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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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是從一根管子裏向下噴灑出的。那少女後退到水下,淋了片刻,移出幾步,面色冰冷地盯著冷月風,道:“我的名字?既能說又不能說,能說的是真名,不能說的是假名。我是哪裏人?一個你從沒去過的地方。至於是什麽地方,就不能告訴你了。”

冷月風道:“一筐子廢話。”

那少女道:“你是窩囊廢、膽小鬼。這麽天仙般的美女送到你面前,你竟不敢消受。”

冷月風反駁道:“我……我不是不敢……”

那少女道:“不是不敢是什麽?別不承認,不然這麽大了怎麽還沒睡過女人?”

冷月風道:“難道你有過許多男人了?”

那少女露出甜甜的笑容,道:“原來你是覺得委屈,不肯把童男之身交給我這破爛貨。”

冷月風道:“你看起來這般冰清玉潔,永遠都不是破爛貨。”

那少女道:“呵,會說話嘛。那你看著我,看著我的全身,把你衣服脫光了看。”

冷月風道:“那肯定會出事。我就不明白,你為何這麽做?”

那少女道:“喜歡你呀,仰慕你呀,呵呵。”

冷月風看著她雪白光滑的身體,道:“就這樣看著你也很舒服啊。從沒這般看過女人,一看就是絕世珍品,我的運氣一下子超過了好多萬人。慶幸,若有誰知道,定會眼紅。”

那少女道:“這有什麽的?傻瓜,我們兩個要是做起來不知有多舒服,那才叫享受,才叫不枉此生。再說,我們都了無牽掛,又不會妨礙誰,為何不相互利用利用?”

冷月風道:“這種純粹肉體享受眨眼就過去了,以後回想起來我會覺得難受的。”

那少女道:“你要享受愛情帶來的快樂?那也容易啊,信不信?我保證讓你擁有一段美好的愛情。”

冷月風道:“你有何能耐讓我愛上女孩,又讓那女孩愛上我?刻骨銘心地愛,那才叫痛快,才叫不枉此生。”

那少女用右手食中二指指著冷月風道:“雖然我還沒做出最後的決定,但在我心裏,你已是上上之選。我會讓你和一個女孩相愛,你遇到她不久便會愛上她,她也會愛上你。到時我相機行事,視你們的情況而定,說實話我並不想插手,希望你們能自在地相愛。還記得你的傷吧?能活下來不是個奇跡?”

冷月風道:“別太自負了,竟誇下這等海口,我等著。要多久我才會和一個女孩相愛?”

那少女道:“快了,一兩年後。”

冷月風道:“若我和哪個姑娘相愛了,我怎知那是不是你的功勞?"

那少女道:“嗯,你有沒有聽到過大島飛鷹這個人名?”

冷月風道:“沒有。”

那少女道:“好。你別向任何其他人打聽這個名字。你和一個女孩相愛後,一定要在確定相愛之後,問她大島飛鷹是誰,她會告訴你大島飛鷹是她哥哥。”

冷月風道:“原來你已為我定好了。若真那樣就太可怕了,命運居然被人捉在手心,有人居然能未蔔先知。大島飛鷹,大島飛鷹,這是個扶桑人?你給我一個扶桑女孩?但如果在遇到她之前我已和別的女孩相愛,那該怎麽辦?”

那少女手一揮,道:“不會的,你不會愛上別的人。”

冷月風道:“也不會愛上你?”

那少女道:“我和你若有關系,也只是性,不是愛。我……我沒有愛情,即使有,也只會在好幾年後。順便告訴你無妨,她不是扶桑女孩。”

冷月風道:“你說出這個,我就更不能隨便。”

那少女道:“能得到的快樂,我們為何不好好珍惜,加以利用?”

冷月風道:“我要把處男之身獻給我心愛的女孩。”

那少女輕擺細腰道:“我真的不能打動你?”

