓮左欣然隨之欺上，兩朵花赤裸裸。
“是這樣？”蓮右呼吸不穩。
蓮左聲音低沈：“你看清淺無動於衷，可不就是沒有大問題？”
蓮右想了想以前兩人的黏糊，便接受了蓮左的說法。
玉泉山的靈水漲流，兩朵蓮花不能久留了。
“待我們醒了，若你還在這裏，我們還來找你。”蓮右認真的與清淺道別。
清淺點頭，打量衣著低調的奢華的蓮右
終究蓮左還是去找了溪流川。
高冷的蓮花倚在門旁，頎長的身影華麗高貴，一雙細長的黑眸譏諷：“原以為你會坦蕩一些，卻不想你也是個只會退縮的懦夫罷了。”
溪流川安靜的坐在桌邊。
若是以前，這人早就憤恨的跳起來咬人了。蓮左搖頭：“清淺到底是心善，竟還給你們留了個房間。”
溪流川不語。
蓮左看了看他，冷哼：“我奉勸你一句，如果你什麽也不做或者只想做些什麽來彌補的話，你還不如離開幹脆。有空在這裏感懷傷情礙眼，卻不去想想到底要的什麽，哼，人類！”
溪流川捂面。
蓮左搖頭：“水瑤是個傻的，我還曾嫌她礙眼，清淺是個聰明的，卻聰明反被聰明誤；你們都是是聰明的，卻聰明得自私自利，哼，人類！”
蓮左想說太多話，最後不知從何說起又憋了自己一口氣，氣惱的揮袖離去。
溪流川靜坐良久，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
沈溺悲傷後悔，永遠是要不得的情緒。
他們已然錯過多年，卻還有更長久的日子在身後等候。
曾經的我讓你失望，現在的我又怎麽能夠繼續讓你寒心？
溪流川找到了清淺面前，“對不起，”他認真的看著面前的人，仔細的，深情的，仿佛這是最後一眼，要將她刻在靈魂上，刻入骨髓中。
“我若說要走，你還會留我嗎？”
妖冶的魔睜開眼睛，看他一眼，卻沒有了剛遇見的時候的淡然，似笑非笑，不傷人卻傷人。
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快速閃過一絲詭異的紫色光芒。溪流川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死後無輪回的強大亡靈，早已成魔。是迷失了心智，還是困入了夢魘……過去的事情，再去追求答案，已經沒有了意義。
自欺欺人，也早就沒有了意義。
溪流川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時，神情驀地一變，與先前或裝瘋賣傻或黯然傷神，眼睛裏是沈澱後的鋒芒：“我，神臂猿氏，溪流川，要追求你！”
…………
…………
清淺一楞，奇怪的看他一眼。
周圍的風妖精跑的飛快，把枯樹木吹的嘩嘩響。
嘩啦一聲，風妖精卷起一根枯木，滾過兩個人的中間，一片寂靜。
溪流川並沒有多留，神權樓的事情很忙，他抽不開身。他想過要完成所有的事情再來陪清淺，不是贖罪，而是讓人不寂寞。哪怕只是安靜的坐著。但是忽然發生的事情打亂了他的計劃，溪流川只好提前來一趟這裏，為了看她一眼是私心，來調查事情真相是公事。
其他的事情，他並不想拿來打擾了她的安寧。
溪流川把話說了出來，渾身都輕松了許多，放佛解決了一直以來無解的困擾。而他，確實也是這樣。
“我把事情解決了，會回來的。”事情一旦放下，當初的厚臉皮就都撿回來了：“你不要太擔心我，我會註意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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