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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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風道：“我知道裏面的玄機。你爹，南宮星，他是殺人惡魔。”
南宮雨道：“你真確定南宮星是殺人惡魔?江湖上的人都說你下了手，說你早和東廠勾結，不然武林英雄不會死得那麽多那麽慘，而你卻安然無恙。我相信你，你絕不會做這種事，沒有任何理由。”
冷月風道：“我確定又能怎樣?誰會相信有那麽荒唐的事情?誰會相信南宮星居然把拼死幫助絲路山莊的人殺得就剩我一個?”
南宮雨道：“很少有人能讓我相信，我連張大俠都不太相信。除了天涯和你，我懷疑所有人。但我沒有辦法，你沒來之前，我已找了張大俠，想讓他幫我。上次有丫鬟在你那，我不好說話。別看我還能在外走走，從早到晚都有人盯著我。張大俠夜裏過來，所以才能把你偷偷找來。”她盯著窗下一片斜斜的月光，出了會神，道：“我問你一下，我長得如何?”
冷月風道：“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小雨，你是很漂亮很好看的。天涯曾讓我把你帶出南宮世家，我沒能辦到，實在愧對他。你和家裏人不和嗎?”
南宮雨忽地流下淚來，輕聲泣道：“就因為我長得好，我才慘遭不幸。女孩子長得漂亮難道就有罪?就該死?就讓壞男人欺負?那些狗男人怎麽都沒心沒肺呢?都是畜生，無數個畜生。”她不像在罵人，像在唾罵人世。
她好不容易才停止哭泣，衣袖衣領都濕了。
冷月風道：“哭好了就好。有什麽委屈你就說與我聽，我給你想辦法。”
南宮雨道：“你也知道，我十幾歲時給人擄了去，被……賣到青樓，這本已讓人不堪回首，若不是遇到你，我早跨了。”
冷月風道：“好姑娘，沒事了，有天涯在，有你冷大哥在，一切都會好的，要挺過去。等找到了他，你們長相廝守，會幸福的。”
期盼幸福，當然是女孩子美好的心願。可南宮雨覺得，對幸福，她的心願不是期盼，而是奢望。即使是奢望，她也要苦苦等待，用柔弱的破碎過無數次的心，祈求。
南宮雨走到窗下，月光落到她的臉上。冷月風定神看去，她的臉更加憔悴、更加蒼白了。冷月風心底的憐憫如月光般落到她的臉上。
南宮雨看了會如銀的夜空，轉過身，嘆了口幽幽長氣，卻嘆不掉心底的憂憂郁郁。回床邊覆又坐下，道：“我想要你幫我。你知不知道這島主是誰?”冷月風道：“不是南宮月嗎?”南宮雨淒然道：“這個世界早就沒了南宮月這個人，南宮月早就死了，骨頭都快灰掉了。有點像這個世界沒有李人血這個人，只是李人血是胡亂編造的。”
冷月風心下一驚，脫口道：“難道又是南宮星?”
南宮雨道：“你說的不對。島主是南宮星，可南宮星不是人。”
冷月風奇怪道：“他不是你爹嗎?”
南宮雨道：“我本是孤兒，還在繈褓中就被他收作義女。他不是我爹，他不是人，是野獸，在他身上毫無人性，只有獸性。”伏到冷月風的肩上，哭得全身顫抖起來：“就因為他把我養大，我才得到這樣的下場。”
冷月風道：“南宮星就是李人血是誰告訴你的?”