冷月風道:“我早已被你,被你的身體打動,打動之後不一定就會行動。”

那少女道:“算了。你過來抱抱我,吻吻我吧。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就算報答我吧。”

冷月風遲疑片刻,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將她抱住,輕吻一下,道:“讓我出去吧。”

那少女道:“快給我滾,媽的,你和白癡有什麽區別?我還這麽赤裸裸地站著,你叫我如何做人?記住,這事你不可對任何人說。”

冷月風道:“好的。”

他基本沒對蕭淩雪說什麽,並不算食言。想起吻那少女的情形,脧了蕭淩雪的清純俏臉一眼,驀地騰起要吻蕭淩雪的念頭,但馬上深深自責起來。

蕭淩雪道:“以後你若一直遇不到心目中的女子,豈不遺憾終生?要知天下女子是沒有什麽最好的,你若真愛哪個女子,她不就是最好的?”

冷月風忽地怔住,好一會才道:“師叔,你說的也是。可能即便遇上自認為最好的女子,卻不能愛她。你說那樣的話,在情感上是不是很悲哀?”

蕭淩雪陡地想起不久前他說的話:“我敬重你,我當你是親人,你若嫁給我的仇人,我活什麽?”心道:“他說即便遇上自認為最好的女子,卻不能愛她,難道是在說我?我總覺得他對我有點不對,總算時日尚短,嗯……這……這很難說。他心裏越是說不能愛我,可能就越容易陷入。若我與其他人……更何況是他師父,沒一點關系,原也可能與他相愛。作為我,確實不能讓他愛上,我也不能愛上他。和他相處越久,只怕他真的會愛上我,而我自己,我自己,也很難說。像他這樣的男人,很容易讓女人著迷。若我是別的女子,而他對我又有意思,恐怕早就說些厲害的話以求占據我的心。即使這樣,他也流露出了讓人……讓……讓我側目的特質。”

兩人的內心世界都波濤洶湧、大起大落。

午時,冷月風身上毒性開始發作。他叫蕭淩雪到別處去,不要看他。蕭淩雪自是不肯。

他在一個小土堆上伏下,雙手不住地摳土,全身抽搐,汗如雨下。稀疏的草連草根都被他刨起,細沙土粘滿雙手。蕭淩雪蹲在他的身邊,不停地撫摩他的頭他的背。他的臉貼著土,蕭淩雪只能看到側面一小部分,仍可見那臉駭人異常,臉上肌肉都扭曲了。冷月風伏了近半個時辰才站起來,長籲一口氣,臉臟兮兮的呈絳紫色。蕭淩雪掏出繡帕擦掉他臉上的細沙土,他靜坐好久臉才恢覆原樣。

下午兩人依舊向東北行去。晚上,在草地上歇下。

蕭淩雪道:“你愛的,是與你知心、你認為最好的女子。你認為最好的,長得總算漂亮吧?其實與好色沒什麽區別。哪個男人不喜歡美女,你倒說說看,你有什麽不同?”

冷月風立即道:“我可沒說我不好色,咦,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十四歲就偷看人家姑娘洗澡,你不信?那沒辦法,不必把我當成什麽君子。我認為最好的,當然是我心中的仙子。天仙般的女子怎麽個美麗法?既是天仙一樣,自然不沾有世俗之氣。其實女子美到一定的程度,從表面很難分出誰更美,更不用說第一美女了。就拿你來說,你很美,你這種美就像一座美麗的山、一條美麗的河、美麗的月亮、美麗的星星,很清新、很純潔、很自然。許多女子也很美,但只是美麗的女子,只是很細白、很勻稱的女子,而不是任何其他東西。喜歡天仙般的女子,就像是喜歡一座山、一條河或是月亮、星星。”

蕭淩雪道:“以前有個人說過類似的話,那是一個倭寇首領,叫伊藤折柳,不是好東西。說話還可以,那家夥有些不簡單。”

冷月風道:“世俗氣沒什麽不好,我只是不大喜歡。”

蕭淩雪道:“你說我像本已存在的東西,我的美同它們的美一樣。你就喜歡這種,而不是喜歡只有細白勻稱之美的女子。色是人的天性,但落到一個個人的頭上,就有分別。”

冷月風道:“一點不錯,天下無不色之男人,是男人他就色,除非不是真正的男人。還要加一點,天下無不色之女人,是女人她就色,除非不是真正的女人。怎麽對待這個問題?我給它一句話叫做:取之有道,用之有度!使色如同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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