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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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潔冰哈哈大笑道：“看你這家夥哪像是在突圍，比演戲還假。”
假倒不至於，他松開蕭潔冰，叫她緊跟著，雙手揮舞長槍疾攻門口，手上加力蠻橫地掃斷了幾只槍頭，迫得兵丁們不住後退。
蕭淩雪斷後，後窗飛過來的有威脅性的箭羽悉數被她的長槍打落。見窗口有只鳥銃伸了進來，慌道：“快呀，月風，鳥銃伸進窗了。”
冷月風不及思索，奮不顧身沖出門，右手執槍縱橫揮掃，左手一把掖起蕭潔冰，大聲道：“快出來。”
圍成四五層的兵丁們狂呼吶喊虛張聲勢，顯得已經很賣力，差不多要大戰兇徒以死報國了。有弓的開始搭弓，射箭總比上前動刀動槍安全。
蕭潔冰在冷月風腋下伸頭笑道：“好，好，男人本色來了。好猛，哪個女孩子看了都會心跳的。”片片雪花撲向她的臉，她也沒有知覺。
蕭淩雪疾步退出門。那鳥銃撲哧一響，鐵彈無力地噴射過來，被她一掌掃到門上，“咚”地一聲，就像被她隨手扔了只鐵彈子。原來那鳥銃鏜道浸水，火藥濕了一半，爆炸力損失大半，這一槍才如此差勁。
南宮星領著一隊官兵從山墻邊繞過來，口中不斷呼叫：“今日放走了這幾人，一個個都別想活命！”朝遠處過廳廚間大叫：“那邊的都給我快點殺過來！”
冷月風因那鳥銃嚇得魂丟了一半，忙伸出肩頭以命令的口吻道：“快從我肩膀蹬到屋頂。”蕭淩雪想也不想，一腳踏上他的肩，一個鷂子翻身旋到屋頂。有的兵丁開始放箭，冷月風叫道：“快接住她。”把蕭潔冰高高拋起，蕭淩雪探手攬住。
箭羽朝他紛紛射來，左拍右擊一陣，當此形勢容不得半點分心，他自知不能上屋，幹脆回退屋中。奔向後窗，那邊也射來箭羽。擡頭仰視一下，縱上書架，一槍洞穿屋頂，閉眼攪撥數下，頂著灰土飛身上屋。
與蕭潔冰趴在屋脊的蕭淩雪見他上來，忙道：“從人少之處走，朝廚間的那邊山墻應該沒人。”
蕭潔冰道：“真是江湖人啊，上屋就像上田埂那麽容易。”
屋前屋後撲哧連聲，鳥銃大都開了火，只是威力全無。但若第二次開火，那就能要人的命。冷月風知道此理擔心起來，叫蕭淩雪讓他背人，沒等她開口一把勒住蕭潔冰的腰，背上後背，彎身踏開步伐。蕭淩雪也彎身疾步跟著他。
南宮星發現他們前行的方向，呼喝眾兵沖向山墻，兵丁們不敢懈怠發出喊殺聲湧了過去。
蕭潔冰的危機感就像被風雪卷走一般，或者她心裏沒生出一分，仍調笑不斷，揪住冷月風的長發道：“我給你後頸塞團雪怎樣？”
冷月風不敢分神，到了屋頂盡頭，沒見有人，一躍而下，回頭見蕭淩雪正在下落，發起輕功猛奔。當蕭淩雪也發足奔跑時，南宮星已帶著兵丁出了山墻頭，而另一邊為數不多的兵丁也快趕來。
但冷蕭二人要是發足起來，便是南宮星也只能望而興嘆，這些兵丁更只能幹瞪眼。
若瞪眼只是呆看，那還罷了，有的眼是在瞪三人的位置。
冷月風擔心的事不期而至，只聽“砰砰砰”幾聲響過，蕭潔冰猛然大叫，聲音卻是冷月風從未遇過的淒厲，直竄入耳鼓後又在他耳邊繚繞，嚇得他心驚肉跳。就是人死前絕望的呼號也沒她這般痛苦，冷月風急忙側頭問她：“打在哪了？啊？”蕭潔冰顫聲泣道：“屁……股上。”冷月風松下一口氣，對跟上來的蕭淩雪道：“好了，該沒事了，就是她難免疼痛些許日子。”略加細想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她這麽嬌嫩的女娃，想必從未受到皮肉之苦，這鐵彈打進了屁股，難怪痛得她要死。可她那麽神奇，這時也太窩囊了吧？”
蕭淩雪偏過臉道：“你怎麽樣？疼得厲害吧？”
蕭潔冰身體發抖，勉強說出話：“厲……害，沒……想到。”又痛哭起來，眼淚滴到冷月風肩頭微薄的積雪上。
蕭淩雪回頭只看到追兵的身影，緊張的心安定下來，卻想到了解藥，道：“南宮星就在這，卻沒法拿住他，往後該如何是好。”左邊就是知府家的廚間，前面不遠處即是院墻，箭步如飛與冷月風奔過去出了院子。
