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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淺相處明薇知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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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容忍不住笑,被徐明薇涼涼地斜了一眼,連忙福了個身便推門避走。掩了門,臉上還是止不住的笑意,落在婉儀的眼裏更覺刺目。心中暗自不平,原是姑娘寶貝了姑爺,才不肯叫她沾了手。但叫她捉住機會,定要在姑娘心頭上紮下根刺來。

婉容回頭也看見了婉儀,頓時收了笑意,只點個頭招呼了,再不肯理她,自己在小床上歇了,卻是半睡半醒,防著裏頭叫人伺候。

傅恒見礙事的走了,面上越發漾著暖笑,又軟聲哄了徐明薇,誘她靠近了。

“當著丫頭的面,也凈胡說。”徐明薇慢步上前,將手遞到他攤著的手心裏,半是羞,半是嗔。

“難不成我說的不是實話?”傅恒一摸到她軟乎乎的小手,眉頭便是一緊,怪道,“怎地都已經快六月了,你手還這樣冰涼?那年秋天也是如此,莫不是身子積攢了寒氣罷?”

傅恒一邊說著,一邊卻是牽了她的手探進自己襟口裏,貼在心口上暖了。

因著他的動作,徐明薇不得不分著腿兒在他結實的大腿上坐了,擡頭瞥見他眼裏翻滾的渴望,溝壑分明,便覺著坐著的下頭,似烙著熱鐵,讓人起也不是,坐也不是,好生糾結。

徐明薇紅著臉兒沒亂動,心道傅恒明知吃不了,卻還總是自討苦吃,也合該他自己受著,與她何憂?因此便大大方方地貼著他心口捂手,暖烘烘的,倒也舒服。

“聽說今天你姐姐家裏來信了,說了些什麽,可有什麽緊要的去辦?”傅恒看她有恃無恐的架勢,越發覺得可愛,原是有心在她身上討些便宜來的,這會兒也強忍住了,試著分了心神,便問了徐明蘭寄信來的事情。

“別的也沒說什麽,五姐姐和五姐夫業已動身來京,約莫趕得及我生日。我倒不想她這樣著急趕了路,畢竟還懷著身子哩。”徐明薇應道。

“如此可是找好了落腳之處?”傅恒問道。

“總歸是找好了的罷,信上也沒說。但看我五姐夫那細致性子,想來也是相托過故人的。”徐家幫著賃的那套屋子,裴家離京的時候是退成了的,這會兒被傅恒忽然問道,徐明薇也不清楚個中情況,只做了猜測。

“屆時我讓人都留意著些合適的院子,若是一時租賃不到,也好有個補救。這拖家帶口的,投親也是不易。”與她說了這麽一會兒話,傅恒身上的燥熱也解得七七八八,便放心摟了她入懷,貼著耳畔廝磨道,“也累了一天,如此便歇了罷。明後日我還要到遠山兄府上去,若是晚間不回來,再叫人帶了話回來。你且在家陪了娘說說話,莫要只賴在你先生那兒玩耍哩。”

徐明薇心想傅恒這一整天不在家,倒是對她白天做了些什麽都清楚的很,也不知哪個是他的耳目,說道,“知曉了,娘那邊自有我伺候著,你放心出門便是。”

傅恒在她額上輕吻了一下,淺笑道,“有你在家,我自然是放心的。”

因而抱著她睡下,抵足而眠,一夜無話。

次日起了,傅恒果真一早出門去。徐明薇同他交代的一般,在王氏院子裏陪著坐了大半個上午。這天王氏也是心血來潮,一時技癢,便叫了二房三房的一起打葉子牌,加上徐明薇,正好湊了一桌齊整的。

徐明薇牌技一般,連著想給王氏做牌都做不好,倒是無端端送了幾張好牌給了下家,讓二房的焦氏贏了好幾把大牌,連累著王氏都多輸了兩吊子錢。於是半途換了焦氏的兒媳婦劉氏來,王氏雖也是輸多贏少,卻是棋逢對手,玩了個盡興。

到晌午時分,太太媳婦們正玩得興起,也不願就此散了吃飯,便讓徐明薇去廚房張羅著看看,有甚方便入口的,切了端來便是。就著熱茶飲用了,也不至於空乏了肚子。

徐明薇正愁沒有借口脫身,帶了婉容和王氏屋裏的薛婆子一起便往大廚房去。心裏可惜這地界卻沒面包,不然做個改良版的三明治,也是應景。當初三明治先生不也是為著打牌方便,才逼得仆人出了急智嗎。

大廚房的婆子一見到王氏屋裏的,還道是來領晌午飯了,等聽明白了原委,面上便是愁容一片,說道,“這飯菜都是早就備下的,一時都已經做得了,如何緊要著能趕出個不臟手又方便取用了的?就是想著了花樣,也需要些時候才有。要不先送些糕點過去應付著?”

