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節

關燈
蕭潔冰把手放到兩腿間不讓他拉,道:“不跟你走嘛,我不要和你睡覺。剛才你不是說了嗎,想要我就是要跟我睡覺,我不喜歡跟你睡呀。”

南宮星已經面紅耳赤,幸好沒人看到。他搓搓手道:“我不是要你和我睡覺,是要請你吃飯,好嗎?你看,天快晚了,晚飯總要吃的吧?”

蕭潔冰道:“我不跟你吃,我一個人去吃,你是壞人。我媽跟我說過,誰想跟我睡覺就是壞人,叫我不要和壞人玩。”

南宮星哭笑不得,又從喉嚨裏發出和藹的聲音道:“我沒想和你睡覺,就是想請你吃頓飯,這總不能算壞人吧?”

蕭潔冰伸手往茶杯裏蘸了點水,邊在桌上輕抹慢塗邊道:“你快走吧,別在這煩我了,我還有正事呢。”

南宮星哪肯輕易離開,道:“你有何為難之事我馬上幫你解決,什麽事?”

蕭潔冰瞟了他一眼道:“你真能辦到?我只是要找個人,是個男人,我想跟他睡覺。不想跟別的男人睡,但睡覺到底有什麽古怪啊?”

南宮星滿心的不是滋味,但還是平心靜氣地道:“你要找的人叫什麽?我這裏人多,或許能幫上忙。”

蕭潔冰忽然嘆出一口悠悠長氣,臉色顯得陰郁,慢慢地道:“我只知道他叫冷月風,是武當派柳劍風的徒弟。我頭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就想和這個人在一塊睡覺,那感覺肯定很不錯。你呢?到如今我還不知你的名字。”

冷月風心道:“特地找我睡覺?又信口開河了。”

南宮星等她說完,眼裏湧出兇惡的光芒,沈著嗓門道:“我叫李人血,名字不大好聽,卻有個本事,就是專門割人的腦袋。冷月風嘛,我聽說過,柳劍風也聽說過,這師徒兩在江湖上名頭不小哇。你正兒八經地說好不好?找冷月風什麽事?”

蕭潔冰不高興地道:“怎麽不正經了?正經的在你眼裏就成不正經的了。”

南宮星神色微變,覺得不拿話嚇唬嚇唬她是不行的了,道:“不跟我走的話,會有什麽後果你明白嗎?”

蕭潔冰毫不在意地道:“什麽後果?你還敢吃人啊?”

冷月風替她捏著一把汗,知道今日南宮星無論如何也要把她弄走了,苦於自己一人不能現身,若去叫唐關蕭淩雪,恐防遭到不測。他略加思索,決定還是先不輕舉妄動,靜觀形勢,若蕭潔冰真被南宮星帶走了,那就邀上淩雪跟蹤著以伺良機劫走她,再問她為何會叫蕭潔冰。

即使自己是東廠的,但帶著一群官兵,和官府總有關系,若公然擄走良家姑娘,到哪都說不過去。也是礙於這一層,南宮星才不想這麽做。此時實在無計可施,就恫嚇她:“小姑娘沒見過世面,就不怕我把你抓起來送入官府牢獄嗎?”

蕭潔冰理直氣壯地道:“你憑什麽抓我?我又沒犯法。”

南宮星道:“廢話少說,你妨礙我們捉拿叛匪,還沒犯法?乖乖地跟我走就什麽事都沒有,否則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蕭潔冰膽子倒挺大,反而轉著身朝他笑道:“你把臉翻過來讓我瞧瞧,到底是什麽貨色在這耀武揚威的。真是豈有此理,我不跟你走就犯了法,跟你走就沒犯法?”

南宮星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道:“對,就是這樣。”

蕭潔冰掙了幾下沒掙脫,急得哭將起來,邊哭邊罵:“壞蛋,你是大壞蛋,我不跟你玩了,滾遠點。”

冷月風屏住氣息,見龜奴給客廳上燈,心想:“這姑娘一定不能落到了南宮星的手裏,要冒險跟上了,此時不能動手。該叫淩雪嗎?萬一出了事,不是對不起她?叫唐關嗎?不妥,叫了他的話,就是一份情,日後若朝他動手,我心裏會加了一份慚愧。”心裏竟然亂了套,難下決定。大廳之外,雪花落下時就像罩了一層白布,想到蕭淩雪定然全身披雪,冷月風心中萌發出憐惜之情。不想讓她涉險,但到時用什麽借口去跟蹤南宮星呢?看來是要說一下的,但那樣的話淩雪肯定要與自己一道,憑著兩人的功夫自保該沒問題。

南宮星垂下的右手忽然並住食中二指,冷月風看在眼裏心道:“這家夥又要偷襲了。”果然不錯,蕭潔冰竟似毫無防備地被他封了背後的“天風”穴,她高罵起來:“你這狗日的想幹什麽?快放了我。”

南宮星左手招人道:“把她給我看好,如此叼民不嚴加懲治,王法將落到什麽地位?”心道:“這麽輕松就把她搞定,看來她不是那女人,可那天暗算我的是誰呢?長得也應該是很漂亮的。”

冷月風心道:“聽淩雪說她功夫很好,一出手就制住了南宮星,我也覺得她神通廣大,怎麽回事?”

南宮星再加封她雙臂彎的“曲澤”穴,道:“你的腿還可以走動,自己走吧。”下令搜查別處。兩排官兵在前,南宮星推搡著蕭潔冰居中,兩排官兵居後,陸續出廳。

老鴇假客氣不斷:“官爺們以後常來玩啊,我巴望著呢。”心裏咒罵著:“瘟神們終於走了,滾遠點,最好在路上一個個滑倒跌死。”

冷月風見他們出廳後向右拐,奔至後窗跳出屋再越過積雪已厚的院墻。蕭淩雪問他裏面情況如何那姑娘怎麽樣了。冷月風道:“南宮星帶走她了,我們兩個跟著去吧。”蕭淩雪當然沒有異議。唐關問是什麽姑娘。冷月風不知當講不當講那姑娘自稱蕭潔冰,拉著蕭淩雪就要走開。唐關忽然道:“你們都認識那姑娘?怎麽會呢?你們兩在一起時又沒碰到過什麽人。”冷月風道:“都認識,這就不說了。我們走了啊。”

蕭淩雁想開口同他們一道,還沒說出,只見他們肩挨肩地邁出大步踏雪掠開,心中忽然酸楚,想到:“就是辦事,也是要一陣上的,看起來就像對夫妻。我算什麽呢?我被拋棄在這大雪天了,被拋棄在這個冰冷的人世了,再也找不到溫暖。”

而唐關看著心裏歡喜,雙足定定地立在地上,頭上的雪花堆了一層也忘記用手拂去。

那單渾聽人說過蕭淩雪和冷月風亂來,見唐關不但不在意反而像是很讚賞,心裏閃過幾個女人的影像,覺得亂來也滿有味道。

不一刻,幾人翻墻過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