三人身上都已罩了一層雪，冷月風與蕭淩雪更厚。蕭潔冰不再說笑了，閉眼忍痛。冷月風把她放到蕭淩雪懷裏，接過她手裏的長槍，看了下方位道：“按原路回那妓院嗎？”蕭淩雪道：“這不隨你？”冷月風得到了男人都想要的權威感，笑著道：“什麽都隨我可不好吧？這小姑娘疼得很，得找大夫，我們可不能亂來。”
蕭淩雪不認為她是小姑娘，總覺得她眼裏會冒出連老人都沒有的深邃目光，似能洞察萬事萬物。忍不住疑惑，問道：“你到底是誰呀？連名字都不能說一下嗎？”
蕭潔冰含糊地道：“名字呀，能說的呀，你男人知道。”
冷月風心驚道：“你為何說我知道？”這沒任何道理，連南宮星都不知，她武學不可能好過於他，哪能辨音？
蕭潔冰露出懶洋洋的笑容，忽又皺眉喊疼，道：“我知道，你這壞蛋，在那妓院就偷看我被南宮星欺負。”
冷月風佩服得五體投地，邊走邊道：“你會讓我揭開你神秘的面紗嗎？”
蕭潔冰微啟妙唇道：“會。”
蕭淩雪只知定是冷月風被她發現在那妓院窺視，至於他說的神秘，她一直不清楚。既然他知道，那就問他好了：“說呀，她叫什麽名字？”
冷月風問蕭潔冰：“真說？”
蕭潔冰懶得說話，張嘴都能牽動傷口呢，只輕哼了一聲。
冷月風鄭重地道：“奇事，她也是個奇人。她說她名叫蕭潔冰。”
蕭淩雪登時呆住，低頭盯著蕭潔冰，卻難以看清，但她眼睛張開著了，閃亮著星星般的光澤。遮掩，不是風的本性，它直接撲面而來，就像冷月風說的最後三個字，撲向她心坎。蕭潔冰，這是個什麽人？自從聽中村孤行說過，這名字就開始糾纏她，那麽不幸的母親，早早死去，留下自己這個孤兒。可這名字莫名地竄了出來，莫名地被這個貌似天仙的女孩使用，她慌得六神無主。
她用眼神向他發出求助的信號，冷月風幫不了，用沈默切割她的無助，略顯殘忍。她犯了一個錯，不該向他求助，否則失望不會加厚一層。地上的雪更厚了，她這個“雪”會更加深厚，那份感情，如放肆的雪花飛灑得漫天蓋地，鋪遍了整個心靈。可這怎麽回事呢？這個小姑娘憑空激起了什麽呢？她不得不問：“你……叫……蕭……潔……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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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風不及思索，奮不顧身沖出門，右手執槍縱橫揮掃，左手一把掖起蕭潔冰，大聲道：“快出來。”
圍成四五層的兵丁們狂呼吶喊虛張聲勢，顯得已經很賣力，差不多要大戰兇徒以死報國了。有弓的開始搭弓，射箭總比上前動刀動槍安全。
蕭潔冰在冷月風腋下伸頭笑道：“好，好，男人本色來了。好猛，哪個女孩子看了都會心跳的。”片片雪花撲向她的臉，她也沒有知覺。
蕭淩雪疾步退出門。那鳥銃撲哧一響，鐵彈無力地噴射過來，被她一掌掃到門上，“咚”地一聲，就像被她隨手扔了只鐵彈子。原來那鳥銃鏜道浸水，火藥濕了一半，爆炸力損失大半，這一槍才如此差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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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風因那鳥銃嚇得魂丟了一半，忙伸出肩頭以命令的口吻道：“快從我肩膀蹬到屋頂。”蕭淩雪想也不想，一腳踏上他的肩，一個鷂子翻身旋到屋頂。有的兵丁開始放箭，冷月風叫道：“快接住她。”把蕭潔冰高高拋起，蕭淩雪探手攬住。
箭羽朝他紛紛射來，左拍右擊一陣，當此形勢容不得半點分心，他自知不能上屋，幹脆回退屋中。奔向後窗，那邊也射來箭羽。擡頭仰視一下，縱上書架，一槍洞穿屋頂，閉眼攪撥數下，頂著灰土飛身上屋。
與蕭潔冰趴在屋脊的蕭淩雪見他上來，忙道：“從人少之處走，朝廚間的那邊山墻應該沒人。”
蕭潔冰道：“真是江湖人啊，上屋就像上田埂那麽容易。”