南宮雨道：“就是他自己。”擡起滿是淚水的臉，失了魂似的看著冷月風，淒聲道：“南宮星不是人，是鬼、是禽獸、是惡魔！”
冷月風還是不明所以，但她可憐的樣子令他揪心。
但她又道：“那次我被你送回家後，向他哭訴遭遇，沒想到過了幾天，他竟……獸性……大發，強……強占了我，以後他就三翻五次地強占我!我是他看著長大的，他怎麽能……這般對待我?冷月風……我多想你啊……天天哭……天天想你……就想死掉算了，可又盼著你，盼你找我。哈，我恨你……恨你……可是……又覺得自己汙穢……我多骯臟……多醜陋，哈，我也是見不得人的。月風，你可憐我吧，來找我吧……我喜歡你……愛你，不要嫌棄我，喜歡我……只要喜歡……找我啊……我都可以為你死了……把我帶出地獄，我們在一起，看花，走在陽光下……”
——那是南宮星，冷著一張臉，呵斥她，說她怎麽那般不小心那麽糊塗地一個人跑到外面玩，結果被人抓到青樓慘遭惡人蹂躪。她低垂著頭深深自責，自己確實糊塗。南宮星又說這事要是讓江湖上的朋友們知道了，他這臉就掉到黃河裏再也洗不幹凈了。南宮雨也沒覺得他的話有什麽不好，在房裏的椅子上坐下。南宮星盯著她的臉，忽然說了句：“你長得還真是好，那些豬狗不如的東西怎麽都能糟蹋你，而有些強大的人卻得不到你。”南宮雨不明白他在說什麽，心裏覺得難為情，用惶惑的眼神看著他。南宮星轉到她的身邊，伸出手，手還略微顫抖著。那只手搭到了她的肩上，她也沒動，擡眼見南宮星的神色不對勁。她感到不安，年紀雖不大，但見過太多那種不對勁的眼神，明白隱藏在眼睛下面的是不可告人的邪惡動機。名為邪惡，就是不想通過正當渠道滿足欲求。她站了起來，要出去，被南宮星一把箍住腰身，怎麽也掙不開。她一開始嚇得說不出話，被鐵圈似的手箍得透不出氣，過會終於鼓足勇氣叫他放開她。南宮星二話不說把她摔到床上，猛虎般撲向她的身體，立刻又揉又啃……
——她縮在房子陰暗的角落裏，眼神呆滯，全身冷得發抖。外面飄著一片一片鵝毛般的雪花，整個世界一片潔白。她呆呆地盯著窗外潔白的世界，臉上淚痕一條又一條。寒風掠過房頂，卷走幾片雪花。雪花在飛舞，冷月風在肆虐的寒風中飄蕩，卻飄不進這屋裏。雪花在飛舞，冷月風在飛舞的雪花中飛離了。“不要走……別飛掉啊……”她想大叫，聲音卻被卡在喉嚨裏。於是她打起精神，無力地走到樓臺上，任寒風切割慘白如紙的臉。她就呆呆地站著，擡頭仰望沈重的天空。天空的雲說它很濃、很沈，只想撕碎自己，所以大雪紛飛。“他在哪裏……我怎麽活……”淚水溢出，在臉上，結成一條又一條淚冰。黑下了，天。她還在站著，看天撕扯破碎的心，一片一片潔白的心葉，在她眼前，無聲地嘶鳴。一片冰冷的大風襲過她薄弱的身子，她全身冰寒。倒下了，她。需要熱量，所以她全身發熱了。需要說話，所以她胡言亂語：“月風，我好累，幫我把石頭踢走。鳥在飛呢，好好看。”樓臺上雪花堆積，她臥在雪上，到處都是潔白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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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雨道：“你真確定南宮星是殺人惡魔?江湖上的人都說你下了手，說你早和東廠勾結，不然武林英雄不會死得那麽多那麽慘，而你卻安然無恙。我相信你，你絕不會做這種事，沒有任何理由。”
冷月風道：“我確定又能怎樣?誰會相信有那麽荒唐的事情?誰會相信南宮星居然把拼死幫助絲路山莊的人殺得就剩我一個?”
南宮雨道：“很少有人能讓我相信，我連張大俠都不太相信。除了天涯和你，我懷疑所有人。但我沒有辦法，你沒來之前，我已找了張大俠，想讓他幫我。上次有丫鬟在你那，我不好說話。別看我還能在外走走，從早到晚都有人盯著我。張大俠夜裏過來，所以才能把你偷偷找來。”她盯著窗下一片斜斜的月光，出了會神，道：“我問你一下，我長得如何?”
冷月風道：“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小雨，你是很漂亮很好看的。天涯曾讓我把你帶出南宮世家，我沒能辦到，實在愧對他。你和家裏人不和嗎?”
南宮雨忽地流下淚來，輕聲泣道：“就因為我長得好，我才慘遭不幸。女孩子長得漂亮難道就有罪?就該死?就讓壞男人欺負?那些狗男人怎麽都沒心沒肺呢?都是畜生，無數個畜生。”她不像在罵人，像在唾罵人世。
她好不容易才停止哭泣，衣袖衣領都濕了。
冷月風道：“哭好了就好。有什麽委屈你就說與我聽，我給你想辦法。”
南宮雨道：“你也知道，我十幾歲時給人擄了去，被……賣到青樓，這本已讓人不堪回首，若不是遇到你，我早跨了。”
冷月風道：“好姑娘，沒事了，有天涯在，有你冷大哥在，一切都會好的，要挺過去。等找到了他，你們長相廝守，會幸福的。”
期盼幸福，當然是女孩子美好的心願。可南宮雨覺得，對幸福，她的心願不是期盼，而是奢望。即使是奢望，她也要苦苦等待，用柔弱的破碎過無數次的心，祈求。
南宮雨走到窗下，月光落到她的臉上。冷月風定神看去，她的臉更加憔悴、更加蒼白了。冷月風心底的憐憫如月光般落到她的臉上。
南宮雨看了會如銀的夜空，轉過身，嘆了口幽幽長氣，卻嘆不掉心底的憂憂郁郁。回床邊覆又坐下，道：“我想要你幫我。你知不知道這島主是誰?”冷月風道：“不是南宮月嗎?”南宮雨淒然道：“這個世界早就沒了南宮月這個人，南宮月早就死了，骨頭都快灰掉了。有點像這個世界沒有李人血這個人，只是李人血是胡亂編造的。”
冷月風心下一驚，脫口道：“難道又是南宮星?”