薛婆子胡亂擺手道,“若是點心能成,何苦還來找了你?太太們點名要吃了鹹口的,那些個點心糖果的,一個都不要上哩。”

那婆子越發愁苦。徐明薇忽地想到個點子,既然飯菜都已經是做好了的,改捏了飯團子不就成了?個個捏成一口大小,裏頭餡了魚肉素菜等,單口分了葷素的,也有葷素並放的,也不愁眾口難調,只自己選了愛吃的便是。

這個主意一出,薛婆子和廚房的都叫好。於是連忙讓廚娘們將飯菜改捏了葉子牌大小形狀,在食盒裏頭齊整整地擺了,也是雪白有趣。這回倒是不用徐明薇吩咐,廚娘們有往飯團子上頭灑炒熟的芝麻的,有灑些花生末的,還有拿了醬漬的梅子切絲妝點了的,看著便讓人生出無限食欲來。

等午飯呈了上去,王氏等果真吃得十分滿意,便問是誰出的主意。薛婆子正要說,便聽得徐明薇柔聲笑道,“還是薛嬤嬤見多識廣,做得又好看又好吃,且不耽誤了消遣,娘還需給些打賞,才對得起這頓新奇午飯哩。”

王氏便笑,“如此也是應該。”

於是從贏來的錢裏分了半吊出來,盡數賞了薛婆子,又說道,“趁現在還沒輸盡了,賞了你。不然一會兒這桌面上的都輸沒了,便是叫我拿賞錢,也是一個銅子兒都拿不出了。”

薛婆子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徐明薇,笑嘻嘻地推了王氏遞來的錢,笑道,“太太手氣好,便拿婆子的錢一會兒壓了罷。婆子還等您將這半吊錢,贏回一吊來。”

說得王氏等人皆笑了起來。王氏也不推拒,自然收回了手,笑道,“既如此,輸了可別又拿我說了嘴哩。”

薛婆子自然又是一頓迎合,餘光掃到正在一旁端茶送水的徐明薇,眼神閃了閃,倒是個機靈聰明的,卻是用錯了地方。她這大半輩子都在王氏身邊伺候著,自然以王氏為先,又怎麽為著這麽點小事,心裏頭便偏了風向?

徐明薇察覺到薛婆子在看她,擡眼朝她笑了笑,又乖順地站到了王氏的身後看牌。

她賣薛婆子一個好,自然不是打算著就此能夠收服了她,不過是順水做個人情,備著日後好行個方便罷了。

大院裏的牌局將近申時才舍得散了,王氏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意思,便留了焦氏她們晚飯。徐明薇和劉氏等人身為小輩,少不得在一旁精心伺候,等婆婆們都用好了,才得了空歇下。如此一天下來,竟比先前在家中操辦節氣還要累人。

到席散了,王氏又與焦氏她們約好了明日繼續在屋裏抹牌。徐明薇心裏叫苦,面上也不敢顯露了,心裏倒念起詹氏的好處來。要是有詹氏在,王氏也就不稀罕用她了罷。只可惜詹氏這兩日身子有些不舒爽,與婆婆告了罪,自個兒在屋裏歇著養病,免得將病氣過了人。

回到屋裏,婉儀才來說,傅恒在外頭歇著不回家來,下午叫了個老奴傳的口信。

徐明薇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讓碧桃她們換了熱水,泡了半天才緩過勁來。

婉容陪著出門前就立了志發了願望,這一生是要陪了徐明薇在傅家終老的,因此從徐家的婆子那裏學了整套的按摩手法,還不曾有機會讓徐明薇親身試過。這會兒見她疲乏的樣子,便聞言勸道,“既然姑爺不回家來,不如奴替您疏了筋骨,好生解解乏?”

徐明薇笑道,“倒不知你什麽時候會的,便依你的吧。”

因而解了衣裳,中衣褪至腰際,背朝上著臥了,露出一身瑩白無暇來。

婉容自小伺候著她長大,對徐明薇的身子再熟悉不過,卻是回回見了,回回止不住驚艷。她低頭取了兩勺茉莉和柑橘裏蒸制出來的香油,在掌心揉搓熨熱了,才往她肩頸穴位上輕輕揉按下去。

“若是下手重了,您一定要同奴說。”婉容輕聲說道。

徐明薇閉著眼兒,說道,“輕重正好,倒是得了楊婆子的真傳的,可是花了大價錢學的?”

婉容便笑,輕輕颯颯的,“楊婆子有把柄落在奴手上,要她教了,也花費不了多少。”

徐明薇好奇地睜了眼睛,問道,“平日見她再端正不過,又是犯了什麽事落在你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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