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淩雪道：“這個?我們再商議商議。”雖然作了掩飾，還是顯得很別扭。

無葉道：“你們能平安無事就好。淩雪，我們單獨談一下去。”向外走去，蕭淩雪跟在他後面，臨出門時回頭看了下冷月風，冷月風正看著她。

無葉把蕭淩雪帶到自己房裏，道：“先坐下，慢漫說。”他讓門開著，見蕭淩雪在凳子上坐下，說道：“你有心事?崔弦給你們下春藥——你們真的沒事?你知道我，許多事不放在心上，你有什麽可擔憂的?”

蕭淩雪道：“什麽事都沒發生，這是真的。如果有我何必騙你?這事又不能怪我們。”

無葉也坐下，低著頭道：“月風可不錯得很，在一起久了，保不準已生出情意，我說的可對?不然你不會這個樣子。既然沒和她發生什麽事，你擔憂的是怎麽面對我、怎麽向我開口，對不對?擔憂我會怎樣，對不對?你的性子我總知道些，你是敢的。”邊說邊用右腳的鞋底搓地上的小木棍，不敢盯著她。一連串的發問，他很急。

蕭淩雪道：“你說的有些對，不過不是日久生情。我出來後，數日間和他經歷過許多事，不知怎麽搞的，對他產生了感情。我想也想不通，我也不是輕易就對誰動情的人。可能因為他是你徒弟，和你有那麽點像，又有很大的不同。如果剛出洞就見到你，然後在很隨意的場合遇到他，情況可能就大不相同了。在那些日子裏，我對他的感覺慢慢變化，我很難相信，不敢承認。然後我們從波斯直到這裏都在一起，喜歡他就越來越深了，逼得我不得不放棄對你的感情。”

無葉頭低得更厲害，沈默好久才擡頭看著她，低聲道：“我知道了。月風對你如何呢?”

“你說呢?”這句話說得有點狠，但她覺得非得這麽說。

無葉又沈默了，許久才道：“我們解除婚約這個形式吧。你放心，我尊重你的選擇。我們年歲不同，確該如此。你先出去吧，隨後我就向大家說一下。”說過這話，他好像散了骨架。

蕭淩雪道：“實在不知道該對你說什麽。算了吧，不說了。”接著走了出去。冷月風正在不遠處等她。兩人進了清子與冷惜音合住的房子。這房子靠邊，右邊住的是徐潔，再往右邊就是柳劍風之房，靠最右邊的是廚房。只一排，四周的圍墻圍成了一個小院落，中間桂樹花草相間。

冷惜音見蕭淩雪進來，道：“看來我就要叫你師母了，你這師母也太年輕了。到了外面，我就比較委屈了。”

蕭淩雪緩緩地道：“不會的了，我和你師父就要正式解除婚約。他一會過來。”徐潔與蕭淩雁正在此間，徐潔不解地問道：“為什麽?”蕭淩雁向她搖了搖手。徐潔、清子、冷惜音猜想緣由，三人不約而同地看著冷月風與蕭淩雪。

蕭淩雪走後，無葉心中一片失落，暗道：“看來我與淩雪是無緣的，她還活著也就夠了。月風是個很好的孩子，我對她也就放心了。月風能娶了她也是有福氣，我一直擔心他，二十四了還沒個相好，想不到一愛就愛上了這麽個好姑娘。嘿……我還準備給他介紹呢。”

他想了一會，來到清子房內，笑道：“你們在此作證，今日我與蕭淩雪姑娘正式解除婚約。其實這婚約早已廢了，眼下只是說一下。原因嘛，你們到時自會知道，我就不說了。你們不要有什麽想法，很正常的事。”

清子道：“月風，你知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你說。”

冷月風支吾著：“嗯……唔，我……我也不清楚。”

無葉走到他身邊，伸手扶著他肩頭，道：“我說吧。蕭淩雪喜歡月風，月風也喜歡她，就這麽回事。你們都已經不小了，過一陣子便先定下親事。”

這是話，魔力的沖勁震得人耳朵裏嗡嗡作響。

冷月風面紅耳赤，雙手不住地互搓，囁嚅道：“師父，我……你……我對不起你。”

蕭淩雪並不覺得難為情。

無葉道：“你怎麽說這種話?事情要看開些，沒什麽的，知道嗎?我就怕你開不了口才代你說的。你師弟也不在了，我就你這個男弟子。”

清子喝道：“月風!你怎能這樣?”

冷惜音道：“師父，他們怎麽能這麽對待你?哥你是不是昏了頭了?枉我一直敬重你喜歡你，當你是最好的好哥哥。我不想理你啦。”

蕭淩雪握住冷月風的手，鎮定地道：“你們不要怪他，是我不好，是我先開口說喜歡他的。”

清子、徐潔、冷惜音盡皆愕然。

無葉道：“她是如今的蕭淩雪，不是以前的蕭淩雪了。我與她解除婚約純屬多餘，那是形式。他們沒有錯，一點沒有，看看有多般配。這是好事，我們應該體會、讚嘆、欣賞，而不要斥責。我不是在放空話，確該如此。”

冷月風流下了熱淚，熱淚裏有多日吃到的苦痛。他不得不流淚，流淚有時也很美，就像微笑有時也很淒慘。

無葉問蕭淩雁：“你以前有沒有見過李人血?”蕭淩雁道：“沒見過。在絲路山莊見過李人血，我們知道那人就是，也就是南宮星。”無葉道：“要證明南宮星就是伊藤折柳和李人血，只能從東廠和他的走狗著手，這不好辦。”冷月風道：“我名聲倒沒什麽。南宮星的真面目不揭出來或者不把他殺掉，還會有很多人遭他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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