南宮雨道：“你說的不對。島主是南宮星，可南宮星不是人。”
冷月風奇怪道：“他不是你爹嗎?”
南宮雨道：“我本是孤兒，還在繈褓中就被他收作義女。他不是我爹，他不是人，是野獸，在他身上毫無人性，只有獸性。”伏到冷月風的肩上，哭得全身顫抖起來：“就因為他把我養大，我才得到這樣的下場。”
冷月風道：“南宮星就是李人血是誰告訴你的?”
南宮雨道：“就是他自己。”擡起滿是淚水的臉，失了魂似的看著冷月風，淒聲道：“南宮星不是人，是鬼、是禽獸、是惡魔！”
冷月風還是不明所以，但她可憐的樣子令他揪心。
但她又道：“那次我被你送回家後，向他哭訴遭遇，沒想到過了幾天，他竟……獸性……大發，強……強占了我，以後他就三翻五次地強占我!我是他看著長大的，他怎麽能……這般對待我?冷月風……我多想你啊……天天哭……天天想你……就想死掉算了，可又盼著你，盼你找我。哈，我恨你……恨你……可是……又覺得自己汙穢……我多骯臟……多醜陋，哈，我也是見不得人的。月風，你可憐我吧，來找我吧……我喜歡你……愛你，不要嫌棄我，喜歡我……只要喜歡……找我啊……我都可以為你死了……把我帶出地獄，我們在一起，看花，走在陽光下……”
——那是南宮星，冷著一張臉，呵斥她，說她怎麽那般不小心那麽糊塗地一個人跑到外面玩，結果被人抓到青樓慘遭惡人蹂躪。她低垂著頭深深自責，自己確實糊塗。南宮星又說這事要是讓江湖上的朋友們知道了，他這臉就掉到黃河裏再也洗不幹凈了。南宮雨也沒覺得他的話有什麽不好，在房裏的椅子上坐下。南宮星盯著她的臉，忽然說了句：“你長得還真是好，那些豬狗不如的東西怎麽都能糟蹋你，而有些強大的人卻得不到你。”南宮雨不明白他在說什麽，心裏覺得難為情，用惶惑的眼神看著他。南宮星轉到她的身邊，伸出手，手還略微顫抖著。那只手搭到了她的肩上，她也沒動，擡眼見南宮星的神色不對勁。她感到不安，年紀雖不大，但見過太多那種不對勁的眼神，明白隱藏在眼睛下面的是不可告人的邪惡動機。名為邪惡，就是不想通過正當渠道滿足欲求。她站了起來，要出去，被南宮星一把箍住腰身，怎麽也掙不開。她一開始嚇得說不出話，被鐵圈似的手箍得透不出氣，過會終於鼓足勇氣叫他放開她。南宮星二話不說把她摔到床上，猛虎般撲向她的身體，立刻又揉又啃……
——她縮在房子陰暗的角落裏，眼神呆滯，全身冷得發抖。外面飄著一片一片鵝毛般的雪花，整個世界一片潔白。她呆呆地盯著窗外潔白的世界，臉上淚痕一條又一條。寒風掠過房頂，卷走幾片雪花。雪花在飛舞，冷月風在肆虐的寒風中飄蕩，卻飄不進這屋裏。雪花在飛舞，冷月風在飛舞的雪花中飛離了。“不要走……別飛掉啊……”她想大叫，聲音卻被卡在喉嚨裏。於是她打起精神，無力地走到樓臺上，任寒風切割慘白如紙的臉。她就呆呆地站著，擡頭仰望沈重的天空。天空的雲說它很濃、很沈，只想撕碎自己，所以大雪紛飛。“他在哪裏……我怎麽活……”淚水溢出，在臉上，結成一條又一條淚冰。黑下了，天。她還在站著，看天撕扯破碎的心，一片一片潔白的心葉，在她眼前，無聲地嘶鳴。一片冰冷的大風襲過她薄弱的身子，她全身冰寒。倒下了，她。需要熱量，所以她全身發熱了。需要說話，所以她胡言亂語：“月風，我好累，幫我把石頭踢走。鳥在飛呢，好好看。”樓臺上雪花堆積，她臥在雪上，到處都是潔白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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