屋前屋後撲哧連聲，鳥銃大都開了火，只是威力全無。但若第二次開火，那就能要人的命。冷月風知道此理擔心起來，叫蕭淩雪讓他背人，沒等她開口一把勒住蕭潔冰的腰，背上後背，彎身踏開步伐。蕭淩雪也彎身疾步跟著他。
南宮星發現他們前行的方向，呼喝眾兵沖向山墻，兵丁們不敢懈怠發出喊殺聲湧了過去。
蕭潔冰的危機感就像被風雪卷走一般，或者她心裏沒生出一分，仍調笑不斷，揪住冷月風的長發道：“我給你後頸塞團雪怎樣？”
冷月風不敢分神，到了屋頂盡頭，沒見有人，一躍而下，回頭見蕭淩雪正在下落，發起輕功猛奔。當蕭淩雪也發足奔跑時，南宮星已帶著兵丁出了山墻頭，而另一邊為數不多的兵丁也快趕來。
但冷蕭二人要是發足起來，便是南宮星也只能望而興嘆，這些兵丁更只能幹瞪眼。
若瞪眼只是呆看，那還罷了，有的眼是在瞪三人的位置。
冷月風擔心的事不期而至，只聽“砰砰砰”幾聲響過，蕭潔冰猛然大叫，聲音卻是冷月風從未遇過的淒厲，直竄入耳鼓後又在他耳邊繚繞，嚇得他心驚肉跳。就是人死前絕望的呼號也沒她這般痛苦，冷月風急忙側頭問她：“打在哪了？啊？”蕭潔冰顫聲泣道：“屁……股上。”冷月風松下一口氣，對跟上來的蕭淩雪道：“好了，該沒事了，就是她難免疼痛些許日子。”略加細想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她這麽嬌嫩的女娃，想必從未受到皮肉之苦，這鐵彈打進了屁股，難怪痛得她要死。可她那麽神奇，這時也太窩囊了吧？”
蕭淩雪偏過臉道：“你怎麽樣？疼得厲害吧？”
蕭潔冰身體發抖，勉強說出話：“厲……害，沒……想到。”又痛哭起來，眼淚滴到冷月風肩頭微薄的積雪上。
蕭淩雪回頭只看到追兵的身影，緊張的心安定下來，卻想到了解藥，道：“南宮星就在這，卻沒法拿住他，往後該如何是好。”左邊就是知府家的廚間，前面不遠處即是院墻，箭步如飛與冷月風奔過去出了院子。
三人身上都已罩了一層雪，冷月風與蕭淩雪更厚。蕭潔冰不再說笑了，閉眼忍痛。冷月風把她放到蕭淩雪懷裏，接過她手裏的長槍，看了下方位道：“按原路回那妓院嗎？”蕭淩雪道：“這不隨你？”冷月風得到了男人都想要的權威感，笑著道：“什麽都隨我可不好吧？這小姑娘疼得很，得找大夫，我們可不能亂來。”
蕭淩雪不認為她是小姑娘，總覺得她眼裏會冒出連老人都沒有的深邃目光，似能洞察萬事萬物。忍不住疑惑，問道：“你到底是誰呀？連名字都不能說一下嗎？”
蕭潔冰含糊地道：“名字呀，能說的呀，你男人知道。”
冷月風心驚道：“你為何說我知道？”這沒任何道理，連南宮星都不知，她武學不可能好過於他，哪能辨音？
蕭潔冰露出懶洋洋的笑容，忽又皺眉喊疼，道：“我知道，你這壞蛋，在那妓院就偷看我被南宮星欺負。”
冷月風佩服得五體投地，邊走邊道：“你會讓我揭開你神秘的面紗嗎？”
蕭潔冰微啟妙唇道：“會。”
蕭淩雪只知定是冷月風被她發現在那妓院窺視，至於他說的神秘，她一直不清楚。既然他知道，那就問他好了：“說呀，她叫什麽名字？”
冷月風問蕭潔冰：“真說？”
蕭潔冰懶得說話，張嘴都能牽動傷口呢，只輕哼了一聲。
冷月風鄭重地道：“奇事，她也是個奇人。她說她名叫蕭潔冰。”
蕭淩雪登時呆住，低頭盯著蕭潔冰，卻難以看清，但她眼睛張開著了，閃亮著星星般的光澤。遮掩，不是風的本性，它直接撲面而來，就像冷月風說的最後三個字，撲向她心坎。蕭潔冰，這是個什麽人？自從聽中村孤行說過，這名字就開始糾纏她，那麽不幸的母親，早早死去，留下自己這個孤兒。可這名字莫名地竄了出來，莫名地被這個貌似天仙的女孩使用，她慌得六神無主。
她用眼神向他發出求助的信號，冷月風幫不了，用沈默切割她的無助，略顯殘忍。她犯了一個錯，不該向他求助，否則失望不會加厚一層。地上的雪更厚了，她這個“雪”會更加深厚，那份感情，如放肆的雪花飛灑得漫天蓋地，鋪遍了整個心靈。可這怎麽回事呢？這個小姑娘憑空激起了什麽呢？她不得不問：“你……叫……蕭……潔……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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